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再次绝望地企图逃开,试着转身,但是他的身体越压越紧,炙热饥渴的嘴盖住了她的唇,双手急切地抓住她的臀,将她抬高。他贴在她嘴边呻吟,欲望的力量烧尽理性和决心……她无法再凭借自己的控制力来推拒。
莉莉无助而亢奋地颤抖,双手环住他宽阔的肩膀,赤裸的身躯压着他衣服的亚麻和天鹅绒布料的感觉崭新而惊人。他粗鲁地移开他的唇,轻咬似地吻在她肩膀上,她转头,脸埋进他的金发里面,呼吸吹向他的耳朵。他的舌尖探过她的肌肤,找到她的脉搏处,摩挲般的轻舔,流连在她喉咙凹处。
亚力抬起头,眼神专注热切,她感觉他的手正扯开长裤的束缚。她急切地嘤咛一声,压向那诱人的压力,渴望他在自己的里面。他的双手轻而易举地将她举高,莉莉发出焦虑的声音,双手扣住他的肩。
他沙哑地开口,告诉她该怎么做,然后她感觉到那股沉重的压力,身体伸展并接纳他。她尖锐地倒抽一口气,紧紧挨向他。
亚力的脸埋在她的喉咙处,她发出欢愉的呜咽……娇小的身体拱起,双手用力抓紧他的颈背,他明白这无声的信息。
“我不会停,”他贴着她的肌肤喃喃地说。“不论要多久,我不会停……”
她发出尖锐的吶喊,身体绷紧雳颤,亚力立即释放自己,在高潮中屏住呼吸,他不稳地吁出一口气,前额压住她的。他们倚偎在一起休息,两人的呼吸混合在一起,紧张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亚力小心翼翼地放下莉莉,直到她双脚着地,他再次吻她,嘴巴又热又甜蜜,品味着激情的余韵。
他放开她,拉好衣服,莉莉仍然靠着墙壁,双手慢慢地环住自己,半遮住身体,她那茫然的表情仿佛刚历经大难。
亚力皱皱眉。“莉莉……”他想安慰她,伸手要摸她的脸,但是她瑟缩地避开来。他愁眉苦脸地笑了,打量着五颜六色的手掌。“这洗得掉吗?”他凝重地问。“或者我该开始想个理由解释?”
莉莉低头看看自己。“我不知道。”她似乎无法厘清自己混乱的思绪,她的心跳依然急速,仿佛吃了某种亢奋剂,觉得疯狂而不稳定,随时想哭。“我要回家,她说。“如果你可以借我一件衬衫、斗蓬——”
“不。”他静静地说。
“我不是在问你,是在告诉你,我要回家。”
“当你那种样子时不行。不,我不是指颜料,而是指你的表情,仿佛你想做出什么激烈的的举动。”
“我向来行事激烈,”她冷冷地说。“我的生活是一连串无止尽的磨难,爵爷,从我小时候就开始了,没有你插手,我都挨过来了,以后亦然。”
亚力的双手再次放在她身上,无视她不情愿的抗拒。他玩弄着她的肚脐、髋骨的尾端,爱抚着,仿佛他手中握的是无价的雕像一般。莉莉的冷静自制——如果还有——全在他的碰触下消失无踪。她笨拙地开始推开他的手,但是他平静的开口说道:“钱是唯一的问题吗?
“她立即分神,不再去推开他。
“我不要你的钱。”她说。
“五千英镑够吗,或者你需要更多?”
“你何不告诉我条件究竟是什么?”她怒目瞪着他。“或者这恰好是没有附条件的礼物?”
他一瞬不瞬地直视她的眼睛。“是有附加条件。”
莉莉无情地笑了。“至少你很诚实。”
“比你诚实。”
“我不说谎。”
“不,你只是保留事实。”
她垂下眼睛,察觉他温柔的爱抚在她体内所引发的骚动。“那似乎是我对你仅仅能够保留住的一件事。”她咕哝道,他温柔的笑声令她耳朵发热。
手指拉住她脆弱的腰,亚力将她拉离墙壁,越过卧房,莉莉被拖得脚步蹒跚,气愤地说:“我没同意任何事情!”
“我知道,我们洗澡时再继续谈。”
“如果你以为我会让你看我洗——”
他突然停住脚步,猛地转过身来,一手环住她的腰,用力吻住她的唇。她惊讶得挣扎,但是他把她抱得很紧,一手拙住她的手腕,紧得她能够感觉自己的脉搏贴着他的手指跳动。他抬起头,她仍然贴着他,迷惑地眨眨眼睛。亚力迅速地咧嘴一笑,继续拉着她走到浴室里面,这才放开她,径自走向浴盆,调整金色的水龙头,直到墙后的水管开始震动,热水加冷水齐喷而出。
莉莉双手环住自己,惊奇地打量周遭的环境。相当具颓废风格,有大理石壁炉和白色瓷砖,彩绘的颜色鲜明,这种瓷砖她在佛罗伦萨见过,具有两百年历史,是罕见的意大利瓷砖;至于那嵌入的浴盆则是她今生仅见最大的——足以容纳两个人。
看见她羞怯的姿势,亚力嘲弄地微笑拉开她护在胸前的手。“你穿那件近似将丝巾缝在一起的礼服,在俱乐部大肆招摇——”
“它不象外表看上去的那样透明,还有我的头发也有很好的遮掩效果。”
“才不够呢!”他强行将她拉进浴盆,莉莉彷佛一只被激怒的猫,忿忿然地坐在水里面,亚力开始脱掉衣服。“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他简洁地说,戒备地瞥她一眼。
一开始莉莉以为他指的是自己乖戾的态度,然后才察觉是自己在柯氏俱乐部的展示。这句话令她气恼,她早该想到他会开始发号施令,她从来不接受任何人的颐指气使,甚至包括她父母。
“只要我高兴,我可以一丝不挂地在舰队街来来回回游行。”
他嘲笑地瞥她一眼,可是没有回答。莉莉拿起玻璃碗中的香皂,勤勉地涂抹在双臂和胸前,室内凝聚的蒸气和热气开始令她放松下来,不自觉地吁了一口气。她从眼角瞥见亚力走近浴盆,而且是没穿衣服,立即作势要离开。
“不,”她忧虑地说。“我不要和你共浴,今天晚上我已经受够你的骚扰了。”
“坐下,”他的大手压住她肩膀,将她推回浴盆里面。“十分钟前你还陶醉在我的骚扰里面。”
她的脊髓一僵,感觉他踏进她背后的水里,坐下来,一脚弓起,一脚伸展在她旁边。他舒适地吐口气,然后一手绕过她,拿走她手中的香皂。莉莉瞪着他的脚,感觉他弯曲的膝盖刷过她的胸侧,他沾着香皂的手在她身上滑动,她无声地看着他洗去自己胸前的颜料,色彩融进肥皂泡沬里。
亚力泼水洗去莉莉肩上的肥皂泡沫,直到她的皮肤晶莹闪亮。他将她拉得更近,无言地催促着,直到她的体重都倚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又擦上肥皂,双手滑溜溜地向下拂过她的身体……
浴室内寂静无声,只有波动的水声和他们的呼吸声混合在一起,莉莉忍不住屈服在热水抚慰下,感觉压力和紧张逐渐离开她的身体。她半闭着眼睛,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双手湿滑地在她身上游移。他别过脸,双唇扫过她的颈凹处和下巴的边缘,她更沉重地靠着他,深深吸一口热热的空气,一手未受邀请地溜上他的腿,掐着那坚硬的肌肉。
在她手的碰触之下,亚力钉住不动,除了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莉莉紧紧地闭上眼睛,等待他推开她的手。宣布这段插曲已经结束。但他再次拿起香皂来抹,指尖懒懒地滑过她的胸脯,好像舞动的蝴蝶一般地绕圈圈,掠过小而坚硬的尖端。她将身体挺得更高,迎向那逗惹的抚摸,发出欢愉的呢喃。
他重复地进行抹肥皂、擦洗、泼水洗净的仪式,手掌开始在她的小腹上面绕圈圈,然后停下来,一根手指好奇地探进肚脐眼。莉莉开始急促地喘气,感觉像飘浮在火之海,身体渴望地绷紧。他的脚大胆地勾住她的脚踝,拉得更开,一手滑得更低,抚摸她小腹紧绷的线条……又继续向下游移……
莉莉试着拉开他的手。“我想你应该停下来。”她喘息地说。“我想——”
“你何不试着不要去想?”他贴着她的耳朵低语,手上的动作变得更沉重而急切,她的身躯绷得更紧,承受诱人的压力。浴室的水随着节奏溅起,她察觉正要发生的事,虚弱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对着她呢喃,告诉她忘掉一切……只要想这个……他让她夹在他的身体各热水之间,从未停止那绝妙的操纵,创造愉悦,仿佛他自己可以掬饮一般。
他耐心地将她推过感官的边缘,进入美妙、无止尽的释放里面,她含糊的叫声在瓷砖之间回响,而她闪亮的身躯拱起,贴向他绷紧的手臂。当那股狂喜渐渐消逝之后,他将她转过身,直到她整个人趴在他肩上,他的嘴热热地吻住她的唇。
“你真美,罗妮娜,”他粗嗄地说,银灰眸望进她黝黑、满是惊讶的眼睛。“而且你将留下来和我共度春宵。”
如果她有蔽体的衣物、武器,或者还有一丝精力,莉莉或许可以找到方法离开,然而她只是柔顺地任他用厚厚的毛巾擦干自己,抱着她回到卧室。亚力吹熄灯火,将她拉上床,躺在她旁边,两个人都知道她会接受五千英镑,明天再讨论安排与条件。
这种心照不宣使莉莉觉得被困住了,用金钱换取利用她身躯的意义不言可喻。可是这同时也带来一股平静的感觉,她可以付给士迪,并且重新雇人寻找失去的女儿,或许过去两年来的噩梦很快就会结束。
他一手环住她将她拉近,不久之后,他的呼吸吹进她头发里面,已经睡着了。莉莉虽然身体疲惫,却难以入睡,困扰的察觉即使自己努力避开这种事,她的生命却已然转向自己从未想要走的方向……而且不能回头。
再者,睡在枕边的这个男人更是深深令她迷惑,她曾指责他残酷无情,然而纵有许多机会可以伤害她,他却以温柔相对待。事实上,还费心地给她欢愉,她本以为他冷漠,事实却是他拥有异常深刻的感情。其它人或许以为他个性压抑中庸,但是莉莉知道自己可以激起他令人惊异的脾气。
她私心承认自己为此沾沾自喜,能够如此深深地影响他,使她感觉好满意。他曾因许多男人看见她作夏娃的装扮而大发脾气,这个想法使她忍不住发噱。但是当她想到自己突然认为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很有趣时,笑容立即消失无踪,这根本不像她自己。她百思不解,试着移开身体,但是他发出爱困的咕哝,反而挨得更紧,一手压在她身上。她皱皱眉头,放松下来并闭上眼睛,享受他温暖身体的庇护和屏障。
请君入梦·16
莉莉双脚的踢动和恼人的翻来覆去令亚力惊醒过来,他低吼一声,在黑暗中坐起身,揉揉眼睛。
“怎么了?”他问,深深地打个呵欠,身边尖锐刺耳的哭声令他转头看。“莉莉?该死!什么……”他俯身过去。
莉莉在枕头上蠕动,身体扭曲,小小的拳头抓住一大把床单,她口中吐出一串不连贯的话,还夹杂着伤心的呼喊。
“莉莉,他温柔地拨开她额前的头发。“嘘,你在作梦,只是噩梦罢了。”
“不——”
“醒一醒,甜心。”他本想继续安慰她,然而却听见她喊着一个当时她在雷风园梦游时嘁的那个名字,他当时以为是尼克,可是现在她的声音比较清楚,才知道她喊的是女性的名字。
“妮可……不……不……”她干干地啜泣喊叫,盲目地伸出双手,在他胸前扭动,浑身恐惧——或是哀伤——地抖个不停。
亚力既同情又好奇。妮可。罗家没有人叫这个名字,这一定是莉莉神秘的过去的一部分,他抚摸她的头发,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莉莉,醒一醒,放轻松, 你没事了。”
她震了一下,仿佛有某人把她推倒在地上似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亚力将她搂近,抱在怀里,她突然流下泪水。他全无预备,可怜的啜泣声所表达的伤痛深得无法以言语表达,他诧异地僵住了。
“莉莉,”他试着安慰她,双手滑过她颤抖的身体,她的哀泣令人心寒,而他从来没听过如此心碎、可怕的声音。他愿意用尽一切方法,甚至是摘星星及月亮,来使她停止哭泣。
“莉莉,”他绝望地重复。“天哪,别哭成这样。”
过了良久她才安静下来,湿湿的脸挨向他胸膛,亚力想要开口问她原因,却发现她筋疲力尽地吁了一口气,异常突然地睡着了,仿佛泪水榨干她最后一丝精力。他愣愣地俯视着她。“妮可是谁?”他低语,明知她听不到。“她对 你做了什么?”
她的头沉重地枕着他的臂弯,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他觉得自己的紧张开始散去。但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困扰人的东西,那股保护欲令他惊奇,他想照顾她——这个意志强劲、声称不需要别人帮助的女人。他知道不能将心托付给她,然而不知何时起,他已经付出一颗心了,她使他的生活整个倒转过来,改变了一切。
他爱她。这个单纯的事实惊人,但是无法否认。他热烈地将嘴唇压在她的秀发里面,心中涨满焦燥的欢喜。他要用言语和承诺,用他所有的一切将她绑住。她终究会开始关心他——这是个值得一博的冒险。聪明人应该多挖掘她的一切,探险她的过去,直到她不再是个谜。
但是他并不聪明,他是坠入爱河里,爱她就是接纳她。这一生当中他向来谨慎而且负责任,而这一次他将抛开理智,按照心中所愿而行。
莉莉舒适地伸展身体,眨眨眼睛睁了开来,看见晨光下蓝色和白色的天花板。她缓缓地转过头,发现亚力晶亮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然后肩膀拱起,阻止她将床单拉上来盖住赤裸的胸脯。他懒懒地笑着说声早安,问她睡得如何。
“相当好。”莉莉警戒地说。昨夜她作了奇怪而扰人的梦,不禁纳闷她在梦中是否打扰了他——她更纳闷他为什么没有露出疑问和好奇的眼神。
“我怕你在我睡醒之前溜走。”亚力说道。
她愧疚地别开目光,回想起昨天早上悄悄地溜走。“我没衣服可穿。”她咕哝。
“当然,”他蓄意将床单一吋一吋地向下拉。“让你一丝不挂的确有好处,”
他嬉戏的情绪令她不知如何应对,她试着拉回床单。“如果你肯派人去我公寓拿礼服和一些东西,我会很感激……我的女仆安妮知道该拿什么……和……”当他扯开床单时,她再也无法维持庄重的态度。“亚力。”她微微抗拒。
他的双手轻快地在她身上游移。“我喜欢听你说我的名字。”
“我不是随口说说的,”她喘息地说。“不能再来了。”
“为什么?”
“这一定不健康,或者有些——”
“非常,”他的双手捧住她细致的胸房。“扰乱大脑的思想。”
“真的会!”她担心地开口,然后看见他在逗她。“亚力!”
他温暖、微笑的嘴移到她胸脯上,莉莉感觉他亲密地移到她身上,她的感官起了热烈的回响,毫不抗拒地任他推开她的四股。他亲吻她的唇,轻而易举地滑入她的深处,悠闲地移动,她的手掌迟疑地贴在他背上,膝盖挟紧他的臀。他在高潮中冲刺,呼吸热热地吹过她的颈项,他的身体绷紧颤抖,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莉莉首先打破这慵懒的沉默,抬起身体坐着,把床单拉到胸前。“有些事我们必须立刻谈一谈,”她清清喉咙。“我还是直说的好。”
“改变一下。”他咕哝,眼中闪过嘲弄的涵义。他想不起有哪一次的交谈,她不是有话直说。
“这是关于钱和义务。”
“哦,是的。”他坐起来面对她,忽视她拉床单盖住他身体的企图。“我的钱,你的义务。”
她不自在地颔首,他的行径很奇怪,态度轻松得太怪异了,嘴角的笑容令她失去平衡。
“昨天晚上你提到五仟英镑。”
“没错。”
莉莉挫折地咬住下唇。“你仍然要把它给我吗?没改变生意?”
“我说我会的。”
“交换的条件是什么?”
那一刻亚力不知该如何告诉她自己想要的,如果在浪漫的气氛下或许会容易一些。可是此时她正不耐地注视自己,双唇紧张地抿在一起,显然在他血液当中流窜的激情和仰慕,对她而言并无同感,他只好配合她公式化的语气。
“一开始,我要你和我同床共枕。”
她点点头。“我料到了。”她阴郁地说。“我真幸运,值这么一大笔数目。”
她自嘲的语气使他觉得有趣。“当你熟悉一些基本的技巧之后会更有价值。”
莉莉垂下目光,但是他已经看见她脸上的潮红和眼中的不安,她没想到他们一起做的之外还有其它的。他徐徐地笑了,一手伸到她肩膀,抚摸那诱人的平滑肌肤。
“你应该不需要太久的时间。”
“我想先安顿下来。”莉莉不自在地说。“房子要大得足以招待客人,而且要位于合适的地点——”
“你喜欢这一幢吗?”
他当然是在嘲弄她,才会建议利用家族的产业,仿佛把情妇安置在这里是众人接受的行径。
莉莉怒目瞪着他。“呃,何不选在雷风园呢?”她啐道。
“如果你喜欢也可以。”
她红着脸,哀求地瞥他一眼。“你看不出来这对我很困难吗?你或许觉得很有趣,但是我想说得清清楚楚,请你认真一点!”
“我是很认真。”他将她拉近胸前亲吻,嘴唇温暖而怜惜。她无助地回应,在温柔的催促之下分开双唇相迎。他抬起头,望进那对迷惑的眼睛,双臂用力地箍住她的背。
“我会在银行以你的名字开户——存款的数目会让你无可挑剔。我会为你造一辆马车,风格任你设计;我会在你想要的任何商店为你开立账户。虽然有违我的判断,但我甚至允许 你在柯氏俱乐部赌博;然而你不能穿我认为不恰当的礼服。如果你接受除了我以外其它男人的馈赠或照拂,我会扭断你可爱的脖子。”
“你要睡在我的床上,陪我下乡。至于狩猎和射击,以及你喜欢的其它活动——我全允许,但必须有我在场。不可以独自骑马,只要我认为太大胆鲁莾的行径,我会阻止 你。”
他感觉莉莉的身体一僵,知道对一个从未限制自身自由的女性而言,这些条件难以接受,但是她并未反对。“我不会不讲理,”他冷静地说下去。“我相信 你随时会指正我。”
她近乎窒息地说:“你应该知道一件事……我……我会找方法避孕,我不要孩子,我不要。”
他迟疑了一下,察觉她强烈压抑的语气。“好吧。”
“如果你私下另有打算,就别这么说。”
“如果不是认真的,我不会说『好吧』。”他低吼道,感觉这段交谈十分重要;而她的坚持也必有其原因。借着时间和耐心,他可以挖掘出她恐惧的根源,若是她的感受从未改变,他也会接受。自己若没有继承人,亨利可以传宗接代。
“等你厌倦我的时候,”莉莉低低地说。“你要允许我保留你给我的一切。”
从她所听到的传闻,这是高级交际花和她的护花使者之间共通的了解,如果她真的要踏上这一条路,最好还是争取自己的利益。而亚力突然的沉默令她十分困惑。
“有些事我还没解释清楚。”他终于说道。
莉莉有些忧虑。“我无法想象是什么,是钱方面吗?房子的事?如果是涉及我和柯瑞克的友谊,你不必担心,你已经知道——”
“莉莉,嘘,听我说,”他深深吸口气。“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要你当情妇。”
“你不要……”她茫然地瞪着他,心中开始涌起怒意。说了这么多,他都是在开她玩笑吗?这是某种邪恶的计划,专门为了羞辱她?“那么我们究竟在谈些什么?”她质问道。
他把床单一角折起来,然后又拉开抚平,态度专注得太不寻常。突然间他抬起眼睛,稳稳地注视她。
“我要和你结婚。”
“结婚。”莉莉迟顿地重复这一句,浑身发热,然后又羞愧得突然变冷。原来这是一场玩笑——一个蓄意设计、残酷的游戏,必然是当他被捆在她床上的那一夜就处心积虑计划好了。可是他或许仍要她当情妇,而这是他确定她知道状况的方式,一切在他控制之中——由他任意玩弄和折磨。她觉得他正注视自己,不禁纳闷自己是否和他一样轻视她自己,她所受的伤害几乎深得超乎怒火——几乎而已——她刺耳地开口,无法注视他。“你和你那变态、令人憎恶的幽默感令我恶心——”
他立即用手捂住她嘴巴。“不,不,该死……不是开玩笑!嘘,我要你嫁给我。”
她咬他的手,他急急抽开。“你没有理由向我求婚,我已经同意当你情妇了。”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上的齿痕。“我太尊重你,不愿如此轻蔑你,你这个脾气暴躁的女人!”
“我不要你的尊重!我只要五千点镑。”
“任何女人都会因我的求婚而受宠若惊,甚至满怀感激,我所提议的远远超过某种可耻的关系。”
“对自大、自以为是的你或许是的!然而我既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觉得感激!我宁愿当情妇,否则就别谈了。”
“我要你当我的妻子。”他毫不迟疑。
“你想拥有我!”她指控道,试图推开他。
“是的。”亚力把她压在床上,热热的气息吹过她的嘴和下巴。
“是的,我要其它人看见你就知道你是我的人;我要你冠我的姓,用我的钱,和我住在一起;我要在你里面……是你思想的……身体……你所有的一切的一部分;我要 你信任我,给你一切使你幸福。这些令你害怕吗?呃,我自己也吓到了,你以为如果能够,我不会不想阻止这种感受吗?你可不是全世界最容易去——”他突然住口不语。
“你对我一无所知,”她脱口而出。“而你仅知的足以吓死你……欧,天哪,现在我知道你的思想真的被扰乱了!”
“我不为辛汉理或任何人的过错负责,不论那混蛋是谁。我没有辜负你,莉莉,未曾背叛过你。我曾问你为什么恨男人。你可以憎恨他们,憎恨地球上所有的男人,除了我。”
“你以为我拒绝是因为对爱情失望?”她瞪着他,宛如他是世界上最大的儍蛋。“我可以忍受你那该死的条件、规则和一时的任性——或许几年吧——但是你如果以为我终此一生皆然,放弃所有的财产和法律的权利,全部交给你,而且是为了什么?为了夜夜等候你的特权吗?是很愉快啦,但还不足以为此牺牲我所珍惜的一切。”
“愉快? ”他阴郁地重复。
她叛逆地凝视他。“你好重,我不能呼吸了。”
他没有动。“告诉我你有多快乐,莉莉。当你被迫夜夜以赌博维生时,你享受你的自由吗?你敢说没有一些寂寞的漫漫长夜里,你需要同情和安慰?”
“我已经拥有我所需要的一切。”她试着直视他刺透人心的目光,但是他热切强烈的眼神令她实在难以招架。
“我没有。”他粗嗄地说。
莉莉别开脸。“那就去找别人,”她绝望而断然地说。“有很多女人想要嫁给你,她们需要你所给与的东西,她们会爱你。”
“她们都不是你。”
“唔?曾几何时我成了你生命中无止尽的欢乐泉源?”她回头望着他,及时看见他脸上绽出笑容。“什么事这么好笑?”
亚力从她身上挪开一些些重量,一手支着下巴,深思地打量她。“我们从一开始就受对方吸引,注定是地上一双,即使生在不同的大陆也会在一起。 你和我一样都感受到那强大的吸引力。”
“你一定在读拜伦的诗,”她咕哝。“说得这么浪漫——”
“是你选中我。”
“我才没有。”
“你在俱乐部、狩猎会或舞会上见过上百个男人——有老有少,有登徒子、有学者、有贵族、银行家和追逐财富的人——我是你唯一挑上的。你向我挑衅,来我家干涉我生活的每一面,阴谋阻止我结婚,引诱我到伦敦,把我绑在 你的床上;和我打赌,以你的身体为赌注,心中明知道你可能输……天哪!你还需要我再多说吗?你有干涉过哪个可怜的家伙的生活,如同你介入我的一样吗?我不以为然。”
“这全是为了苹妮的缘故。”她细声地说。
他付之一笑。“她只是个借口而已,事实上是因为你想要我。”
“妄自尊大的混蛋!”她的脸变成粉红色。
“都是因为我的自大吗?那就告诉我,你要我离开你的生活。”
“我要你离开我的生活。”她好整以暇地说。
“告诉我那过去两夜对你没有一点点的意义。”
“都没有!”
“告诉我你永远不要再看见我。”
“我……”莉莉凝视那英俊专注的脸庞,就是吐不出这句话来。
亚力温柔地抚平她的头发。“告诉我,”他低语,低头注视她。“然后我便不再打扰你。”
莉莉再试一遍。“我永远……”
她努力得胸口发痛。她不能容许他使她的生活更加复杂,然而想到要逼走他,心中就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如果他肯说些别的该多好,可是他不肯帮助她,一径沉默地折磨着她,她试图厘清混乱的思绪。如果他不是这么顽固,而是温顺容易应付该多好,而今他可能毁去她找回女儿的一丝丝机会。
她的心跳得很厉害,更使她难以开口。
“你真的……”她润润干燥的嘴唇,强迫自己说下去。“如果我要求,你真的会走吗?就这么简单吗?”
亚力垂下浓密的睫毛,盯着她的舌尖、扫过下唇。“不,”他浓浊地说。“我只想看看你会不会说出。”
“欧,天哪,”她惊骇而犹豫地笑了。“我说不出来。”
“为什么?”
莉莉开始颤抖,以前她向来能够以顽强的勇气,面对生命当中的挫败和艰难,而且没有任何人——甚至是土迪,足以拆掉她的防卫,唯有亚力做得到。
“我不知道,”她吶喊,脸埋在他胸前。“我不知道。”
“甜心。”他迅速而用力地吻她小小的耳朵、颈项和肩膀,双臂用力地抱紧她的身体。
“我宁——宁愿当你的情妇。”她可怜兮兮地说。
“结婚,否则一切免谈,我们之间就是这样。”他拨开她前额的秀发,然后他幽默地微笑。“再者,和你结婚是我唯一可以叫柏顿当我的管家的方法。”他吻她。“说好。”他的手指缠住她的秀发。“快说好,亲爱的。”
请君入梦·17
莉莉勉强说服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钱,十分害怕承认在接受这桩求婚的背后,还有其它更迫人的原因。身为亚力的妻子,她将十分富有,有足够的钱把妮可赎回来。如果士迪仍然拒绝,她也可以雇用一些受过训练的侦探。以前她曾雇用过的那位甘先生没有什么大用途,而今她的钱足以雇用十几位,翻遍整个城市,直到找着她女儿为止。
只要找回女儿,其它的一切都无所谓。一旦发现她有一个私生女——她要留住女儿——亚力很快会同意撤销这桩婚姻,或者是离婚。她将和女儿搬到某个宁静安详的所在,而亚力不会有什么影响——顶多气她欺骗。不过他会再找到一位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年轻貌美的大家闺秀。
在此期间,莉莉意欲好好享受这段与他在一起的时间。将有更多的夜晚可以住在那个有着湛蓝天花板的大房间,谈心、嬉闹、挑逗他,她和男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关系,最亲近的只有她和柯瑞克那种奇特、不涉激情的友谊。然而亚力不像瑞克,对她十分具有占有欲,保护得无可挑剔,十分甘心乐意让自己介入她的问题。莉莉觉得自己或许私心享受那种属于某人的感觉,一生中可以有一小段时期知道什么是称呼某人为“丈夫”的感觉和经历。
亚力没有转圜余地地坚持当天下午就结婚,莉莉明白如此仓促是出于怀疑她会临时变卦。他是对的,因为每过十分钟她都在改变主意。亚力派人叫她的女仆安妮过来服侍她,同时携来必要的礼服和 好用品。
穿上那袭棉质的淡黄色礼服,莉莉开始烦恼。“我穿这件就像乡下姑娘。”她咕哝地瞪着镜中的倩影。“看起来好像十五岁,为什么你不带一些比较世故的衣服过来 ? ”
“不是衣裳使你看起来年轻,”安妮在她背后微笑地说。“是你脸的缘故。”
莉莉坐在方形的梳妆镜前,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模样,并且懊恼地发现安妮说的没错。本来粉红色的嘴唇颜色比平常更深,更因为昨夜亚力的狂吻而微微肿胀。她的脸也不太一样,变得温柔、明亮而且脆弱,即使上粉也掩不住玫瑰色的肌肤 ! 以前却是相当的苍白。
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柯氏俱乐部里面那位专骗凯子愤世嫉俗的女郎中,嘲弄的眼神完全失去它原有的冷硬,而今她的眼睛像苹妮的那样大而易受伤害。当她望着自己时,想起十几岁时的无忧岁月,当时她是个热情的少女,狂野地迷恋辛汉理,从那次之后她心中再也没有如此的骚动过。
镜中的改变令莉莉不安。“你有没有带我的细发带 ? ”她问,手指摸摸那鬈不驯服的发卷。“我的头发掉进眼睛里面。”
安妮极有效率地将发带递给她,莉莉选了一条金色镶边的丝带系在前额上。 那异国风味的发带和风格纯真的礼服对比起来很奇怪,令她不禁皱眉以对。“该死!”她扯下那条装饰品,不耐地将头发拨开。“请你拿剪刀来把这卷剪掉算了!”
“可是小姐,”安妮反对。“它们看起来又美又温柔。”
“那就别管它了。”她双手捣着脸,呻吟道。“我不在乎,我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安妮。”
“继续什么 ? ”女仆困惑地问。
“这种伪装……呃……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帮我离开这里,告诉雷爵爷……”她迟疑不决地打住。
一个新声音加进来。“告诉我什么 ? ”
亚力走进房内,他刚从市内回来,从他脸上满意的表情看来,莉莉明白他已经成功地找着神父,愿意在极简短的通知之下为他们证婚,不知道他是以什么里由来说服对方。
安妮仰慕地望着亚力,她从来没见过任何男人可以不经允许就侵入莉莉的隐私。她退到房间一角,摸弄一条丝质围巾,极感兴趣地望着亚力走到莉莉后面,站在那里。
他的双手滑过莉莉肩膀,俯身凑近她的耳朵。“小懦夫,”他耳语。“你逃不掉的。”
“我没想逃。”她说谎道。
“你穿这件衣服真是美极了,我等不及要为你脱下来。”
“你只会想这些吗 ? ”莉莉低低地问,知道安妮还在房间里面。
他微微一笑,亲吻她的颈侧。“你快弄完了吗 ? ”
“不。”她强调地摇头。
“我们快出门了。”
莉莉溜出他的怀抱,在房里走来走去,“爵爷,”她痛苦地说。“我一直思考在仓促当中匆忙下的草率决定,刚刚几分钟内,我得到一个结论:我太鲁莾才会同意。”
一只长长的手臂探过来拉她过去,仿佛一只猫堵住一只慌乱逃窜的老鼠,他的嘴边迅速压下来,她尖锐地吸口气,心中满是惊讶。亚力挥挥手,示意安妮离开,她面带微笑,微微施礼,轻巧地离去。
亚力又长又用力地吻住莉莉,直到感觉她织瘦的身体无力地倚着他,双膝摇撼。他抬起头,望进她迷茫的眼里。“和我结婚是你所做最最谨慎的事。”
她抚平他的外套。“我……我只是希望有某些保证而已。”
“这个够吗 ? ”他激情地吻她,分开她的唇,徐徐地探索她的舌尖,令她浑身着火。莉莉的双手环住他的颈背,呼吸喘惫,身子变得又热又轻。当他移开双唇时,她的手仍然环住他以保持平衡。
“亚力。”她不稳地说。
“嗯?”他的双唇逗弄着她敏感的唇。
“我不会是一般的妻子,即使我想要也无法做得到。”
“我知道。”
她迟疑地瞥他一眼。“可是我如何确定你不会要我改变?”
他嘲弄地笑了。“变成什么呢 ? ”
“你会要我变得令人敬重、不再跨骑、开始收集做果酱的食谱;坐在前厅,腿上摆着刺绣的框框——”
“嘘,”他笑着说,双手捧住她的脸,嘴巴刷过她的唇。“难怪许久以来你一直避开婚姻,只要你喜欢,你可以烧掉屋里所有的刺绣框,让何太太管做果酱的事 ! ”他的指尖在她颈部上下滑动,玩弄她的鬈发。“我不想改变你,甜心,只要稍稍勒住你一下下。”
一如他的企图,这句话令她气恼。“我欢迎你试试看。”她反叛地说,他哈哈大笑。
他只给她找手套的时间,便带领她下楼,走到门外的四轮马车。在向南驶往教堂的途中,莉莉发现自己几乎很喜欢一路的风光。她坐在高高的敞篷座位上,兴味盎然地望着亚力努力控制那对骏马,马充满崭新而爆炸性的精力,需要他全部的注意力来驾驭,直到两匹马的步伐一致之后,他们才有交谈的时间。
“你为什么没有截掉它们的尾巴 ? ”莉莉问道。以外科手术截掉马尾不只是风尚更是为了实际的理由。“以免马尾缠到缰绳。”亚力摇摇头,咕哝了些什么,她没有听清楚。
“什么 ? ”她问道。“你说什么 ? ”
“我说对马太痛苦。”
“是的。可是痛苦不会太长久,而且截短也比较安全。”
“马尾是牠们对抗苍蝇的唯一保护。”他说。没有看着她。
“喜欢小孩和动物,”莉莉呢喃,觉得很温馨。“你和冷漠的名声实在名不相符,爵爷。来,让我来驾驶马车吧。”她伸手要接缰绳。
亚力茫然地看她一眼,仿佛她说的是外国语言。
莉莉笑着轻声指责他。“驾驶马车我很在行,爵爷。”
“你会弄坏手套.”
“一双小手套又有何妨 ? ”
“以前我从来没让女人握过缰绳。”
“怕吗 ? ”她甜蜜地问。“显然对婚姻的信任只有单方面的。”
亚力勉强将缰绳交给她。她坚定熟练的掌握似乎令他放下心来,微微向后靠着。
“放轻松,”莉莉笑着说。“看起来好像你随时想夺回去,我驾的马车从来不会翻覆过,亚力。”
“凡事总有第一次。”他渴望地望着缰绳。
“似乎如此。”她以完美地柔顺说道,策马使其加速。
过了大约一里路,亚力开始称赞莉莉的技术,看见她的小手如此自信令他深觉骄傲。
这不是他当乘客十分自在——他的天性不是这么轻易就交出控制力,而是莉莉以自己的技巧为傲的模样刺激而有吸引力。她从未轻易就怕他或任何人,对他而言, 她将是完美的妻子,足以匹配他的激情、精力和执着。
马车前行,直到最后一段路,亚力才收回缰绳。从小路驶向一个有木头拱门的石教堂,一个态度严肃的男孩已在入口处等待。
“拉住马匹,”亚力呢喃,丢一个钱币给他。“我们很快就出来。”
男孩接住钱币,快乐地笑了。“是,爵爷。”
亚力跨下马车,伸手要扶莉莉,她僵在原地,睁大眼睛俯视着他。看到教堂宛如一盆冷水当面泼在她脸上,令她了解即将要发生的事。
亚力悠闲地说:“把手给我,莉莉。”
“我在做什么 ? ”她细声地问。
“让我扶你下来。”
莉莉一手按住狂跳的心,愣愣地注视他。他的态度自在而不具威胁性,但是眼睛深处有一抹坚定的光芒,声音当中隐含着一丝警告。而今她允许他将自己带到这么远,早已不能脱逃。
她感觉这一切如梦似幻,伸手握住他的手,步下马车。“汉——汉理抛弃我以后,”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向自己发誓……我……我永远不嫁给任何人。”
亚力看着她垂着头,这才了解被未婚夫抛弃的事是多么深深地伤害了她,即使过了十年,那屈辱的记忆仍盘旋不去。他伸手环住她,亲吻她的额头。“他配不上 你,”他耳语。“那个软弱懦弱的儍瓜。”
“但是聪明得足以救——救他自己,有——有些人或许会说你这么做更儍——”
“我是有错,”亚力轻揉她的肩,转过身挡住路人好奇的眼神。“很多缺点,你已经开始熟悉它们。但是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罗妮娜,永远都不会,你了解吗 ? ”
“我了解。”她发出窒息而无望的笑声。“可是我不相信。你以为已经知道我最糟的一面,但事实不然。”她不敢多说,只能屏住呼吸,等着看这是否足以令他改变主意。
“有需要的我都知道了。”他静静地说。“剩下的以后再说。”他环住她的腰,一起走进教堂。
小教堂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光线来自彩绘的玻璃窗,一位年长的敦区神父在里面等候。他的五官虽然苍老却很仁慈,身材不高。
“雷爵爷。”他诚挚地微笑,清澈的蓝眸转向莉莉忧虑的脸庞。“这位一定是罗小姐了。”他令莉莉惊讶地握住她的肩膀,赞赏地打量着。“我认识亚力很久了,亲爱的,几乎从他出生开始。
“呕,”莉莉露出活泼的笑容。“神父,你对他的看法如何?”
“伯爵是个好人。”他深思地回答。“虽然偶尔有些骄傲。”
“他很自大。”莉莉补充地说。
神父也笑了。“是的,或许。但他同时也有责任感和同情心,而且如果他跟随家族传统,将是个出奇忠实的丈夫.你瞧,这是雷家的血统。我很高兴伯爵选一位坚强勇敢的女性当终生伴侣,多年来他背负了许多重担。”
神父瞥向亚力避开的脸庞,再次回到莉莉专注的脸上。“你曾经航过海吗,罗小姐 ? 或许有听过『结索】这个航海方面的字眼,它指的是水手把两条绳索搓在一起,使绳子更粗更有力,我祈求你们的结合也是如此。” (译拄:结索与结婚的英文字为同一个字。)
莉莉颔首,被教堂宁静的气氛、神父仁慈的眼神、亚力胀红脸的模样所感动。亚力不敢注视她,一径盯着地板,但是她感觉他和自己一样深受这重大一刻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