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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染胭脂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7:07

孩子的哭声是颤颤的,甚至是歇斯底里的,如同是被抛弃了,也如同是一瞬间心被撕裂开了。徐晨皓走到尧尧的身边,伸手摸摸孩子的头发丝。只感到尧尧全身冰冷,手指也渗出血来。听到他的哭叫声,徐晨皓没有说话。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何第一次见面,他竟然也憋着心哭了一通却不敢叫一声。虽然不知道顾倾沫是如何想的,不过尧尧的想法似乎证实了所有的异状。为何他总是偷偷地要躲在一边看看顾倾沫,又为何哭的如此撕心裂肺的痛,还有就是他又为何长的如此像是北堂离的翻版。也许所有的事情,只是他们不知道,而他们之间从以前开始就有了扯不断的联系。

尧尧的哭声还在持续,嗓子都哑了,也没有停下来。徐晨皓眼睛里似乎也被风沙摩擦过了,竟然隐隐约约的觉得痛,眼中似乎也有点说不清楚的酸涩涌来。他的手颤抖着,只是抱着尧尧小小的身体。此刻他想要给这个孩子一点温暖,只是觉得自己似乎也跟着全身僵硬,甚至是冰冷的。14670974

两个司机本来就怕遇见这样的事情,司机一般都宁愿多迎些喜事,也不愿意招惹这些丧事,尤其是是坟场这样的地方。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大忌。今日的钱虽然多,不过毕竟到了傍晚,再晚点估计也会遇见不好的东西。心中有顾虑,也就说了一些丧气的话。只是听见孩子的哭声,他们心中也涌上一股酸痛。谁家都有孩子,谁又没有孩子,如果孩子没有了妈妈或者爸爸,估计是世界上最为悲伤的事情。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另一个司机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惊的一下站了起来。

“诶呀,我怎么这么笨,还有一个地方可能有希望。”司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惊叫出声,这一声令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大家眼中又燃起了几分希望,就连哭的哽咽不已的尧尧也用力地忍住不叫自己出声,就怕听漏了什么消息。

“跟我来,我记得以前的时候也曾经来过。不过当时是富贵人家找人,所以人数都有好几十个人。那时候我曾经听他们闲聊,才知道他们当时差点漏掉了一个地方。这个厂房虽然已经烧毁,不过中间隔了一座小坡。这个坡是当时没钱扩厂,所以就等以后留着用。后面也有一处早就规划好的空地,如果前面没有,至少后面应该有。”这个司机也满心的懊恼,自己当时也不过是听来玩玩,当个笑话。只是事过多年,他自己也忘了。今日的夕阳有点红艳艳的,他看着希望望着远处的山坡,忽然的才想起来。以前他们曾经说过,山坡后面也有一片规划好的厂地。

几个人步伐极快,如同是战场上的士兵,如今是争分夺秒,几乎是一秒钟都不能耽误。绕过后面的山坡,果然有一片空地。徐晨皓眼睛视力很好,一眼就发现有一处的土层不对劲,明显的就是叫人给翻新过。能们半小。

“这里,一定是在这里,挖!”徐晨皓心都吊在嗓子眼里,他一声令下,几个人全都用手去挖那片湿漉漉的土。这湿润润的土,跟前面他们挖到的土果然是不一样。有一点潮湿的味道,还有一点干松,明显就是前面一刻才动过的。

尧尧的手挖的出血,小爪子却跟狗扒拉土一样,速度很快。别人一下,他至少要两三下。如果他是小狗,估计四只手脚都要齐上阵了。

徐晨皓看的眼睛酸涩,他本来应该叫尧尧放到一边,甚至不让他再用满是鲜血的手来挖土。只是人心都是肉长,下面的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又有什么理由叫一个孩子不拼命的救救自己的母亲。虽然算不上孩子为母亲如何如何,至少要亲手救救自己的妈妈。

几个人速度也快,很快地就挖到了箱子的盖子。本来以为会多深,好在他们也许是一时焦急,埋的并不是太深。

挖到箱子的那刻,尧尧的眼睛盯着箱子,有一刻钟的不敢动弹。挖到的箱子,人是活着,或者是没了呼吸。再者是妈咪本人,或者是别人呢?即使年纪小,他却是七窍玲珑的心,也早已明白这其中的道理。ZyAC。

徐晨皓跟两个司机,用力地将两边的土都去掉。大家本来想要先把箱子顶部的盖子打开,也至少叫里面的人有点空气,不过看到箱子众人急红了眼睛。本来只是一个箱子,全都是用木条拼接而成,不过此刻箱子上的竟然用铁链子细细地缠了一圈。如果不把箱子全部捞出来,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人放出来。

箱子里毫无动静,几个人的呼吸都有点絮乱。大家都知道,越是没有动静越是一种不祥的征兆。如果里面有点动静,说明人还至少是活着的,如今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明里面的人估计是凶多吉少。

“妈咪,妈咪,我是尧尧,我是尧尧……。”尧尧哭的满脸都是泪水,小手都是血,一个劲的拍打箱子,就是要叫醒里面的人。

徐晨皓口中一片苦,如同是自己嚼了一片黄连。小家伙现在真的成了一个泥人,全身上下都是黑不溜秋的土,加上伸手擦眼泪,脸上也是血迹混合着泥土,如同是泥地里挖出来的人。听尧尧一个劲的叫,徐晨皓觉得是好的,毕竟有人叫,才能叫里面的人有点牵挂。如果没有牵挂了,估计也极容易断了最后一口气,真的要踏进鬼门关了。

好不容易将箱子捞上来,几个人见上面有铁索什么的,好在司机的车上都会带一些扳手钳子这类的工具。

一个人去拿工具,尧尧趴在箱子上面用力的敲,小手红彤彤的跟一个馒头一样。

“妈咪,你说过的,不会留下尧尧一个人的,你答应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如果你说话不算,尧尧也要下去找你……。”小家伙说话是断断续续的,甚至是强忍着哭调说话。

徐晨皓心里有一种暗流涌动,心里似乎也有一个泪腺,竟然涌出一些酸酸涩涩的水,叫他自己眼睛都红红的湿了一片。没有人告诉尧尧做什么,不过他竟然自己也知道。才几岁的孩子,竟然明白的如此通彻,甚至是如此的压抑克制。若是平常的孩子,不早就哭的死去活来,如何能知道这些。从箱子拉出来以后,这个孩子非但没有再哭的如前面那样伤心,甚至开始对着箱子说话。就算是一个大人,也难以压制住心中的痛,甚至别说跟里面的人说话。只是这个孩子竟然能够做到,徐晨皓为箱子里的人觉得心痛,不过更加为一个八岁的孩子痛。

司机拿了工具回来,徐晨皓抬头,却发现司机身后跟着一个人。黢黑的眼睛,在冷冷的夕阳下显得如此的幽凉,甚至有几分悲怆,还有强忍的倨傲。那双碎碎如寒星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口大箱子,没有说话,只是双眼似乎要穿透那箱子。以前,徐晨皓并不觉得北堂离是一个感情会多么放开的人,如今看来也不是一个放的开的人。如果是一般的人,早就跌跌撞撞,甚至泪水涌现。只是眼前的人,还是如往常一样,只是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头上。

尧尧还在絮絮说话,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北堂离的唇忽然的僵住了,眼睛也抽了一下,心却漏了一个拍子。孩子叫里面的人为妈咪,他心中就有一种明了了,甚至还有一丝丝升起来的愤怒。

顾倾沫还是骗了他,给他撒了一个最大的谎言。眼前的孩子,他听见他喊顾倾沫妈咪,就已经明白他也是自己的儿子。起初这个孩子盯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样的,凉飕飕的,没有太多的感情,如同他小时候看人也是这般。唯独一人例外,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显然有一种爱意缓缓流泻出来。那点点星光,就令他的双眼生出几分喜色。他看的一清二楚,却没有说过,最大的原因是顾倾沫的眼睛太过于纯粹了。孩子看她如母亲,而她看孩子则是有一股陌生和恐惧。他只觉得陌生是应该的,却从没有想过恐惧是哪里来的。现在想来,原来她害怕这个孩子,是因为他是她与自己生的啊!

“总裁?”徐晨皓拉了一下北堂离的手,那眼中分明有几分求他的意思。

北堂离冷冷地看了一眼徐晨皓,沉声道:“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现在救人最要紧,事情以后再说吧。”见徐晨皓看自己有几分恳求,北堂离就明白他的意思。就是怕他在这里为难孩子,甚至是为难顾倾沫。只是徐晨皓怎么可能会了解他次的心情,现在只要箱子里的人能活着,比什么都好。他心中一向都没有任何牵挂,就连对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太多的牵绊,如今多出来两个人,他心中只觉得有点无措的乱。一切似乎都乱了,是从七年前的一场交易开始,还是说更早之前就乱了,连他自己也觉得悠悠然的有点记不起来了。如今,一个孩子是血的牵绊,一个是他有一点点在意的东西,忽然的变成了一家三口,令他稍微的有点不知道如何相处。只是现在,救人才是关键的。

“工具给我。”北堂离从司机手里拿过工具,直接就去撬锁。

尧尧见北堂离来了,声音立刻没有了。他伸手擦了擦眼泪,也不敢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北堂离,似乎有一种敌视,还有一丝担忧和闪躲。

北堂离伸出手放在尧尧的头顶,他眼中的冰冷消融了很多,心中有一份柔软。看见孩子如此的狼狈,甚至是这样的痛苦,他还能说什么。

“你是好样的。”一句赞美,紧紧也只是大人对孩子的肯定,令尧尧的脸上顿时红了一片。他心中的敌视和恐惧也瓦解了,从来不知道父亲的手这么大,也从来不知道父亲的肯定会让他如此的心安。似乎只是一下情情的抚摸,就令他明白了一件事。只要有他在,他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碰碰”只是几下,锁子就开了。北堂离极为迅速地将锁链拿开,然后推开了箱子。

箱子里面的人蜷缩着,静静的一动不动,脸甚至有点发白。北堂离闪神了一下,活人不是这样的面容。至少他见过的活人不是这样的面容,就算是再没有血色,也至少是有呼吸的。不过眼下的人,却明显的感觉不到呼吸,也感觉不到有气息出来。他只是依稀的记得家中曾经有一个很是爱说爱笑的胖女佣,她的脸总是红彤彤的,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她是很有活力的一个胖女佣,每天都是笑口常开的。

不过在某天,家中一片静悄悄的。他见一群人围在厨房里,忍不住地他就上前去看了一眼。莹白色的光线照射在那个圆圆的脸上,竟然灰白的令人觉得是一身的死气。那总是起伏跌宕的胸口,再也没有了一点抖动,只是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脸色显然也是这样的,灰白的,就好像是一块毫无生命的石灰。又有点像是人死以后燃烧过的骨头,那种阴冷的灰白。现在,现在是轮到顾倾沫了吗?

将她强行留在自己的身边,到底是错了,还是对的。

首次见到她,他心里觉得有点惊讶,甚至是有点微微的欣喜。多年后再次重逢,就如多年前毫无声息的离开一样,对他来说不过是生命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相遇而已。他一直都没有多想,一直也不愿意将目光留在任何人的身上。不是别的,只是因为他是北堂家的人,是北堂家的继承人,他这一生都是北堂家的,也永远都留着北堂家的血,冷酷的,甚至是残忍的。

在办公室里,她故意要惹他生气,估计就是知道他厌恶女人水性杨花。他心里气愤,也不愿意接触那样的她。如果说她堕落了,他也不过是一个冷眼旁观的人。不过再一次相遇,他总觉得是不是命运中有人偏要将他们连在一起。酒吧里,她故意要勾0引他。不过当日,他真的很想说一句,她的技术真的有点生疏,如果不是她的艳丽,真的算不上有什么狐媚子的气质。

几次反反复复,到了最后关头,她总是要让他生气,让他对她说些狠话来,似乎那样才能够满足她。他当时只是不明白,她到底想要怎么做。不过在洗手间里,他偶然间听到她快活地收拾了毛手毛脚的老头。就是那一刻,他忽然想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不管她是一个狐媚子也好,不管她是戴着面具也好,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他都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留在了他的身边,是用最为常见,也是最为践踏自尊的方式,金钱。他有的是钱,穷的只剩下钱来找乐子。想要一个女人永远地做自己的玩具,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

顾倾沫总是对他有几分防范,不过有时候也会露出一点小小的犬牙来。比如一个毫无相关的人,孟倩怡。为了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人,她倒是有了胆量来挑衅他,甚至是骂他。她为了别人的事情愤怒,却为了自己的事情变得唯唯诺诺。即使她一变再变,在他的面前装出诱0惑的姿态,他也是欣然接受了。不过她却从来没有接受过自己,他心里如此的明白,明白到想要将她卷到自己的生活中来。

现在,他是真的如愿以偿了。将她彻底的卷入了他的生活中,不过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似乎有点过于的危险了。比如说,这致命的危险会在何时到来,他不是神仙自然算不到,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她才会被埋到了土层之下。

要是她知道都是因为他而起,他想知道她会不会恨自己,会不会就这样离去?

089章:拥抱一家

更新时间:2013-4-7 17:19:08 本章字数:5520

明明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思绪竟然也会如胶卷在倒叙。有些人说记忆在此刻是空白,有些人说此刻也许只是一句话,只是北堂离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去回忆。他很少回忆,很少去看过去,在他的眼中只有往前,才会有前途。现在倒是回忆起过去的种种,这又是什么样的情绪?

“总裁,先把顾小姐抱出来。”徐晨皓如黑葡萄的大眼睛闪过一丝忧虑,是他看错了吗?只是一刻而已,他却觉得北堂离的眼中闪现出种种复杂纠缠的情绪。那些情绪是什么,他自然是不知道,不过他知道了一件事,至少北堂离是打心里有这个顾倾沫的。

北堂离回过神来,他的眼睛拉成一条很长的线,似乎连心中也有一条紧绷的弦,想要看清楚人到底是不是还有一丁点的气息也好。

从来都不会颤抖的手,此刻竟然也生出几分颤抖。他弯腰,抱起蜷缩在木箱里的人。徐晨皓速度很快,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铺在地面上。北堂离将人放在了上面,他的大手感觉不到她温暖的气息,只是觉得有点纤细,甚至有一种一折就断的感觉。上午他扶住廖金莹的腰身,只是觉得有点硬朗,甚至有点不喜欢,不过怀中的人给他的只是一点冰凉。明明是夏日,为何她的身体就能这么冷,冷的他都以为是自己的手心带着寒气传染了给她。

北堂离的手有点颤,他的手放在顾倾沫的鼻息间。

没有呼吸出入,他的心脏也跟着停了,似乎世界都静寂了一片。再等了一会,她的鼻头小小的,似乎有点细弱青烟的呼吸滑过他的指腹,令他的心脏忽地坠了下去,沉沉的几乎差点拉不上来。她还活着,至少他明白她还活着,心沉沉的如灌了铅沉下去,然后又猛地拉了上来。飞出脑袋的理智也回了神,北堂离俯下身,对着顾倾沫冰凉的唇做人工呼吸。明知道她只要呼吸一下就好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要给她做几次人工呼吸。这人工呼吸,是他的唇碰触了她的唇,是他的气息灌入她的口中,是他想要将自己的呼吸都吹了进去。想要霸道的,甚至是将她弄痛的弄醒过来。

徐晨皓瘫坐在北堂离的身边,呼吸也才渐渐的顺畅了过来。他摸摸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也真的是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处了。总算是活过来了,要感谢这个木箱子埋的不深,要感谢给他们带路的司机,也要感谢时间来得及。从来没有见过北堂离对什么女人认真过,徐晨皓心头也笑了。在乎一个女人,其实感觉很好。

伸手摸摸一边的尧尧,徐晨皓笑道:“放心,没事了。”

尧尧的唇颤了颤,然后又抽了几下,眼睛里泪水汪汪,又一次是泪水泛滥了。只是小家伙拉过徐晨皓的手臂,直接用徐晨皓干净的衬衣擦眼泪。

徐晨皓顿时苦了脸,不过是什么时候,小家伙都不会有点可爱。如同是北堂离一样,都是随处都要压榨一下他这个可怜的人。不过他眼中倒是有几分笑意,暖暖的随着晚风而过,用他的衣袖擦眼泪,至少还是信任他的。有了这点,他至少可以自我安慰一下。

……………………

怀中的人似乎睡了,睡的很是安稳,安稳到北堂离真的想要把人摇醒。

尧尧坐在北堂离的旁边,忙了大半天,他脸上如同是花猫一样。也许是疲惫了,小家伙靠在北堂离的身侧,静悄悄地睡了。

徐晨皓开着北堂离的车,透过后视镜他脸上忍不住露出暖心的笑容。一家三口真好,他第一次觉得男人结婚其实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是幸福的。

北堂离的怀中抱着顾倾沫,尧尧在一边靠着,这明显就是一家三口相亲相爱的场面。真的十分的温馨,温馨到他心中也滑出一丝丝的暖意。他也好久没有回家了,今晚要不就回家去看看父母,至少他的家也是这样的平静和温馨的。

一路上,北堂离什么都没有问,不过不代表他什么都不问。尧尧靠在他的身边睡了,他其实有很多想要问问这个孩子的,不过现在的场景也确实不适合来询问一些事情。比如说,他是如何得知顾倾沫的消息。他可是找了好多人,都没有人知道。再者就是尧尧是顾倾沫的孩子,那也必然是自己的孩子,这个是毋庸置疑了。只是为何母子两人见面,两人似乎都不相认。

隐隐的,北堂离觉得爷爷是一定不知道尧尧的母亲是顾倾沫的。如果知道的话,不会这么平静的。爷爷对门第之间的偏见,他心里最为明白。北堂家的光环下面,又有多少令人作呕的恶心。就算是父亲玩女人,能够娶进门来的也必须是名门的大家闺秀,否则别说进门,只要刚出现,就立刻会消失。这些女人到底去了哪里,他不知道,只是知道父亲对爷爷是心怀痛恨的。也许就是这样的痛恨,才会令父子两人如同是仇人,而父亲也从来不过问公司的事情,甚至连家都不回来。

北堂离沉思着所有的事情,车子就到了他的住所。

徐晨皓抱着沉睡的尧尧,北堂离抱着顾倾沫,两人进了家。

“晨皓,你给李特助打个电话,告诉他,说尧尧在我这里住几天。这几天跟我一起去公司,到时候我会教导他,所以暂时的先不回北堂家的老宅了。”北堂离将顾倾沫放在了床上,然后从徐晨皓的手中接过尧尧。

徐晨皓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还有,尧尧的事情,谁都不要说。”使了一个眼神,北堂离心中有几分思量。

徐晨皓脸色凝重,随即点头。他心里明白北堂离的意思,毕竟孩子是顾小姐的,事情还有很多头绪没有理出来。再者就是北堂家的那个老太爷,真的没有人敢随便的招惹。要是知道尧尧是顾倾沫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不过他隐隐的也明白,老太爷一定是知道尧尧是北堂离的儿子,不过他竟然没说,还说是孤儿院领来的,显然是对尧尧的身世很是介意。

房间里原来总是空荡荡的,如今忽然的多了一大一小,北堂离觉得房子里似乎有了点生气。小家伙的身体很小,小小的,软软的,令北堂离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他虽然快要三十了,不过却对孩子的事情知之甚少。加上他一心都只有工作,就更少接触孩子,总觉得孩子是令人觉得有点聒噪的,还有点叫人不知所措的。现在小家伙就在自己的怀中,还真是有点娇小,他的两只手臂拉长估计都有他长。14670974

北堂离拧着眉头,看看尧尧手指上的血,心里也是一阵痛。几岁的孩子,指甲盖竟然都有几个差点要掀掉,小小的指头上都是磨破的血凝成的血块。加上锤着木箱子,所以小手就更加的像是一个烧红了的铁锤。

“尧尧,起来洗个澡,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北堂离叫了一声,总不能让尧尧就这样上床睡觉,至少也要处理一下他的伤口。

尧尧揉揉眼睛,一双乌黑的眼睛朦朦胧胧的,在看到北堂离的脸孔以后,下意识地去找顾倾沫的身影。

“你妈咪睡了,叫她再睡一会。”知道尧尧在找顾倾沫,北堂离叫他安心。不过小家伙完全没有安心,眼中竟然有几分怯然,还有一点害怕。

平常人家的孩子见到父亲都是这样的表情吗?北堂离皱眉,清冷的眼中有几分温柔。至少他见到的孩子不是的,那些孩子总是靠在父母的身边欢快的笑。只是这个小家伙似乎也没有对自己笑过,或者说他也没有见过他笑过。连笑都不知道,还是说不会对他们笑,他心中觉得有点愧疚。,明明就是他的孩子,而他却不是一个好父亲。

“我要回去,要不然老爷爷会生气。”伸手要揉自己的眼睛,尧尧的声音有点沙哑,显然是今天哭的久了,也叫的太久了。

北堂离腾出一只手,将尧尧的小手拉开。小家伙的手都是红肿的,加上上面都是尘土,要是真的擦了眼睛,估计要痛的哭出来。

“我已经给那边说了,你这几天都住在这里。”抱着尧尧,北堂离进了浴室。

浴室的浴缸里放了温水,北堂离一向都是别人服务自己,从来也没有为别人服务过。不过见尧尧双手都变成那样了,他也不能叫他自己去脱衣服。他伸手帮尧尧脱衣服,小家伙一双黑琉璃般的眼睛一直都盯着北堂离看,看的北堂离自己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有点父亲的骄傲涌了出来。

“今天我给你洗澡,等会洗香香才能跟妈咪一起睡。”北堂离将尧尧剥光了,他的大手尽量的不让他的手碰触到衣服擦到。不过到了水里以后,小家伙就忍不住地痛的呲了一下小小的牙齿。

“把手递给我。”大手放到浴缸边上,尧尧心中又是一惊又是一喜,他双眼在水雾中迷蒙的好像是染了一层雾气。

小手伸到了大手的掌心,北堂离小心地,尽量不碰触到小手上的伤口。不过要把上面的脏东西都洗掉,还是有点痛。

见尧尧痛的呲牙皱眉,就是不肯出声,北堂离笑了。

“要是痛,你可以哭出来,哭出来也没事。”

尧尧摇摇头,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似乎也沾染了一点水珠。“我不能哭,要是我哭了,就不是男子汉了。你不是说,我是小男子汉吗?”

北堂离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心里浓浓的,是化不开的父子情。又是酸涩,又是甜的,一股脑地都混合在一起,自己竟然也分不清楚其中几分是甜的,几分是酸的,只是觉得自己越发的心痛眼前的孩子了。他虽然不知道别人的父亲是如何教育孩子的,但是他至少不希望自己如同父亲或者爷爷那般的教育自己的孩子。要哭的时候不能哭,就算是痛也不能叫,一切都要忍,忍到最后成为一片死海。那片海里,出了金钱和权利的咸苦,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冰冷冷的,只是一片荒凉。

“你是个小男子汉。”北堂离觉得尧尧的手太小,也太嫩了,令他觉得担心起来。自己的大手皮厚,至少可以承受痛,不过现在要将那些结了疤的伤口在撕开,会很痛。

尧尧似乎也察觉到了北堂离的迟疑,他仰起头对着北堂离笑了,“我没事,妈咪常说长痛不如短痛。这点伤口,我没事。”

小家伙明明是受罪的一方,却反过来要安慰北堂离。北堂离眉眼都温柔了下来,他微微一笑,“你妈咪把你教育的很好。”

“嗯,妈咪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小家伙说到妈咪,眼睛顿时乌黑闪亮如繁星。他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对顾倾沫的喜欢,脸上的爱是不言而喻的。

北堂离笑了,至少上天没有亏待这个孩子。他的性格并不真的是如他这般的冷酷,至少他是暖的,不是北堂家的冷酷。

好不容易将尧尧受伤的手处理好,北堂离找不到孩子的衣服,只能翻出了自己的T恤叫小家伙套上当睡衣了。两个手包的跟粽子一样,这点令尧尧有点不满意。他现在什么都动不了,一切都要靠别人了。

“饿了吗?”北堂离见尧尧穿着自己的衣服,委实有点大了,跟袍子一样拉风。不过心中又有点喜悦,儿子可以穿自己的衣服,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尧尧红红的唇抿了一下,点点头。

“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你好好在家里陪着你妈咪。”北堂离自己很少下厨,或者说他真的是一个不会下厨的男人。现在见到孩子跟自己的女人在家里,他才察觉,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出去买点吃的。

尧尧点头,脸上荡漾着纯纯的笑容。就像是一朵风中的波斯菊,极为的纯真,又格外的欢快。

北堂离情不自禁的,唇角也扬起一抹笑。就连那总是冷冰冰的眼中,也染上了一点点朝霞般的笑容。也许这就是有家的感觉,忙忙碌碌的,甚至是有点不知所措的,但感觉就是令他觉得舒心,甚至是满足感。ZyAC。

尧尧穿着北堂离的大衬衫,忍不住用鼻子嗅了嗅,觉得心里满足极了。爹地的味道,果然跟自己的不一样,自己的总是有点奶香,所以他总觉得很烦躁。不过爹地的衣服不一样,有点暖暖的,还有点属于男人的味道,虽然有点烟草的味道,不过他很是喜欢。在他的眼中,这就是爹地的味道。

也许这是他最近来最为高兴的事情,所以眉眼间忍不住有几分喜悦在流动。今天,有妈咪,甚至还有爹地,这个比什么都令他觉得高兴。

赤着脚,尧尧直接爬到了顾倾沫的床上。他伏在顾倾沫的面前,小脸上笑的如同是吃了葡萄的狐狸,第一次从笼子里飞出来。

小心翼翼地钻到顾倾沫的身边,尧尧伸出自己两个包的跟粽子样的手小心地抱着顾倾沫的腰。他很久之前就想要这么做了,不过今天是第一次敢这么做。好久之前,其实是自己自从见到北堂凌以后,这个是他一直以来见到妈咪想要做的事情。

脸上含着甜甜的笑,尧尧真的是满心的喜悦。一只软软的手忽然抱住了尧尧,顾倾沫也似乎闻到了鼻尖的小小的奶香。母亲的本能令她抱住了怀中小小的身体,然后安心地睡了过去。

尧尧吓得不敢动,就怕不知道自己如何解释。不过见妈咪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着自己,他高兴的眉眼弯弯,如同是新月。满足,令尧尧欢快地靠着顾倾沫睡了。

“妈咪,尧尧回来了。”尧尧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满足地睡了。

等到北堂离买来了饭,却发现房间里静悄悄的,母子两人互相抱着睡了过去。他心中有点哭笑不得,这些饭菜是白买了。他还专门用心地去问了孩子吃什么,现在倒是用不到了。

梳洗了一下,他也尚了床,随即躺在尧尧的另一边,然后将尧尧放在中间,长长的手臂抱住顾倾沫和尧尧睡了。

心中的满足,是他这些年来从来都没有的。孩子,女人,还有他,这就是一个家,他渴望了,也许内心压抑了许久的渴望的家。

从来都不知道家人是如此的温馨,甚至是不用言语就能够感觉到的温馨。至少他有记忆以来是没有过的,父母从来都不会陪他,而他也明白他们是相近如冰,从来都不会去关心彼此。即使母亲有心努力过,但父亲却不愿意。父亲的心不在母亲的身上,连带的父亲是连自己都不喜欢的。

几年前,他见过父亲,他老了,也不是以前那样总是冷着一张面容了。见到他,父亲甚至是低了一头,他明白父亲并不是对自己的儿子低头,而是对儿子手中的权势低头。北堂家的权利握在他的手中,所有的人都要在他的庇护下生活,尤其是父亲这样的人。又话堂没。

只是现在,他觉得他们一家三口似乎不是权势,不是任何跟金钱挂钩的东西,只是为了一个温暖,才这样拥抱。

090章:温馨清晨

更新时间:2013-4-8 22:44:51 本章字数:6600

悠然醒来,顾倾沫觉得身上沉沉的被什么压着。她伸手,摸到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手顿在小家伙的脑袋上,即使只是触碰一下,她便已经知道压在自己小腹上的是谁了。

黎明的光线不是太刺眼,不过足以令顾倾沫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小家伙的记忆纷纷回笼,她的泪水也如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从眼中滚落,她的儿子。

手轻抚了一下尧尧的头,她的唇只是紧紧的咬着,也不敢哭出来。任由眼中大颗大颗的泪水滑落,直到脸上一阵湿漉漉的。北堂离的卧室,如往常一样,透着一点烟草的味道,还有单调的黑白两色。沉重,压抑的,甚至有点冷清孤寂。

门咯吱一声响了,顾倾沫迅速地闭上眼睛,全身也不敢动弹。尧尧睡的不安稳,小小地翻了一个神,随即抱住顾倾沫的腰蹭了蹭脸颊。

北堂离站在床头,他极为深邃的眼如同是星子。就算是半夜,他都是很少能够安稳地睡一觉,不过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今日他却睡的很沉,沉沉的醒来才发现才四点多钟。平常从来不觉得夜晚是难熬的,如今竟然觉得夜也会如此的漫长,长到他总觉得有点不真实的软。出去抽了一根烟,看了一下纽约股票市场的交易情况,随即他又觉得无聊起来,于是人也不知不觉地又一次靠了过来。

才凌晨五点,掀开顾倾沫身边的暖被,他又想要躺一会。手指触碰到顾倾沫的脸颊,她的泪水沾湿了他的指腹。两人都没有说话,不过彼此都知道彼此已经醒了。北堂离唇角冉冉,却没点破她已经醒来的事实。

“要跟我谈谈吗?”北堂离的声音静静地如同是一团青色的火苗在黑暗中点燃,他察觉到手指下的女人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他并不是要真心的为难她,只是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要隐藏的都已经浮现出来了,他们两人之间是不是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次。

顾倾沫的心如同是摇摇欲坠的房屋在风雨中震动,黑暗中看不见他是用什么样的目光看自己,不过她明白就算躲,也躲不掉。尧尧就在他的房间,而且在他的床上熟睡。想到北堂凌将尧尧送进了北堂集团的总部楼上,顾倾沫心里也已经将一串串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如果是北堂凌的话,也难怪尧尧会跟了过去。虽然不知道北堂凌用了什么方法,不过她却知道北堂凌的为人。强势,霸权,甚至是为了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不择手段。

“出去说吧!”顾倾沫的声音不再颤了,只是手指扯动自己的袖口。

北堂离起身,他先出了房间,在外面的客厅等待顾倾沫。

顾倾沫赤着脚下了床,她伸手将被子掖好,然后在尧尧的额头上留下轻轻的一个吻,随即出了卧室的门。

见顾倾沫赤脚出来,北堂离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

“到这边坐下吧!”北堂离的声音是异常的平静,顾倾沫脸上的血色尽失,心中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她只是垂着眼睑,然后坐到了沙发上面。见到桌子上有喝了一半的红酒,她的手指颤了一下,随即将红酒拿到手中将剩下的都喝了下去。

红酒的杯口似乎还有北堂离的烟草的气息,顾倾沫喝下去以后脸就有点红了,这个行为似乎不太好。

“抱歉。”她的手指拖着杯子,有点不好意思。

“还要再来一杯吗?”北堂离将酒瓶上的木塞拿掉,又将酒瓶的口对这个顾倾沫手中的被子。自己剩下的酒进入她的口中,他幽深清冷的眼中只是关注她的唇,心中竟然也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气。

倾斜了一下杯口,顾倾沫抿了一下唇,似乎有点饥饿。甜中有点苦涩的酒在她的口齿间流动,她觉得自己心中的不安似乎有点消除了,所以她也不会排斥再来一杯。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也是个小酒鬼。”这句话有点宠溺的意味,顾倾沫心却惊了一下。她讪讪然地看着北堂离,只觉得他此刻竟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恐怖,甚至是有点小小的纵容自己。

“也许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一口将杯子的酒饮尽,顾倾沫唇角有一丝嘲弄。她是有点喜欢酒的,至少会叫自己大醉一场,会觉得生活也如同酒一样,苦辣酸甜过后昏昏沉沉的忘记一切往前走。

北堂离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顾倾沫牛饮的样子,当她的手再次伸到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却收起了手中的酒瓶,显然不愿意她再这么喝下去。

本来还有点苍白的脸上氤氲起一点点的红,如同是飞花的桃瓣吹过脸颊,双眼水灵的透着一点点空山新雨后的迷雾。红唇上还有一点点残留的酒色,润润的将有点干裂的唇变成了饱满的一颗熟透的梅果。眼前的女人,透着一股清灵的妖娆,不会太俗,也不会太矫揉造作,却是更显得有点迷人的可爱。北堂离的眼越发的深沉,心中翻涌着一股热气。他明白自己对眼前的女人起了渴望的心,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

“为什么要生下尧尧?”北堂离双眼灼灼然然,盯着顾倾沫的眼睛,不允许她有一点闪躲。她以前说要是有了他的孩子一定会把孩子送到他面前来敲一笔钱,现在看来这些谎话竟然势力的令人觉得幼稚了。她不是那样的人,否则尧尧也不会长到了七岁他都不知道。

顾倾沫漂亮的唇微微的扯出一抹苦笑,见北堂离已经收了酒瓶,她就知道他不允许这个时候她是醉醺醺的。放下手中的酒杯,她黑亮亮的眸子微微地转动,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人就窝在了沙发里。脚有点冷,她蜷缩了身体,将头靠在沙发上,却不愿意看他的眼睛。

以知以己。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上面还有一点点雾气凝结。顾倾沫闭上眼睛,酒气在口中慢慢地酝酿,她只是淡声道:“起初我也想要打了他,毕竟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我为了母亲还债,而你也不过是一场寻欢。如果我留着他,我就会一日日地见到他就会在提醒我,我自己是多么的下贱啊!我自己不知道父亲是谁,又如何忍心叫他跟我一样受罪。”她的小手攥紧了自己的睡衣下摆,下巴紧绷起来,声音却有点苍凉接着道:“不过自从外婆即将不久于人世以后,我忽然才发现我竟然要一个人,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着。一想到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我就觉得难受。腹中的孩子,至少有我的血脉,所以我想要留下他。如果叫我独自忍受孤独,不如叫他陪我几年,至少我还有个活下去的目标。”

“生下尧尧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第一次没有恨你,因为有了尧尧,我才觉得自己活着还有点意义。”淡淡幽幽的话,就如同是随水流动的花瓣,零落一地,却令人觉得有点凄然。

北堂离一直都看着顾倾沫的脸孔,氤氲着点点飞红的脸颊,看不见眼睛,不过他却能够分辨出她话的真假。

“你还真是自私。”唇角有一抹凉,北堂离低声说了一句。

顾倾沫唇角上扬,倒是笑了。“你说的没错,我是自私。我没有为孩子想过,如同我的母亲一样,从来没有为我想过。生下孩子陪着自己如何,孩子没有父亲,到时候会不会怨恨我,如同我有时候会怨恨我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

自嘲的话,点点如同是青涩的火焰烧过顾倾沫的心口。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谁都没有告诉过,一直都留着,让火焰灼烧自己的心口。如今说了出来,她只是觉得心口阵阵抽痛起来。

泪水从眼角滑落,顾倾沫肩膀微微颤抖。忽然一直大手将她搂入怀中,微热的气息熨烫着她有点冰凉的身体。她埋头,泪水撒在了北堂离的胸前。

“你是自私,不过孩子没有错。你的不幸,并不代表他的不幸。”北堂离想到自己见到尧尧哭叫她母亲的那刻,他心中竟然也会有父爱在颤动。如她害怕做母亲一样,他又何尝不是怕做父亲。北堂家的人,天生就流着残酷的血液,不过知道尧尧是自己的儿子的那刻,他的心是喜悦无措的颤抖,而不是害怕的颤抖。他们都已经不再是孩子,所以至少已经有能力保护好尧尧了。

“你要将尧尧从我的身边抢走吗?”闷闷的,顾倾沫的手紧紧地揪住北堂离的睡衣领口问道。

“你是我的,他自然也是我的,还需要抢走吗?除非你死,要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的身边离开。”这句话说的霸道,甚至是有点残狞了。只是听在顾倾沫的心中,竟然有点安心。至少孩子在他的身边,而她留在他的身边,孩子至少也跟在自己的身边。自由的翅膀似乎又被折断了一支,这一次,顾倾沫竟然觉得自己乐意折断了一支翅膀,就算是血肉模糊,她却甘之如。

……………………

尧尧从床上猛地跳起来,他发现身边没有妈咪的影子,直接光着脚从房间里奔了出来。

“妈咪,妈咪……。”急的冷汗在额头上渗出,尧尧就怕自己醒来以后看不见妈咪的身影,他慌慌张张地从二楼奔下去。

厨房里熟悉的身影令尧尧顿时软在楼梯处,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同是宝石闪闪发光。妈咪还在,妈咪没有离开他,心里酸酸甜甜的,泪水也忍不住盈满了眼眶。14710973

北堂离挑眉,见小家伙喜极而泣,他心中有点柔软了下来。几岁大的孩子,真是难为他了。

“别哭了,下来吃饭了。”听到清冷如一的声音,尧尧立刻用力地揉了眼睛,盯着北堂离看了一眼,很是不满地嘟着唇,“我才没有哭。”

“没哭,没哭就下来早饭。”北堂离挑唇,脸上有一抹父爱。

顾倾沫听到儿子的叫声,她转过头,一时间竟然颤抖着唇不知道要怎么跟儿子说话。她有点无助地看了一眼北堂离,北堂离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尧尧穿着北堂离的衬衫,他赤脚站在顾倾沫的身后,不知道是叫妈咪还是叫阿姨。

抹了抹眼中的泪水,顾倾沫转身,伸手捏住尧尧的小鼻头,“臭小子,见到妈咪傻了吗?妈咪是要惩罚你,惩罚你当时不告而别,所以妈咪才故意不认你。”

呼啦啦的眼睛顿时璀璨如流星划过天空,尧尧顿时乐了,他直接一个无尾熊抱抱,将顾倾沫直接缠住。

“我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不告而别了,妈咪你也别再这样吓我了。”

“好,以后不吓你了。”顾倾沫揉揉儿子的发丝,将儿子抱起来,心中的满足如泉涌般。多日来的阴郁似乎一下就消散了,她的脸上也满是母亲的慈爱。

北堂离坐在沙发上面,见一大一小的两人正在大肆的展现母慈子孝的画面,心中微微的有点不爽。似乎那两人才是真的家人,而他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们之间,似乎没有别人可以插足的地方,这点令他觉得自己被排斥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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