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几何学变成职业的和学者的沉思的科目时,事物的这种健全的和朴素的概念消失了,几何学的处理经历了本质的修正。该科目现在必须为个别的概观起见综合这个部门的知识,必须把能够直接辨认的东西与可以演绎和已被演绎的东西分开,必须明确减少演绎的头绪。为了教育的目的,人们把最简单的原理、最容易获得和明显地摆脱了怀疑和矛盾的东西放在开头,使下余的东西基于它们之上。人们竭尽全力简化这些初始原理,在欧几里得的体系中可以观察到这一点。通过这种用别的概念支持每一个概念,把尽可能小的范围留给直接的知识的努力,几何学逐渐离开了它从中起源的经验的土地。人们习惯于使自己认为推导的真理比直接知觉的真理更高级,并最终开始要求从来也没有人怀疑的命题的证明。就这样,具有其逻辑完美和优雅的欧几里得体系出现了——为了制止诡辩派的猛攻,以致按惯例也会这样进行的。可是,这种把一连串的命题放在任意选取的演绎思路之上的人为方法不仅隐藏了研究的道路,而且也完全丧失了对几何学原理之间各种有机关联的洞察。与富有成果的、多产的研究者相比较,这个体系更适合于生产心智狭窄的和缺乏独创性的学究。当偏好对他人的智力成果作奴性评论的经院哲学在思想者中几乎不培育对于他们的基本假定的合理性的任何敏感性,并且通过补偿的方式在他们中间鼓励对于逻辑演绎形式的夸大的尊重时,这些条件并未得到改善。从欧几里得到高斯的整个时期,都或多或少地遭受了来自这种心智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