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贝贝心里泛起丝丝不安,越往下听,便越是心惊,想到那晚程绍伟说许建南身份并不简单,现在听到他的讲话内容,她更加确定了这个男人有着不可靠人的秘密。
黑道上的人向来心狠手辣,许建南定然是怕帮会里的人察觉他丢了标志,泄露了秘密而对他不利。
她正打算离开之际,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
“宁贝贝,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暗叫糟糕,转头看去,许佳琪身着旗袍,扭着屁股正往她走来,而那边,许建南也是惊愕回头。
宁贝贝眸底掠过一抹紧张,而后冷漠地轻哼一声,冷漠的说:
“这里又你家后花园,我路过,你管不着。”
话落,若无其事的离开,许佳琪和宁贝贝一直不和,只是投给她一个鄙夷的目光,便把注意力转到了她父亲身上:
“爸,你怎么出来这么久,他们都等急了。”
“宁小姐,等一下!”
宁贝贝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许建南的声音,自然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仿佛刚才那阴沉狠戾都只是给人的一种幻听。
许佳琪眸色微变,对走过来的许建南不解:
“爸,你和这种贱女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琪琪,你先回去,就说爸爸临时有重要的事先走了,让绍伟好好招呼他们。”
许建南沉声吩咐,昏暗的光线下,久经岁月的眼神犀利而深不可测,他虽然是对自己女儿说话,可视线却是锐利的盯着几步外的宁贝贝。
宁贝贝以为许佳琪不会如此轻易离开的,却不想,她却点头应下她父亲的吩咐,经过她身边时,在她耳旁得意地丢下一句:
“宁贝贝,为了不伤到我肚子里和绍伟的骨肉,这一次就暂且放过你,下次再遇上,可没这么容易。”
看见宁贝贝眸底流露出惊愕之色时,许佳琪无比得意地轻笑着离去,在她看来,她怀了程绍伟的孩子这事,对宁贝贝定然是重要的打击,就如当初她抢了她男人一样。
“宁小姐,刚才我讲电话的内容你都听到了吧?”
许佳琪离开后,许建南开门见山的问,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又说: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宁贝贝面色微变,清澈的眸底流露出一丝防备,淡漠的拒绝:
“我不知道许总说什么电话内容 ,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11FFf。
话落,她转身便离开,许建南自是不会让她如此走掉,低沉的话自她身后传来:
“宁贝贝,你不想知道你和你姐姐的父母是谁吗?”
宁贝贝的身子猛然一颤,脚下不由自主的顿住……
向擎笙接到宁贝贝的电话,她说她有事离开,他以为是向擎远搞的鬼,嘴上虽没说什么,可心里却十分恼怒。
他回到家,发意外遇到向擎远,发现他没有和宁贝贝在一起时,心里又生出几分疑惑。
“不是把你贝贝接走的?”
向擎远被他一句话问得莫名其妙,狭长的眸一抹锐利闪过,不明意味的问:
“你什么意思,贝贝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我什么时候把她接走,她人呢?”
向擎笙不以为然,淡淡地说:
“吃饭吃到一半她说去洗手间,然后又打电话说有事,就离开了。”
向擎远不再理会向擎笙,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却发现宁贝贝的手机是关机的,英俊的五官瞬间覆上一层阴云:
“贝贝手机关机,向擎笙,是不是你对贝贝做了什么?”
无缘无故她怎么会手机关机,向擎远心里一紧,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面对向擎远的质问,向擎笙心里虽然恼怒,但也因为他的话紧张起来,若是没事,贝贝不会饭吃到一半就离开。
但他比向擎远要冷静,沉稳地道:
“也许她是有什么事情,她不是和那个兰小姝要好吗,问问她,有没有和她在一起。”
关心贝乱,看到向擎远对宁贝贝那么紧张时,向擎笙如墨的眸底掠过一抹挣扎,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他迷恋上莎莎的那些日子……
**
宁贝贝和许建南从餐厅出来,到了隔壁一家咖啡厅,许建南要了一个幽静的包间,许是这咖啡厅温馨的环境所致,他似乎敛去了商人的气息,更没有刚才打电话时的阴狠冷酷,戴着眼镜的模样倒有几分斯文气质。
宁贝贝的心绪起伏不平,虽然面前这个男人还一字未说,但想到院长的话,她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既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又害怕知道。
潜意识里,不断告诉自己,许建南肯定不是!
“你认识我的父母?”
宁贝贝终是沉不住气,面对城府深重的许建 南,她无法做到平心静气的等他主动开口,侍者离开后,她便质疑的问,清澈的眸紧紧地看着许建南。
“我就是你的父亲。”
许建南的话仿若一枚炸弹在宁贝贝心里炸开!
她小脸蓦然一白,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抓住椅子扶手,尽管心里猜到过那种可能,但听他如此平静,淡然的说出来,她的心还是猛然一沉。
“不可能!”
几秒钟后,她摇头否认,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建南,怎么可能,这个男人是她父亲,他那么肯定,上次他去了孤儿院后就知道了,但他为什么一直不曾找她?
现在,他莫名其妙告诉她,他是她父亲,她满心的凌乱和震惊中,更多的是心寒!
是因为她听到了他的电话吗?
所以他才让她知道,他是她的父亲,即便听了不该听的,也要守口如瓶。
许建南一幅知道她会如此反应的表情,嘲讽一笑,缓缓解释:
“你身上和你姐姐身上各戴着一半贝壳,上面的字还是当年我刻来送给你母亲的。”
说到这里,他脸色微变了变,眼神穿透她看向她身后闪烁的霓虹,眼神变得幽远而无比深沉,声音低低地响在她寂静的包间里:
“你母亲也是孤儿,我和她是一次意外认识的,她没有学历,一直在酒吧工作……”
宁贝贝鼻端阵阵发酸,原来,她母亲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尽管许建南说她母亲是酒吧女,还经常和男人暧昧不清,但她知道,那绝不可能。
一个女人都宁愿为一个男人生孩子了,她怎么可能再和别的男人厮混,她不过是工作关系,要应付一些男人罢了。
“琪琪的母亲对我一见钟情,在你母亲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时,我烦闷的时候便是琪琪的母亲陪着我,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对你母亲的感情变淡了,反而和琪琪的母亲在一起时觉得开心,她家境殷实,让我辞了公职,去她家的公司,很快,我便升上了总经理之位……”
“有一次我亲眼看见你母亲和一个男人在酒吧外撕扯,我恼怒了,对她提出分手,哪知她竟然答应,并且当晚就消失了踪影,我找了一个月也没找到她,后来就结婚了……”
宁贝贝如水的眸子被层层氤氲水气弥漫,心口像是被人拿针一下下的扎着,那种痛清晰得令她无法忽略,看着面前这个有着事业成功的男人,她只觉得可笑,他的成功是建立在抛弃女人之上的。
他居然还能如此心安理得的说出来,最重要的是,他能把自己说成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而被他抛弃的女人,却是水性扬花,不懂洁身自爱。
“许建南,既然你说我妈妈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那你凭什么证明我是你的女儿?”
听完他的讲述后, 宁贝贝想也不想,质问的话便脱口而出,她分明想哭的,却不知为何,唇边绽放出一抹悲凉的笑,嘲讽而冷厉。
许建南脸色变了变,眼里一抹怒意掩去,幽幽地说:
更更悄悄擎。“你妈妈死前给我打过电话,说她给我生了两个女儿。”
宁贝贝紧咬的唇瓣颤抖着,丝丝恨意自清澈的眸子迸射而出,声音冰冷难以抑制地哽咽:
“我妈妈怎么死的?”
“不知道!”
多么绝情的男人!
宁贝贝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那么冷血,就算不再爱,那也是为他生儿育女的女子,临死时还给他电话。
捏紧的双手紧了又紧,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心里,那尖锐的痛传递到大脑中枢神经,她心里的痛似乎得到了一点点缓解。
“许建南,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宁贝贝说得咬牙切齿,一个无情无意,势利冷酷的男人,他不配做她父亲。
“我当时正在国外出差,后来我也找过你妈妈和你们,但你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直到一月后,我从报纸上看到你母亲死的消息。”
面对宁贝贝的恼怒和指责,许建南心虚的没有恼羞成怒,只是沉声为自己解释,末了又说:
“贝贝,以前我是不知道你的存在,但自从上次你出现在琪琪和程绍伟婚礼上后,我就开始调查,直到前几天,我证实了,你就是我许建南的女儿,我正打算这两天抽时间找你的,却没想到今晚遇上了。”
不知是真的动情,还是假装,许建南脸上有着些许的激动和慈爱,那种陌生的父爱,宁贝贝不稀罕,有的只是满心的悲凉。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着自己的亲生父母长什么样,为什么会丢下她和姐姐,现在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笑的是,她的父亲是害死自己养父的卑鄙商人。
而那个处处针对她,耍手段抢走她男朋友的人,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妹,这是她听过最可笑,最狗血的桥段。
可为什么,偏生不只是狗血的桥段,而是她宁贝贝的真实身世。
“你是怎么证明我是你女儿的?”
宁贝贝惨白的小脸上浮着凄凉,冷笑地看着许建南,当年他都不相信她母亲,现在,他怎么会轻易相信,她是他女儿。
“怎么证明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许建 南的女儿,贝贝,不要在擎远集团工作下去,你来爸爸的公司,爸爸会全力栽培你,成就你一番事业,我也会帮你找到你姐姐,到时我们一家团聚。”15174825
说到姐姐,宁贝贝的心越发的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却生生将其逼退,不愿在这个假情假意的男人面前脆弱。
许建南说得越多,她便把他看得越清,心里没有丝毫找到亲人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心痛。
“贝贝,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召开一次记者会,公开你的身份,让你做堂堂正正的许家小姐。”
“那你妻子女儿呢?”
宁贝贝一脸嘲讽,他当初可是借着他现在的老婆才发达的,现在敢认曾经被他抛弃的女儿,难道就不怕他老婆跟他翻脸吗?
许建南以为宁贝贝被他说动,脸上一喜,急忙保证:
“你放心,她不敢不同意。”
话落,便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递给宁贝贝,说:
“贝贝,这张卡里我给你存了一千万,你先拿着用,回头我再让秘书给你转过去。”
“我会让人先付给你一部份订金,等事成后,再付给你其余的……”
宁贝贝脑海里蓦地蹦出他和范斌交易时的话来,看着他夹在指尖的卡,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贝贝,你怎么了?”
许建南露出关切的神色,温和的问,倒真有几分父亲的味道了。
“当初,你就是用钱害死我爸爸的,现在,你是要用钱来收买我,还是想用钱来收买你的良心?”
宁贝贝突然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恨恨地瞪着他,不待他开口,又恼怒地道:
“许建南,如果今天我没有听到你讲电话的内容,肯定永远不会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世,对吗?”
商人以利为重,许建南脸色蓦地一变,没料到宁贝贝这个小丫头居然能看穿他的心思,眼度一抹阴狠掠过,瞬间又恢复了温和和真诚:
“贝贝,你误会爸爸了,我没有害你的养父,更不是因为你听到了我打电话才认你的,我是真的想找时间约你出来,但你知道,爸爸的公司和向擎远的公司有些矛盾,我想找个比较方式来向你解释……”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你更不是我爸爸,不要以我爸爸的身份自居,许建南,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总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
宁贝贝说完踢开脚下的椅子,迈步便往门口走去。
“贝贝,你身体里流着爸爸的血,回去好好想想,我等着你的电话。”
身后,许建南的声音被她抛之耳后,她冲出咖啡厅,迎面一股寒意袭来,身子猛然一颤,才惊觉,刚才在包间里,她脱了外套,这会儿,只穿着一件高领羊毛衣,分外寒凉。
回头看了眼咖啡厅二楼灯火明亮的窗口,她打消了回去拿外套的念头,反正就是一件外套,口袋里什么也没有,为了不再见到许建南那个令人恶心的男人,她宁愿自己受冷。
深秋的夜,寒凉透骨,她无意识的延着街道往前走,茫然而无目的,满心的悲伤在夜风的吹拂下化为阵阵瑟瑟的颤抖,泪水终于无法自抑的滑出眼眶,顺着白晳的脸颊滑落!
无人的街头,不怕被人看到,更不怕被人笑话,她不用隐忍,任泪水随风而舞……
走了许久,她才惊觉,刚才给向擎笙打过电话后,她就把手机关了机,目的是为了不被打扰。
与此同时,向擎远正开着车大街小巷疯狂的寻找她,自他给兰小姝打电话,后者说没有和宁贝贝在一起时,向擎远便满心的慌乱和不安,差点和向擎笙再次打起来。
就连沉稳冷静的向擎笙也被向擎远弄得心里泛起不安,在他的恼怒下,到了家门口的他不得跟着他到满大街的寻找。上一章末尾页
章节目录 107 我在你身边
更新时间:2013-5-15 11:15:59 本章字数:4637
手机刚一开机,信息提示音便响个不停,看到足足一百个未接来电时,宁贝贝的心头顿时一股热潮翻涌,像是汹涌的浪花拍打着巨石,一波一波地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虺璩丣浪
说不清是酸涩,还是温暖,只是泪水越发落得厉害,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好似谁剪断了珍珠……
打电话最多的人自然是向擎远,然后是向擎笙,兰小姝,还有程绍伟!
看到程绍伟的未接电话,宁贝贝心里微微一怔,心念一转,想来是许佳琪告诉了程绍伟,遇到她的事。
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正想拨打电话时,手机铃声却蓦地又响起,伴着呜呜的震动声,她手上微抖了下,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向流氓’三个字时,心里又是一股激流翻滚。
刚按下接听键,那端向擎远担忧的声音便急切的传来,在这寂静的深夜,令她呼吸一窒:
“贝贝,你终于接电话了,告诉我你在哪里?”
像是知道她今晚不是和男人纠缠不清似的,向擎远这一次没有生气,低沉的声音急切而担忧,穿透她的耳膜直钻心间。
宁贝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止不住哭出了声!
只是,听到他声音那一刻,她心里压抑的情绪就像浪潮直逼脑门,而后竟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虽然她很快便紧紧捂住了嘴,但那声音已然被对方听到。
刚才一路虽落泪不止,她多少还有着压抑,一直是无声落泪。
“贝贝,你怎么了?”
她这一哭不要紧,把电话那端的向擎远吓得魂飞魄散,脚下猛地刹车一踩,一声尖锐的车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响在深夜。
宁贝贝蓦然一惊,哭声随着尖锐的刹车声嘎然而止,下一秒,竟然顾不得回答向擎远的问题,便担忧的叫道:
“向擎远?”
她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抖,那一声尖锐的响划破了耳膜,令她的心莫名恐惧。
直到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地传来,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她窒息的心跳才又恢复了跳动。
“贝贝,我没事,告诉我,你现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偌大的城市,寒凉的深夜,向擎远温柔的声音像是一剂安抚剂注射到心间,温暖了宁贝贝那颗悲伤的心。
连血浓于水都淡漠的年代,还有那么一个人开着车满大街的寻她,不顾深夜和寒凉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这对于宁贝贝来说,真是极其珍贵,值得好好珍惜的。
向擎远总是能在她最茫然无助,最需要别人的时候来到她身边,从第一次相遇开始便是如此……
当他赶到时,宁贝贝正蹲在一家店子的橱窗外,纤瘦的身子冻得瑟瑟发抖,满脸泪痕,双手冰冷,那样子,真是说不出的狼狈。
向擎远的心狠狠一阵抽痛,像是被人拿着狠狠地捅了一刀似的。
“贝贝!”
迈巴赫在夜色里停下,他打开车门,三两步冲到她面前,狭长的眸底满满的全是心疼,第一时间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住她发抖的身子,将她冰冷的小手包裹在温暖的大掌里,拥着她便往车子走去。
宁贝贝穿上了温暖的外套,整个身子被他熟悉的而温暖的气息包裹,却越发抖得厉害,泪水像是流之不尽,不断的顺着脸颊滑落。
向擎远紧了紧手上的力度,虽不明白她发生了什么,却也没有立即询问,而是温柔地让她上了车,关上车门,自己迅速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室里,把车内暖气调到最大,他双手心疼的将她一双小手握在掌心。
“贝贝,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面对她的委屈和悲伤,他满心的疼惜化为一句永远的承诺,宁贝贝扑进她怀里,眼泪鼻涕打湿了他胸前的毛衣。
渐渐地,她的小手由冰凉变得温暖,小脸也暖了起来,娇瘦的身躯只是因为哭泣而抽泣,不再因为冷而发抖了。
豪华的迈巴赫静静的停在昏暗的路灯下,一如向擎远静静地守护着身旁心爱的女子一样,不知过了多久,宁贝贝的哭声渐渐停止,向擎远温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低沉的声音在夜色里温润而磁性:
“贝贝,我们先回家好吗?”
“嗯!”
见她答应,向擎远又温柔的替她系好安全带,才坐直了身子,发动引擎,车子驶进夜色里,向着他们家的方向平稳驶去。
许是哭得累了,宁贝贝闭着眼睛靠在座垫里,竟然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回到别墅,向擎远小声地叫了一声,见她没醒,便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车上抱下来,用自己的外套将她身子完全包住,轻轻地走进客厅。
许是屋内灯光太过明亮,当他走向楼梯时,怀中人儿幽幽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在他怀里,她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正想说什么,向擎远却先一秒开口:
“别动,我们回房去。”
宁贝贝因哭泣而红肿的眸微眨了下,真的不挣扎,把小脸往他胸膛埋了埋,嗅着他身上清冽的男性味道,任由他抱着自己一步步踩着台阶而上。
他的双臂沉稳有力,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像是为她撑起了一个小小的世界,阻隔了外界一切伤害,宁贝贝的心在他怀里变得踏实,丝丝暖流滑过心田,她小手下意识的揽住他健壮的腰身。
回到房里,向擎远把她放在柔软的沙发里,自己则进了浴室,片刻后拿着拧好的毛巾出来,温柔地说:
“贝贝,先擦擦脸,会舒服些。”
宁贝贝本能的伸手去拿毛巾,却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大手抚上她的脑袋,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耳畔:
“别动,我帮你洗。”
话落,将温热而湿润的毛巾覆上她白晳的小脸,宁贝贝心里的热流便随着脸上的温热而变得炙烈,鼻端一酸,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把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向擎远轻轻一笑,故作调侃的道:
“我是不是也很温柔?”
洗了脸,他又替她冲了一杯牛奶让她喝下,宽厚的大手一直温柔地把她小手握在掌心,深邃的眸底噙着无边的温柔,声音低缓地响起:
“贝贝,和我谈谈好吗?”
从接到她,到回到别墅,已经足足一个小时,他相信,她已经做好了和他谈心的思想准备。
宁贝贝的眼睛还是红肿的,尽管不哭了,但小脸上还有着令他心疼的悲伤,听到他的话,她微垂的眸抬起,与他充满怜惜的黑眸相对,迟疑了两各,才缓缓开口,声音却无端覆着一丝漠然:
“许建南是我的亲生父亲。”
当她知道那个男人是她父亲时,她真宁愿她和姐姐没有父亲……15174106
向擎远也被她的话给怔住,一抹诧异自深邃的眸子掠过,俊眉微微蹙起,温和的问:
“你刚才是遇到了他,才没吃完饭就离开的?”
眸光转动,他心里已经有了好几种猜测,贝贝和许建南是偶遇还是……
想到刚才听到的那段电话内容,宁贝贝眸底渗进一丝清冷,而一直凝视着她的向擎远没有错过她那细微的表情变化。
“贝贝,许建南对你说了什么,他既然是你亲生父亲,那你的妈妈呢?”
向擎远心里泛起丝丝疼意,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如此难过,他却在这事上无能为力,从宁贝贝瞬间又覆上悲伤的小脸,他已经可以预知答案 了。
“我妈妈死了,许建南说我妈妈是酒吧女,水性扬花,他就选择了他现在的妻子……”
宁贝贝说得很简短,向擎远眸色微紧了紧,一只手臂揽过她肩膀,将她娇瘦的身子轻轻拥在怀里,用他的温暖来驱逐她的悲伤。
这一次,宁贝贝没有再哭,许是刚才哭得多了,眼泪流干了,又或许,她是在隐忍,在强装无所谓。
有那样一个父亲,一个势利,伪君子的男人,她不该流泪,他不值得她流泪,既然过去二十多年她都过来了,那以后,她只当不知道自己身世就是了。
做惯了孤儿,她也要不起他那样有钱的父亲。
“贝贝,你妈妈当年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没有哪一个母亲愿意抛弃自己的孩子,至于许建南,他不配做你的父亲,你更不要为他而难过,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亲人,永远不离不弃的亲人。”
向擎远总是那么轻易的看穿她的心思,他低柔而轻缓的声音像是涓涓细流滑过心田,温暖而柔软。
“我要找到我妈妈。”
沉默了半晌,宁贝贝突然轻轻地说,声音轻柔中透着一种坚定,为了妈妈的尊严,她要去寻找妈妈,尽管她已经死了,但她想知道,当初许建南是如何抛弃她母亲的。
向擎远毫不犹豫的承诺:
“贝贝,这事交给我,我让人去查。”
虽然二十多年前的人和事已经很远久,但也不是不可能查到,苏与欢在这方面很在行,他相信他可以查到当年的事。
宁贝贝如水的眸泛着丝丝感动,对上他柔情似水的深眸,她鼻端又开始泛酸,轻声吐出一句:
“擎远,谢谢你。”
向擎远温柔一笑,挑眉道:
“你是我老婆,对我客气什么!”
在他心里,已经认定了贝贝,他便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守护,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我刚才听到了许建南的讲话,那天我忘了告诉你,程绍伟在他的书房偷出的不只是录音笔,还有一个什么代表他身份的标志……”
宁贝贝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向擎远,不管是为了程绍伟的安危,还是担心许建南用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向擎远。
向擎远眸色微微一眯,一抹暗芒自深眸掠过,沉吟着道:
“贝贝,你让程绍伟把那个标志给我们,让他不要再管那件事。”
如果不是贝贝听到了,也知道了这些,向擎远是不打算告诉她的,其实上次苏与欢就已经得到了些线索,只是许建南那人老歼巨滑,存在电脑里的东西不多。机机打顿拍。
听他如此一说,宁贝贝顿时明白了,他们也知道。
“贝贝,许建南之所以和你相认,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就是让你保密,第二就是让你离开我。”
向擎远微抿的唇边泛起一丝冷冽,许建南那个卑鄙的男人,他对贝贝不仅没有歉意,反而只把她当成工具来利用。
有他在,他决不会许建南利用贝贝,更不会给他伤害贝贝的机会。
宁贝贝苦涩一笑,她不是傻瓜,自是知道许建南因为她有利用价值,才来认她,想用亲情来打动她。
可惜,她一开始就知道了他的为人,不会再轻易相信,从今晚宁贝贝那番话,许建南也知道了他被盗的录音笔有很大的可能是落到了宁贝贝手里。
他更加需要把宁贝贝拉到他身边,他不仅仅是想打击擎远集团,他更阴险的想法,是想掌控向擎远。
从媒体的报道,他知道向擎远对宁贝贝的感情,只要掌控了宁贝贝,向擎远就自然会屈服。
商场如战场,在他阴谋算计的同时,向擎远也在筹谋着以最快的时间揭露他……
知道宁贝贝晚饭没吃多少东西,向擎远在她洗澡的时候,亲自下楼去为她煮了一碗面,当贝贝从洗澡间出来时,便闻到空气里那股淡淡地葱花味,还有一股西红杮的味道。
“贝贝,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向擎远坐在沙发前,俊美的脸上笑意迷人,如潭的深眸凝聚着细碎的光芒,声音低沉温柔得令人心醉。
她诧异的眨眼,向擎远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她走来,笑着说:
“你还没有尝过我煮的东西呢,来,我帮你擦头发。”
见她擦拭头发的双手僵滞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向擎远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深了一分。
“真的是你亲自煮的?”11FtE。
宁贝贝不太相信,头上的毛巾被向擎远抢走,她双手放下,被他推着到梳妆台前,向擎远是万能的,什么都会,而且,做什么都那么优雅,迷人。
章节目录 108 合作
更新时间:2013-5-15 20:57:45 本章字数:4818
108
宁贝贝从不知道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向擎远居然还会厨艺。虺璩丣浪
他煮的面条味道还是极好的,不知是因为感动于他亲自为自己下厨,还是真的饿了,宁贝贝把一碗面条吃得干干净净,一旁向擎远一直陪在身边,笑着说:
“贝贝,你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煮给你吃。”
宁贝贝心里的悲伤因为他的笑和温柔而消散了去,白晳的面颊上浮起丝丝笑意,笔着调侃道:
“我哪里敢劳驾向大总裁为我煮饭,这一顿饭得多少钱?”
“不用钱,只要你嫁给我就行了。”
向大总裁顺竿往上爬,笑嘻嘻的想用一碗面条骗个老婆回家!
“想得倒美,一碗面条就想娶个老婆,这也太便宜你了。”
宁贝贝娇嗔他一眼,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给喝掉,站起身便要去洗碗。
向擎远却伸手把她手中的碗筷夺走,温柔地道:
“老婆,你先休息,我去洗碗。”
“谁是你老婆?”
宁贝贝小脸一红,拿眼瞪他。
“刚才你答应的啊,不能因为一碗面条就嫁给我,那我煮一辈子面条给你吃好了,睡觉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宁贝贝想说什么,可红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看着向擎远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心里满满地全是甜蜜和幸福,这一刻的她,已经完全沦陷在他温柔里了。
情到深处,哪怕只是替身,她也认了!
向擎远洗了碗回到房间见宁贝贝已经睡下,他抬手把灯光调到昏暗柔和之色,轻轻关上房门,转身进了隔壁的书房。
“与欢,你那天说的那个标志已经到手了,你再帮我调查一下许建南二十多年前……”
寂静的书房,向擎远的声音透过深秋的寒凉传到另一个城市,苏与欢的耳里,那端的人对于他的要求欣喜应下,没有一丝犹豫。
末了调侃到:
“这就算是你结婚的大礼了,到时可别再问我要结婚礼物。”
“苏大公子,你做为全球富豪排行榜上的人,好意思为了千八百万的贺礼而赖帐吗,要不这样吧,谁先结婚,谁就收礼,后结婚的人什么也没有,如何?”
贝贝真饿己。向擎远对钱财没有苏与欢那么执著,但他做为歼商,也不能任苏与欢那个财迷给坑得太狠。
“说个数吧,太少我都没兴趣。”
原以为苏与欢会不愿意,谁知他的话一出,电话那端的苏大公子竟然漫不经心地接受他的挑战,还一幅钱少了看不眼里的狂傲样。
“一千万?”
向擎远试探的问,他不相信苏与欢能比他结婚快,贝贝现在已经接受他了,他改天再来个浪漫的求婚,而后……
在他美美地想着如何赢苏与欢那一千万时,电话那端,苏与欢低沉的声音温润的传来,透着一丝夜的凉意:
“一亿!”
“苏大公子,你钱太多,愿意给我一点了?”
向擎远虽惊愕,却不能在这时退缩,同样狂傲的男人,一个亿的赌约,便在几句话里敲定。
“谁给谁还不一定呢!”
苏与欢的回答依然是漫不经心,淡然如水。
**
程绍伟没想到向擎远会约他见面!
两人算是情敌,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但他心里放不下贝贝,对向擎远终是会有一些敌意,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由心而发。
特别是向擎远的气场强大,深眸锐利,即便是不言语,周身也散发着一股尊贵霸气,令程绍伟的心莫名紧张,觉得自己低他一等。
“向总,不知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奢侈豪华的包间里,两人相对而坐,洛锋在程绍伟进来之后便离开了包间,向擎远悠然的喝着咖啡,深邃的眸犀利的扫过他,放下咖啡,才淡淡地说:
“想和你聊聊贝贝的事!”
闻言,程绍伟面色微变了变,对方的话意味不明,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贝贝是他心头永远的伤,每每提起,都会发疼。
在他怔愣的瞬间,向擎远淡然勾唇,稍稍坐正身子,那股尊贵之气越发浓郁的充斥在空气里。
“程绍伟,我知道你还爱着贝贝,以前我对你很不屑,但在知道你和许佳琪结婚也有自己的苦衷后,我不想对此说什么,但有一点我今天要先告诉你,你错过了贝贝,就是永远的错过了,别对她再有任何念想。”
向擎远的声音其实很真诚,那股狂傲有些收敛的,若是换了平日,他根本不会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
只是,同样身为男人,程绍伟听到他的话心里自然郁闷而恼怒,还渗进些许的愧疚,以及那种深知不再可能的悲凉。
对上向擎远那笃定而深邃的眼神,程绍伟又想起他当着媒体对贝贝表达爱意的事,一抹痛楚自眸底掠过,微抿了抿唇,才生硬的道:
“你不用警告我,我自己也知道那根本不可能,事实上,贝贝已经对我没有感情了。”
尽管自己心里很痛,但眼神却很坦然,他如此说,既是保证澄清他和贝贝之间的清白,又在告诉向擎远,贝贝已经爱上了他的事实,让他不要对贝贝有任何的怀疑和伤害。
向擎远如何听不懂他话里的另一层用意,挑眉一挑,薄唇上扬,狭长的眸子里丝丝幸福弥漫,只要想到心爱的女子,他整颗心都会不自禁的变得柔软。
开场算是满意,另一边,洛锋刚才去就是让服务员上菜,不到两分钟,服务员便上齐了菜,向擎远很随意地说:
“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程绍伟也不客气,既然来了,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去。
“录音笔的事我都知道了。”
向擎远优雅的吃了一口菜,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闻言,程绍伟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滞,眸底一抹异样划过。
“程绍伟,我希望你把那个标志给我,后面的事你不要再参与了。”
面对他的疑惑,向擎远不再拐弯抹角,很直接的说出自己的另一目的,他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宁贝贝的关系,他太了解贝贝,即便她对程绍伟不再有爱,也还有着关心。
若是程绍伟出了什么意外,那到头来贝贝又该担心,让程绍伟和贝贝彻底没有联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不再插手。
“你什么意思?”
程绍伟从向擎远锐利的深眸已然有了几分答案,但他还是问了出来,向擎远笑得坦然:
“想必贝贝也告诉过你,你拿到的录音笔里的内容,我已经得到了,我还得到了更多许建南的秘密,你偷出来的那个标志是有很重要的作用,你把它给我……”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程绍伟脸色微变,眸底一抹冷意浮现,向擎远一幅运筹帷幄的样子让他有些不舒服。
“因为你爱着贝贝。”11FGD。
向擎远毫不犹豫,一针见血的指出,微顿了下,又说:
“有件事,我该告诉你,许建南是贝贝的亲生父亲,昨晚贝贝听到了他重要的讲话,因此,许建南告诉了贝贝她的身世,目的你该猜测得到,为了贝贝,你也只能跟我合作。”
不错,单凭程绍伟根本不可能扳倒许建南,还很有可能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但贝贝是许建南的女儿一事让程绍伟震惊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心头不可自抑的泛起丝丝疼意,他握着筷子的手不断收紧,可想而知,贝贝知道自己身世会是多么难过和难以接受。
难怪,昨晚她一直关机!
以许建南的狠戾,若是贝贝不能为他所用,甚至和他作对的话,那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好,我给你!”
半晌,他沉冷的声音才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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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些,是不是,是不是?”
从宁贝贝上班后,和兰小姝便从每天腻在一起变成了一周才见一次,原因很简单,两人白天都忙,晚上都要急着约会。
只是不同的,宁贝贝是被向大总裁缠着,而我们可怜的小姝,是用各种理由,各种死皮赖脸,装可怜,才能和洛锋吃上一顿饭,看上一场电影。
整整一周没见,这周末,兰小姝说请贝贝吃冰淇淋,大冷天的,宁贝贝想拒绝,可知道兰小姝最爱冰淇淋,只得舍命陪她这个小女人。
宁贝贝秀眉轻蹙,清眸微微眯起,偏着头审视面前的兰小姝,很惊奇的发现,这胖妹妹真的比上次见面瘦了好多。
“贝贝,怎么样,我到底瘦了没有?”
兰小姝急切的催问,见宁贝贝又是皱眉,又是沉思的,她原来的欢喜渐渐变成了不安,难道自己没瘦?还是电子秤有问题?
宁贝贝忍不住轻笑出声,轻快的声音道:
“瘦了,再减一点就变成性感女郎了,小姝,你不是一周没吃饭吧,瘦了至少五斤,是不是?”
不愧是好朋友,单凭眼力就看出她瘦了至少五斤!
兰小姝笑得一脸灿烂,得意的说:
“贝贝,我有减肥妙方,告诉你哦,我一点也没有节食,更没有绝食。”
宁贝贝好笑的看着她,低头吃了口冰淇淋,直接从嘴里凉到了心里。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妙方,难道是什么特效减肥产品?”
兰小姝摇头,说:
“我去做苦工了,体力劳动,每天体力消耗量大得很,比任何的减肥药效果都好,你不信哪天去我们工厂看看,从里面出来的员工没有一个胖子,人家说进去三个月,从一百二十斤减到九十斤。我真早就该进去了。”
宁贝贝惊愕地看着她,兰小姝又伸出手来让她看,果然,原来细嫩的掌心磨出了茧,大拇指上还有一个泡,明晃晃的,看得宁贝贝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