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都大公爵府
“童大人,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领兵的人客气的跟童默拱手施礼。
“什么事?”童默看到是检律院的一个二等头目,检律院找自己,那一定要调查什么事情的。
“童大人,麻烦您先跟我们回检律院,赵大人会跟您详细说明的。”领兵之人把腰身躬下一些。
童默思纣了一下,检律院的赵怀院判是父亲的老友了,是站在童家一边的,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也就跟着去了。
“皓之,好久不见啊,最近忙什么呢?”赵怀看到童默走进大堂,热情的走下来打招呼,连童默的字号都叫出来,以显亲切。
“赵大人,”童默也拱手施礼,“回来之后一直忙着纸币发行的事情呢。”童默也似话家常一样跟赵怀说着近期的事务。
“嗯,大公爵有子如皓之,真是大幸事啊!只是,近来有些不好的传闻,我是不信的,可是陛下交代了,要细细查问呢。你也知道,农大人呢,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赵怀说的很无奈似的,把一切都推给国王风致尧。
“辰西,他怎么了?”童默听说事关农岑惜,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最近听说总是有杀手狙杀农大人,不过所幸农大人福大命大,并无大碍……但是……”赵怀说到一半,露出阴险的笑意,“这个杀手呢,应该是出自童府吧……”语毕,赵怀收拾起友善的笑容,而是严肃着坐上主判台。
童默听说农岑惜无碍,心底的大石头一下落了下来。听到赵怀的后半句的时候,及时明白了这其中奥妙。赵怀是叛了童家,站到国王一队去了。所谓刺杀农岑惜,也不过是为了抓自己的一个借口而已。不过,他是真的相信父亲确实有派人狙杀农岑惜。他还在西南的时候,他们不动手,等到他回京了,他们才敢动手。
“赵大人,有什么证据吗?”童默不咸不淡的看着赵怀发问。
“哈,贤侄啊,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人证物证俱在,不容你不认罪画押!”赵怀拍了一下惊堂木,“来人,上人证物证!”
不一会儿一具尸体和一个大活人都被带上来,还有两个口笛放在托盘上,呈在主判的桌上。
“童默,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认不认罪?”赵怀声色俱厉,大喝着童默。
童默忽然大笑,笑罢方才慢慢开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完,便再也没有任何语言。
赵怀也不紧不慢的审着,中间用些小的刑,也没有大动干戈,便将童默收押起来。
“小人!赵怀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童伯征一听说童默被检律院收监,气的脸都绿了。
“大人,那世子现在怎么办?”飞云急躁的追问,“已经过了一夜了,不知道有没有受什么酷刑?检律院一向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说完,飞云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因为以前检律院都是把在童伯征控制范围内的,哪家让他不爽,他就用检律院收拾人家来着,这次可好,轮到他自己的儿子……
“赵怀暂时还不敢跟我公然撕破脸,我打听过了,默儿只是小受些皮肉之苦,他还受的了那些。”童伯征心里也是担心不已,他派人去正式探监过,赵怀把责任都推给国王,说是暂时不能探监。好在他在里面还有些亲信能传递些消息,所幸只是小伤,心疼是心疼,但是作为男子汉,他坚信童默是能扛过去的。
“伯征!我的默儿怎么样了?”莫素馨在正荣的搀扶下走进童伯征的书房。
“素馨,默儿没事的!我会尽快把他救出来的!”童伯征接过莫素馨的胳膊,让她安坐在椅子上,命人给她一杯暖参茶。
“你可以定要把默儿安然无恙的救出来啊,那检律院你不是不知道,在外面的时候是呼风唤雨的贵家子弟,到里面可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莫素馨说着说着泪水潸然而下。
童伯征只能一味的点头,在心里暗下决心,慢慢筹划。
“贤侄,你就认罪了吧!你知道的,这刑具肯定是越用越狠辣,总共有十八层,像地狱一样……你这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恐怕都受不到第十层啊!”赵怀威逼利诱,用尽手段,就是没能再让童默开口说一个字。
童默还是保持一贯的笑容,好像雕塑在脸上一样,看的赵怀牙痒痒,真想上去一把撕掉那童家特有的笑面虎面具。
“哼,贤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上刑!”赵怀言罢,两个粗壮的大汉举着烧红的烙铁,缓步走向童默。先是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欲落不落的吓唬他。童默鄙视的笑了笑,闭上双眼。
火红的烙铁烙在童默胸前,很快传出一股焦肉的味道,童默哼都没哼一声。但是几轮下来,也痛的晕厥过去。
“什么?这个叛徒还真敢对默儿下死手?”童伯征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惊在当场。
“是啊,世子已经晕厥好几次了,现在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但是,他哼都没哼一声。”飞云报告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也是钦佩的。
“这个老不修的,这个小人,这个叛徒,这个……素馨!”童伯征还在大骂,刚刚才走进屋子听到这些话的莫素馨却昏厥不起。
“父亲,母亲怎么样了?”闻讯赶来的童绮焦急的追问。她也是才听说童默的事情,她最近太忙了,实在没想到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你母亲听说你大哥在狱里受刑晕倒了,大夫说,是急火攻心。”童伯征恼恨的说道。
“那现在朝廷是什么样子啊?以前的那些同僚呢?没有人帮大哥在陛下面前说句话吗?”童绮也是第一次听说童默入狱的事,竟然还受了刑了,肯定是受刑不轻……
童伯征不语,其实他的境地也好不到哪去,平时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一到真招儿的时候全都树倒猢狲散。他也是一味嘀咕了那个看似昏庸的风致尧,还以为他弄个国师只知道天天炼丹治病,也给他那个快死的儿子续命之类的,没想打隐藏的如此之深。一旦发力,犹如饿虎扑食一般,他只能懊悔自己的疏忽和大意,还有就是,对儿子的歉意和心疼。
“我去找他们理论……”童绮也是个急脾气,说什么就要马上去干。
“绮儿……”童伯征在后面怎么叫都叫不住童绮,只好让飞云和飞扬一路保护。
“赵怀!叫赵怀出来!”童绮一到检律院就破口大骂。
“哟,这不是贤侄女吗?今天怎么这么闲着啊,跑到我这检律院来溜达来了?”
赵怀不怀好意的捏了一把童绮的下巴,童绮甩开脸,好不友善的瞪着赵怀,虽然愤恨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可是在朝堂上,谁不是这样的呢,无奈现在是有求于人,也只能收敛些情绪。
“我要见我大哥!”童绮开门见山的要求。
“可以啊,但是,只能你一个人进去。”赵怀看了一眼飞云和飞扬。
“好!”童绮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不管飞云和飞扬如何阻止,童绮还是坚持己见,她一定要看到童默无恙才安心。
“贤侄女,请吧!”赵怀摆了一个请的姿势。
童绮站在门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她还是第一次进大牢,这里阴暗潮湿,还有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儿和发霉的味道。鼓了鼓勇气,童绮大步迈进牢房。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熬了这几天。
牢房是半地下的结构,这是一个审讯和关押一体的巨大牢房,从门口走进来,是各式各样的刑具,上面还沾着一些未干的血迹,童绮有些反胃,但是想到童默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天,她还是鼓足勇气往里走。
童绮走到快尽头的地方,看到童默被锁链捆绑在十字架上,锁骨已经被刺穿,身上斑斑血迹,没有一块好地方。头耷拉着,黑缎似得黑发被血迹和汗渍粘粘在一起。再也不是她那个温文尔雅举止有度的大哥了……
“大哥!”童绮颤抖这声音叫了一声。
童默昏昏沉沉抬头看到童绮,便紧皱眉头,“绮儿,你,你怎么来了?”童默的嘴唇也不再是饱满和性感,而是干涸到裂开。童绮心疼的摩挲着童默的脸颊,泪水不争气的潸潸落下。
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赵怀,“赵伯伯,能不能对大哥网开一面,不要再用刑了……”童绮几乎是乞求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