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老头几乎是用跳的站起来,立刻移到一边去,将眉纱左边的位置空出来。同时,还让其他人空出了三个位置。
扫了一眼四个空位,眉纱对白哉悄声说:“看到没?山本老头也让我选四个。”
“因为你选满四个,选对人选,尸魂界就不会有战争。”白哉简单回答。山本总队长的心思太好猜了,简单来说——一切为了尸魂界。
“呵呵呵,不可能的,有的人就算来了,也不可能愿意承认这个身份。”
“虚圈的人到了。”刑军来报。
眉纱立刻坐直身体,笑看着三个穿着白衣的人走来。
下面立刻爆发了一阵窃窃私语,这里有认识蓝染的,也有小部分不认识,但绝对听说过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接近传奇,原本身份瀞灵庭的队长之一,却背叛瀞灵庭,带走崩玉,成为虚圈的王。他的强大和智慧都被很多人敬佩——就算是敌人。据说他原本打算创造王键,攻陷瀞灵庭,后来因为灵王出现才作罢。而以后,尸魂界和虚圈就处于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死神一样杀虚,虚一样和死神作对,只是高层方面不再针锋相对,也没合作。
如今这三个丰神俊朗的人出现,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眼球。蓝染升天的那时候没多少人见到他,大多数瀞灵庭的死神的印象还是那个戴着眼镜的好好大叔,如今看到棕发向后梳,摘下眼镜,浑身散发着凌厉和威压的蓝染惣右介,实在有眼睛脱窗的感觉。
“好帅……”他经过的女死神呢喃。
立刻被身边的人压下脑袋:“那是蓝染惣右介,你想死啊!”
和他比起来,身边的市丸银和乌尔奇奥拉就显得不那么显眼了,除了不几个人在打量市丸银,其余人都在看乌尔奇奥拉,不是每个人都见过高级大虚的,更不要提破面。
“灵王。”蓝染淡淡说。
眉纱看着他,自己一直在东奔西跑,多久没有和蓝染见面了?
“染。”她回应,用的却是两人最亲密的称呼。
蓝染笑了,神色逐渐变得柔和,那双眸却危险地眯起:“选妃?”
“不得不做的事情,早晚都要做。”眉纱指指自己身边的座位:“我想下边的四个位置你不会想坐,就坐在这里吧。”
“的确……”蓝染慢吞吞走过去坐下,侧头打量眉纱的神色:“你最近遇到了什么?神色不对,我的胸口也有过几次疼痛的时候。”
“对了,我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你也会受到影响。”眉纱握住他的手,慢慢把力量透过去:“其实也没什么,发现了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我只怕要拖着所有——世界,一起去死。”
“世界吗?那还真是一件严重的事情,不过无所谓,你知道怎么做就好。就算死亡……”蓝染勾起嘴角,只要有趣,生与死有什么值得在意?
“果然,一如既往还是一个疯子。”眉纱嘟囔着说。
蓝染挑眉:“你在说我?”
“不然你以为我在说谁?”
“自然是说你自己。”
“呵呵……就算是吧,你和我不都差不多么?否则的话,我当初也不要你。”眉纱看着下面的人,露出一丝烦躁的神色,提高声音道:“山本总队长,嘈杂不安的全都给我赶出去,当这是做什么?”
立刻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向眉纱。
“那么,陛下可以开始了。”山本老头笑眯眯说:“是否要让报名者一个一个上来,先挑出陛下看着不顺眼的?”
“要是你让我看长相的话,我找不出一个顺眼的。”眉纱懒懒道:“胃口早就被我身边的男人养刁了,谁还在乎这个?让他们都上来,站在台上。”
不一会儿,台上就站满了人,眉纱侧头:“染,这一关你来,你觉得够格就可以,不要太出格哦。”
“凭我的灵压吗?不出格很难。不过也罢,能站在你身边的自然不是一般人,太差劲也不行。”
蓝染的灵压悄悄蔓延开来,然后突然提升,直压下面的台子。连破面的十刃都无法承受,会不由自主跪地的灵压,就算有所收敛,下面这群也立刻倒了一大半,苦苦支撑的只有十几个而已。
眉纱看了一圈,发现一个小小的问题,为啥副队长也都倒下了?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桧佐木修兵,这三个人并没有那么弱,此刻却趴在地上,再也不想起来一样五体投地。
“呵呵呵,三个都是聪明人。”市丸银笑眯眯地说,他的目光扫到那边的松本乱菊,慢慢收敛了笑意。虚圈啊……永远的空虚与冰冷,很久没有这样有人气的感觉了。
蓝染收起灵压时,下面还剩七个人站着,有的地下的死神已经昏迷,救护班慌慌张张来抬人。
“原来是他们两人。”蓝染轻声说。七个人之中自然有库洛洛和西索,西索已经被彻底撩起战意,那银灰色的眸子亮得惊人,死死盯着蓝染,扑克牌在手中翻飞。
“你觉得如何?”眉纱轻声问道。
“论力量当然可以,但若尸魂界只靠力量来支撑,这个地方还不如交给我。”蓝染毫不客气地说:“只有力量没有大脑的护廷十三番,和腐朽不堪老化顽固的中央四十六室,多么相配。”
眉纱勾起嘴角:“你还是很讨厌这里?”
“讨厌和喜欢总是相对,又互相交杂,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心情。”蓝染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减轻自己胸口那曼珠沙华的火热:“我只是知道,现在的尸魂界只是靠着你而已,如果没有你,便没有意义。当它没有意义的时候,我自然会捡起我曾经放下的事情。”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我,你觉得还会存在吗?别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眉纱的目光又转到台子上:“刑军,十番队的三席,剩下的……”就都是队长了
。眉纱按了按脑袋:“山本老头,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好吗?作为王妃,队长是再合适不过了。”山本老头笑眯眯说。
“可是这几个人……”浮竹十四郎,京乐春水,日番谷冬狮郎,涅茧利 = = “你真是疯了,一个花花大叔,一个病号,一个正太,一个变态。”如果这么选的话,那她只能选库洛洛和西索了。
“日番谷队长不错,年轻有为,来日方长。”
“太小了,而且你看到台下的那位了没?如果我收了他,冰轮丸会用千年冰牢把我冻成雕像的。”
“浮竹队长也不错,资历深厚,性情温和。”
“太温和了,你舍得欺负这么一个病号?弄不好没为尸魂界操心两天,就躺在床上咳血了。”
“京乐队长——”
“别提他~花花大叔没正形,办起事来倒是有把握,可就是让人不放心。”
“那么只有最后一个了,涅队长。”提起他,山本总队长都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这个……涅队长是技术开发局的局长,十二番的队长,还有……算了,这个你没看上就没看上吧。还有最后一个。”
最后那位不是队长,连死霸装都没穿,就一件普通的和服,还是蹲在一边的,郁闷地用手指点着地面,生怕别人注意到他。
“这个倒是不错,我可以考虑一下。”眉纱轻轻点着下巴。浦原喜助是个不错的,比起涅茧利来好多了,虽然也很有些不着调,心机深沉,但是绝对能扛起大局。
白哉可以处理重要事务,他是贵族,对于一切所知详细,只需要一文一武而已……文能出谋划策,共商事宜,武能助力良多,进退有度。
武……文……唉,还是文武双全吧,虽然尸魂界的良才甚多,若想挑个太好的出来,也能挑,但选妃……
眉纱拿起旁边的珠花,往下面一抛,给浦原喜助抛了一个,给库洛洛也抛了一个。
“啥?”浦原喜助傻呆呆。
库洛洛却是意料之中,尸魂界人才多,但符合眉纱选妃的要求,能为尸魂界做事,能对抗虚圈,还能压得住尸魂界里这些人的……浦原喜助是最好的选择了。只是没想到还有自己,抬头看着眉纱似笑非笑,实际上有点儿憋气的样子,他笑了笑。
眉纱也勾起嘴角,对他吐了吐舌头。
库洛洛更加开心,这很显然是眉纱公私不分了,因为自己想要,所以她给。
“就这样。”眉纱挑眉:“山本总队长,我想这样就可以了。”
“呃……”山本老头没有话说,他本来想,展示一下武力才艺什么的,再和虚圈谈谈。没想到不要说机会,眉纱竟然连时间都没给他。
“灵王陛下说可以,当然就可以了,老夫无话可说。”他只好这么回答。
准备的这么齐全,花费了这么多功夫,泡汤了。浪费啊浪费,亏本啊亏本。
不管山本老头在那里揪胡子,眉纱对白哉道:“我需要灵王亲卫队,你挑选可能的留下,我再亲自审核,也不算让他们白跑一趟。”
白哉点了点头,眉纱又对另外的人道:“你们都跟我来吧。”
结果一个小小的和室,坐了一屋子的人。本来山本也要进来,却被眉纱推出去,她现在要说的话,最好山本老头不要知道。
浦原喜助转着手里的茶杯:“我说眉纱,你选库洛洛很正常,怎么说都是你的男人。可你为什么要选我?明明人选这么多……你要知道,我是被夜一强拉来的,本来就是走走过场。”
“你适合尸魂界,别想着还能在现世逍遥自在,好好做我的王妃,为我的尸魂界做事。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那么想做什么还是随便你的。”眉纱拍拍手:“说正事,喜助,帮我和平子真子他们说说,问问他们愿意不愿意成为灵王亲卫队,不听命于尸魂界,直接负责我就好。还有——”她伸出手,“崩玉给我。”
“我好不容易将它再次投入使用,你又要了。”蓝染说着抱怨的话,还是给她:“这次别摧毁了,还有大用处。”
“你的用处都不是好用处……”眉纱将崩玉扔给了浦原喜助,又扔给他另外一堆东西。这些东西是各种各样颜色的球体,入手坚硬而脆弱,七个之间好像互相吸引一般,挤在一处,但是因为有结界笼罩,无法贴合。再伸手,眉纱扔给他一打结界,强大的力量几乎能溢出来。
“这七个东西绝对不能靠近,千万记住,就算毁了也不能让它们靠近彼此。这些结界给你研究,想办法将它们都封印在崩玉内,用层叠空间的法子彻底隔绝。”
浦原喜助变得小心翼翼,一个个观察:“好强大的力量,而且还有空间领域之力,到底是什么?”
“这你就别问了,你只要知道,如果让它们互相接触,那么整个尸魂界很有可能就会‘砰!’——没了。”
浦原喜助手一颤:“你就不能玩点儿正常的东西?”
“这个很正常,我已经把怎么做告诉你了,要是这样你都搞不定的话,你就不是创建了技术开发局的人了。”
浦原喜助抓抓脑袋,将这七个球小心收起:“好吧,不过我只能说我尽量。”
“尽量就好,又不需要你做其他。”眉纱转向库洛洛:“一半一半,你觉得怎么样?”
“我还是可以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那边的事情本就没有那么多,你觉得我有必须要限定世界才能做的事吗?”旅团本就是胡作非为,不管在哪里都一样。身为幻影旅团的团长,想做什么根本不必拘泥于世界。
“随便你……你想把旅团带过来也可以,不过不许捣乱尸魂界。”
“只有这一个要求?”库洛洛似笑非笑问。
眉纱皱了皱眉,这口气为什么有点耳熟?
“对你而言,我觉得能做到这一个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你真的忍不住的话……去虚圈,虚圈会很欢迎团里的战斗分子。”
“没错,我这里的确非常欢迎,萨尔阿波罗也会很开心。”蓝染淡淡回答。
库洛洛伸手将眉纱的一缕头发握在手里:“当然,既然这是你的要求……不过我现在更在意,灵王陛下打算什么时候让新妃侍寝?”
“噗————”浦原喜助那边喷了茶水,连忙向旁边移动了一下,生怕眉纱把自己抓去。
“侍寝什么的只是走个过场,自然是今天晚上,我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里。”话音刚落,自己另外一边也有人抓住了她的头发把玩。嘴角抽动两下:“库洛洛,染,我的头发有那么吸引人?”
“不是,只是可以让我头脑更清醒。”这异口同声的话竟然是一样的,对视一眼,蓝染笑得危险,库洛洛则是淡淡放出杀气。夹在中间,眉纱有一种火星撞地球的感觉。
“好了你们两个,到我看不见的地方,随便你们打得半死!”
收敛了目光,库洛洛低着头说:“虚圈我一定会去,不过不是现在,眉纱,你在做什么事情?”
立刻整个屋子安静了,眉纱看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她轻咳两声:“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问我?”
“你如果还有信用的话,我也不用这么问。”库洛洛轻轻拉了拉她的头发,挽起袖口,露出一直戴在手腕上的平安绳:“我、飞坦、西索,不止一次,我们同一时间察觉到你不对劲的地方,平安绳勒紧了我们的手腕。对此,你没有任何想说的?”
“如果我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呢?”眉纱轻声问,然后叹了一口气:“你们也别问那么多,不管我做过什么,还活着不就行了?”
“你就算死了平安绳也不会断,它是通知你我们的死活,不是通知我们你的死活,但它会收缩,证明你做了不得了的事情。”
库洛洛不依不饶,连蓝染都上来找麻烦:“胸口的花谢了。”
眉纱的眉毛动了动,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这朵花代表了归属的烙印,它不该谢。”蓝染继续说:“不该发生的一切全部发生,你还敢说一点事情都没有吗?你做了什么——能影响这个世界的事情?”
眉纱的眼角跳了跳之后,终于成功破功。一个脑袋聪明的就不活了,结果一堆脑袋聪明的混在一起,她还能隐瞒什么?不被扒光就不错了。
“不是我做,是有麻烦找上我,不是影响这个世界,是影响所有世界,这个空间。综上所述,你们和我都有麻烦了。”这话说得十分干脆,说完了之后,她看着每个人的表情:“现在知道了,也知道你们没办法了吧?不用多说,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别管这件事。”
“我们有没有办法无所谓,你呢,有办法吗?”
“当然,我又不是猪,还能看着自己去死么?”
看眉纱的神色,是一点儿也看不出端倪,好像真的胸有成竹。
“你带回来的那群是什么?”所谓打破沙锅问到底,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不能生也不能死,只要圈着,圈到什么时候杀就不一定了。”
“既然是早晚要杀的,不如交给我?”蓝染笑呵呵说。
眉纱摇了摇头:“谁也不能去见他们,不要说碰,最好离个几百米远才对。”
“那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蓝染站起身:“好久没回来,我要看看尸魂界,不打扰你们的新婚之夜。对了,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出去喝酒?”
“我喝不喝酒是小事,你悠着点儿,别太欺负瀞灵庭的孩子们……”
问询,绕着圈的试探,最后当然还要出去喝酒。眉纱端着酒杯,突然觉得有点无聊。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恭喜她,却不敢靠近她。她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喜气,这就像是一个过场,或者是一场戏。
真正的婚礼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她没嫁过人,也不打算嫁人,也许根本就没有办法体会了。
“既然不能喝酒少喝一点,你可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让多少人垂涎?”库洛洛拿下她的酒杯,换上一杯果汁。
“我只是想喝一点点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眉纱伸出手去拿,却被库洛洛躲开,她只好乖乖喝果汁。浦原喜助和眉纱或者库洛洛相比,就平易近人多了,此刻正被轮班灌酒,灌得最多的就是一只跳上跳下的黑猫。
“浦原喜助,你现在需要他,所以你选择了他?”
“不仅仅如此,浦原喜助的才能、智慧、性格,他很适合这个位置。”眉纱欣赏地看着浦原喜助。
“你喜欢这个男人?”
“或许……有一点点欣赏吧,不管怎么样,这个男人从现在开始已经是我的妃子了。”用女人欣赏男人的目光来看,难道不是秀色可餐吗?
“今晚,如果你说一句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两个一个安静的空间。我想,浦原喜助虽然表面看起来很轻浮,却绝对会在意自己的‘初夜’还有另外一个不熟悉的男人。”
库洛洛是用调笑的语气说出这话,眉纱却点了头:“这样的话最好,亲爱的库洛洛,你果然贴心。”
库洛洛的脸色黑了,他轻轻抓住眉纱的手腕,一点一点加力:“我们许久不见,眉纱,你却一直在惹我生气。”
眉纱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可恶的笑容:“好像是的。”
库洛洛却放松了力道:“你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让你不择手段,不希望我们插手?”
“这个……”眉纱看着欢笑的人们,确定没有人听到她和库洛洛的对话:“因为不想你们死啊。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到现在查不到幕后主使,加上采撷都会焦头烂额,你们搀和进来做什么?”
“或许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更具挑战性的游戏。”库洛洛搂着她的腰,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和你在一起做的每件事情都充满趣味,我兴致勃勃。”
“兴致勃勃找死吗?”
“如果得到的代价是死亡,那么就要衡量一下是否有足够的利益,若有,死去也无不可。”
眉纱不再说话,大大喝了一口酒才哼道:“我几乎忘记,你也是个疯子!”
“忘记吗?”库洛洛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并不是忘记,你只是蛰伏了太久,恐惧了太久,所以变得迟钝了。”
眉纱的身体微微一颤,库洛洛的手刚刚还是温热,现在却连掌心都冰凉。
“眉纱,不如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你猜猜我的心思,现在是否还爱你?”
“爱。”眉纱轻声说,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答对了,那你再猜猜,我还会爱多久?”库洛洛吻她的唇,只是轻柔的吻,很真诚,但是也一样没有用任何感情。他贴着眉纱的耳朵轻声道:“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或许不用多久我就可以挣脱感情的束缚,不再爱你了。”
爱情是不变的,很多时候,变的只是维持爱的人。他爱眉纱,现在的眉纱却只能让他觉得可笑。如果这样下去,他很快就可以不爱了。
看着库洛洛径自离开,眉纱知道他今晚不会再回来。库洛洛就是库洛洛,他永远不可能给不该给的人人不该给的温柔。他看出了自己的心,却没有抚慰,没有开解,只有一句淡然但是绝对算数的威胁。
突然笑起来,她走到那边,拨拉开其他人,将浦原喜助拉了过来:“别再灌了,灌醉了我的新娘子,让我今晚的洞房花烛夜怎么办?”
说完把人拉走,留下一脸惊愕的众人。
不会吧?这俩人真的要圆房!?
浦原喜助还没喝醉,虽然脚下有点飘,却没到人事不知的程度。所以不难解释,进了新房之后他立刻跑到一边,缩到角落,活像眉纱下一刻就会强/奸他一样。
眉纱倒是被他的动作提起了一点兴味,一步步走过去:“爱妃,过了今日就是我的人了,还害羞什么?快点到我怀里来,让我好好疼爱你。”
“眉纱,你别闹了……”他真怕眉纱闹过头,玩真的。
眉纱勾起嘴角:“虽说这身份只是为了让你背上一个责任,但你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找其他女人。不是我,你还希望是谁?你有心上人了的话,凭你的性子根本不可能答应为妃。是因为夜一?”
“当然不是,我和夜一只是朋友!我只觉得……觉得这样不太对。”浦原喜助抓了抓脑袋说。穿上这身衣服自己就够不自在的了,还要侍寝……侍寝那是神马玩意啊!
眉纱勾起他的下巴,慢慢靠近,看着浦原喜助的脸色爆红:“呵呵……我们的尸魂界第一无良店长竟然这么可爱,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只怕眼珠子都会掉下来。”
“这是两回事……”浦原喜助郁闷,他从小被家族教育,大了进入护廷十三番,跟着夜一混日子,然后崩玉,拖家带口逃到现世了,哪里有空接触女人?就算接触,也是夜一空鹤什么的,不像女人的女人。
“所以说,如果不体验一下的话,不是很可惜?”眉纱更加凑近他,一个站一个坐,呼吸相闻:“仔细看,你也是一个美人儿呢。”
“…………不要用调戏女人的说法对我说话好不好?”
“好啊,那你可以反过来赞美我。”眉纱好整以暇等待着。
浦原喜助算是知道,今天眉纱不玩出个结果不打算放手了,于是认认真真看着她:“灵王的美是得到公认的,不必过多赞誉,任何赞美在我看来都是锦上添花而已,虽然美丽但却多余。”
眉纱眨眨眼睛,这个甜言蜜语也是会说嘛,而且说得不错,自己听着非常顺耳。
坐到床边,眉纱拍了拍床铺:“不管怎么说,你今天都必须和我睡在一起,睡吧。”
这就完事了?自己好像并没有说啥……浦原喜助蹭过去:“我睡在外面吧?”
眉纱皱眉:“进去!”
于是浦原喜助立刻爬进去,衣服也不脱,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
眉纱没说话,和衣躺在外侧,看着摇曳来去的红烛。
身边有一个不可能让她放心的人时,她不会睡觉。有这个空闲,还不如想想今后怎么办。
断末七人已经控制起来,星河交给身边这位研究,接下来该做什么?似乎只有找出幕后罪魁祸首一件事了。
闭上眼睛,那个人的样子便立刻浮现在眼前。模糊的容颜,磁性的声音,黑洞一般的眼睛越来越近……
立刻睁开眼睛,却发现浦原喜助也睁开眼睛看着她,面色有些泛红。
“嗯?”看看他的神色,眉纱伸手为他把脉。“你自己是药物大师,竟然还会被人下药?”
“混在酒里的,肯定是夜一!”浦原喜助咬着牙,忍受体内的骚动。
“她倒是有成人之美,还好我没喝多少,也没有人来灌我。”御姐就是御姐,夜一了解浦原喜助的性格,知道他不可能乖乖‘就范’,用了最简单的办法。
“怎么办?”浦原喜助拉长着脸问。
“不如我现在把你打包,送到瀞灵庭外廷的花街?”
“什么外廷,不就是流魂街第一区……”浦原喜助嘴角抽了抽,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忍忍就好。”
“这种事情怎么能忍?女人都忍不住,更不要提男人。”眉纱突然把他推到,按着他的胸膛:“需要我帮忙吗?只不过是一句话。”
浦原喜助慢慢摇头,虽然胸膛火热,体内更加火热,却还是拒绝了眉纱的提议。
“我想你就会拒绝,既然如此,压着吧……今天晚上还很漫长呢。”打个哈欠,眉纱换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刚刚还没有睡意的,怎么现在就想睡了呢?果然,人心情好的时候,做什么都是舒服的。
她似乎很快就睡着,浦原喜助却根本无法入睡,灼热的气息呼出,体内却无法冷却,身体在骚动,最深处,带来最多热血和麻痒的地方。像是蚂蚁一样的感觉,又像是一团单纯的火,一直烧到下腹,烧到挺立的顶点。他低咒一声,这样下去的话,他就必须用自己的五姑娘解决了。可是眉纱在身边,他怎么解决啊?
欲哭无泪,他悄悄蹭了蹭,想看看眉纱是不是真的睡着。
眉纱就在这时翻了一个身,伸展双腿,正好把下床的路彻底挡住。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浦原喜助黑着脸,终于忍不住说:“眉纱,我……我要去厕所,你能不能给我让路?”
“你不是要去厕所,你是要去解决自己的问题。”眉纱眼睛都没睁,懒洋洋地说:“如果有哪个男人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上厕所,那他绝对是一个性无能。”
浦原喜助的身体一僵,这回是彻底没办法说出半个字。他无力趴在床上,虽然身体还在热,头脑却清醒不少。在眉纱面前,只要她不想,你很难真的‘兴’致勃勃。
“看来我要难受一晚上了。”眉纱挥手,一杯凉水飞过来:“喝一点,你会舒服一些。”
“眉纱,我知道你为什么今晚一定要留下我,可也不用看着我难受啊……”
“我说过我可以帮忙,但你倔强,那就这么倔强下去吧,这也是一个良好的品德。”眉纱看他把水喝光,再给他一杯:“为你造势是必须,你的性子太随性,不懂得为自己争取更好的地位,而你的身份又……在我离开之前,必须确定你能管得住其他人。”
浦原喜助灌了一肚子水,揉着肚子说:“不是还有白哉和库洛洛·鲁西鲁?也不用非得我来管事,我只需要完成我的研究,做我该做的事情。”
“喜助,你不会以为我选择你只是为了让你帮我研究那几个球吧?你很优秀,比你自己想象的优秀,你管得了尸魂界。”
浦原喜助不说话了,这的确是非常好的赞赏,尤其从眉纱口中说出来,等于是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和权力。可他并不觉得开心,因为伴随身份和权力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麻烦。
“不管怎么说,朽木白哉比我强,库洛洛比我聪明,的确没有什么地方真能用到我啊。”他还想争取自己的权利,自由自在才最好,自在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一定要被尸魂界绑住?
“因为我舍不得。”眉纱大大方方地说:“那两个货真价实是我男人,我怎么舍得他们为尸魂界太过操劳?”
浦原喜助的脸色青了,自己不是,所以活该做苦力?
眉纱推了推他:“喂喂,让你劳苦功高一下而已,脸色不用那么难看吧?”
浦原喜助摇摇头:“不是,我是觉得……”他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眉纱一愣,却发现他的灵力左冲右突,脱缰的野马一样,剩余能控制的全部用来压抑体内的情/欲了。
“嗯哼~看来夜一是不打算让你逃脱,所以药的分量下得非常足,如果你不解决,恐怕要病上好一阵子了。”
浦原喜助微微抬起头:“不然的话……眉纱,你让我独处一阵子好不好?”
眉纱叹了口气:“你太小看夜一了,还是以为她不了解你?这药性你要是能自己解决的话,她给你下来还有什么用?”
将浦原喜助翻过身,眉纱直接伸手探进他裤子里,握住他的脆弱。
浦原喜助身体一颤,强自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更不要说还有推拒的力气。
“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对一个我不想要的男人。”压在他身上,眉纱一下一下咬着他的耳朵:“闭上眼睛,你可别给我捣乱……”
浦原喜助闭上眼睛,他的头脑已经快要不清醒,却还是紧紧抓住眉纱的手。不能自己解决,也就是说不能用手解决,那用什么……呼之欲出。既然他和眉纱都没有这个心思,那就绝对不能做。
“你还真是个顽固的男人……拥有好的一面,嗯?我以为你真的放荡不羁,就像你表现出来那样。”“
那样,我可以活得更好……嗯!”浦原喜助突然挺起下/身,眉纱的动作加快了
。“的确,但是该放纵的时候要放纵,假面具戴的太久的话,就会忘了原本的自己是谁。”
身下的人喘息,扭动,随着自己的手动作,渐渐迷失在欲望中,眉纱却很清醒。她所做的,都是她该做的,而不是她想做的。有库洛洛的提醒她才发觉,这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事情呢?对了,从该隐死去之后。她开始真的愿意承担自己的责任,将自己牢牢束缚住。这样不是不好,只是自己需要别人提醒,才能发现自己的改变,这实在是太糟糕了。
浦原喜助发泄出来的时候,眉纱翻身躺到一边,她脑子里在一瞬间过了太多东西,她需要冷静一下,清空自己的大脑,而不是做无用的思索。
喘息声慢慢平静,浦原喜助转头看眉纱,带着无力和红晕:“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做了。”
“该我做的我自然会做,当然,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也算是乐在其中。”眉纱伸出手指蹭了蹭他汗湿的额头:“不过你身上还是很热哦。”
“我知道,药效并没有完全清除,还差很多。”浦原喜助懒懒道,反正已经做过了,也没做到底,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什么都不管。
“那就先帮我一个忙吧,不管我问什么人,对方都会有很大反应,问你是正好的。”
浦原喜助抬眸,对上眉纱冰冷的眼睛:“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