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清晨的空气特别凛冽,呼出一口白气,农岑惜乐呵呵的,竟然一觉睡到日晒三竿,不知道童默为什么没有来叫自己早起去当伴读,她倒也怡然自得,落得清闲。但是梳洗好,吃过饭,又觉得无所事事,很无聊。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童默都没有出现在随侍住的小院里,也没有叫任何人来传自己,感觉很奇怪,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就主动去童默的书房。
农岑惜看到橘月就开心的叫她,橘月也很热情的跑过来和她话家常。当问及童默最近的动态时候,橘月也是据实以告。
“啊,主子啊,还是那样呗。白天去学堂,晚上回来学习,或者跟公爵大人下棋什么的。”橘月嘟着小嘴,不知道农岑惜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不过也感觉到世子和辰西的关系好像没有前一阵子那么好了。
“哦!那,他有没有提起我啊?”农岑惜侧面打探。
“没有啊!”橘月也很实在的回答。
“哦……”农岑惜感觉一阵失落,又细想想,人家是贵公子,玩伴多的很,也许是前一段总和她一起玩儿现在觉得没意思了吧。可是怎么感觉心里那么那么难受啊,农岑惜有些懊恼。
“主子现在在书房呢,要不你去找他呗!”橘月年纪小,心思也单纯,觉得之前主子对农岑惜很好,也超越了主仆,那农岑惜直接去找一下童默也没什么关系。
“嗯!”农岑惜使劲儿的点点头,又用两只手掐了一下橘月的脸颊,“妹妹你真聪明!”
橘月的小脸一下红到脖子,呼吸困难,不知道说什么好,站立不动,直到农岑惜走了好久好久才反过劲儿来。
暖香看到是农岑惜来书房,就在门外拦住了她,“是辰西啊!主子正在练字,说了不让人打扰的!”。
农岑惜还以为是以前的时候,自己可以随意在童默的书房、卧室和浴室出出进进,好像自己家一样都没人会管她,“哦,没事的,他不怕我打扰。”
暖香不像橘月那样单纯可爱,又得到童默和童绮两方面的命令,随时要把农岑惜阻隔在童默之外,所以说话毫不客气,“主子特别交代了,谁也不许进!并没有特地交代你可以随意进出”。
农岑惜看了看童默书房的窗子,里面有灯光,却没有任何声音,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童默说要见自己。这样大小的声音,在里面肯定是听得清晰,他却没有叫她,就是不想见她吧。
农岑惜失魂落魄的走回自己的小屋,一路上不停的在想童默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就一夜的时间,忽然两个人变得如此生疏?想不通透,感觉很累,便疲累的倒在床上,窝在被子里。
既然自己难得可以闲着了,也是时候找机会回去看看飞船怎么样了。
农岑惜就这样百无聊赖的在小院里独自生活,之前还每天祈祷老天给她一段时间休假,可以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可现在老天应了她啊给了她这样的生活,却觉得生活好像一下子没有重心、没了奔头。
无甚睡衣,农岑惜便又从床上起来,打算出去透透气。一从屋子推门出来,便看到风芊芊一张阳光灿烂的小脸摆在眼前,“农辰西!”
农岑惜难以置信,这个公主居然会跑到这里来,不会是专程来找她的吧?
“你最近怎么没有去学堂?”风芊芊推开农岑惜,径自走进屋子里。
风芊芊一进屋就开始到处翻翻看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便径自坐在凳子上。
农岑惜语气有些失落,坐在风芊芊的对面,“主子没叫我去啊。”
“哦?”风芊芊很惊喜的样子,“你失宠啦?”
农岑惜白了一眼风芊芊,自己本来心里就觉得不爽之极,她居然还说“失宠”这么煞风景的词汇。
“哈哈哈!”风芊芊旋即大笑起来。
农岑惜面无表情的看着风芊芊,这个公主会不会直接笑疯掉?农岑惜在心里暗暗祈祷,画圈圈诅咒她一会儿就笑疯掉!
风芊芊不再笑,整了整脸色说了句“活该!”
农岑惜冷笑一下,“切!你没别的事了吧,没事可以走了,我要睡觉了!”
农岑惜毫不客气的躺在床上,盖好被子不理风芊芊,虽然她刚才已经辗转反侧许久,不过为了躲开这个瘟神,她还是窝进被子里。
“怎么?恼羞成怒啦?不就是失宠么,回头我给你介绍个别的主子,也可以一样宠你!”风芊芊把脸凑近农岑惜脸侧,嘲讽的说道。
农岑惜说着忽然起身抓住风芊芊的手背在她身后按倒在床上制住,凑近风芊芊耳边狠狠说道,“你吃饱了撑的吗?要不要我帮你松松筋骨、消消食?”
“啊,放开我,我可是公主,小心我诛你九族!”风芊芊抵抗无果,只好出言恐吓。
“哈,公主真说笑了,我的九族全都在这了,你诛吧?”农岑惜把手又紧了紧,痛的风芊芊惨叫。
农岑惜说着把风芊芊五花大绑,然后捆坐在椅子上,嘴巴里胡乱拿起自己的擦脚毛巾塞进去,“我说公主,你最好省省力气,叫也没人救你!”
拍拍手上的尘土,很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农岑惜继续躺回去睡觉。没想到稍做点儿坏事,就能有睡意,可不能辜负了周公这难得的邀请哈。
正当农岑惜睡得混混沌沌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砸门,“开门!再不开门踹开啦!”
还没等农岑惜起身,门已经被人家给踹开了。
风成焱闯进来看到农岑惜睡眼惺忪,又扫视了一圈屋内,发现风芊芊被捆在椅子上,气得脸红脖子粗。顾不得和农岑惜说什么,赶快冲进来给风芊芊松绑。
风芊芊被风成焱解开以后终于如猛虎出笼似的态势,朝着农岑惜冲过来,“农辰西!”
农岑惜睡得迷迷糊糊但是还有应激反应,对着冲过来的风芊芊又是反手擒拿,然后把风芊芊踩在床铺上。
“你还来?”农岑惜终于清醒了,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绑架并且殴打公主。
意识到不对劲儿,赶快把风芊芊放开,风芊芊羞恼着,却又是没有说什么,哼了一下就跑了出去。
风成焱再次被惊呆,一个不顾身份屡次得罪这个最难招惹的公主,一个竟然转性到被欺负到这个份儿上也不打击报复……真搞不懂,这个世界还真是凌乱啊!
看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风成焱对农岑惜竖起大拇指,赞叹了一句,并没有说什狠话便也转身离开。
只剩下农岑惜一个人在屋里,不知所以。
风成焱策马追上风芊芊的马车,在马车外喊了一句,“姐!等等我!”
马夫勒马停车,风芊芊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什么事?”
风成焱关切似的问着风芊芊,“你打算怎么处置那小子?”。
“不用你管!”风芊芊说罢便抽身回到马车里。
“哎?姐,你就告诉我吧!”风成焱还是不罢休。
“你要干嘛?”风芊芊又探出头来没好气儿的问道。
“我就是想知道!”风成焱卖萌一笑,满以为风芊芊会被自己打动,没想到风芊芊白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秘密”,就叫马夫驾车走了。
风成焱看着风芊芊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终究也没想明白她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啊!
飞云把白天农岑惜绑架公主欺负公主的事情跟童默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看来辰西要倒大霉了!”
听到飞云在耳边聒噪,童默皱起眉头。
“主子要不要帮帮他啊?”飞云坚持不懈的问。
童默仍没有说话,眉头皱的更深。
飞云看向童默,每次这个时候童默肯定跑过去揶揄农岑惜,然后还要在背后不停让自己收买芊芊公主身边的人来打听她的一举一动,生怕随时对农岑惜不利。可这次农岑惜闯了这么大的祸,童默居然能硬下心彻底撒手不管吗?飞云还是抱着怀疑态度。
当然了,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也和农岑惜结下深厚的友谊呢,现在他是一点儿也不希望她倒霉的。
不耐飞云的啰嗦,童默把飞云赶出去关在房门外,径自走进屋里。
飞云在门外摇摇头,还在不甘心的自言自语,“真的不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