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叫做桃源乡,从古至今,只有一个人去过那里,叫做陶渊明……
(鸡蛋豆腐板砖陨铁相继飞来:“你丫为啥每一篇前都废话一堆!”)
悟空:肚子饿了……
悟净:忍着,等上完这段戏的。我发型没乱吧?
八戒:悟空,我这里有饭团子哦,先拿这个垫垫肚子。
悟空:不要,我要吃肉……
八戒:悟空,要听话。
悟空:不要,我要吃肉。
八戒:悟空……
悟净:没用的,贪吃猴子脑子里都是肉,怎么能听懂你的话?
悟空:(炸毛)你才脑子里都是肉!我就是要吃就是要吃就是要——
三藏:(#)吵死了!
砰——
世界安静了。
眉纱:哦呵呵呵呵~~大家要相亲相爱哟~
话说因为西方太远、牛魔王太强、经文太多、红孩儿太相亲相爱、这四个人太没正经等等诸多原因,桃源乡那么大点儿地方,三藏法师和他的仨孩儿们用了环绕地球N+N2数的时间还没摸到边儿。
啥?你说以前作者都把吠登城收了怎么还打?
切~
有写哪吒彻底把牛魔王宰了吗?没有吧。
有写倪健一真死了吗?没有吧。
有写红孩儿带着母亲妹妹和俩手下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吗?没有吧。
所以反派在、BOSS在、苦大仇深的别扭少年在……对了,经文也在!那西征大业当然不能结束!
再说,结束了我写什么 = = ?
咳咳,回到正题。
前路漫漫,虽说没有知己,胡打海闹的同伴一直在,路途也不寂寞。
更兼有眉纱偶尔来给改善伙食,调戏美男,路途虽慢,别有一番乐趣。
“这不是给你吃的。”八戒端走浓浓一盆巧克力糖浆:“尝尝看。”
眉纱手指沾了点儿,抿抿:“好甜哦……”
八戒摇头:“你和三藏都一样,吃甜像吃苦,哪有那么难吃?”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巧克力本来就苦一点好吃。”眉纱把手指清理干净:“他人呢?今天怎么没在屋里窝着?”
“他说出去买东西,我看只是想出去透气,他今天有些胸闷。”八戒笑呵呵继续调味儿:“三藏老了,肺活量不足。”
眉纱趴在窗口,厚厚的霜被她一抹即消,不过外面看到的仍然只是一片白。
“又下雪了。”悟空高昂的心情立刻低落不少,学眉纱一样趴在窗户上,很认真地看着。
眉纱轻轻揉着他的发:“雨和雪,总会让人想起一些事情。”
“我不喜欢想起。”
“呵呵,那是因为你还学不会在想起的时候,看看幸福的现在。”眉纱接了一手雪花,抖落冰冷:“现在还没回来,我去找找他,你们先玩着吧。”
这是雪下的最大的一个冬天,每次落雪,他们似乎都在不一样的地方,身周是不一样的人。旅程走走停停,总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需要他们应对。
就像明明斗神太子苏醒,他们却还要去应对那个一刀穿心仍未死的牛魔王。还有倪健一,眉纱能捉得住他,天庭却关不住他,经文被剥夺,也没有了三藏法师的尊号,那男人必不可能善罢甘休。
寒风卷着雪花钻入衣领,吹起肩膀上的魔天经文和圣天经文,他点燃一根烟,发出一阵急促的咳嗽。
一只手掐灭烟卷:“身体不好还可劲儿抽烟,你非得倒了才老实?”人的身体不赶妖怪,三藏也不是第一次感冒。
他又把烟点上一根:“两天就好了,不是大病。”
两人肩并肩站了一会儿,一人僧衣一人长袍,肩上都披着经文,显得庄严肃穆。
“雪下大了。”眉纱搓了搓手脚:“冷,你抱我。”
三藏瞥了她一眼,在这地方胡闹什么?
眉纱的手已经伸进他袖子,跟块冰一样:“不然就回去吃蛋糕,八戒应该做好了。”
三藏反手拉住她:“走吧。”
眉纱立刻甜甜笑道:“这样才对,不止我饿,惑儿也饿。”
三藏身体一僵,正见到惑儿探出头来,对着他:“喵~”
“哈——啾!你的这只死猫……哈啾!哈啾!”
惑儿身子更探出来点儿,伸出肉呼呼的爪子拍他:“我不是死的,我是活的。”
“哈——啾!”三藏忙不迭离开。
“还是你好用,不然这笨蛋是要在外面把自己冻死。”眉纱抱着惑儿悠然漫步,却忍不住轻轻皱眉。
“难受?”
“一点点,习惯了。”眉纱揉揉额头,又扯了扯肩膀上经文。
“三藏法师大人。”惑儿两爪交叠,晃晃悠悠。
“去!”眉纱敲它:“三藏?等着瞧。”
惑儿咕哝了两声,半晌没说话,然后又开口:“牛魔王一定在西边?”
“不,只是习惯了追逐太阳落下的方向,又何必改变目标?”眉纱突然停下,看向侧后方。
街角的空桌被厚雪覆盖,上面孤零零躺着一只小兔子,耳朵耷拉着,红红的眼睛似乎要流泪。
“瞧这委屈的样子,好像我多欺负了它似的。”眉纱拿起兔子晃了晃。这只兔子真的落下眼泪,一滴接一滴,殷虹的血泪源源不断。
“好腥的血。”惑儿用爪子捂住鼻尖。
“却没什么毒性,他变聪明了。”空干了血,眉纱收起小兔子:“回去别和他们说,他要找的只是我。”
下雪天,三藏还生病,精神不好的猴子把自己的心情全部体现在了吃上,眉纱刚进屋,就见他把第十个盘子大的蛋糕塞进嘴巴里。
“可算回来了,悟空都快把东西吃光了。”八戒递给她一块:“你和三藏的都没有加料,安心吃。”
没等她问加了什么料,悟空捂着肚子奔向厕所。
悟净没留情面,一阵狂笑,随后发觉自己的肚子也叽里咕噜起来。
“八戒你——”他只来得及吐出三个字,也奔向茅厕。
三藏自己看看自己手里这块,对惑儿伸手。
惑儿兴高采烈跳上去:“你叫我?真难得。”
“哈——吃一口——啾!”
八戒笑:“你们的我没舍得下,四个人都脱水,来妖怪怎么办?”他总不能一个人做苦工。
“啾——”白龙高高叫了一声,趴在一块蛋糕上慢慢吃。
眉纱低着头,小口小口谁也不看。
惑儿本来缠着三藏打闹,偶尔一回头,却发现八戒正怔怔盯着眉纱。
从眉纱脚下冒出一滩暗红色的血,似乎来自身体,但那是死人血的颜色。
惑儿低低叫了一声,慢慢弓起脊背。
眉纱低头看到自己脚边那滩血,也有些惊讶,用脚踢了踢,半凝固的鲜血蠕动。
三藏立刻把她拉过去,八戒已经一发气功弹,彻底将淤血打散。
那味道哗地散开,闻之欲呕。眉纱捂着鼻子,她和惑儿首当其冲,敏锐的鼻子差点麻木失常。
“唔……”她用力埋进三藏的僧衣,闻着那股清香。
三藏轻轻拍着她的背,顺手把已经转蚊香眼的惑儿扔给八戒。
“乖,没事了。”八戒低声安抚着。
“那是什么?”
“最纯正的死人血,而且绝对死的惨不忍睹那种。”眉纱抹了抹唇,拿起水漱了漱嘴,一口吐掉。
“有什么用?”
“放到你身上有点儿用处,对我来说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恶心人。”她的确挂着经文,可却不是圣洁而容易被污染的法师大人啊。
“你不是说他很聪明,不会轻易动手?”
“他也没对我动手,他的目标是三藏。”眉纱勾了下三藏肩膀的经文:“是不是当过三藏的,对这东西都有一定的执着?”
“没看出你执着。”三藏沉下脸:“你见过倪健一?怎么不说?”
“忘了。”眉纱耸肩:“再说人家弄不好改邪归正重新做人,我干嘛要当坏人?”
“现在知道他没有改邪归正,你有什么想法?”三藏冷冷问。
眉纱丝毫不把他的寒气放在眼里:“想法就是——好玩的事情越来越多的啊。”
他就知道,这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混蛋!
“不过这是不是证明我们走对了地方?所以倪健一才会出现。”八戒推开窗子透风,顺便把这些染了尸臭味的食物全部丢弃。
“也许,也或者他是独自找来,毕竟桃源乡的一切已经恢复正常,牛魔王也不再需要别人来复活,他没用了。”
三藏沉默,他一直不懂倪健一的心思,不懂一个三藏法师,怎么会把自己推向这种道路?最弄不明白的是这种人是怎么成为三藏的?佛界那帮没眼光的白痴!
悟净和悟空捂着肚子,互相搀扶,可怜巴巴走进来。
“哇!你们在这里焚尸了?”
“你们没回来我们焚谁?”眉纱终于缓过来,吹出一股清觉风,彻底将味道打散。
三藏揉了揉额头,实在没兴致和他们抬杠:“都去休息,明天好启程!”
“可是我肚子饿。”悟空可怜兮兮地说,刚才吃的全都被清出去了。
三藏暴起青筋:“饿死算了!”
他径自回去睡觉,悟空泪眼汪汪的:“三藏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生病的人火气是大些,我们来给三藏熬退火降温的粥吧。”八戒笑眯眯地说:“放很多很多黄连的那种哦。”
众所周知,三藏法师不爱吃药,生病了蒙头大睡就好。
蒙头大睡十几个小时,睁开眼睛就发现眉纱蜷缩在自己怀里,鼻息沉沉。
“醒了?真不知道你是睡觉还是昏迷,我进来都叫不醒你。”
坐起身体,三藏只感觉肚子一阵咕噜咕噜:“我睡了多久?”
眉纱拿起床头的碗,一丝小火苗加热:“现在过午了,你说呢?先吃点粥填肚子。”
三藏不疑有他,就着碗喝了一口——
“噗!”
她确定她不是想谋杀?
“粥不是我熬的~”眉纱用类似唱歌的语调说。
“帮凶!”三藏拿水漱口。
眉纱静静等着他喝完,才开口道:“我们遇到了点小麻烦。”
“怎么?”
“悟空不见了。”他们本以为那孩子去自己找吃的,可他身上根本没钱,出去绕一圈还成,没理由一去不归。
“什么时候的事?”
“五个小时以前,不过要论失踪的时间算,有七个小时了。”眉纱将僧衣递给他:“你若不舒服,我们就继续休息,反正那孩子死不了。”
“找到他再说。”三藏干脆道。等抓到这只猴子,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可孙悟空就像突然蒸发在这个世界上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当时外面正下大雪,很少有人出去,也没人看见这样一个少年从哪里经过,同样,也没有打斗声。
静寂无垠的大雪,便这样带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任谁都不信。
“继续走。”三藏说。
“那悟空怎么办?”
“他到处乱跑,还让别人给他善后吗?”三藏也不知是身体没好还是气的,脸色铁青。
惑儿扯了扯眉纱的衣袖:“那个气味之后,你检查过他们没有?”
眉纱摇头,当时没人有异样,她与惑儿还天生对此免疫,又怎会在乎这么多?
惑儿跳到三藏肩膀,深吸一口气,砸了两下嘴巴。
眉纱摇头:“我和三藏同榻而眠,他身上如果有异样我会察觉。”
“味道是没差啦,不过他和你睡了一宿之后竟然还发烧感冒,这怎么可能。”惑儿不死心的又转了一圈:“还真没有……眉纱,不然查一下他的魂魄?”
“他的魂魄我们能随便查就好了,只要侵入,佛印立刻会有反应。”
“真是的,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惑儿竖着手爪子去戳他。
三藏把它拍到一边:“我没事,收拾收拾走。”
“别这么无情,三藏大人~明明就很担心还装什么?我们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悟净伸胳膊搭在三藏肩膀上,乱没正经地说。
三藏默默抽出升灵枪,啪啪啪六弹全发。
惑儿看准机会,拽着悟净的裤脚用力一扯,害得他有一颗子弹没躲过,擦颈而过,血慢慢流出。
亮出爪子沾了一点,惑儿自己舔了一口,立刻变色。
眉纱见状,也沾了一些送进嘴里。
正常的血的颜色,没有异常的气味,却是让她这个吸血鬼几乎吐出来的味道,她这辈子也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血。死人血也不是这个味儿,铁锈还掺了点沙土的味道。
立刻回手又划开八戒的肌肤,血也是同样的味道。
三藏却没有这么浓重,只是血色显出些暗红,带了毒的感觉。
悟净血液的味道比八戒的浓些,眉纱眼珠转转,嘻嘻笑道:“下一个失踪的八成会是你,我们三藏有经文护体,百毒不侵呐。”
“是这毒的关系?那我们能找到悟空了?”
惑儿晃晃脑袋,除非悟空无时无刻不保持在受伤状态,否则到哪儿找去?
一个出事三藏还能走,眼看现在一堆都出事,总不能一个人去找牛魔王单挑。他重新坐下,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
眉纱示意惑儿去搞定悟净,自己拉过八戒,拿了个盆,割开动脉放血。
看着自己的血哗哗流,就算知道是救命,也够慎得慌。
“眉纱,我看悟净也没这样,你再放一会儿,我就要晕了。”
“我把你的血放出五分之一,再注入心血,届时你体内的毒还在,不会被察觉。”
“你要让我去做诱饵?”
“你办事比悟净踏实,我放心。”眉纱揉按他的伤口加速血流:“同样被控制,同样被捉,自然会去相同的地方。你见到悟空之后,设法传消息给我们。”
“我不传你也有办法找到,不用一定等到我们平安的消息才可以。”八戒明白她的意思:“总之,我照顾好我自己和悟空,你们争取一击必杀,各有分工。”
“正是。”眉纱灿然一笑。
八戒觉得脑袋发晕,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歪倒在她怀里。
“哎呀!血放多了。”眉纱连忙止血,顺手打了一道黑气在他体内,能够抑制身体对血液的需求,至少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三藏在一边看着,说来说去每个都很危险,只有他是轻微中毒,这么说只有他爱干啥干啥了?左右看看,顺手拿起报纸就要出去。
眉纱踢出一张椅子,拦在门前:“自己出去被人追杀么?这毒是没什么,足以让你用不出净化了。”
八戒从晕眩中回过神,发觉自己身体冰冷,心跳过速,眼前隐隐发白,明显是失血过多的表现。可却四肢有力,力量充沛,一股冰冷的能量支配着身体,提供他源源不绝的精力。
他晃了晃手臂,试验一下身体的敏锐度,比以前只好不差。
“只能维持五天,五天后你的身体会死亡,虽说灵魂仍会被困于体内,但那滋味一定不好受。而且你是妖怪,当肉体死亡却仍能活动时,它会自动行动起来,以最残忍的妖怪的模式。”
“到时候你也不用救悟空,乖乖的让我来魔戒天净吧。”三藏在一边冷冷开口。
“五天吗?时间似乎很紧促。”八戒笑眯眯的看不出紧张感。
“你不会觉得累或困,不睡觉的话,五天足够了。”眉纱也是笑眯眯,同样一点儿怜惜他的意思也没有。
笑面虎对上笑面虎有啥结果?
八戒揉了揉脸蛋,再看悟净,他已经彻底解了毒,可是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立竿见影。
“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走。”眉纱干脆道。
三藏已经起身,将经文披好。既然无法找到,离开和留下是一样的,如果悟空会死,现在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