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结语：康熙与清朝的巩固

参考文献

索引

附录 清朝督抚的民族构成

序言

本书是对康熙皇帝（1654年出生，1661—1722年在位）早年经历以及他对清朝统治巩固所做重要贡献的研究。可以说，我是由后往前触及这一课题的。我在考察三藩之乱（1673—1681）时发现，尽管这一对满人统治的挑战明显失败，然而它能引发汉人的共鸣，我对此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在征服之后的头几十年，针对异族王朝的极端敌意普遍存在。很显然，到了此时，满人已证实了自己是中国胜任且合法的统治者。那么这一成就是如何取得的呢？

我们从梅谷开创性的著作《满人统治中国的起源》（1942）可以知道，满洲政权的统治者在突破长城、入主中原之前，早已适应了汉人的政治和社会传统。然而这一进程，并未随着1644年满人占有北京而大功告成，接下来的十八年，军事一直是新的清王朝的首要任务。到1661年，内地各省都已臣服于武力。现在满人面对着更棘手的挑战：“安抚”业已征服之地并巩固他们对国家的控制。也正是在1661年，顺治皇帝去世，他的儿子康熙继位。

康熙继位时年方八岁，1669年他从辅政大臣手中夺得权力，此前有着八年的见习期，几位辅政大臣是顺治皇帝在遗诏中任命的。本研究的核心是将辅政大臣与康熙的政策和态度进行比较，结论是，清朝统治得以巩固，是在年轻的皇帝改变了治理的方向之后。到1684年，随着收复台湾并将台湾岛纳入帝国，康熙才从根本上完成了作为一个巩固者的大业。我的出发点不是要写这二十四年（1661—1684）的全史，只是考察了与中心议题——康熙对于清朝统治巩固的贡献——不可或缺的诸项政策和发展。这有时涉及政治，有时涉及制度，或是军事策略，甚或社会政策。通过依次考察这些各自不同的发展，我希望为以后清初历史研究提供一个框架。

至于我使用的主要史料，毋庸多言，没有令人惊奇与特别的。从书后开列的常引著作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我依据的是常见资料和传记汇编，名字都是学人所熟悉的，但对于研究这段历史来说，基本上还没有被利用过。因为我的主题关注帝国政策及其形成的不同方面，可以说这些史料是最为合适的。

本研究的起步工作是在中国台湾进行的，得到了“外国奖学金”的资助，后来的研究得到了北卡罗来纳大学研究委员会的支持，感谢他们的慷慨资助。当然，本书的结论、看法以及其他的论述，文责自负。

我要感谢在研究与写作本书过程中一些学者的慷慨合作和可贵帮助，他们无须为本书可能存在的种种不足承担责任。芝加哥大学的何炳棣教授，知识渊博，学术精湛，不断启发我，在本研究各阶段都给予我最大的帮助。台北“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的诸多学人不吝时间，给我建议，特别感谢我的朋友许倬云教授不断地提供信息，他现在执教于匹兹堡大学。我也感谢研究所档案部门的负责人李光焘给予的慷慨帮助，以及已去世的傅斯年图书馆管理员王宝先帮我查找有用的研究材料。刘家驹、何广默（音，Ho Kuang-mo）在一些问题与翻译上提供了很大帮助。对本研究的不同部分给予有用评论和批评的人有孔飞力（Phil ip Kuhn）、安熙龙（Robert Oxnam）、芮效卫（David Roy）、史景迁（Jonathan Spence）、魏安国（Edgar Wickberg）、卫思韩（Jack Wills）。谢谢他们。

有些人，包括顾立雅（H.G.Creel）、柯睿格（Edward Kracke）、普里查德（Earl Pritchard），与本研究没有直接关系，但也必须感谢他们最初鼓励我学习中文。特别感谢琳达·普奈斯（Linda Price）、卡伦·特罗斯特（Karen Troost）录入书稿，感谢戴欢（音，Huan Rosa Tai）制作了索引及参考文献中的汉字。

最重要的，我要感谢妻子和孩子们这些年来对我写作这本书的耐心与支持，我将此书献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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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用康熙（还有其他）的年号作为皇帝的名字。这种做法——严格说来不正确——的优点是简洁，人们都知晓。

⊙直到20世纪，中国人计算年龄，与西方相比，至少大一岁，甚至可能差不多大两岁。中国小孩一出生就一岁，只要过了新年（中国的阴历年）就长一岁，因此出生在除夕的婴儿，第二天早晨就两岁了。康熙的岁数，比依西方算法大一年零三个月，因为他是在阴历三月出生的。在本书中，除非特别指明，年龄都是依西方的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