当我们的意识被充分唤醒时,我们发现生理空间即我们的感性直觉的空间是现成的,它与作为概念的度规空间大相径庭。几何学的概念大都是通过深思熟悉的经验获得的。欧几里得几何学的空间处处且在所有方向上具有相同的性质,它是无界的和无限的。如果我们把视觉空间——约翰内斯·米勒和赫林的“看见的空间”,它尤其对于观看的观察者来说是熟悉的——与此比较一下,我们发现它既不处处且在所有方向上均匀,也不是无限的,亦不是无界的。我在其他地方讨论的事实告诉我们,“上”和“下”、“近”和“远”对应于迥然不同的感觉。对于“右”和“左”来说情况也一样,虽然在这里作为生理对称的事实的结果。各向异性呈现在生理相似的现象中。当列车驶入时进入隧道的石块表现上增大,当列车驶离时五块表现上缩小,这十分显著地使我们想到这样的日常经验:与对应的永远不变的几何学对象不同,视觉空间的视觉对象在不缩小或增大的情况下不能被移动。甚至从处于静止的熟悉的对象来看,这也是清楚的。把一个开口大且深的圆筒形玻璃杯放在人的面部之上,或者把圆柱形的玻璃棒水平托住对着眉毛的弓形,它在这样一个不寻常的位置将显著地显现圆锥形,像喇叭一样地向着面部张开,或者在玻璃棒的案例中显得变粗了视觉空间类似于超几何空间而非欧几里得空间。它不仅是有界的,而且在这一点上是相当狭窄地有界。普拉蒂奥的实验表明,如果一个表面后退距眼睛超过三十米,那么投射到该表面的图像不进一步地显著缩小。任何必须依靠直接印象的朴素的人,包括古代的天文学家,都把天空大略看作是有限半径的球。事实上,托勒密已经了解、欧勒在近代讨论过的天穹的展平,告诉我们视觉空间在不同方向具有不相等的广延。O.措特(Zoth)开始给出这一事实的心理解释,他表明该现象取决于视域高度相对于头的角度。视觉空间的狭窄边界正是从全景绘画的可能得出的。最后,我们注意到,在开始时,视觉空间根本不是度规空间:它的位置、距离等等在质上而不是在量上可区分。我们称之为视觉度量的东西,只不过是在原初的物理经验和度量经验的基础上逐渐发展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