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王说的话就是圣旨,因为灵王不止是尸魂界的神,更是尸魂界本身。
当彻底明白这一点后,眉纱立刻提出了那个要求。她的要求就是命令,只能服从不能违抗。
最郁闷的是松本乱菊,她几乎把十番队整个掀翻个儿了。
日番谷冬狮郎实在受不了:“给我把松本副队长抓起来!”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乱菊被五六个人按着手脚躺在沙发上,冬狮郎站在他对面,感觉自己脑袋疼牙也疼——刚刚被乱菊打了一拳。
“这是灵王的命令,你听话不就是了?”
“换成你你听话吗?”乱菊郁闷无比。原本她还在幸灾乐祸眉纱选夫,现在可好,轮到自己了。
“眉纱和你的关系不错,又不会害你。”爲什麽要让自己接下劝说她这个活儿?
“我又不想嫁人!”乱菊继续抓狂。
冬狮郎看了她一会儿,把头撇到一边:“给松本副队长更衣,如果她跑了,你们就代替她去选夫吧。”
立刻所有人的手臂按得更紧,几名女队员拿着繁复洁白的嫁衣走上前。
冬狮郎走出队长室,身后传来松本乱菊的哀嚎:“队长,我恨你——!”
“乱菊现在肯定在诅咒我~”眉纱非常开心地布置会场和擂台。朽木白哉没说话,他知道眉纱一定会在某些事情上找回场子,倒霉的不是自己,他很满意。
“你觉得比武招亲好,还是抛绣球招亲好?或者两个一起来?”
“你是为了松本乱菊和市丸银?”
“算是吧,这两个都老大不小了,爲了一件以前的事情荒废一生又何必?乱菊没有表面那么坚强,市丸银也没有表面那么无情。”
“你是灵王,你说让他们在一起他们就能在一起,没有人会提出异议。”
“或者有人会有,我希望他们提出异议。”山本老头用的是顾及尸魂界和平的法子,只是压制而已;自己却打算用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只要中央四十六室敢露出一点儿苗头,她就捏住尾巴扣个造反的帽子,一劳永逸。
“静灵庭现在受不起太大波澜。”朽木白哉低声警告她,眉纱的打算多少他能猜出些。
“有我压着会起什麽波澜?事情解决了静灵庭内部没动荡,一切也就跟抖抖手一样,飘悠地就散了。”
“可是你不可能把他们全部都当做叛逆处理,那里有各大贵族的长老,还有声望卓重的老人。”
“什麽叫声望卓重?全是狗屁。”眉纱毫不在意的说粗口:“静灵庭的历史我研究过,上一任中央四十六室的人的确挑选了德高望重的存在,可惜一个个僵化古板不懂人情不懂变通,结果被蓝染一锅端。至于现在的四十六室……一群借着余荫和势力上位的家伙,头脑里能有什麽公正和慈悲?你还需要我说吗?”
白哉摇了摇头,他也知道,可是这毕竟是千年的象征,就算灵王也不能毫无理由地摧毁。
眉纱笑得圆滑:“安心啦,虽然是一堆没多大用处的,但多少对法则法规更熟悉些,只要知情识趣,我没有把他们赶尽杀绝的意思。”
说完之后她一扯白哉:“快帮我一起想,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乱菊的招夫仪式是在傍晚举行的,灯火没那么亮,穿着十二单的松本乱菊脚下点着两盏小灯,橙色的火苗跳来跳去,映出一股朦胧美,美得很。
别说想抱得美人归的,就那些当来看戏的人眼睛都有点发直,打着自己是不是也能试试的主意。
死神不少,眉纱粗粗点了一下数,刚开始敢肖想的只有有席位的十几个,看到乱菊亮相,一下子激增到将近五十个。
看还有上升的趋势,眉纱顺手拿了旁边山本老头的茶杯,一甩,远远飞过去砸在其中一个报名死神的脑袋上。
“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还往前凑!我们家乱菊不是什麽人都能争取的,歪瓜裂枣全都给我下去!”
又是几个茶杯准确无误地砸在几个合格线以下的死神脑子上,于是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上来了。
眉纱又看了一圈:“那个是修兵?他上去捣什么乱?”
“他对我说以防万一你估计错误,乱聚会所托非人,我同意他上场了。”冬狮郎回答。
“自请的?小伙子不错嘛,领教过乱菊的剽悍还敢这样的不多,嫁给他好像也是可以的。”看看时间差不多,她等的人还没有来,最后一抹阳光吐出自己残余的光辉。
“不等了!”她拍拍手站起身,还有人乱糟糟喊话套交情,不爽地眯起眼睛。对浮竹十四郎点点头,浮竹十四郎手指一划,天挺空罗。
眉纱阴森森的声音立刻传到在场所有人耳朵里:“你们当自己来认亲?谁再套近乎就不用参加了,我正好有一堆去虚圈的任务,愁着没有人去。诶你们组成一个自杀敢死队……”话没说完那边已经刷拉拉站好,一个都没敢多动弹。
“很好。”眉纱指了指擂台:“蒙眼睛!”
乱菊的眼睛被蒙上,什麽都看不到,只能听见眉纱颇带幸灾乐祸的动静:“乱菊没这么多时间和你们一个个交流感情,所以对自己有信心的就上台来群殴吧,最后剩下五个,我们再讨论亲密接触的问题。”
她这话说出来,下面所有人都懵了。
不过好歹这灵王也曾经是护庭十三番的一员,和不少人都有交情,有人就大着胆子问:“结婚不是应该相爱?”
“这个前提是没有错,不过还有一个更大的前提是不能守寡。”眉纱这话出来,又喷了一群。
坐在她另外一边的朽木白哉脸色黑黑:“今日是喜日!”她这只小乌鸦嘴就不能消停消停?
“有什麽关系?”眉纱嘴巴一撇:“独身一人出任务爲了责任死就死了,娶了老婆还敢死的就该鞭尸!实力当然最重要~”
台子下又悄悄退出几个。不是他们不喜欢乱菊,只不过这个媒人太恐怖了。
众生沉默中,桧佐木修兵第一个走上台,默默站在正中央。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也没人抱怨了,一个个都上去,最后上来十几个,全部是原本真的打算娶乱菊的心仪者。
眉纱左右看看,众人面色凝重,于是她慢悠悠抬起手——
一道白练飞了过来,速度极快,堪堪在眉纱眼前停住。
眉纱眯起眼睛:“这个游戏不太好玩。”
“呵呵……”远远白色人影慢慢走来,这把飞来的长刃也慢慢缩短,最后收刀回鞘时,本人已然站在擂台上。
屏住呼吸的那一刹那,寒意是散发在能看见他的各个角落的。除了知道他也许会出现的那些人,队长和一些副队长们,其他人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惊愕。
虚圈和尸魂界有所缓和,也不过是从战争期进入冰点期,这个叛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哟~”市丸银非常轻地打了一声招呼,侧头看向远远坐在高台上的乱菊,眼中闪过一丝光:“我也来参加了哦。”
眉纱的笑容加深,知道他会来和看见他来了是两码事:“我倒是没有限制参加者的身份,银狐狸,不过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哦。”
市丸银抬头笑眯眯看天:“好像从来没有过。”
于是眉纱更加开心了,她的手放了下来:“开始吧,别说我没提醒,打伤不要紧,已经备下了医疗班,不过如果有谁敢把人弄残弄死的话,我就让你下辈子变成个疯子!”
特意恶狠狠瞪了市丸银一眼,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个招亲就是给他准备的,如果他还敢乱杀人的话,自己就把乱菊嫁给别人!
这一眼却换来市丸银一个温柔的笑容,隐隐约约含着感激,虽然浅淡,却绝对真实。这是市丸银第一次表露出来的心……
眉纱轻轻叹息,侧头看向自己身边的朽木白哉,突然侧身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吻引来朽木白哉疑惑的眼神,然后在看见她那温柔的表情时,便握住她微凉的手。
眉纱微微一笑,爱情啊,她无法拥有却已然理解的东西,或许无法改变一切,却完全可以改变那个拥有他的人。
市丸银站上擂台,就等于其他人可以放弃了,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打算坚持的,看着他抽出刀面对自己,慢吞吞开口说:“射杀它——”就呼啦一下子全部退开。
他们是来娶老婆的,不是来找死的。
很快场上泾渭分明,市丸银独自站在一边,其他人在另一边开战。
灵王陛下说了会选出五个人,除去一个名额还有四个,他们不需要那么古板。
没有人找自己的麻烦,市丸银闲庭漫步,蹲在擂台边上对着主席台上的人们挥挥手:“哟~”
“哟。”眉纱也抬手:“开心吗?今天的天气也不错呢,抬头能看见天上的星星。”
“天气不错,你的心情也不错,这种游戏都肯玩。”
“没办法啦,我们乱菊已经是大姑娘,再拖下去就要变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再者说老婆娶到手才是你的,放在尸魂界让我们保管算什麽事儿?如果今天你不来的话,我就真把她嫁给别人了。”
市丸银低头轻笑,手指在地上划拉着没有说话。
“告诉蓝染了吗?”眉纱又问。
市丸银摇了摇头。
很多人都看向他,神色复杂。逼他出来的不是眉纱,而是他的心。除了眉纱之外似乎没有人坚信他一定会来,没有人相信他对乱菊竟然如此用心。
打斗告一段落,选出来的人中有修兵,还有两个三席和一个五席。
长相都不错实力也跟得上,眉纱很满意。
让人把蒙着眼睛的乱菊小心从高台上带下来,她拍拍手笑道:“接下来就要看我们乱菊自己的选择了,她可以触摸你们的手、脸和身体,但不许触摸头发了衣服,犯规的话就直接剥夺这个被触摸者的权利。大家排成一排吧,乱菊,有人会领着你,你可以开始了。”
乱菊的心中忐忑不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
她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银的声音,可是他在哪儿?在这五人之中,还是只爲了……来看一场戏?
内心的忐忑不安影响着她,就算蒙上眼睛之后触觉会变得敏锐,她也没摸出来前两个人的脸又什么区别。
不过第三个人她摸出来了,因为太明显。脸上的伤疤和六九的痕迹,这简直是眉纱留着给她发现的。
心急火燎地放下手,然后她不意外听到主位上眉纱喷笑的声音。
这丫头心眼太坏了!
移步到第四个人那里,她刚刚伸出手,就察觉到一股极低极低但是极为熟悉的灵压。这股灵压冰冷,但只要它在自己身边,自己就会觉得心安。
小心翼翼摸上他的脸,从滑润的脸颊滑到两片薄唇,然后向上,摸到总是笑眯眯的眉眼。
她嘴唇颤抖着:“……银?”
市丸银没有回答,只是张开双手抱住她,下巴压在她肩膀上,然后将她狠狠压在自己怀里。
“准备婚礼。”主位上的眉纱柔声说:“发帖子给虚圈,让那边的人可以随便来,婚礼就在明天。”转头看了一眼山本老头,在确定他点头之后露出笑容,“如果中央四十六室开口反对,就告诉他们这是命令,装哑巴才是他们的最佳选择。如果还有不满,告诉他们来直接找我谈。”
眉纱离开,其他人也跟着离开,没有人去打扰那边相拥的两人,给他们叙旧的时间。
“明天是乱菊和市丸银的婚礼,后天你就要招夫,死神界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惑儿说。
“你不喜欢?”
“那倒不是,不过你招夫也要向乱菊这样?”
“当然不,乱菊是一个引子,让虚圈的人可以正大光明到这边来,届时招夫的结果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虽然出发点是善意也没有隐瞒我,但山本老头多少还是算计了我的,我同意他的算计,不代表我不会还以颜色。”
“那你怎么办?”
眉纱拍拍惑儿的脑袋,让它克制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先把婚礼搞定,乱菊是个不错的女人,我不希望她的婚礼出问题。”
两个讲究实际的人叙旧来叙旧去叙旧到哪儿?当然是床上。
没等举行婚礼,这俩人先把自己的洞房花烛夜给办了。
趴在床上看着夜色降临,乱菊还是有点恍惚。这一天过得都很莫名其妙,先是被强迫去招夫,然后银出现,最后……
转眼去看身边这个男人,他支着头,一样侧身在看着自己。没有隐藏的红色眸子透出的是从未有过的平静,白色外衣随意披在赤裸的身体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撩着柔软的银色发丝。
乱菊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搂住他脖子,两人交换一个深深的吻。
“松本副队长,”市丸银带着笑意:“都已经是声名在外了,有多少人知道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缠人呢?”
身体贴着身体,额头顶着额头,吐出的话语在呼吸之间回荡,从没有如此亲密地贴近彼此,仿佛再无任何秘密。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乱菊突然脆弱起来,她咬住唇露出迷茫的神色,一如当初在流魂街时不断追随着市丸银的背影。
“不许哭。”市丸银立刻说,然后吻上乱菊的唇,不停厮磨吮吻,直到她发出低低喘息,难过的神色染上春情才放开。
“从今以后,不许再哭了。”
(话说看了死神的破面篇结局,银子竟然真的这辈子就爲了乱菊去奔向目标啊~唉)
没等乱菊回答,他枕在她胸膛上,略带疲惫地闭上眼睛。
乱菊就这样身上压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外面还是热热闹闹的,在准备明天婚礼用的东西,却注意到没有打扰他们。
想到婚礼,乱菊立刻坐起身。
市丸银从她身上滚了下去,顺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搂在自己怀里,贴着后背磨蹭:“嗯?”
“你明天真的要留下参加婚礼?”
“爲什麽不?这是眉纱安排的婚礼,一定很有意思。”市丸银轻轻咬了一口她腰间的软肉。
乱菊的身体一颤,连忙推开他的脸:“我说正经的,你知道我什麽意思——哎呀!”
市丸银已经反身把她压下,手指滑进她腿间,贴在耳边道:“没事的没事的,这种事情交给眉纱和蓝染队长去烦恼……”
第二天乱菊的脸色不怎么好,市丸银倒是见人就笑,笑开了花一样,还把自己认识的所有人拜访了个遍。
“市丸……队长。”一个小小的声音说。
“是伊鹤啊~”市丸银双手拢在袖子里,靠着三番队的院墙和他聊天:“最近怎么样?”
“还好吧,队长和松本副队长……恭喜。”
“呵呵,伊鹤也早点找个人定下来。”市丸银挥挥手,径自离去。
吉良伊鹤指着自己的鼻子:“是说我?”这话由他曾经的队长市丸银说给自己听,说出去都没人信。
眉纱揉着额头,看着面前已经打扮好的新娘:“去把新郎官给我抓回来,鬼道也成什麽都成,这个时候乱跑什麽啊!”
立刻一阵兵荒马乱,冬狮郎一挥手,三席带着人抓人去了。
眉纱勾起乱菊的一缕头发:“美女后悔了没?如果后悔的话我带你私奔。”
另外一只手抓下她的手,羽织一掀把她卷了,裹得严严实实放在一边,朽木白哉冷冷道:“继续。”
眉纱嘟嘟囔囔没有再去捣乱,看着漂亮的新娘新鲜出路只能手痒痒。
一会儿市丸银也来了,仍然是笑呵呵的样子,任由其他人七手八脚打扮自己,只是那双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乱菊,火红火红的眸子看得人的身体也能跟着热起来。
“这样多好。”眉纱一边扭动一边说话。
朽木白哉按住她:“消停一会儿,你还要主婚。”
“我知道我还要主婚,因为主婚所以现在要彻底了解新人,唔唔唔——”被捂着嘴巴拎到另外一个房间去,朽木白哉把门一关,世界安静了。
乱菊按了按脑袋,旁边的人连忙按住她的手:“头发好不容易梳好,别乱动啊!”
那边市丸银也被人捉着,免得弄皱衣服。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有了一个想法:爲什麽要结婚?
主婚的位置高了好几个台阶,灵王的座椅自然不能和别人并齐,眉纱坐在位置上看着新人向她缓缓走来,翘起二郎腿。
站在她身后的朽木白哉轻咳了一声,她就瞪回去。把她绑出准备室就算了,这时候还管?
朽木白哉把头撇到一边,确定自己的婚礼时一定要死死管住她——如果她真的会给自己一个婚礼的话。
除去眉纱有些不正经之外,这次的婚礼很顺利也很圆满。
仿佛是掐好了点儿,在这一切结束的瞬间,眉纱耳边响起急促的滴滴声。
她立刻一跃而起,中枢有变?原本时空境管局的那个地方现在变成她的中央枢纽,弄了一堆骷髅看着,输入了最基本的灵识,按理说不应该出错才对。
立刻离开婚礼现场,打开了和那边的接收器。
骷髅平稳刻板的声音传了出来:【经查悉,新世界出现,已形成固定星球,有自行运转轨道,暂时没有碰撞危险。是否要排开此空间运行轨道上的时空乱流?请指示。】
眉纱懵,这是啥意思?好嘛,自己只不过玩了几天而已,那边就多出一个星球?
【经查悉,此星球为星球群,已形成自身群体,是否监视?】
第二次声音响起,眉纱就麻木了。她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因为她发现自己麻木得很快。把声音传回去:“把那边的大概情况调查之后告诉我,我会亲自去调查的。”
那边没了动静,眉纱回头看看仍然喧闹的礼堂,忽然有了想溜的打算。本来没事的话她不介意给尸魂界点好处,可是……这不是有事了嘛,而且还是大事,一个世界耶!
就算她没这个兴趣去掌控,可是新世界,去玩玩……不,去探查一下总是必须的。这可是比结婚什麽的重要多了!
刚刚溜出大门,面前唰唰唰站了一排黑衣人,碎蜂单膝跪在墙头,一手握在斩魄刀上看着她:“灵王陛下,您要去哪里?”
眉纱立刻绽放去笑容:“是小碎蜂啊,今天没和夜一在一起?别担心,我不过是想——”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经查悉,新生星云分为十数个星球,主中央星球内另行分割十七个空间,似乎有‘主神’类物体存在。】
眉纱觉得,自己实在一点都不应该惊讶的。一只蝴蝶撞进这个世界都会引起通天大浪,更何况是绝对称不上蝴蝶的楚轩?
她可以确定,那个星云所囊括的绝对是绝对恐怖里的那一群。绝对恐怖里的那一群的话……
“碎蜂,去一趟现世……不,先去流魂街。”她立刻说道:“你还记得那个楚轩吧?带着你的人把他捉回来见我。他的智慧超群,所以,我希望你不要给他运用智慧的机会。”
碎蜂听到后一愣,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张纸递给她:“那个叫楚轩的说只要你找他,就把这个给你。”
眉纱打开纸条,上写:流魂街西一区,靠门左手边第三间房。
她仰头望天无语,楚轩很可能没离开尸魂界这点她猜到了,可是爲什麽楚轩能猜到自己还会找他?明明离开的时候自己的表现很明确,希望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来着。
“他有什麽问题?”碎蜂杀气腾腾地问。她第一眼看到那个男人就不舒服,如果他会对静灵庭有危害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抹除。
“无限恐怖,无限恐怖……”眉纱念叨了两遍之后突然笑了:“这不是挺有意思的,我还没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掌控过,而且这种类似游戏一样的赌命任务也很有意思啊,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碎蜂一脑袋问号,一句话都没听明白。
眉纱拍了拍她肩膀:“我有正事要做,你的任务到此结束,告诉山本老头让他凭他那还未老朽的脑子和中央四十六室耍吧,等我有空再回来选夫。”
“这——”
“就这么定了,这是命令!”眉纱要多快有多快地跑了。
碎蜂咬牙切齿。总队长给她派发的这叫什麽任务?让她来阻截灵王,结果灵王一句话,她还是得乖乖退下。
楚轩在等,虽然他只有六成确定有人会找他,三成把握这个世界的王会亲自来。因为没有太多事实作为证据,一切都是推论。
不过他运气很好,赌赢了,也证明他的推论没有错。
眉纱靠在门口看着他,知道自己如此到来肯定给这个决定聪明的人透露了一些讯息,不过有一些早晚会告诉他的,自己并不在乎守密。
“我一直没有问你,你是因爲什麽来到我的世界?”
“因为你的确没打算再和我有交集,所以根本没有问我任何问题。”楚轩退一步,示意她可以进来坐:“我死了。”
“死在哪里?”
“伽椰子手下。”
咒怨。眉纱露出明悟的神色,也就是说第一次死亡,这时候的楚轩除了智力和两把高斯手枪之外,并没有其他能傍身的东西。
“喜欢这个世界吗?”
“你可以带我走。”突兀的询问与完全不相及的回答。
眉纱勾起嘴角,一个简单的询问让楚轩明白了自己的意图:“我的确是打算让你脱离这个世界,虽然我不能保证时间,但我可以让你与我以新人的形式重新出现。”
“我曾有奖励?”
“会保留。”
“你去体验死亡轮回?”她是一个世界的王,她不是主神强自要求的,而且照她的说法,以新人的方式重新进入,证明她可以在某种程度下欺骗主神。
“因为无聊,因为有趣,人性的原因。”眉纱十指交叉:“我无法推测你的思维,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原因回去挣扎在死亡的轮回间,但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因为你用得着我?是我的智慧。”楚轩自问自答,眉纱也大大方方点头。
看了她一会儿,楚轩没有拒绝,因为拒绝只是废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无力反抗这个女人的做法。
眉纱拉起他的手,眼睛闭了闭,两人就来到一个特异的空间。
远处全部是黑暗,他们站在别墅前,芬芳的草地和豪华的房间,守门的四名死灵巫师立刻跪地迎接主人。
“给我调出新世界的情况。”拉着楚轩一直来到中控室后放手,她坐在无数屏幕前的椅子上,看着那团不断旋转的星云:“隧道连接。”
立刻星云被拉进,眉纱的身体一软,没了意识。
楚轩看着她,上前一步,刚刚伸出手,旁边的骷髅们就齐齐举起魔杖,魔杖上放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楚轩停顿了片刻,把手放下。他计算过,这里有不下上千类似这种骷髅法师的东西,他不是对手。
过了会儿,眉纱再一次睁开眼睛,那心情很显然不错:“我已经找到了曾经你属于的小队,你要回去吗?还是说换一个新的?”
“如果能回去的话,回去。”对于任何地方他都没有归属感,死亡就是死亡,既然还活着,那么也就是继续下去,在某个时候重新去死。
眉纱侧头看了他一会儿,站起身拉住他的手:“你这个男人还真是有趣,和最初的理解不同……唔,反正时间那么久,大多数事情我都记不清,能记得你个楚轩就不错,一切慢慢看吧。”
楚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你在透露给我消息?”
“是的,而且是一些我已经记不清的消息,如果你可以凭你那个非人脑子推理出来的话,那我会很高兴。那边正好到了一个新世界,正是接纳新人的时候,走吗?”
楚轩抖了抖袖子,他的高斯手枪平稳地躺在里面:“哪个世界?”
“死神来了。”
一阵天旋地转但是没有晕倒,身旁牵着自己的手没放开,那股让他保持清醒的力量也就一直在。
眨了眨眼睛,他们已经在一辆巴士上,前后左右全是人,就空出这么一个圈子。
站着的是资深者,躺在地上的是新人?楚轩第一时间算出人数,十五个,连带他和身边的女人,是很容易死的剧情。
“啊……啊……”某人长大了嘴巴指着他,手指头都在颤抖。
眉纱没有理会这个,她在兴致勃勃看实地影片。死神?死神是什么东西?如果是些物理性伤害的东西她还会在乎,可是这种精神性的,说实话,对她而言是最没用的。
“真的是楚轩啊!”郑咤却大吼一声跳了上来,紧紧抓住楚轩的肩膀。
那激动的样子让楚轩推了推眼镜,他记得自己死之前还和他们分道扬镳来着,怎么这么热情?
“你不是死了吗?”不过他一开口的问话就不怎么地,如果不是楚轩没有感情,听到了绝对会不爽,事实上他现在听到了感觉也不怎么地:“现在我活了。”
眉纱眯起眼睛看向窗外,车列的最前端,死神二的女主角正在比比划划,他们还有一阵子说话的时间。
“楚轩,我应该说谢谢你才对,还有这阵子发生的事情……或许是我太天真了吧。”
楚轩仍然面无表情,他转头看向眉纱:“你怎么看?”
“现在还没见死神,等着剧情开始吧。我是不用,你们不给其他新人讲解吗?”眉纱退后一步,明摆着看戏,没打算插手。
“你不是新人?”郑咤不记得以前见过她。
“算是,我是新来的资深者,明白吗?”
这几个人都不明白,萧宏律捏着自己的额发:“攒够五万点离开,又进来了。”
立刻所有人都瞪着眉纱,一副高山仰止的样子。不过其中也透出一个意思:这人这么衰啊?
为新人讲解结束,车门在同一时间打开,眉纱想也没想第一个下了车,楚轩立刻跟上。
郑咤知道楚轩的智慧不会做无用之事自然而然跟着下来,其他人也陆续跟上。
他们刚刚离开,那边从货车上落下的滚木就直插巴士中,把它向后推开,撞在后面的车子上,爆炸成一团火,两辆车内的人无一幸免。
楚轩冷冷扫了一眼:“果然没错,我记得很清楚,在原剧里这辆巴士并未幸免于难。”还好他们下来得早,不然一开始就团灭了。
眉纱抬头看天,她的记性没有楚轩那么好,这里的剧情是什麽来着?她隐约记得发生了一件大事。
从这些老人的面孔上一个个看过去,最后和张杰的目光对上。
对了,是他,他要把队长的位置交给郑咤,或者说他要杀了郑咤,或是让郑咤杀了他。现在不要了吗?恐怖片已经开始,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
或者是楚轩和自己的出现让他决定拖延,打算再看情况吧?
一阵阴风拂面,给眉纱带来舒适的感觉:“新人相信的和我们一起走,不信的就去自力更生,死神一旦找上门,人多人少没什么区别。”
“人多可以互相招呼一下。”郑咤立刻反驳。他不知道这女孩的身份,可这女孩一来就发号施令的态度让他不舒服。
“把你的圣母情结放一放,这位先生,你既然不是新手,那么新人拖累了其他人去死的情况难道没见到过?”
郑咤语塞,咒怨时的那一幕又出现在眼前,还有神鬼传奇里……他秉着人性做事,可人性偏偏有太多丑陋的地方。
眉纱用挑剔的目光看着他,潜力80分,冷静60分,理智75分,力量85分,布局谋划75分,心狠手辣不及格,就这样的也能当队长?张杰真是矬子里拔大个才选出他。
这种人循序渐进一帆风顺下还可以,一旦遇到什麽危急情况,绝对做不出有计划牺牲某一个或者某几个保全大局的决定,搞得所有人一起团灭更有可能。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的人生观实在和自己不是一路。
眉纱掏摸掏摸,点了一根烟,袅袅青烟升起之后,挑了一没有剧情人物的车一弹。
烟蒂端端正正落入没有闭合严密的前盖,死神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几缕青烟变成浓烟,然后那车轰然爆炸,里面的人自然无法幸存。
所有人都无语看着眉纱,真看出是曾经经历过无数恐怖片拿到过五万点的强人了,下手一点不留情啊……
“你爲什麽要杀他们?”郑咤长大了嘴巴问。
“人死得越多,剩得越少,约好把握死神的节奏。”眉纱转身去看染了一头杂毛的新人,还有那几个自己一点印象没有的男男女女:“没有团战是好事,可以及时剔除不该存在的新人。”
死亡接二连三在身边发生,原本那几个叫嚣的新人脸色都变了。不过仍然有那么几个没眼力的,立刻指着眉纱大放厥词:“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说剔除我们?一样是新人,小心老子先砍了你!”
眉纱挑眉,看看这个小混混和旁边不怎么地的男女:“我要杀人了,有人保没?”
“这种新人没有保的必要。”张杰点头。
其他人都没什么异议,詹岚则是看着郑咤,郑咤还在犹豫不决。
眉纱把他下巴一勾:“你就闭嘴吧,这个世界不需要你发表意见,等回到主神空间我会给你洗脑。”
郑咤立刻开口要说什么,却被眉纱一巴掌拍晕扔给楚轩,然后抬起脚,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都踹了出去。
好像多踹了一个?眉纱立刻放下脚细看,还好王侠仍然在。
踢出去的那五个都滚到公路上,一辆大卡车驶过压死了俩,连忙急打方向盘时,另外三个也一样没逃过死神的魔爪。
眉纱很满意:“死神很会抓住机会嘛,要小心哦,众位,一个不小心你们也就没有活着回去的机会了。”
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动,张恒已经坐在地上了。爲什麽会有这么恐怖的成员存在?
萧宏律拉着一根额发拈来拈去:“我觉得我们还是听她的好,她的强大应该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如果真的是曾经攒够五万点回去现实又回来的人,她现在该多强大?
指着楚轩:“他是谁?”
张杰复杂地看了眉纱一眼:“楚轩,曾经的队员,很聪明也很无情,死于咒怨,不过现在看来还活得不错。”
聪明?萧宏律哦了一声:“那你呢?”
“眉纱,曾经的队伍忘了,攒够六万点灭了所有队员,自己回到现实。”
这是个疯子……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噤。
“安心啦,现在我们都是同一队的队员,而且你们不像以前那一队那么烂,我不会随便出手的。”揉了揉萧宏律的头发,眉纱回头看了一眼楚轩。
楚轩自然知道她说的都是假的,不过既然这个女人想立威,也没有拆穿的必要。
萧宏律拔下一根头发:“先找个地方住吧,不管死神找不找来,我们都得吃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