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纱扳着手指头算计:“惑儿,现在有了两个,你说会不会再跳出几个末来?”
“你去找找看咯,如果一个世界有一个,那才好玩。”惑儿甩着尾巴说。
“若是一个世界有一个,我就拍死你。”虽然那璀璨星光甚美,但用脚趾头想就知道,事有反常必为妖,这些家伙的出现不是好预兆。如果真的一个世界出现一个,那自己绝对不管他们体内的星河,不管他们的身份,不管他们多难得,全部杀掉!
杀机一闪而没,惑儿缩了缩脑袋,将寒气甩开:“你今天去见小皇帝,就带回这么一个人,要不要再去见见刘备?说不定还会带回一个人。”
眉纱眼睛眯了起来,突然重重敲了它一下:“小坏蛋,幸灾乐祸还没完了?刘备那里是我能去的吗?刚刚回来,别撺掇着我去找麻烦!”
惑儿哼哼唧唧捂着脑袋:“不是啊,见见故友也好,我听说张飞死了。”
眉纱一愣:“怎么死的?”
“一场战争中死的,不过不是被敌军杀掉。我听说,因为张飞心情苦闷,行军的时候喝酒,酒醉了就恣意鞭打士卒。有不服他的士兵趁他醉酒的时候,割了他的脑袋,逃之夭夭了。”
眉纱摇头:“这倒是和史实差不多,可惜张飞一代勇将,还是死在自己的鲁莽上。”
“我看啊,是死在刘备对他的纵容上,作为领军大将,在军中喝酒都不闻不问,真是死了活该。”
“刘备护短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有什么可惊讶?只可惜,护短的不是地方,还好张飞死了,否则,刘备的军心弄不好都要毁在他身上。”
“毁就毁了,刘备军中没有成器的谋臣,行军多有不便,屡战屡败也实属平常,还不安分……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眉纱展开一张军备图,是她从赵云那里摸来的:“你瞧,这是刘备的地盘,这是孙权的地盘,都不大,甚至刘备,只占了半个州而已。但是两方都是易守难攻,强攻下来需要耗费很大力气。”
惑儿看了半天没看懂,肚皮一翻,在地图上扭来扭去求抚摸:“这些和你和我都无关嘛,是其他人的事情~是正常人的事情~”
“是是是,是正常人的事情。”眉纱抓了抓它的小肚子:“这段时间我和采撷都没空,你陪着这‘双末’,别转开自己的眼睛啊。”
“我知道,你放心吧!”
“让你盯人我当然放心,可你总糊里糊涂的,说不准儿就把自己赔进去了。”眉纱掐了一下它的耳朵:“这次不准胡闹,小心自己。”
“我保证,我不让他们两个靠近我好不好?”惑儿举起一只爪子,非常坚定地说。
眉纱看着它,有些无力。倒不是说惑儿这话说得不认真,而是这只猫被自己养的太单纯,或者是脑袋里缺了一根筋?明明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还是傻傻的。把它一个人留在这里,说不定对方几个弯弯绕,它就进了套子了。
转头看了一圈,对卿颜够了勾手指。
卿颜袅袅娜娜游过来:“主人?”
“和惑儿一起留在这里,你的脑子好用,能够补全惑儿的不足,可别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卿颜眼中晶晶亮,这是眉纱第一次表现出信任它,甚至把自己重要人的安危放在它手里。“是,我必定会尽力!”
“尽力就好,采撷信你,我却不知道应不应该信,真是……”摇了摇头,眉纱转身走了。
惑儿盯着卿颜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说:“这真不知道是把你交给我,还是把我交给你。”
卿颜把她抱起来:“就算是交给对方吧,你监督我,我保护你啊。”
“我还需要你保护?保护你还差不多!我警告你啊,色蛇,你不许随随便便碰我。”
“嗯,我会不随随便便碰你的,我会非常认真地碰你,别乱动啊,主人可是说了,要让我们互帮互助……”
离开那屋子便看见采撷靠在门口,笑意盈然:“师父,你忘了一件东西呢。”
“有你在,我忘了什么都不担心。”轻轻拥抱一下采撷,眉纱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惑儿张牙舞爪,卿颜低声哄慰,于是笑意更深:“你这个鬼灵精,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的?”
“意外而已,而且一般是靠猜测,我只是觉得卿颜对惑儿不太一样,没想到是真存了这种心思。”
“这倒是好事,惑儿自己也不知道,对我们来说有益,这个美人计神不知鬼不觉,也许真能将卿颜掌握在手里。”眉纱冷冷道:“断末,冥末……采撷,你对这名字有什么印象吗?”
“一点都没有,师父,你若是没什么想要的,我们实在不必留下他们,让我搜魂,什么问题都不会再是问题。”
“搜魂……是个好办法,我自己也能这么做,可是我不想做——明白吗?”
采撷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眉纱的意思:“是星河?可是只有师父一个人能看到,真遗憾。”
“是啊,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而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心内的寒意很深,虽然从未表明,不知道的事物总是会让人更加忐忑,就算未曾惧怕,也会不安。
采撷的声音柔和,轻声说道:“那有什么关系?全世界本就是围绕着师父转的,来得再多也不值得我们在意。”
“你顾着哄我,小心我飘飘然,反而给自己招来祸事了。”
“师父若是会那般,还怎么是你?”采撷伸手划过空间,两人的身影变得虚无不定。
“这是做什么?”
“融入自然之中,只有这样,潘多拉魔盒对师父的影响才会最小。”
“倒是辛苦你了。”眉纱动了动身体,稍稍有点滞涩,不过没有大碍。
“师父现在要做什么呢?”采撷抬手,潘多拉魔盒就在掌中:“这个东西……现在祭台不能搭建,鲜血倒是可以收集,师父要去吗?”
“这种事情哪里需要我自己去做?你忘记了,我还有四千子弟兵呢。”敲击地面,就有一堆又一堆骷髅站了出来,苍白的骸骨,碧绿的双瞳。
采撷笑道:“对了,师父有四千亡灵大军呢。”而且全部都是禁咒法师和亡灵骑士,比他的死灵军队还要优秀。
“这世上又要开始腥风血雨,最后一场战争,我来捡个便宜又有什么不行?”眉纱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一场战争?”采撷轻声问。
“啊,中原大地已经被战火荼毒够久了,既然有我在这里,自然不会让五胡乱华的情况发生。”眉纱搓了搓手掌:“去找璇歌,这件事情还得和她说说,如果她也同意打的话,这一切就可以开始了。”
“是吗?这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我也不希望看到中原大地再起纷争,可是除了打,没有别的办法了?”
“早打晚打都是打,蜀地难攻,我若是曹操,也会先打孙权的。”
“反正我不喜欢孙权,公瑾也不喜欢,可是孙家……”
“孙家早晚要消失,不是周瑜能够决定的。”
“公瑾不希望这么做,他一定会为孙家拼死。”璇歌头疼,她当然不会保全孙权,可是周瑜……他怎么可以死!
“你还是放不下?若是你能放下,让周瑜为孙家去死就好,你收集了灵魂,我给你重做一具身体。”
璇歌摇了摇头:“那样周瑜就不是周瑜了。”
眉纱无奈看着她,真是个任性大王。
璇歌也知道,自己这么做的话,根本就是无路可走。她抬起头,一双眼水汪汪看着眉纱:“可我就是不想嘛!”她心疼周瑜,想让周瑜了无遗憾而已,哪有那么麻烦!
“眉纱眉纱眉纱眉纱……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眉纱翻了翻白眼:“我都叫没啥了,当然没。”
“没有办法制造办法也要上,来嘛~”
“不来!哪里有办法?战场就是你死我活的,周瑜是东吴的主要战力,除非投降,否则他活着对曹操都是一根刺!”
“这个我知道,有没有能让他活着,还不会成为刺的方法?”璇歌期待着问。
眉纱无语了:“你让周瑜归隐田林吧!”
“他怎么可能愿意……”
“那你就让他愿意,以你的能力,让一个男人跟你走有什么不可能?”只要稍微施展魅惑术,璇歌能牵着天下男人的鼻子走。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而且也不能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施展。”
“这倒是……”眉纱摸着下巴:“那怎么办呢?曹操那边励兵秣马,可是很快就要出手了哟。你要不要赶紧告诉周瑜,让他早做防范啊?”
“不需要,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以让周瑜放弃,和我一起归隐。”璇歌目光闪烁道:“再如何忠心也只是臣子,如果没有了尽忠的君主,想不归隐也不行。”
“你确定不会弄巧成拙,让周瑜恨意萌生,发誓纵死也要为自己的君主报仇?”
璇歌眈了她一眼:“拜托,那是孙权,又不是孙策!”越想这个方法越好,只要她设计得当,该死的自然会死掉,该活的就会活下来。
“丫头啊,不是我说你,你向来凭着强大的力量纵横世间,喜欢做就做,不喜欢做就不做,该忍的忍,不该忍的就不忍……你会算计人吗?”
璇歌语塞。
“而且你算计的还是周瑜,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万一出了纰漏,让他发现他的主公是你算计死的,你会有什么后果呢?”
璇歌嘴角抽了抽:“那一定是很严重的后果呗……不过怎么会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我也可以推到你身上。”
这回轮到眉纱黑线:“你这只不要脸的思狐狸……”
见她抬腿要走,璇歌托腮看着她:“这么就要走了?”
眉纱叹了口气:“好啦,你什么都不要做,至于你所说的那个——算计,我会搞定的。”
璇歌打了一个响指:“太棒了!我就知道交给我一定没问题。”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交给我?”
璇歌眨眨眼睛:“当然不是,我是刚刚才想到这个办法的呀,所以是在想到办法的时候才决定把这件事交给你的,还不到五分钟,绝对不是很久以前的事。”
眉纱转头就走:“我看你也挺会阴人的,这件事情就自己处理吧,千万别跟自己客气!”
璇歌笑倒在眉纱身后,也没阻止她走。她知道眉纱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后面那句是气话,做不了数的。
“这个小混蛋,好心和她来商量,结果把自己赔进去了。”
“呵呵,但我看师父很开心呢,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啊……”眉纱勾起嘴角:“璇歌用情太深,我的确一直很担心。不过现在看来我是杞人忧天,吃一堑长一智,事到如今,璇歌已经不会再对于谁爱的那么至真。”
“她被师父影响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贺。”
“为什么听起来好像我是坏人一样?”
“师父从来都不是好人啊,我认为这点也挺好的。”
是坏人挺好的?眉纱笑开:“啊……我也觉得挺好的。”
“璇歌,你今天见了眉纱?”当晚,周瑜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嗯,她来找我,我们聊了聊。”璇歌轻声回答。
“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一直不错,但既然是敌人,还是疏远些好。反正你们都不是普通人,等着一切结束之后,自然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放开你,自己爱怎么办怎么办?”
周瑜温柔看着她:“这是我自己的路,我知道你理解,只是不赞同。既然如此,何必拉你跟我一起死?”
璇歌咬着嘴唇:“就算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也不拉?”
周瑜摇了摇头:“若是如此,我反而希望你活下去,活得好好的,我就会很好。”这回连看都不看她了。
“喂?”
璇歌转到左边。周瑜转到右边,继续处理文件。璇歌转到右边,周瑜又转回来,反正就是不与她对视。
璇歌眉毛动了动,无视政策?很好。
她随便拿起一张文件,指尖一捻,冒出的火焰将绢布烧了个干净,再拿起一些竹简,手掌拂过,竹简直接融化。
“璇歌!”周瑜连忙抢救其他的。
“不无视我了?我在和你说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就烧了你的屋子!”
周瑜也强硬起来:“这件事我已经有决定,还有什么可说!”
“做了决定?这是什么决定?送死的决定!”璇歌扳着手指:“你如果不听我说,信不信我把你打晕劫走,到东吴灭了你都回不来!”
周瑜无奈,女人发起飙来的时候,男人顺毛捋才是明智之举:“说吧,你要对我说什么?”
反正不管璇歌说什么都好,自己自然有千百个理由反驳她。
璇歌气鼓鼓坐在他对面,盯了他一会儿之后,那怒气慢慢消失不见了,只是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倒把周瑜叹的心软了,慢慢将她搂过来:“有话你说就是,何必如此?”
“想到你要去找死,我怎么不能!”璇歌拉起他的右手,和自己的左手十指交叉,中指的指尖点着指尖,立刻一点星芒在指尖上浮现:“我要你跟我保证,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除非是非死不可,否则你不许死!无论如何,你都要努力活下去!”
周瑜看着那点星光:“这个……你让我如何保证?”
“如果你连这个都无法保证,我就真的要把你打晕了。”举起另外一只手,这是威胁,不是请求。
周瑜亲了亲她脸颊,极致温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答应了你就是。”
星芒扩大,进入周瑜体内,消隐无踪。
璇歌这才露出笑容:“既然你答应,我就不怕你反悔了,爱做什么做什么吧,我还真能困着你不成?”
“你是不会困着我,那你先告诉我,那星光是什么?”
璇歌捂唇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猜~”
眉纱睁开眼睛:“璇歌给周瑜下了蛊,没事了。”
“蛊?”
“嗯,是一种摄心蛊,只要他发了誓,就会自动自发照着誓言去做,不用我们操心了。你回去告诉曹操,他可以去打东吴了。”
“那师父不回去吗?”
“不了,我要去一个地方。”她还记得这里,在皇宫的某一个角落,住着一院非常奇怪的人。
“你又来了呀?”领头的那个人开心地说:“我们这里一直没有客人来,快进来坐!”
“不坐了,而且也不进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知不知道星河都来自何方?”
“原来是有疑问,来问我们实在是太聪明了,说实话,除了我们之外,有些疑问还真没有谁有办法回答你。”那个声音快速地说:“不过这件事我也不能多说所以你也不要多问就随便听一听——星河来自人心,但很少有人拥有,拥有的人都是被选中的人,他们有操控命运之轮的能力,他们的行动能够决定身边人的命运。和被命运操纵者不一样……不过话说回来,也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星河的存在很隐秘,只有少数人能发现。命运的轮线已经不系在你身上,你能看到。”
“那如果我把他们留在身边呢?”
“哦……那你就要小心一点了,留在你身边可以,但不要让他们帮你做事,他们做的事你也不要参与。我的时间到了,就这样啦~~”
什么时间到了?眉纱抬头,便再也不见那个宫苑,比上次消失的还要彻底。觉得很有趣,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呢?
不知名的地方传来谜一样的声音:【哦呵呵呵呵~这一切都是谜啊~】
(某靡最近正在通关《新绝代双骄三》,那个谜一样的木桶真的好有爱吖~)
然后,眉纱就再也没回去过了,那里有个采撷,什么事情都镇得住,她干脆住在客栈里,美其名曰体察世情,实际上天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我的姑奶奶,我总算找到你了。”直到有一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站在她面前,她的第一感觉就是不爽。
“你知不知道你妨碍了我修炼?”
“修炼成仙吗?你终于要脱离魔道了?这是个好消息,不过还是晚一点吧。”来人正是郭嘉,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最近主公一直在准备出征的事,你怎么说也在这儿,去帮个忙啊。”
“我能帮什么忙?行军打仗的事情一概别找我,我不懂也不想参与。”
“谁说让你参与了?你只需要站在主公身边,就足够了!”
“说穿了我就是那个吉祥物?不干!”
郭嘉干脆坐到她对面:“只要你肯展现点儿神迹——不管是不是神迹都可以,反正只要是超乎常人的东西就好,要什么我给什么,如何?”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真的要什么给什么?”
“那也得是我给的起的。”郭嘉稍稍有些没有底气。
“你绝对给得起——我要三坛梅子酒。”
“什么——”郭嘉眼珠一转:“可以。”
“别的地方的我可不要,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如果该给我的东西没到手,别说我把神迹变个样。”
郭嘉苦了脸:“不是我说……梅子酒那个东西,酒店卖都是一杯一杯买的,一次最多一人不卖过六杯,两个人加起来才一壶。我到哪里给你弄三坛去?”
“自己想办法,这个都要我教,你的谋士是怎么做的?你们这种人不是坑蒙拐骗最拿手?”
郭嘉算是知道了,眉纱心情不好,这是拿自己出气呢。
“不敢当,不敢当,要论起最拿手,我怎么比得上卧龙先生?”
眉纱翻翻白眼,挥手示意他坐:“别和我说这些酸话了,该出现时我自然会出现,不如你写一首诗给我看?要大气蓬勃的,或者凄凉惨痛的也好。”
“你喜欢的东西都太过尖刻,这样对心情不好。”
“我心情好就成,别人认为怎么,和我有什么关系?”眉纱端起酒杯,推开窗户:“大江东去意境高远,为什么不能喜欢?杨柳岸晓风残月固然风雅悠然,却也会让人消磨了斗志,最后连棱角都磨光。”
郭嘉摸了摸脑袋:“棱角磨一磨也好,将自己跟弓弦一样,逼得那么紧,不觉得难过吗?”
“一点也不难过,这样我才能安心。”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眉纱微微皱眉,将这兑了水的女儿红放下:“我们这种人足够强大,能够拥有更多的东西,看到更美的景色。但是太过强大,所以无法承担失败的后果,强大带来的不光是无所顾忌的自由,还有可怕。”
“还有会让你觉得可怕的事情?”
“自然是有的,我有七情六欲,为何不会觉得怕?”眉纱将酒杯放到桌上,去拿酒壶。
郭嘉立刻把酒杯移开:“我看你还是不要再喝了,像那天一样喝醉,我可对付不了你。”
“你对付的不错,我听孔明说了,好大一只熊猫。”眉纱笑嘻嘻道。
“孔明这个重色轻友的……”郭嘉嘟囔。
“哎哟哟,这话怎么能当着会告密的人面儿说出来?孔明下次会更加重色轻友哦。”
郭嘉摇头晃脑:“要告密的话怎么能当着被告密的人面儿说出来?小心我杀人灭口啊。”
眉纱轻声笑道:“好啦,不跟你贫嘴,你去告诉孟德,我就一直住在这里,人不在也无妨,他只要有事的时候来找我,跟我留下封信就是了。”
“太好了!”郭嘉巴掌一拍,才发现自己有些喜形于色,于是轻咳一声,起身道:“既然如此,我回去告诉主公这个好消息,不打扰你……修炼。”
“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眉纱轻飘飘地说:“所以人都当我是麒麟降世,我在你们面前也是如此塑造我自己,怎么就你看出来了?”
郭嘉身体一僵:“你发现了啊……”
“你没有刻意隐瞒,我怎么会发现不了?又不是傻子。贾诩那般的多少还带着试探,你可好,直接确定了。”
“因为我看到的比贾诩多一些吧,还有一些是直觉问题。”既然说开了,郭嘉也不再遮掩:“我知道,眉纱你不是自愿帮主公,欣赏主公自然是有,但还有其他原因,只是我们不需要知道。既然不需要知道,又何必要问?眉纱小姐是聪明人,做事有原则,自己也有自己的算盘,我可不敢轻易触动。”
“我算盘打得再精,也没有你精,什么都知道,却把所有人都瞒住了……难怪你被称为鬼才,倒是厉害。”
“眉纱真客气,我如果厉害的话,早就算计你了,不是像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是力量的差距,绝对力量的威压,你当然敌不过我,倒也不需要沮丧。只是你若在子龙身上下功夫,还有些办法。你没想过,是不是?”
郭嘉苦笑:“同殿为臣,子龙为人忠厚,对待同僚又温文有礼,我怎么能算计他?”
眉纱拍了拍他肩膀:“所以你来求我办事,我就办了。”
郭嘉笑笑还想说什么,抬头却发现眉纱实在离得近了些,不由得皱了眉头:“那个……眉纱,我不想被子龙的银枪给挑了。”
眉纱轻切一声:“就知道你们古人婆婆妈妈,这个距离是哥俩好的距离,就被你们想到男女大防上去了。”
她微微抬起了身体,突然一道厉风擦着鼻子过去,钉在对面的墙壁上。不只是暗器几乎没入墙壁,连射入的那窗子都被整个震飞,可见来人的手劲儿有多大。
眉纱将郭嘉推开,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黑影,立刻飞了出去,紧追在后。
不过也只有她能捕捉到,郭嘉这种普通人是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窗户飞了,再一眨眼,眉纱也飞了。
他看看撞塌了床的窗户,再看看那边碎裂的墙壁,皱起眉头。这还真不是自己能掺和的,眉纱招惹上什么人了?
眉纱也不知道自己招惹上什么人了,现在本来就没什么死对头,再加上在这个世界,谁有这么强大的能力?
前方那人的速度极快,还好一身黑衣比较明显,眉纱已经和他越来越近。
那黑衣人突然停下,立于水面上。眉纱也停下,在刚好能够掌握他的距离。
“呵呵……我还真是奇怪了,哪儿来了一尊大佛,连话也没说一句呢,就和我动手。”
“大佛?称不上,听说您这里有点好东西,我想您是不会交给我的,干脆自己拿了。”
“那你拿到了吗?”
“您藏得那么严,不杀了您,我怎么能拿到?”
“听到你这话我真是与有荣焉……你怎么不逃了?”眉纱歪头看着他。
“发现我逃不了了,所以喘口气,积聚能量,才能继续逃。”黑衣男子突然回身扑向湖水,湖水中央开启了一条黑色的狭窄通道,他扑进去之后就又关上了。
“临——破!”趁着空间没有完全闭合的时候划破,却什么都没看到,反而是一阵黑色的旋风吹出。她连忙封闭空间,将溢出的黑色旋风控制,然后消弭无形。
这家伙到底是哪儿跑出来的?力量强大不说,还能划破空间,而且应变得宜。如果不是他出手狠辣,眉纱简直要欣赏他了。
立刻回转,也不去客栈了,而是回去赵云府邸。
到了那里被吓了一跳,赵云全身铠甲,精光闪烁,其他人也都在。
看到眉纱进来,赵云立刻走过来:“你没事吗?奉孝过来说,有人要刺杀你!”
“啊……这件事情经常发生,你是在不用大惊小怪——别告诉我你已经调兵了?”
赵云摇头,军有军规,这些事情他只会自己出手,不会调兵的,要调也只是调动自己的亲兵。
“采撷,我有一样东西给你看。”眉纱随便拿过一只最大的毛笔,沾了墨汁之后,在地面画了一幅图。那是那个袭击他的男人,还有他力量体现出的形态。
“有没有印象?”
“这个……可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内。”采撷搔了搔脑袋:“是否属于师父的管辖,这点我也不太清楚。师父,你可看过你负责的那些血族的家谱吗?”
“就算看过,好像也和这件事情无关。”眉纱双手手指扣在耳朵上,闭眼倾听:“宇宙与宇宙间的空隙没有被撕裂,并不属于那边的世界。”
“这边的世界,那就更好办了,只要师父知道那个是什么,就可以去寻查。”采撷拍手笑道:“师父仔细想一想,这个男人这般的样子,这般的力量,到底像什么?”
“有一些像吸血鬼,不过不太一样……”眉纱突然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群,非常非常稀少的族群,游离于三界六道之外,和吸血鬼不同。
“你是说,僵尸?”
“没错,如果我的猜测无误的话,必然是僵尸。”
眉纱眼睛发亮:“又有好东西了!”
“让惑儿回中枢吧,查查看僵尸的世界都有哪里。”眉纱挥挥手:“卿颜也跟着去。”
惑儿立刻垮下脸:“这个很难吖,僵尸又不会独霸一个世界,那样饿都饿死了,肯定是东躲西藏的……”
“小笨蛋,又没让你那么找,去看看当年时空经管局所定各个世界的名字,有没有和僵尸有关的。”
“这个简单。”惑儿立刻窜走了。
“等等我,主人,我先告退。”卿颜优雅福身,很快追在惑儿身后。
“我发现卿颜变漂亮了,还学会了汉朝礼节。”眉纱摸着下巴说。
采撷微笑:“师父还不知道吧?卿颜得了师父的话之后,心情大好,经常出去勾搭小姑娘,这几日屡有人失踪,都惊动官府了。”
眉纱面色微寒:“这里是许昌,谁准的?”
“他说是师父准的,我也没在意真假,就随他去了。反正几个普通人命而已,他最近很乖,随他吧。”
“我回来不是给人惹麻烦的——虽说我也不在意,但也不能纵容他。”
“还是觉得没把卿颜攥在手心里?”
“不,我觉得他有点上房揭瓦的架势。这种人纵容了,说不准就做出什么来了。”她看向断末和冥末,想起那个神秘女子的话,终究没有唤他们。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断末却开口询问。
“自然不需要。”眉纱笑吟吟说:“只要你们在这里,我看着就觉得舒服了。”
看着就舒服?这是什么话?断末没再吭声。
冥末却站起身:“我困了,我要去睡觉。”
“去休息吧,两个人都去,不要到处乱跑。”眉纱大方地说。
等他们都离开,采撷挂着满脑袋问号:“师父对他们的态度怎么不一样了?”
“因为……小道消息。”眉纱也回去自己房间,她也要暂作休息。
她的房间就是赵云的房间,赵云看她这个样子,想了想便跟上去了。
采撷在身后叹气:“都是成双成对,只有我一个人孤苦伶仃……”
眉纱这次睡得不太安稳,潘多拉魔盒在采撷那里,她本应很安心,可就像是缺了什么似的,翻来覆去,总做些稀奇古怪的梦。
结果悠悠转醒时,赵云还在睡着,穿着单衣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放在她腰上。
眉纱细细看着,发现赵云的睫毛很长,脸上也没有多少风霜,只是虽然闭着眼睛,却也还有武人的凌厉坚毅。再看他身体,露出的胸膛和手臂都没有伤痕,无暇坚实得很。若说传奇的名仕,诸葛亮是第一,但若说传奇的武将,那必定就是赵云了。
就算那天下第一勇将吕布,也未曾如他一般。
眉纱在那边捅咕,赵云自然不可能睡得安稳,于是睁开眼睛:“往常都睡不醒,醒了也巴不得再多睡一会儿,今天是怎么了?”
“醒了就醒了呗,我爱睡觉,不代表需要睡觉。”眉纱伸个懒腰,坐起身来:“外面也是挺乱糟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云看了看时辰:“我要去点将阅兵了,今日是出兵之期,没有人告诉你。”
眉纱很仔细地想了想:“好像是孔明说过让我今天早一点去他那里,有重要事情。”
“你去吧,主公今日出兵,需人人用命才是。”
“那是你的主公,又不是我的主公……”眉纱嘟嘟囔囔穿衣服。
赵云看着她,带着笑意:“这个无妨,孔明自然有他的打算,你姑且听听看?”
“既然你说让我听听看,我就听听看。”
谋臣用智,武将用命,用智者殚精竭虑,用命者血染疆场。当从窗户跳进来,看见诸葛亮的头上竟然有一丝白发时,眉纱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句话。
你说,是用命的死得快,还是用智死得快?
诸葛亮抬起头:“比我想得早些,不过你怎么每次来我这里都不走正门?”
“你有了一根白头发。”眉纱所答非所问。
“岂止是一根,百根都有了。”诸葛亮没有放下手中的公务:“如今又要开战,我的白发又要多不少。”
“你也要跟着么?”
“水战的话,我比奉孝和文和擅长,和公瑾更是老对手了,自然要去。”
“留守的人是谁?”
“是奉孝和子廉。”子廉?眉纱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曹洪的字:“一文一武这么重要的臣子都留下,是为了防献帝?”
“这次丞相亲征,自然要防着些,献帝有些古怪,不能让以前的事情重演。”诸葛亮看了看她:“当然,若有你留下的话,那谁都不会担心。可是谁又能知道,你会不会半路跑掉?”
“我最近的麻烦的确比较多,留下来不可能,所以我会跟着你们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