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另一个方向,黎曼发挥了高斯的观念;他由后者关于曲面的研究开始。高斯的曲面在任何点的曲率的度量由表达式是k=do/ds给出,在这里d是曲面的面元,do是单位球的表面面元,而单位球的极限半径平行于面元d的极限法线。曲率的这种度量也可以用形式k=1/ρρ2来表示,在这里ρρ2是曲面在上述之点的主曲率半径。其曲率的度量对所有点而言有着相同值的曲面——恒定曲率的曲面——具有特殊的兴趣。在把曲面构想为无限薄的、不可膨胀的、但却是固体的物体时,人们将发现,可以使相同曲率的曲面通过弯曲重合——例如平面纸张围着柱面或锥面缠绕就是这样的,但却不能使它们与球的表面重合。在这样变形时,甚至以弄皱的方式变形时,在曲面上所画的图形的成比例的部分就长度和角度来说依然是不变的,倘若我们在我们的测量中不超出曲面的两维的话。相反地,曲面的曲率同样不依赖于它在空间第三维中的构形,而仅仅依赖于它的内部的比例。当时,黎曼构想了概括曲率度量的概念并把它应用于三维或多维空间的观念。与此一致,他设想具有恒定正曲率的有限无界的空间是可能的,它对应于无界但却有限的两维球面,而我们通常认为是无限空间的东西也许对应于曲率为零的无限平面,相似地,第三种空间也许对应于负曲率的曲面。正像在确定不变的曲率的曲面上所画的图形只能在这个曲面上无变形地位移(例如,球面图形只能在它的球面上位移,或平面图形只能在它的平面上位移)一样,类似的条件必然地对于空间图形和刚体也应该有效。正如亥姆霍兹详细表明的,后者能够在恒定曲率的空间中自由运动。恰如平面的最短的线是无限的,而在球面上作为具有确定的有限长度、闭合的和复归为它们自己的大圆出现一样,黎曼同样地构想,在类似物的三维正曲率空间中,直线和平面是有限而无界的。但是,在这里存在着困难。如果我们具有关于四维空间的曲率度量的概念,那么转移到三维空间的特例就能够很容易合理地实行;但是,从特殊的案例向比较一般的案例的过渡包含着某种任意性,这是很自然的,不同的探究者在这里采取不同的路线(黎曼和克罗内克)。对于一维空间(任何种类的曲线)来说,曲率的度量没有内部度量的含义,这样的度量首先出现在与两维图形的关联中,正是这个事实迫使我们询问:某种类似的东西对于三维图形是否有任何意义,在多大程度上有意义?我们用没有实在的事物与之对应、至少用没有什么事物与感觉对应的符号操作,我们错助符号能够证实和纠正我们的观念,我们在这里没有遭遇上述的幻想吗?
这样便达到了关于空间及其与类似的流形的关系之最高的和最普适的概念,这些概念出自高斯对于几何学的经验基础的确信。但是,这个确信的起源具有两千年的预备的历史,我们也许能够从我们现在达到的高度更充分地概览这一主要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