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漫同人)行行重行行后传》作者:沉沦荼蘼【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行行重行行后传+番外沉沦荼蘼.txt

第91章 若是如此

作者:沉沦荼蘼 当前章节:112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9:55

推开门便感觉到几乎不该属于魔界的温暖,还有一股浓浓的甜香,女人香混着花的香气扑鼻而来,甜腻却不会让人反感。

眉纱和采撷走进来,屋内的欢声笑语立刻消失,像是突然按了暂停键,然后一个接一个半跪,恭谨施礼,同样无声无息。

“起吧。”第一声是眉纱发出的,在这种地方采撷不可能越俎代庖。

“多谢陛下。”所有人起身,露出笑容,重新开始他们的宴会。

白哉看了看眉纱,没有询问。若是尸魂界,绝对不会这么随便。

眉纱笑道:“魔界的宴会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出现阶级的地方,自由就是唯一主题,如果他们有足够胆量,也可以来邀请我跳舞。”

库洛洛一直没有说话,他在观察宴会。这的确是一场饕餮盛宴,没有隔阂的那种,舞池中央跳舞的人有的优雅,有的暧昧,有的跳着跳着便吻到了一起,于是找一个幽暗的角落,旁若无人开始最古老的韵律。还有一个角落,一群人围着几个活着的人类,有男人也有女人,全部赤身裸体。有人趴在他们身上耸动,同时割肉取血,听他们发出痛苦的呻吟。这是食欲和色欲的同时享受,还有某种残忍的满足。还有其他,有的自己压根儿连想都没想过。

白哉已经紧紧皱眉,将眉纱揽在怀里:“你经常参加这样的宴会?”

“不经常,我回魔界的时间都寥寥无几,不过的确参加过,这个是传统,不是你说不想参加就可以。”

“所以你也做过……”白哉指了一圈:“这些事情?”

拉过他的手,眉纱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你太激动了,虽然我不介意这种宴会,但却不喜欢滥交,所以你脑子里想的事情我绝对是没做过的。跟我去吃点东西吧,你看,库洛洛都已经开始自行享受宴会了。”

那个男人一点也不在乎这里有什么,参加的是什么,或者说他在乎,但你绝对看不出来。他只是端着酒杯,平静喝着猩红的液体,和所有能够搭话的人搭话,参观他可以参观的残忍。眉纱远远看着,每当得到自己喜欢的消息,库洛洛的眼睛就会明亮起来,那笑容也会更魅惑一点。

她带着白哉走到桌边,选了一下合他口味的,他也能吃的食物,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库洛洛太远。

“我想,他根本不需要你担心。”

“不,你才根本不需要我担心,你会一直乖乖的,就算有人对你有意图,你也会第一时间把那个人打飞到一边。可是库洛洛……他的意图我从来只能猜到六分,人又疯狂,天知道他现在挂着满脸笑容,心底里有什么打算。”眉纱探究着:“在我看来,他现在的火气可不小,杀机……也不小。”他只是能忍住而已,当库洛洛不想被人察觉心情的时候,他就像一堵厚重的墙壁,你连条缝儿都找不到。

“你看出来了?”

“啊……一点点,我还算了解他吧。”眉纱突然想到,自己认识的男人中,最难了解的就是蓝染和库洛洛,可她最了解的似乎就是这两个人。不是因为这两个人在她面前有什么不同,而是因为她想去理解,所有用了心。

很多人都说她没心没肺,这话很有道理。

“很奇怪的食物。”白哉突然说,不想再谈论有关库洛洛的问题。

“吃完之后你的确会有种奇怪的感觉,克制一下,一会儿就好。”食物里有催情的东西,也有激发身体潜能的东西,可以提升你的力量,也可以让你玩得更加开心。

不止是春药和……一种他不知道的药物,还有黑暗的感觉。连食物都可以带出黑暗的感觉,白哉抓着眉纱的手,实在不认为这里适合她。

“眉纱,以后还是少回来好。”

“我知道,我并非喜欢这里……可是,我是在这里长大的,虽然不愿意回来,终究也放不开。”她的第一次战斗在这里,第一滴血流在这里,第一次杀人在这里,第一次胜利也在这里。这里是承载她光辉的殿堂,也是人生路的开始。

“有回忆无所谓,不要被这里拖累。”白哉淡淡说。眉纱本不是心软的,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特殊的人、特殊的事,总会让她犹豫不决。魔界也是一个特殊的地方,眉纱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不管是他还是库洛洛都不理解。

“安心啦,我现在和魔界的关系才没那么好,为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我还在乎自己的小命呢。”

“你知道就好。”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眉纱若明白这点,自己的担心就可以放一半了。

“他们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我想承担的,这样一场宴会,一个交代,也就可以。”其实若不是为了采撷口中的消息,她根本不会来此。交代?不好意思,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个心思,也从不觉得有这个义务。

“你想要的也不是省心的东西,潘多拉的事情我也听过,那女人会留下来好东西吗?”

“不会,可潘多拉魔盒不是她的东西,甚至她本人都无法轻易掌控,和众神有关。”潘多拉魔盒代表了一个时代,从众神造人爱人的黄金时代,到失望绝望的黑铁时代的转变。那里面蕴藏的……眉纱现在想起来,眼睛还是会发光。她想要,千万个想要。

“你想要的,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到手,不准你轻易冒险。”白哉一板一眼说。

眉纱没说话,若是谁都能轻易拿到手的,又怎么会是她想要的?她的性子就是这样,倒让朽木白哉百般操心。

酒过半酣,菜过五味,这场宴会就慢慢变了兴致,原本隐藏角落的放纵摆到台面儿,正中央围出一个擂台,魔族的勇士纷纷上去,用拳头和武器展现自己的激情。

库洛洛走回来:“这也是宴会的一部分?”

“很重要的一部分,魔界不允许私斗,当然,能够悄声无息把你的仇人解决了是你的本事,否则,必须到魔界外面去解决。可是有些人这辈子也不出魔界,所以只好想出这么个办法。宴会上,擂台中,生死不论,下手无情,所有的恩怨都可以在这上面解决。当然,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擂台上有人挑衅你必须接下,可以打输,却不能怯战不打。”

“不能不打吗?”库洛洛立刻了解了眉纱的意思:“这次的擂台,也有我和朽木队长的份儿?”

“聪明,可以说就是为了你们两个准备的,否则我回来,谁还能摆下这样的一个擂台?不过也无所谓,若你们不想打,我还是能够假公济私的。”话虽然这么说,可是看眉纱的表情,看着两位的表情,很明显,都不可能怕这所谓的生死战。

库洛洛笑容未变:“不知道是我还是朽木队长能拔头彩。”

“也许是我。”朽木白哉的手指抹到腰间的斩魄刀。他可没像库洛洛那么长袖善舞,一直跟在眉纱身边的自己,更有被挑衅的理由。

“也许太过亲密,反而让他们不敢向你动手。”库洛洛悠然回答:“你看起来就像王的妃子,而我……”

“或许也是妃子?不过完全是不安于室的那一种。”眉纱凉凉道:“要打可以,死了的话——”

“你会鞭尸。”库洛洛和白哉同时说,这已经是眉纱的口头禅,他们都牢牢记住了。

这时贝利尔已经走过来,和亚巴顿大战的一场酣畅淋漓,让她神采飞扬了不少:“眉纱,你的人要不要上去练练?”

“那要看他们自己,这不是我决定的。”眉纱迎住她:“亚巴顿呢?”

“他啊,要养一段时间才能出来见人了。”贝利尔得意地说,然后扫了一圈这里,露出不满的神色:“这帮人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你在这里,还都躲着藏着。”

只有萨麦尔在这个宴会上,七君王的其他人都消失不见。

“我听说了,要有两位君王维持魔界的根基,不断轮班。至于其他人,我也不是非见不可。”

“很快就轮到我的班儿了,照你这么说,我见不见也没有关系?”贝利尔轻哼一声:“反正都来了,你怎么说也得去底层看看吧?”

眉纱点了点脑袋,对上贝利尔疑惑的眼,轻声道:“没看见吗?我正在考虑。”

“等你考虑来考虑去考虑好了,也就不去了。”贝利尔绝对是魔界里最了解眉纱的一个,如果她不考虑,只凭着自己的喜好行动,还有可能去。只要在脑袋里过了几遍,自然就会想到一堆麻烦。

眉纱吐了吐舌头:“反正我现在不想去。”

“这位如何?”台上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腰间的刀不错,不知道是不是摆设,敢不敢和我动手!”

眉纱仰起头,看到的是一个可以被称为妖孽的男人,一张极为好看的脸,不过因为染了血色,所以有些扭曲。并不是所有人沾染了鲜血之后都一样好看,这要看气质,而并非容貌。有些人自血雨中走出来仍然是那般绝美无暇,有些人沾上点血花便暴露出自己的肮脏。朽木白哉属于前者,这个向他挑衅的就属于后者。

眉纱并不在意有人向自己的人挑衅,他们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应对任何挑战。只是这样的人,好像没有资格对朽木白哉大呼小喝。

显然不止她一个人这样想,贝利尔和白哉本人都有这种看法。不过既然不可拒绝,白哉不在乎打发一下自己的时间。身形一闪,已经站在了擂台上。

眉纱拉张椅子坐下,她面前的人立刻全部让开,让她拥有最好视野。

库洛洛的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指尖轻轻磨蹭她的脸蛋:“虽说不是战斗狂,但脾气的确很不好,对不对?”

“白哉的脾气虽然不是点火就着,但也肯定不会放任挑衅不管,他还年轻,又不是瀞灵庭里那些老古董。”其实这个男人的脾气一直没变过,小时候就是个经不起挑衅的,被夜一耍着玩,长大了披上一层贵族的皮,其实还是那副样子。

“我们的陛下真是魅力非凡,那个是魔界第一美人。”贝利尔笑嘻嘻说。

这时,那人已经擦掉自己脸上的血迹,的确是好看又妖艳,明显过尽千帆,知道如何发挥自己最大魅力的美人儿。不过在眉纱看来,还不合格。各种各样内在美和外在美兼具的美人养着,她的口味早变刁了,只有皮相的实在看不上。

“你们到底在魔界里散发了什么流言?让我听听。”

“真聪明,其实流言在萨麦尔回来时就开始了,说得是你其实不是王妃,而是王附在了你身上,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诸如此类的,连我第一次听到都震惊,更不要提别人了。”

眉纱哼了一声,现在她知道了,为什么这帮人的陛下喊得那么顺口,萨麦尔,他造出这个声势是什么意思?

贝利尔轻轻拍着眉纱的肩膀,一下一下:“其实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希望你能够一直留下,如果你一直留在这里的话,魔界就会很幸福。”

“可是我会很不幸福,而且从头到尾萨麦尔说的都是假话,我对这里有照顾的责任,却没有献身的义务。”眉纱的话说得很干脆。

台上已经开打,是由那个魔界人先攻击,白哉凭着瞬步飞速闪躲,相当游刃有余。

贝利尔的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你也知道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只是希望你能去底层看看,为地基稳固一下,持续个千八百年的。”

“千八百年之后呢?”

“也就是重复今天的事情咯。”贝利尔耸肩,轻松地说:“我们不需要一劳永逸,只需要永远安稳,什么样子的手段并不重要。”

眉纱勾起嘴角:“这个嘛,还像是我知道的魔族说得话,我明白了,不过要等一下。”

“了解,要等你亲爱的男人打完这场架。”贝利尔干脆趴在她背上,和她一起看这场中央:“真是很强,我说眉纱,你那边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身边带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强。”

“都是来自不同的世界,你让我怎么说?如果说强大的话,的确是如此,身心都很强大。”眉纱眼睛亮了起来,看着白哉出刀,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刀身劈砍到一半的时候化成樱花飞舞,一片片划伤那个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魔族的皮肤。

贝利尔的眼睛也亮了:“哇哦!好漂亮!”

眉纱笑着站起身,胜负已定,魔界的力量就算再强大,对现在的朽木白哉而言不算什么,只是气势不同,所以才显得弱。真要打起来,白哉绝对可以和七君王一较长短,这种小角色……

千本樱的刀片纷纷落落,躲过了第一波也躲不过第二波,连卍解都不用,将对方逼到台边之后一道白雷,直接把人劈了下去。

全场静默,再看向眉纱,目光中全都是崇敬。亲爱的陛下,收了这么一个暴力的王妃,还能牢牢压住他,实在是太厉害了!

白哉走下擂台,仍然是那么白衣飘飘,没有一丝凌乱。

“打得好。”眉纱拍了拍手。

“小人物而已,没什么。”白哉站回她身边,擂台上已经开始下一场战斗。

眉纱看了一圈,这里似乎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库洛洛,你要上去试试吗?”

“有一个人出过手就可以,没有我上场的必要。”库洛洛突然举了举杯,和一个人相互示意。

眉纱轻哼一声:“展现了力量,你要做什么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始终最了解我的还是你,不管我做什么,你不是都心知肚明吗?”

库洛洛回答得很轻巧,眉纱却知道,他绝对没打好主意。不过最后,她还是叹口气默许:“你来到魔界之后就奇奇怪怪的,随便你。贝利尔,带我去吧。”

“好的。”

等到眉纱跟着贝利尔离开后,其他人停止喧闹,看着重新闭合的大门,全部露出笑容。能够来到这里参加宴会的,有资格见到王的,都不是地位多么低下的人。他们自然也都知道,他们的世界现在已经岌岌可危。如今她既然去了,一切可以转危为安了吧?

互相对视,露出笑容,这才是真正的欢宴。

一层一层向下,魔界的阶层是倒圆锥式,一扇大门之后,便是另一片天地。

过了五重大门,这里已经看不见人了,也看不见生物,只有天地间强大的压力,让人一刻比一刻更加渺小。

这是个黑暗的空间,大地是一片黑色,连天空都是,黑色的像是一整块铁块,只有远远的,能看到红色的东西,燃烧着熊熊烈火。

眉纱拂袖,能量的光网笼罩了库洛洛和白哉:“不要跟着我太近,但要呆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贝利尔笑声有若银铃:“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放心魔界?”

“并非不放心魔界而已,在一个我不熟悉的地方,谁我都不放心!”眉纱一步步向着红光闪耀的地方走去,如果这两人在自己眼前被伤害,她还不如去一头撞死算了。

那红光是雕像,这一层整个地域,只存在这一座雕像。再向下是魔界底层,这里是魔界所有人能够到达的最深处。说是所有人,事实上只有七君王能够来到这一层,他们却也不敢接近雕像。

眉纱越走越近,便看到了在这里维持魔界安定的君王,不过她没有理会,而是定定看着那雕像。

路西法,路西法……上次见面的时候……不,严格来说,他们从未真正见过对方,只是一个身体,互相争夺,在神识中不知道交互了多少次。

她轻笑,伸手虚抚雕像,感受其中的力量。这算是第一次见面吗?也或许他们这辈子也没有见到彼此的机会。

雕像远远看着很小,近看却很高很大,脚底有六团火焰,六芒星中流淌着熔岩。库洛洛仰头,微微眯缝了眼睛,然后又垂下。他不习惯抬头看人,就算看的不是人也不习惯。雕像脚下还有一个大裂缝,深不见底。

看着这裂缝,眉纱的神色也是晦暗不明。上万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亡灵女巫背着王妃的身份,投入这裂缝中,再也没有回来。

发现了眉纱的复杂神色,萨麦尔立刻凑过来:“陛下,这是宿命,也是责任,何必伤心?”

“就算是宿命和责任,难道就不许我哀悼一下?”眉纱绕到另外一边,突然跃了上去,落在雕像肩膀上。立刻黑光腾起,将她和整座雕像都包裹在内。

“我回来了。”眉纱低声说,眼前黑暗铺满,再出现光亮便已经是在另外一个空间。

路西法站在他对面,眉纱看了一圈:“还是我的体内,你就不能找到新地方见面?”

“这不是我找的,你若想让我决定见面地点,便要先让我离开这个地方。”

眉纱撇过头:“还是算了吧,让你到处乱跑,倒霉的最后只会是我。”

路西法笑了笑,还是如堕天时那般纯粹坚强,对眉纱伸出手。眉纱与他双手相握,立刻便如一个人一般。她眯起眼睛,感受力量在两个人之间流动,强强弱弱,向着越来越厚实的方向发展。

“我一直以为你封印了你的灵魂,让我无法与你同化,就这样沉睡在我体内。可是现在,怎么又贡献出你的力量了?”

“因为封闭的不是我,而是你。你并不信任我,所以封闭了自己的心,不肯同化我的力量。”

眉纱立刻停止吸收的动作:“我有那么大的戒心吗?竟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眉纱……只是那件事情发生后,你不敢再探究自己的心。”

“一针见血。”眉纱轻飘飘说:“我知道,我身边的人都知道,倒是不用从你口中说出来。”

“呵呵,既然没人说,我说了也未尝不可,我说的是你真正的心。”路西法突然将她拉了过来,抱在怀里。灵魂和灵魂的拥抱是冰冷的,实在没什么好感觉。

“眉纱,你后悔了吗?对昔日所做的一切。”

“并没有,后悔了我就不在这里了,所以我不会后悔。”眉纱冷冷说:“你现在在做什么?需要我喊非礼吗?”

“我只是充满爱意地拥抱我的王妃,或者说……我自己,难道也有人会阻止吗?”路西法亲了她的额头一下,才把她放开。

眉纱轻轻抹着自己被亲的地方,看着面前的路西法,实在不知道他的想法。这个吻太温柔,可是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这个男人还想要她的身体。

路西法拉下她的手:“我和你说过,和你相处越久,了解你越深,就越不想占据你的身体。你比我强……”

“我可没那么觉得,你是伟大的魔王。”

“你的精神比我强,你的实力虽然还不如我,可是很显然,在相同的条件下,你会比我更慢崩溃。”路西法带着非常明显的赞赏:“对于这样的人,我实在起不了压榨的心思,因为你的路会比我更远,你早晚会比我更强。”

“所以,你是决定给我印记了?”

路西法看着眉纱,这样的她闪闪发光,面对面,比在体内感受要清晰得多。“印记早就在你身上,只要你肯接受,自然就是你的。”

面前的景象飞速闪烁,她又站在雕像的肩膀上,光芒已经都汇聚在她面前,像最亮的火焰,等待着她采掘。

眉纱抿了抿唇,就算说得再多,她还是不敢相信路西法。真正开启自己的心?不可能。但是这团火焰她还是可以接受,只不过是延续了力量的刻印,让自己能够输入一部分力量,融入其中。

于是伸手碰触火焰,在火焰进入体内的同时,魔界地基开始整合,很多破损的地方迅速被修复,恢复成一片平地,力量也渗透出来。

其他人也许无法感觉,七君王却察觉得清清楚楚,于是一个个出现,抬头看着眉纱轻飘飘落下,然后突然脚一软。

库洛洛接住她:“你希望我说活该?”

“这是我该做的,活该就活该吧,反正千年也就这么一次。”眉纱稍稍活动一下发麻的手脚,并非力量不足,而是蓦然间被抽取过猛,才会这样。

“非常感谢您的馈赠,陛下,无论如何,魔界将会以您马首是瞻。”眉纱给了魔界最大的恩典,不管是不是她自愿,不管她心里如何想,事实就是事实。

“客气了……”眉纱轻飘飘说。

采撷轻巧将眉纱抱了过去,库洛洛竟然没敌过他手臂的转折,于是挑起了眉头,看着采撷。

采撷慢慢溢出自己死神的气息,温养着眉纱:“师父不该选择现在,你的灵魂还未稳定,力量抽得太狠了。”

“只是动摇一下,牵连我的灵魂,不是直接使用魂力,没什么大碍。”眉纱眯起了眼睛,死神的力量让她觉得很舒服:“我要睡一下,采撷,你帮我看顾点,如果他们两个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我唯你是问。”

“请师父放心睡吧。”采撷一直看着她睡着,才轻声说出后半句:“两位都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照顾不好自己,还让师父担心呢?”然后抬起头,对着那两个似笑非笑道:“我要为师父温养灵魂,两位自便吧,魔界很大,好东西不少,还是那句话,喜欢做什么做什么。”

就这么抛下了?很显然,死神陛下不太喜欢这两位,是因为吃醋吧?萨麦尔走过来,笑声轻柔,充满情意:“两位,要不要去我的宫殿坐坐?”

两只翩翩飞舞的红蝴蝶从他晚礼服的下摆钻出来,带出一丝魅惑。

“当然,万分荣幸。”库洛洛文质彬彬地说。

白哉则是回头,一句话没说跟着采撷走了。他可不想库洛洛,心中那么多弯弯绕,他一直记得,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保护眉纱的安全,其他都不重要。

库洛洛微笑,所以说带朽木白哉来是好事,他有足够的警戒心和责任心,自己就不用太在乎。

眉纱一直在睡,她总会梦到一些事情,大多数都是不好的,或者是噩梦。可是今天她睡得很安稳,一个梦都没有做。

“很神奇。”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喃喃开口。

“师父醒了?”采撷柔声说。

“原来是你一直在我身边,难怪我睡得这么安稳。”眉纱拉着他的手坐起身,看到白哉也坐在一边:“我睡了多久?”

“大约两天左右,师父的灵魂需要安养,所以我没有让任何人来打扰,虽然想来感谢师父的人已经一批接一批。”

眉纱轻哼一声,她只是做她该做的事情,否则全魔界的人跪下来求她也没用,谁要他们的感谢。

“库洛洛呢?”

“不安于室。”白哉冷冷说:“不过,他和几个君王的关系还不错。”提起君王,白哉有淡淡的轻蔑,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被称为王的。

“他有他的打算,不用管他。”眉纱伸了个懒腰:“魔界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好的天气了,万里无云啊。”

白哉无语抬头看天,魔界的太阳是黑色的,天空也是黑色的,她是怎么看出万里无云的?不过细细看去,今天的天空的确有些不一样,没有了黑色中不明显的暗红,黑得通透。他很不理解,这样黑暗的天,是怎么发出光芒来照耀大地的?

“自从你修补了魔界的基柱,魔界的天气就一日比一日好,每个人脸上都笑容满满,这是师父的功劳。”

眉纱的嘴角抽了抽:“你在讲童话故事吗?还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呢。”

“我知道师父不一定在乎,但总要记住,这是筹码,难道师父想随随便便就放弃了?”

眉纱一笑:“你这话说得倒是入了我的耳,这种事情没有人会忘记,因为他们不是用了我一次就用不着了。”

看她要起床,白哉把外衣递给她:“这里不适合你,停留在这里,你的力量一直在流失。”虽然流失的速度很慢,慢到可以忽略不计,可也是流失,有危险。

“那你要问我这个乖乖徒弟了,停留多久不是我说了算。”眉纱耸肩。

“如果不是师父一定要潘多拉魔盒的话,或许我们现在就可以一起离开。”

“一起离开?”

“是的,该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了,这里的事不需要我操控,笨蛋无法在我手下做事的。”采撷十指交叉,侧头笑道:“我的口味已经被师父养刁了,太差的人看不上眼。”

“这是好事,如果你的手底下笨蛋太多,做事就会捉襟见肘。”

“那如果你的手下空无一人呢?”很显然,采撷说的是眉纱。

“那么,就不要招惹任何事情上身。”眉纱挑眉回答:“你这样问也没用,我难得碰到这么想要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放弃。”

“我知道,所以我也是说一说,其实这样的师父我看着很喜欢。”采撷托着腮笑道:“因为师父和普通人一样,会执着于一件事情,不受到伤害不会回头……多好啊,一个人类。”

眉纱搔了搔额头:“你知道,乖乖徒弟,你有点奇怪。”采

撷立刻回答:“因为终于又能和师父一起面对危险,难道还不许我开心?”

“若你开心是这个样子,我早八百年就把你扔到一边。”眉纱敲了他的脑袋,不过两个人的心情都不错。

白哉摩挲着自己的斩魄刀,自从眉纱修复了雕像,他只觉得这个地方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到处都有杀气,非常紧张,让他无法放松下来。

“放松,白哉。”眉纱突然转头道:“你紧张到让我都想飙杀气了。这里只是气氛紧张些,其实没有危险。”

白哉走过来,非常非常贴近她,轻声道:“你一样在紧张,只不过你是本能,我是被影响。”

“或许我的确是在紧张,可是既然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又何必在乎?”

在魔界呆了一个星期,力量的流逝是小事,魔界是切切实实想找眉纱来帮忙的,所以这种关于力量的吸收并未影响灵魂。在采撷的滋养下,眉纱的精神好了不少,又像以前一样有活力,不到一天的时间将整个魔界搅得不得安宁。

采撷这是今天第二次见到亚巴顿,这次还有贝利尔一起来。

“哈迪斯陛下,算我们拜托你,你能不能将我们的王带走?”亚巴顿头疼。

“眉纱在这里很开心,为什么要带走她?”采撷十指相扣,轻轻敲击:“她难得放松一会儿,万一有了事情,就又没有轻松的时候了。”

“作为一位王者,轻松的确是一种奢侈,陛下应该习惯。”

“奢侈的事情也可以去享受,如果眉纱没有资格享受奢侈,还有谁可以?”采撷带着傲然的神色:“只要是她想要的,一切都是她该要的,我全部都会成全她。对此……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哈迪斯陛下的决定,我们当然没有任何异议,可是也许在我们的陛下失去兴趣之前,魔界已经被她搅成一锅粥了。”贝利尔叹息:“我也很希望我们亲爱的眉纱开心,可是这种开心,真是让人不太能受得了。”魔王在上,等眉纱开心完了,他们的魔界是不是需要重建?

采撷的笑意加深:“我们并不是非得在这里等待,不过眉纱喜欢这里,所以我们会再停留一段时间。放心,眉纱有分寸,不会让你们建设不能。”

亚巴顿和贝利尔同时叹了口气,这是王喜欢做的,他们能怎么办?或者只是让她玩得更开心一点,或者……玩得不开心一点?对视一眼,他们有了决定。

“让她开心一点。”采撷突然叹息:“她一直不开心……虽然不肯跟任何人说,但我知道,她心底一直压抑着一股伤痛,自从九界之王陨落那时……无法对任何人说,无法忘怀的伤痛。如果能让她开心一点,那就开心一点。”

“九界之王的陨落,是谁都不希望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亚巴顿微微侧头,却看到贝利尔做出噤声的手势,于是默默无语。

“必然发生?既然你们是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下去吧。”没有什么会是必然发生的,因为从一开始,眉纱就注定了要为九界的复生牺牲。只是她挣扎了,而且成功了。原来在别人看来,眉纱的生与九界之王的覆灭,才是真正命运的曲线?

想到这里,采撷摇头失笑,但却突然怔住。刚刚自己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快到几乎没有捕捉住,却让他有一丝不安。

不对,当初连带自己在内,九界的王全然明悟,他们的命运就是牺牲这个女子的性命复生。只是自己幸运,提前认识了眉纱,所以没有一同堕入虚无。是幸运……不会是别的。如果说命运之轮瞒过了所有人,甚至瞒过了王,如果说眉纱活下来才是真正的轨迹,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哈迪斯陛下?”

“没什么,我走神了,也许我需要休息。”采撷眯起眼睛道:“关于师父的事情就这样,这件事情没有二次讨论的必要,明白吗?”

等其他人全部退下,他才打了一个响指。一对双胞胎姐妹立刻出现,五体投地对他施礼,温柔轻吻他的袍子和指尖。

“你们两个跟着魔界之主,如果她找我,便立刻前来回禀,我要回去一趟。”采撷淡淡说:“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只要她开心就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别让我失望。”

“谨遵王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