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浦原喜助将她环在自己的怀抱中,伸出手轻轻一点,鬼道从指尖放了出来,无形的波动将眉纱的身形也同样遮掩,这样在空中漫步的两人自然神不知鬼不觉,至少这个世界没有人有这个本事能发现他们。
眉纱感觉到身周灵力的围绕,感叹浦原喜助细心的同时也起了调皮的心思,手一勾,已经揽住他脖子,整个人吊在他身上,自己一点力气都不使。
浦原喜助身子晃了一下,本打算说什么,可是想想现在诡异的处境,又想起和眉纱的约定,认命地抱紧她,任由她蛇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眉纱侧头和他咬耳朵:“你倒是敏锐,怎么知道我忍不住了的?”
浦原喜助倒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你本来不是能忍的,在这种地方拖拖拉拉肯定不喜欢。”
“你倒是了解我。”眉纱贴着他耳朵轻轻哼了一声,这道动静又软又媚,倒让他的身子一苏。立刻咳了两声微微侧头,脸上的热度却出卖了自己。
眉纱的心情不错,这孩子明显稚嫩,比别人可爱多了。
跟着蛇群走了大约有半个教学楼,他们看到了一个往地下的入口,原本是消防栓放的地儿,却凿开了那么一块,下面阴森森的风吹着,就像通往不是人世的地方。
浦原喜助伸手去摸脑袋,才发现自己没带帽子,于是揉了揉头发:“这些人真会故弄玄虚啊,你说这底下是什麽地方呢?”
“反正不会是真的地狱,顶多是一个邪法的祭坛,有没有用还不知道呢。”若说这个世界有真正的神佛妖魔,她倒是承认有可能,不过也仅仅有可能而已。
两人跳了下去,蛇能爬行的甬道虽然不狭窄却倾斜,而且这条路不短。
他们两人控制着,一直斜斜掉到底下的时候,才轻轻漂浮,只激起了一片浅浅的浮尘。
眉纱转头看了一圈,这还是一条过道,仍然通向远远的地方,九曲十八弯的,看不清前面到底都是些什麽东西。
“这什麽乱七八糟的地方嘛,真是烦死了!”一个秘密基地而已,用得着弄成这样吗?
浦原喜助在旁边的石壁摸了摸:“潮湿,这附近已经是很深的地下,可能有天然地洞。”
“日本下面就是海,天然地洞说不定就通到哪个海洞去了。”眉纱终于放开他,自己到一边探查:“不过也因为这样,这个洞窟绝对不会很深。”
见她起了兴致,浦原喜助默默跟在身后,拐了两个弯之后,湿漉漉的墙壁上就挂了铃铛,还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符文。
眉纱伸手摸了摸,还挺精致,是浮雕。
再往前,洞穴突然变得宽广,也没了人工雕琢的痕迹,是一个地下溶洞的样子,一个洞口套着一个洞口看得人眼花。
眉纱看了一圈,没有什麽标记可供他们寻找路途。戳了戳浦原喜助示意他想个办法,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工具呢?
浦原喜助摊开手,当初走得那么匆忙,谁能带那些零碎东西。
眉纱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没正经:“真没有吗?一点都没有吗?我一直以为你和小叮当一样,随身都有一个百宝袋的。”
“眉纱,别闹了。”浦原喜助苦笑着,缠在身周的女孩却一直不依不饶逗弄他。
实在被逗弄得狠了,干脆抓住眉纱的手,伸进自己的死霸装。
眉纱一愣,随后便察觉到那炙热的温度,是从身体内部燃起来的火。掌心磨蹭了一下,手指动了动,感觉到那热度似乎更加强烈,眉纱立刻赔笑。
“我亲爱的眉纱小姐,你可真是不把我当外人。或者我再说的贴切一点,你确定你把我当男人看了?”竟然在他身上这样玩火,是不是嫌他平常太温吞?
就这样一只手抓住她,绵绵密密的吻压了上来,这样的馨香在身边,心里也是会直痒痒。这次的吻比上次的轻柔伏贴热烈很多,舌尖探入口中品尝不同的味道,咬咬啃啃,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
被紧紧拥在怀里,眉纱还有闲暇思考——虽然技巧不怎么样,但很显然浦原喜助的热情还没有被时光和岁月磨光。
一吻结束,低低喘息,眉纱轻笑,觉得这温度不仅没冷下来,反而更烫了。
缱绻而生涩的吻,这种吻总是让她更加无法克制自己,因为压制了欲望,更多的是柔情,自然可以触动她心底绵软的地方。
原本只是带着嬉戏味道的恋人游戏,现在她却有些想着,要不要让这个男人无法离开了。
“我的自制力没有那么强,真的没有,否则也不会因为一时心动制造出崩玉了。”趴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浦原喜助意犹未尽地吻吻她耳垂,贪恋她的味道。
“这倒是个好说法来着,因为无法克制所以才会做错事?”这次是浦原喜助没有放开她,于是眉纱又挂在他身上,跟连体婴一样。
浦原喜助沿着挂着铃铛的墙壁向前摸索,寻找指路的蛛丝马迹:“不管做了什麽总能找出理由,不管是对是错,自己认为足够就可以了。”
宽阔的地下溶洞被人掏空,摇摇欲坠的钟乳石下面点着火把,偶尔滴下的水滴落在火焰上,便冒出一丝淡淡的白烟。
石桌石凳,还有类似苦行僧祈祷用的竹笼被散放在一边,四周铭刻的符文不明其意,到处都充满了宗教的味道。
再向前,便闻到非常淡的香味,象是没药和焚香的气息,不过比那些好闻得多,不仅让人心神振奋,还有了飢饿感,渴求着某种能够充飢身心的东西。
眉纱舔了舔唇,这感觉真好,连自己的心都勾起来了,更不要说普通人。
“所以这就是宗教信仰的意义?”浦原喜助也闻到这股味道,深深吸了一口气。它对灵魂的作用不算太强,不过也很舒服。
“不,这只是好处之一,或者说必要更为贴切。人类是有劣根性的,如果没有什麽好处的话,谁会去信仰神灵?总是爲了祈求什麽,想得到什麽,或者让自己亏欠的心灵获得安宁。”说到这里,眉纱想了想:“好像没有人信仰死神?”
“因为我们提供的并不是交易,而是对灵魂给予奋不顾身的保护,这是责任。”
“所以我才更加喜欢死神的存在。”眉纱用叹息的语调说。
“但灵王对于死神而言却是信仰,而且和你说的劣根性不同,是真正的信仰,毫无保留,随时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
眉纱的眼神闪动:“你也是吗?”
“我也是死神的一员,自然义不容辞。”
“义不容辞?真是一个好说法。”眉纱放开他,飘到那边的岩石旁躲好,示意浦原喜助也一起过来。
岩石背后就是光芒最强的地方,那里有铃铛的声音一下一下。
两人探出头去,果然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面点燃着无数火炬,虽然没有灯,那光芒却几乎让人几乎无法睁开眼睛。
眉纱眯起眼看进去,火炬之中是有人的,祭坛不小,里面的人却很少,只有两个,面对面而坐。
浦原喜助挡着自己的眼睛:“哎呀哎呀,这么强的光,根本什麽都看不见啊。”
“我能看见啊,里面的那两个都快晕了呢,好热好热。”眉纱乐呵呵地说:“好像是一种仪式,不过这仪式还真受苦。我们下去~”
“下去?”
“嗯,旁边没有别人了,中间那两个也顾不上我们,当然要下去看看才行。”眉纱没等浦原喜助回答,已经自己跳了出去。
“喂喂,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浦原喜助连忙跟着下去。怎么说自己不被人所见,也可以帮衬一下。
眉纱虽然看着很大咧咧过去,实际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脚尖踩水一般,轻飘飘落在了其中一个火炬之上。
指尖轻轻一弹,四周火炬的光就立刻变小,露出里面两个人的样子。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没有穿衣服,从远处看是相对而坐,近看才知道,是一种相当特别的姿势。
眉纱立刻扯着身边的浦原喜助,让他赶快看赶快看。
浦原喜助早已经看过一眼,现在就把脑袋转了过去,眉纱再拽也不肯看。
“快看啦,这么难得的镜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H雕塑!”
浦原喜助黑线:“拜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好不好?”
“当然要说说这个,这是多么好的几个机会,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做法呢。”眉纱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研究。
“你……你真不是女人。”浦原喜助觉得自己应该后悔才对,这女人发疯的时候真的一点不像女人,半点也不像女人!平时那种高贵的气势都跑到哪儿去了?
眉纱挑眉:“胡说八道,是女人就能看出女人的样子~”
浦原喜助转过脸去,他已经彻底无语了。
眉纱跳上那个台子,轻轻弹了一下那个女子的额头。
女子身体一颤,自合体的状态中分离出来,立刻软倒在一边,什麽力气都没有了。
眉纱拉着女子的头发把她扯起来,从上看到下,一直看得非常仔细,连最隐秘的地方都不放过。
“喜助,你来检查一下这个女孩……快过来啦,害羞什麽,赶快看一看,这女孩不象是热晕的。”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来。”浦原喜助抓了抓头发,硬着头皮蹲下来检查这个昏厥的女孩。
粗粗检查一遍立刻站起身:“的确不是因为热度,是因为——咳咳,是因为劳累过度。”
眉纱露出明悟的神色,就是那前后运动过度,她了解的。
“而且血被抽了。”浦原喜助又说,带了一丝不忍的神色。
再看那个男的,不像这个女人一样光溜溜,身上有一些奇怪的刻印,和墙上的符咒一样,显然身份高贵许多。
“这个女人不是给这个男人采阴补阳用的吧?”眉纱猜测,看场上的情形,这似乎是惟一合乎道理的猜测了。
浦原喜助耸了耸肩,这种事情他可从来没研究过,不予置评。
眉纱站起身走了两步,在祭坛后面有一个坑,坑里面有三四个女子的尸体。眉纱挥手放出一道黑色的光,在几具女尸上绕了一圈之后回转。
“嗯哼,全部都是一个死因呢。脱力,血被抽干。”果然是和邪法有关,虽然说她很喜欢这一套……不过这里真的是黑衣人大本营吗?怎么看怎么都像宗教疯子呆的地方?
浦原喜助突然拉了她一下,两个人一起藏到那边倒挂的钟乳石后。
外面窸窸窣窣又来了几个人,看到火炬的光变小立刻走过来,见女子的身体和男子脱离,立刻变了颜色。
“死了吗?”其中一个立刻厉声问。
去检查的摇摇头:“仍是昏厥的,没想到她还有挣扎的力气。”
“没死就没用了。”这次是一个极为冰冷的声音,眉纱听出是琴酒。
然后是两声枪响,两个重物倒地的声音,极为干净利落。他不仅杀了那个女人,看来是连男人也一起杀了。
“琴酒,你做什么!”第一个发出声音那男人愤怒地问。
“你的血不是已经够了?那还要这些人做什么?”琴酒不无讽刺地说:“更何况我从一开始就厌恶你的做法,能借给你个地方就不错了。你有什么资格干预我杀人?”
安静了片刻,第一个说话的人又说:“那位可是很欣赏我的做法,一旦我成功,琴酒,就算你也说不出我什么。”
“那也要你成功了才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说废话。”琴酒在周围走了一圈,眉纱暗处看着,发现他戒备的神色直到这时才一点一点消下去。在这个几乎不可能有人来的地方,他却不像其他人一样武断的认为那个女子是自己挣扎开来,反而怀疑有他人的踪迹。
果然这帮人里最麻烦的就是他,难怪给他的戏份那么多,嗯?
等琴酒抱着谨慎却没那么认真了的心情最后一次查探这个地方时,眉纱将身体微微侧过去,伸出一只素白无肉的小手招了招。
事先说明,不是形容,是真的没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