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出去。”惑儿拦住他。
“我只是想轻松一下,呼吸新鲜空气。”宗次郎眨着眼睛说:“你不会阻止我吧?”
惑儿抽搐:“别用眉纱的脸做这种表情!”
“咦?啊。”宗次郎恍然:“忘记了,这个身体太好用,连瞬天杀都能轻易使出,我就把它当成自己的身体了。”
惑儿相当无语,兄弟你以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吧?胸前多了两坨肉,下面少了三个玩意,还敢说你当成自己的身体了?
“突然很想逛逛,试验一下我的剑术,这么久没出过手,也不知道是不是退步了。”
惑儿的脸色更黑,试验什么?拿霍格沃茨的人试验瞬天杀?你是想让眉纱宰了你还是想让眉纱宰了你啊?
“这是眉纱的身体,用着这个,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惑儿跳在他肩头,他立刻觉得身体一沉,整个人都被压了下去。
“别那么得意忘形,你以为眉纱强大的是什么?这个毫无用处的肉体吗?你的灵魂能承受得了眉纱的身体,也是因为她的本能克制着强烈的力量波动而已,否则就以你的实力还想活?灵魂早就被消磨干净。小子!”
大汗淋漓,宗次郎无法答话。
沉重的的确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看他老实下来,惑儿才甩甩尾巴跳下:“待着吧,这里有趣的事情一样不少,听听,看看,不比你去旁人那里捣乱差多。”
宗次郎转向那边被冰封着的格林德沃:“眉纱在那里?”
“嗯。”
“如果杀了他,眉纱不是就能出来了吗?”
“那么简单还能值得伤脑筋?杀了他,眉纱一样跟着死,到时候就真的天崩地裂啦。”
“呵……这样你还敢把我放在这里?杀了她我就自由,你猜我会不会动手。”他用指甲比划着:“我不必发挥百分之百的力量,只需要一点点,足够杀死他了吧?我试验过……眉纱的力量真是奇妙。”
“奇妙?等到魔力反噬,你就知道奇妙了。”惑儿嗤笑:“你杀杀看啊,我倒不信你会动手。”
“我会,就算我离不开她,我也会。”宗次郎的手又近了些:“因为我想死。死在一起,我同样没有离开她。”
惑儿咧开它的三瓣嘴,那笑容诡异地和眉纱异常相似:“那你杀吧。”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杀,随便杀,现在就杀,立刻动手,千万别和我客气。”惑儿开开心心地甩着尾巴:“如果你真能杀死眉纱,彻底杀死的那种,我保证没人找你麻烦,亲自护送你离开,海阔天空任你翱翔。”
“那这个身体呢?”
“送你,没有灵魂的肉块,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还真是与众不同。”
动手为自己谋一个身体?有何意义?对他们来说,这不是报复,对自己而言,早晚还会死。
和眉纱一起共赴黄泉?他又露出笑眯眯的表情,这不是自己的性格啊。
“算啦,怎么算都是我不合算,还是给自己找点乐子,眉纱有那么多男人,怎么没一个来?”
“来看不知道哪里的野鬼男人占了自己女人的身体?别犯神经。”惑儿用尾巴尖抽了他一下,又抽了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做什么?”
“没什么,从来都是眉纱折腾我,趁着她不能还手,还不多打几下。”
宗次郎默默低头看着,两下就抽红了皮肤,真狠。
门被推开,斯内普大踏步走进来,正巧看到他扯着衣服观察惑儿打出的痕迹。
惑儿立刻喵了一声,眉纱身上的痕迹尽数消失无踪,绝对不留证据。
斯内普的寒气立刻飚了出来:“看来阁下对这个身体很满意,还要每天不停看着,看不够吗?”
宗次郎一僵,哀怨地看着惑儿,它一定是故意的。
惑儿吐舌头,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谁让他用的是眉纱的身体。
“起来,跟我走。”斯内普把宗次郎拉起来:“占了眉纱的身体就像着点眉纱的样子,把这副白痴表情收起来。”
宗次郎仍然笑呵呵,没把斯内普的威胁听进去:“我本来就不是她,有什么事要我做?”
惑儿跳在斯内普肩膀上,也疑惑地看着他。
这个时候,这个状态,让他出去做什么?
斯内普转头对它解释道:“食死徒聚会,凤凰社也来,需要眉纱出面。”
“什么聚会啊,这么乱。”
“宴会更贴切,总之——”斯内普提起宗次郎:“你是眉纱养的,应该多少了解她的性格,如果敢出错,我就把你的灵魂切成丝!”
宗次郎继续笑眯眯:“切丝?好玩吗?”
斯内普看向惑儿,他是不是被眉纱关坏了脑子?
惑儿摇头:“他这人就这样,没辙,你换个招吧。”
斯内普嘴角抽了抽,什么叫这人就这样?
再看宗次郎,他的笑容未变,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改变过,却并非欣喜。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喜怒哀乐,感觉不到惧怕或者其他情绪,简直不像一个活着的人。
斯内普放开他:“你不必去了。”
“可是我想去,扮演眉纱,多好的工作。”宗次郎正了正神色,倒是真有那么几分味道,至少不熟悉的人是看不出来了。
斯内普转头对惑儿说了一句:“看住他。”
拉着他还有那只猫,就近扔进了火炉里。
至于他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尸体,免得有人浑水摸鱼。
从壁炉那边转出来,宗次郎立刻被人接住,顺手搂进怀里。
身体立刻绷紧,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刀,却摸到柔软的肌肤,这才反应过来,抬头去看抱着她的是谁。
他看到很多人,很多人都躬身低头或者单膝跪地。
没行礼的,自然就是那个斯内普说的凤凰社。
至于抱着自己的,自然是那个红眼睛的俊美男子,面上挂着温柔,眼中含着警告。
宗次郎忍不住又想笑,他那个空洞的笑容,反倒和眉纱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伏地魔单手揽紧他,对自己的属下挥手:“今天是宴会,都起来吧,不必那么拘束。”
“眉纱小姐,最近好吗?”哈利几步走过来,打量着她:“你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最近有眉纱小姐受伤的传闻,我还很担心。”
“小伤一点点,没什么需要在意。”宗次郎圆滑地说,的确是眉纱的语调。
“我还听说,格林德沃副校长也一样,在相同的事件中受了伤。既然眉纱受伤是谣传,想必副校长也没事吧?”
对于哈利特意的强调,伏地魔将话接了过去:“副校长是否有事,眉纱怎么可能知道?既然是不实的流言,自然不能用作基准。”
“说的也是,可是最近眉纱不是和副校长的关系很好?你们经常在一起,想必会知道些副校长的情况?”哈利笑呵呵道:“那个,可是霍格沃茨名正言顺的副校长哦。”
说完之后,他对着眉纱举了举杯,悠然到一边和自己的人低声谈话。
他说的每一句话宗次郎都听懂,可是合起来就不太明白。
“这位,他的意思是要我们不要动那个封起来的,他要保?”
“不是这位,是Voldy。”伏地魔对旁边露出高傲的表情,成功阻止了别人上来搭讪:“他当然要保,现在凤凰社手里的筹码不多。”
“凤凰社?很奇怪的对立关系。”宗次郎低声说。
想起他们那个时候,只要是对立,就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最后志志雄先生就死了啊……
“专心。”伏地魔低声说:“记住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不要露出马脚。”
“这点不用你来提醒我,我已经知道了。”宗次郎微微冒汗,刚刚惑儿的威压一闪而没,似乎只有这种威胁才可以越过眉纱的身体,真正伤害到他。
“啊……惑儿,那是我们最可爱的小家伙,养宠物就该养这样的,虽然它会让除了它主人之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想掐死它。”伏地魔轻轻拍着他:“一会儿还有你的重头戏,可别穿帮。”
带他来就是为了这个,让‘眉纱·御寇’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找出那个在暗处算计她的人,彻底抹杀。反正这个肉体死了也不要紧,对眉纱而言,只要灵魂还在,千万次也都能复生。
“这位先生,”宗次郎还是维持了自己的叫法,“你在打算着什么?”
“打算?自然是让你千万不要露出马脚。我是不信任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的,当然要自己注意。”
“不,我是指你对我的打算,或者说阴谋。”宗次郎侧头一笑:“虽然只是猜测,不过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确。”
“这次不准,你的身体属于眉纱,我怎会对你如何?”
“我对眉纱的了解不输于你们,先生,就算我只是被她像宠物一般,关在华丽的小房子里。”宗次郎声音压得低低的,感受着眉纱动听的喉音:“或许比你们更多?别忘记,我是活在她体内的。”
“你是在她体内,不过不是活着。”伏地魔轻哼:“眉纱也是,尽挑这种麻烦的,也不嫌累。”这个被养着的灵魂一样不是普通人,眉纱的口味独特而挑剔,真遇到什么事,还真是多了不少麻烦。
“Lord!”卢修斯赶过来,面色凝重。
不过扫到眉纱的时候,还是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行礼的动作也迟疑了些。
“怎么?”
“Lord,门外有人来访,是格林德沃的圣徒。”卢修斯低声道:“人数不少,说并不是为了格林德沃而来,而是前来祝贺眉纱回归。”
“是吗?这就来了,来的还真快。”伏地魔露出满意的神色:“请他们进来,告知其余食死徒,他们是敌人,不是朋友。不过——时间还早,不要吓坏我们的猎物。”
“是,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属下去布置,绝对不会让他们逃掉任何一个。”
“我自然放心,今天西弗勒斯不在,一切全权交由你处理。不用太温柔,如果条件允许,连凤凰社的人一起,你懂分寸。”
卢修斯退下,伏地魔轻轻拍着宗次郎的后背,在旁人看来自然是公主和陛下相亲相爱中。
宗次郎感觉从他拍打的手里传来力量,贮藏在自己体内,压缩,再压缩……最后凝结成一个小球停在胸口,几乎让他无法喘气。
“很好。”伏地魔停手:“很老实啊,没有擅动。”
“对不了解的东西还是不要乱动的好,再说我也不能抗拒。”前狼后虎,有惑儿在,他如何能不听命?
“不甘不愿?别这么想,或者我还可以留着你的命。”眼见着那群圣徒们进来,挂上高傲的笑容,伏地魔挽着他,不紧不慢走过去。
“公爵阁下。”圣徒一个个给伏地魔见礼,不卑不亢。
“不必多礼,你们……可都是我前辈的属下。”伏地魔一个个打量,不由得起了爱才之心。瞧这一个个,魔力充沛,形容干练,格林德沃真是暴殄天物,竟然扔下这样的部署,为了邓布利多把自己关了这么多年?
那个老头子哪比得上他们!
动了挖角的心思,伏地魔笑得更灿烂:“圣徒果然素质绝高,格林德沃阁下怎么没有和我说过?我若是有这样一支队伍,只怕会忍不住日日挂在嘴边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伏地魔这样有本事的人口中说出来。虽然带着点挑拨离间的意思,但格林德沃从监狱出来后的确没找过他们,这也让这些圣徒心有怨气,于是全盘接受,神色缓和了不少。
不过转头看到眉纱,又立刻冷凝下来。
“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今日这个盛大的宴会,多了几位更增颜色,佳肴美酒,随意享用就是。”
“多谢阁下的款待,但我们此次来是为了公事。”对方生硬地说:“眉纱小姐,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唐突了。”
“眉纱的事就是我的事,找我就好。”伏地魔拦下了对方的话。
“哦?阁下和小姐之间有什么事都不会瞒着对方吗?真令人羡慕。”对方抬了抬眼皮:“那么,关于时空境管局呢?公爵阁下也全然知道?”
伏地魔的神色立刻就冷了:“这还真是许久没听过的名头了,他们还存在吗?”
“存在与否,我们也不知道,不过绝对有些没被扫干净的尾巴。”对方冷冷道:“虽然初次见面就说这种话不值信任,但不知道眉纱小姐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呢?”
合作?伏地魔没想到对方要谈的是这个,他还以为那个什么境管死灰复燃,和圣徒勾搭上了。
“我们不如另谈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宗次郎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软柔了些,还算有些眉纱的气势。
“跟我来吧。”伏地魔点头。
刚刚转身,异变陡生。
对方领头那人看准空隙一把拉住眉纱,将她用力向后拽去。
待脱离了伏地魔的怀抱,头上立刻出现一个大洞。
眉纱手中出现寒光,以极快的速度切断了拉扯她那两人的手臂,然后身形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黑洞的范围之外。
卢修斯恰好站在她身侧,于是伸手抓住她:“不管你是谁,不要动。”
这句话刚说完,黑洞再次出现,速度极快,把两人尽数吞了进去。
伏地魔的魔咒和黑洞擦过,晚了一步。
成功了!那名圣徒露出狂喜的神色。
伏地魔阴沉着脸容:“全部抓起来!”这些家伙,竟然拿自己的命来换机会。
没有人反抗,领头的圣徒还在大笑:“身体,灵魂,很快这个世界就要重新洗牌了……哈哈哈!我的主人会领导我们——”
“阿瓦达索命!”伏地魔一道绿光结果了他:“全部杀掉!”
他大踏步向门外走去,离开庄园的范围后,立刻幻影显形。
等伏地魔来到霍格沃茨已经晚了,放置格林德沃身体的房间门口围满了人,面带惊恐窃窃私语。
他推开人群,几名教授都在里面,庞弗雷夫人满头是汗,魔杖在斯内普身上一遍接一遍游移。
伏地魔立刻扫视这间屋子,没有,格林德沃早已经消失无踪。
“你来的正好,快过来!”治病救人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可不管那么多,一把拉下伏地魔:“快点帮忙,我自己不成。”伏
地魔微微皱眉,没有帮忙治疗斯内普浑身冒血的伤口,而是一道黑色的光芒笼罩他的脑袋,强制将他唤醒。
“天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庞弗雷夫人的惊呼他充耳不闻,只是低头看着斯内普在咳出一口鲜血后,痛苦地大口呼吸。
拿过一旁架子上的魔药,尽数灌进他口中,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那几瓶魔药很好使,斯内普的喘息慢慢平定,身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
庞弗雷夫人松了口气,刚刚连魔药都喂不进口,太吓人了。
喘息方定,斯内普立刻起身,也不顾伤口撕裂:“惑儿呢?”
“随着眉纱的身体去了,同被抓去的还有卢修斯。”
“是吗?那还好,唔……”斯内普身子一晃,还好有伏地魔扶住。
“你伤得很重。”他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斯内普眨了眨眼睛,始终无法彻底清明,头重脚轻,看什么都重影。但现在不是养伤的时候,他摇了摇脑袋,道:“跟我来,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进去。”
伏地魔挑眉:“我怎么不知道?”
“那就要问你自己,为什么眉纱只告诉我没告诉你。”就算受再重的伤,斯内普的嘴巴一样不饶人。
伏地魔干脆放手,看着他踉跄。这种人还照顾什么,让他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