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岑惜焦急的等着古杨把脉的结果,一看他把完脉,就焦急的追问.
“嗯,真的好了……毒已经基本清了,疫病的药也开始起作用了!”古杨很意外的对农岑惜说,“农大人是怎么做到的?”
“呃……那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农岑惜说着把手背在身后,生怕别人看见她缠着纱布的手腕。而这样的小动作,被一旁的飞云看的清清楚楚。
飞云看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叫住农岑惜,“辰西,你的血,就是万能的解药吧?”
飞云一向以细心著称,聪明伶俐也是童默很欣赏他重用他的原因。
农岑惜没有说话,对着飞云傻笑了一下。飞云若有深意的看着农岑惜,“辰西,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农岑惜呆愣一下,又傻笑着,“当女人多麻烦……”其实她心里大概知道飞云的意思,她也希望自己能真实的面对童默,最近甚至也想过是不是要跟童默坦白,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再等等吧,等他醒了,有机会就告诉他,其实她是个女孩儿……但是心里的忐忑还是难以抑止,因为,如果她是个女子,那就是个太不出众的女子了,他,还会如此这般对她吗?
木溪郡果城城南陆府内
韩喻一踏进宅内,就着急的到处喊叫着师父。
一个身着藏蓝色长袍,老态龙钟的白胡子老人家,捋着胡子不紧不慢的走出来,看到韩喻的时候甚为惊讶,“韩喻?!”
“师父,您没事吧!咳咳!”韩喻看到心心念念之人无恙,安心许多,但是他自己的身体确实有些撑不住了,意识渐渐模糊,然后晕厥倒地。
陆仙翁见韩喻身子瘫软,渐渐倒地,惊呼一声。安平和安祝也大垮了两步,一齐奔过来扶住韩喻。安排了一切,陆仙翁便跟着进了内室诊治。
陆仙翁纠结着眉头,一手捋着胡子,一手给韩喻把脉。不一会儿,便把韩喻的手放进被子盖好。
就在此时,一脸英气、一身湖绿色短打扮的女子闯进来,急切的问道,“爷爷,喻哥哥他怎么样了?”
“安祝,我写个药方,你去药室配药……”陆仙翁没有理会焦急的女子,在书桌前俯身挥毫,不一会儿写好一张药房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然后递给安祝。
“爷爷!”女子追着他满屋乱转。
“青鸾,别在我眼前乱晃了,都把我给晃晕了!”陆仙翁唉声叹气的说,最是拿这个孙女没办法了。
“那您说啊,喻哥哥怎么样了?”女子还是不依不饶。
陆仙翁摇摇头,“劳累过度!他不日不夜的赶了几天路呢!哎,不是让你叫他师叔,怎么又乱了辈分?”
女子根本没有理会陆仙翁后半句话,眼底有意思欢喜,又有一丝担忧,跑到韩喻床前拿起绢帕擦了擦他的额头,双手拄着下巴,蹲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认真的趴在床上看韩喻熟睡的面容,眼底尽是爱意。
看到这情形,陆仙翁无奈的摇摇头,嘴角牵起一抹笑意,年轻人啊,总是逃不过情爱纠缠啊!
青鸾看安祝端来药便接过来,“我来!”
轻轻搅动吹起,用嘴唇试了一下,觉得温度刚好,让安祝把韩喻扶坐起来,给韩喻喂药。可是韩喻正在昏迷中,喂到嘴边的药一半都要洒出来,另一半也咽不下去。
“这可怎么办?”安祝拧着眉头纠结。
青鸾也紧蹙眉头,这药喝不下去,体力也没那么容易恢复……一咬牙,青鸾含了一口药在自己口里,嘴对嘴的给韩喻喂下去了整碗的药。惊的安祝目瞪口呆,对青鸾又佩服了一大顿。
“青鸾小姐!”安祝对青鸾竖起大拇指,又是一顿赞叹,“公子醒来我一定告诉他……”
“哎?不许说啊,这是你我的秘密,你要替我保守知道吗?否则的话……”青鸾攥紧小拳头吓唬安祝。
“好啦好啦,我保密还不行吗!”安祝被一吓唬就投降认输了,因为这青鸾小姐的厉害,他们可是都知道的。
两人把韩喻放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青鸾又趴在床沿上盯盯看着韩喻。安祝一看自己太多余,找了一个借口就出门去了。
韩喻渐渐清醒过来,青鸾见他醒了,就亲昵的坐到床边,问东问西的,什么饿不饿,渴不渴之类的。韩喻都是轻轻摇头,很客气的跟青鸾说不用照顾他。青鸾只好悻悻离开房间,她感觉喻哥哥回了一趟锦都,便跟自己生疏了很多。嘟着嘴很不开心的样子,她一定要闹明白,是不是像来往锦都的弟兄们说的那样,喻哥哥有了自己心爱的人。即使有,她也要让她消失掉,因为,谁也不许跟她抢韩喻,喻哥哥是她一个人的!
童默感觉昏昏沉沉的,慢慢睁开眼睛,又被阳光刺得闭上,再次睁开眼睛,反复了几次,才能完全睁开双眼。
“飞云……”童默环视了一周,昏迷的时候总是感觉辰西在忙进忙出的,可是此刻,落入视线的只有飞云。
“主子,你醒啦?”飞云回身看到童默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跑了过来,“先靠在这,我去叫景小姐进来……”言罢,飞云迅速起身大叫景楠。
“默哥哥!”景楠冲进屋子,看到童默的气色果然好了很多,激动的热泪盈眶,强迫自己隐忍了多日的担忧和害怕,全都化成泪水汩汩而出。
“景楠?怎么是你?”童默明明感觉是农岑惜一直在自己身边,甚至还能呼吸道她独特的气味。
“你没事就好……”景楠渐渐从恢复了情绪,笑容渐渐浮现,“飞云,快去把汤拿过来!”
飞云动作很快,出去了一小会儿就端上来一碗汤,景楠接过来,用汤匙搅了搅,盛起来又轻轻吹了几下,递到童默嘴边,温柔的语气,“小心烫……”
童默呆愣着,满眼的失望。飞云识趣的出门去,在外面轻轻关上门,口气却是不断的哀叹,人生啊,就是这样说不清楚的层层误解,只能等这个痴情的景楠不在的时候再告诉主子,是辰西用她自己的血救了他啊!
话说景楠在锦都一听说西南大灾之后的大疫,不顾所有人反对,翻墙倒锁的偷偷跑出了锦都。那也算是历经艰辛才得以逃脱景有为的管束呢。当然,景寒还是希望景楠跑出去的,在中间也帮了不少忙。
倒不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不称职,他是知道西南的疫病已经渐渐消失,而且农岑惜管理有方,已经彻底停止了传播,只是还在医治之前的病人而已。派了一个十人精锐小分队来保护景楠日夜兼程的赶到童默身边,他的目的嘛,嘿嘿,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景楠来到果城指挥部,就彻底替换了农岑惜照顾童默的工作任务,鞍前马后专心致志的做起了童默的贴身小丫鬟。就连换洗下来的衣服都全部承包下来,一副小媳妇的模样让旁人艳羡不已。要说景楠也是锦都数一数二的超级美女级别,忽然在这个男人天下的军营里出出入入,还真引起不小的骚动呢。
当然,这一切也是如她所愿的传到远在锦都的景有为耳朵里。景有为自觉脸面全无,这女儿不顾一切的给人家倒贴去了,他这个做老爹的哪还有脸面对诸多同僚。而童伯征在童远的提醒之下,也趁人之危的跟景有为再次提出二女同嫁之事。
苦于景楠的所作所为,即使不嫁给童默,怕是也没有什么大家贵族肯娶她了吧,便也无奈的应下亲事,只待童默荣归之时,就开始筹备三家的这场旷古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