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实实如一个春雷炸在了头顶,殷缘震惊,这真的是她那遇事官场只会自怨自艾的妈妈说出来的吗?
她妈妈是不是有恃无恐,已经把事情给办妥了?
24
殷缘敲门,打破了暂时的沉寂,她低哑着声音:“爸,妈,我们回来了。”
夫妻俩惊讶的看着她以及跟在她身后进来的男人,非常抢眼的男人,和女儿在一起,却又非常的般配,殷晟文先反应过来,“缘宝,这位是?”想着又有些尴尬,刚才的事他们岂不是都看到了?女儿也真是的,怎么能带着人在那里看笑话?
殷缘本来想说这是她老公,但想想,暂时还是别说出来的好,“我朋友。”
梁问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这又是玩什么花样?
“你们如果要离婚,我不阻拦。”殷缘将包扔到沙发里,坐下来,声音颇为沉静,她也对她爸爸彻底失望了,继续说:“我和妹妹跟妈妈,至于您,喜欢和谁在一起都随你。”这件事情迟迟悬而未决,殷缘也疲乏了,以前和和乐乐的一家人,竟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怎么能不忧心不难过呢?
闻言,殷晟文震惊:“你……你也支持爸爸和你妈妈离婚?”
殷缘苦笑:“当然是不想的,但在你心里,我们这个家在你心里已经不占多少分量了,何必拖着呢,把仅剩的一点感情都给拖没了。”
殷晟文已经震惊到无以言表,真不敢相信这是他宝贝了很多年的女儿说出来的话,太打击人了,看了一眼梁问忻,“缘宝,让你的朋友先回去,有事我们过会儿说。”
“不用了。”殷缘巴不得梁问忻在身边,让他也听听她是怎样一个人,让他知道每做一件事的决心是多么的强烈,“他不是外人,听听也无妨。”
先前梁问忻还真以为这丫头会把他赶出去。如果她真这么做了,下次肯定得折腾的她痛哭求饶。
夫妻俩将目光投射到了梁问忻身上,这个器宇轩昂的男人,是女儿的男朋友?她怎么这么不懂事,家里烂成了这样,她还带人过来,也不嫌添乱。家里的事情,当然要关起门来解决啊,他这挺聪明的女儿,怎么这会儿做事就不带脑子了。
男人一旦知道女方是这样的家庭,又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是那么的强势,这样的女人,哪个敢娶呢。
这个傻女儿,说她聪明,该聪明的时候怎么变成了笨蛋?
“这件事情没什么好商量的了。”殷缘很拒绝,内心却是极为痛苦的,“我干涉你们的婚姻,让你们离婚,或许我不是个好女儿,但我觉得这对你们彼此都是最好的。没有感情,何必当一对怨偶,人说老来伴老来伴,但看你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觉得这个伴不要也罢,爸爸你找到了新对象,恭喜你,妈妈你也不需要担心,我们会给你找一个合适的伴侣,安稳的过下半生。你怕麻烦不愿意找也行,我和素素将您奉养到老。”
女儿话说到这份上,殷晟文心里钝钝的痛,养女几十载,难道就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缘宝,爸爸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爸爸的?”
殷缘心绪没有多大的起伏,她只是淡淡的陈述,从第一次哭后,她就发誓再不为同一件事哭第二次,当然也有脆弱的时候,她那是忍不住会哭,可哭真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把爸爸当神明,他在我心里,一直那么高大,我敬若神明的父亲,我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下神龛,看着他低若尘埃,最终连我都不认识,我何必在乎一个放下了自己的操持的男人?”她看着梁问忻,眼神也是同样的坚决。
梁问忻心神一怔。
殷缘坐到她妈妈身边,轻轻握住她妈妈隐隐发抖的手,“妈,爸无法给你的生活,今后我和素素来给。”她的爸爸,不直白了说,只怕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有哪个妻子哪个女儿能容忍一个男人在外乱来,无论他的理由多么的理直气壮。
殷晟文很受不了这种被排斥的感觉,他想离开这令他尴尬令他窒息的空间,但他不能离开,一旦离开,他就真的被这个家给排除在外了,女儿的脾气他见识到了,就像这些年来,每下重大决定一样,说得出做得到,果敢而坚决。
四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开言,梁问忻的朋友打来电话,叫他出去玩。
“我还有点事,就不出来了。”言罢他就挂了电话。
“谁打你电话?有事的话你就先走吧。”殷缘说,他今天留在这里也没多大的作用,梁问忻摇头,“不是很重要的事。”他捏了捏她的手。
周芳看了他一眼,方才女儿带他回来,她就猜了个大概,这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现在女儿对她爸爸都说出来这番狠话,只怕也是知道女儿泼辣的底子的,也不担心他们会出什么问题,便也把他当自家人看待,“我去做饭,小梁,你们都未吃晚餐吧?”
她妈妈去做饭也好,她妈妈去了厨房后,殷缘又将目光扫向她爸爸,殷晟文静坐着不动,殷缘起身,拉了梁问忻去了她卧室。
一进卧室她就有些沮丧的坐在床头,梁问忻站在她面前,“是不是心里很不舒服?”
殷缘摇头。“在我知道爸爸出轨后,我就预想到了今天,所以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殷缘冷笑,“不过我今天这番话一说出来,我可以笃定的说,我爸爸不会答应离婚。男人,何必让女人伤心呢?让女人伤心了,最后妥协的还不是你。可妥协有什么用,自降身价罢了,你说他什么伤人的事都干了,以后我们家谁还服他呢?”
梁问忻默。
殷缘抱着梁问忻的腰,静静地靠在他的腰部,眼光所到之处是她们家的全家福,她爸爸怀前站着笑颜如花的她,一家人笑口常开,她想,这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梁问忻,只要你对我好,我会加倍对你好。可是如果你犯原则性的错误,今天的处理方式我会更狠。像我妈妈这样的脾性,或许还有机会挽回,但我和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梁问忻抱起她,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角。
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一个小时后,周芳来叫他们吃饭,只见他们两人规规矩矩的坐在床头,梁问忻还轻声细语的对她说着什么。
她对梁问忻很满意,她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给的起女儿想要的幸福的男人。
不过,这个男人长得太好了,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觊觎。她打心里觉得好看的男人靠不住,但是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这个男人是不一样的感觉呢?女儿是个有想法的人,就随她罢,她比她能干,能很好的掌握自己的未来。
周芳还是一如往常的热情,一个劲儿的给客人夹菜,梁问忻频频说够了够了,殷缘也说加这么多菜哪吃的完,这才让这热情的丈母娘罢手。
“阿姨这次招待不周,下次来,给你做好吃的。”看梁问忻的穿着,只怕家庭条件非常不错,也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惯自己做的菜,又想到女儿,缘宝这丫头,做的东西只能勉强入口呢,居家过日子,不会做饭哪成呢?
这顿饭有人吃的很开心,有人吃的味同嚼蜡。
吃完饭,梁问忻就独自回去了,殷缘继续处理家事。但父母之间的事不是她能做最后的决定的,她能做的,就是摆明自己的立场。
她进了房间,任他们夫妻谈判。不过没过几分钟,她妈妈就来了她的卧室,她有话对她说,或许是梁问忻的事,或许是她自己的事。
周芳在她身侧坐下,“缘宝,今天你说的这番话,妈妈很感激。如果没有你的支持,妈妈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她说着便热泪盈眶了。
殷缘搂住她妈妈的肩膀,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悲哀,这么近看才发现她妈妈眼角的鱼尾纹又增多了,家事摧残了她的年华,殷缘尤记得以前她妈妈是个苗条的美人儿,但具体是什么时候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臃肿的样子呢?她紧紧的搂着她妈妈的肩膀,不能自已,“妈,我说的是真的,如果真的无法继续和爸爸生活下去,我支持你离婚。女人,至少要为自己活一次才算完整的活着。”
周芳拍打她的手,“只怕你爸爸即便和我死耗着,也不会离婚的。缘宝,下个月我们就要就要搬出这个家了。”
“你真的把房子给卖了?看好了新房子吗?”
“这不是大问题。”周芳说,“把你爸爸的钱攥在了手心,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开心的事,我已经分别让人打进了你和你妹妹的账户。”
殷缘受到了不小的震撼,这个世上,恐怕只有母爱,才是最无私的,作为一个母亲,时时刻刻想的都是自己的孩子。“既然没找到房子,我让梁问忻找找。他门路宽,很快就能找到。”
“他是你男朋友?”
殷缘不瞒她,“妈,前两天我已经在美国和他注册,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缘宝,你怎么那么糊涂,怎么说也要在国内结婚摆酒席啊,我们殷家的女儿,怎么能这么寒碜的给嫁了。”
“以后会补办婚礼酒席,到了美国,就图个方便结婚了,中国的程序太麻烦了。”她轻轻的靠在她妈妈的怀里,“妈,别为我担心,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的。”
周芳连连骂她是傻孩子,“既然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说是朋友,你也不想想,他一个大男人家的,会怎么想。好了好了,明天好好和他说说,叫他过来吃饭,我们相互了解了解。”又问了他是做什么的,殷缘说他开了一家公司。
“缘宝,你都知道叫我把住你爸爸的钱,我却要你抓住男人的心。”
人心难测,有什么比一个人的心更虚无缥缈,殷缘笑了笑:“既然选择和他结婚,我会努力把日子过好。妈妈你不需要担心我。”
25翻滚吧,老男人
殷缘当晚就打了电话给梁问忻,说自己已经把他的身份说与了她妈妈听,听到此话,电话那端的梁问忻挑了眉,“缘宝,你终于大发慈悲了。”
被调侃,殷缘依然面不改色,“没办法,谁叫某人一直在我耳边嚷嚷着要身份。”女人不能太矫情,太矫情了也伤情分,自己是要和梁问忻好好过一辈子的,现在怎能做的寒了他的心?
通完电弧,殷缘正准备睡觉,梁问忻又打来电话。
“今晚没我你是睡不着对吗?”殷缘不忘调侃。梁问忻轻笑:“对呀,没你睡不着,所以亲爱的殷小姐梁夫人,请您来给小的开门吧。”
殷缘讶异,这人可真有行动力。赶紧起床开了门,客厅里空无一人,爸妈已经去休息了,她打开门,梁问忻还举着手机,殷缘挂了电话,将人拉了进来,“行动力够迅速。”
“不然怎么能这么快把你冠上我的姓。”他直奔她的卧室,将衣衫一脱,殷缘忙拿找了牙刷毛巾,让他先洗漱了,见他没带衣物,“我去我爸那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睡衣。”
“不用,给我一条浴巾就行。”她的卧室就有洗澡间,他觉得还挺方便,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就是,言罢去了浴室,洗了个战斗澡就出来。
出来时殷缘拿着一本书在看,她装模作样的看着一本《女孩心事》,淡粉色的封面,很青春的气息,梁问忻这才记起,他的这个别扭的小女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呢,自然是该宠着爱着的年纪。
“这本书你其实是买给我看的吧?”
殷缘噗嗤笑了,“我还没有预知的能力呢。”
“这会儿装模作样的看,不就是故意给我看的。行,我明天就带走,好好琢磨琢磨女孩的心事。”
“这本书是素素的朋友送给她的。我觉得上面写的还有一定道理,挺符合我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她话没说完呢,梁问忻就笑起来,将吹风递给她,“帮我把头发吹干了。”
他拿过她手中的书,第一行字就是搂她的腰,再者就是温柔的吻她,梁问忻心底发笑,原来这就是女孩的心事。
“你笑什么,每个女孩子都希望自己被宠着的好不好。”殷缘对他的态度并不大满意,看上去一点都没有爱人的诚意,梁问忻将她抱入怀,殷缘大叫一声,又怕吵了她爸妈,低声道:“你干嘛呢你?”
“抱抱你啊。”梁问忻轻笑道,目光在看到她深黑的眸子时变的幽深,他眼里的□不言而喻,殷缘赶紧爬起,暗想今天不是在飞机上才尽兴么,这男人的欲望怎么就这么可怕,鉴于在新婚,她也就随了他。
他的唇那么软,软到了两人的心坎。
殷缘边做边睡着了,梁问忻看着那睡着的女人,又看看自己尚未消停的小弟,苦笑不已,到底还是在她的腿间让自己泄了一次,赶紧拿来热毛巾把她的身体擦拭干净,身心愉快的搂着老婆入眠。
第二天,殷晟文看到从女儿房间出来的衣冠楚楚的男人,被吓了一跳,“梁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听缘宝说了她们家的房子已经被她妈妈卖了,不由对他的这个岳父表以深刻的同情,又想到他这个岳父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缘宝又告诉他不许多说,他大概知道缘宝的忌惮,便也没喊爸,“叔叔,昨天我有样东西落在了缘宝这儿,今天要上班,便大清早的过来打扰了。”
殷晟文喝着茶,“不知梁先生在哪高就?”
梁问忻说了自己的公司名字。
“那家公司我也听说过,是有前途的,年轻人,好好干。”
梁问忻说了谢谢。
这时殷缘从房内出来,见他们两人在说话,拉了梁问忻,“你来这儿不会是向我爸爸取经吧?”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爸爸,殷晟文被女儿说的变了脸,这个他疼了二十几年的女儿,打击起他来,真跟自己是仇人似的,真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儿狼。“缘宝,在外人面前,怎么说话的?”
“实话实说呗。”殷缘并不给他面子,对于自己都能豁出去面子的人,你只有使劲儿的把他的面子踩进泥里,当他完全失去,则会幡然醒悟。拉了梁问忻的臂膀,“我们先去吃早餐。”
周芳这时从外面买菜回来,见到梁问忻,“小梁,今天妈买了很多菜,就到这边吃了饭再回去。”
梁问忻欣然答应。“公司里累积了很多的事情,现在要去上班,妈,中午我会来的。”
殷晟文听的云雾缭绕,这男人怎么叫自己叔叔叫他老婆妈?难不成?他瞪大了眼睛,难不成女儿已经嫁给他了?也太不尊重他这个岳父了,可是没有提亲没有聘礼更没有求婚,这是哪门子的女婿。当然没想过人家是在外国注册的。
为了不至于翁婿两相看两相厌,梁问忻还得找殷晟文喝喝酒,联络联络翁婿感情,但实在太忙,只好把日子往后推。
和殷缘出了门,上车的时候碰到秦蓁,她打扮的相当精致,看到他们两,打了声招呼,恍然若以前的事情都没发生。殷缘心里虽不舒服,但人家都示好,自己没必要端着。
“她是位很精明的女强人。”
殷缘看着那远去的车屁股,“我想她宁愿自己是一位天真的贵妇,而不是一位精明的商人,前者代表夫妻和睦,后者却夹杂了太多心酸。”有宠着的爱人才能养出一位天真的贵妇,这不就是夫妻和睦么?可秦蓁的家庭,那个摊子比她家的还要乱还要烂。秦蓁一直忍受着丈夫的出轨,嘴上虽说已原谅,但对于一个女强人来说,却是此生最大的失败,她怎么可能真的原谅呢。
“缘宝,我会让你做一名快乐的贵妇。”他唇角噙起笑意,殷缘虽然有时间有点小偏激,但两人的人生态度没有太大的差别。
殷缘歪腻着在他唇上吻了吻:“那亲爱的梁先生,你可要知道这个任务,任重而道远。”听到手机铃声,“梁先生,赶紧接电话吧。”
梁问忻拿出手机,看到上面跳跃的名字,“亲爱的梁夫人,接下来,我们有一场场仗要打了。”他挺期待他家缘宝接下来的战况的。
“既然敢嫁给你,就等于嫁给了你家那复杂的关系,不要为我紧张,我最喜欢浑水摸鱼。”挑拨离间这样伟大而神圣的事情,她以前不要干的太多,她可不是什么纯良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这十六字箴言才是她的人生信条。
她终究还只有二十来岁,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去应付了他那些所谓的家人,“如果实在应付不了家里那群人,就赶紧撤退,反正还有我在呢,我曾说把梁家给你当礼物,我定不负我当初的誓言。”
殷缘看他的目光,幽深而浓烈,“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那老宅子?”
“上完上午的班,去你家吃了饭,就去我家那老宅子。”他的车速并不快,“老宅那边的风景挺漂亮的,你会很喜欢。人可能不怎么样,你甚至会厌恶,但那宅子里的厨师厨艺却是世界级水准,你会更喜欢的。”
“你现在和我具体说说,哪些人是重点下手对象?”她怕误伤了好人。
梁问忻失笑,她还真满怀斗志呢,“管家,老宅那边的管家,是个好人,他会帮你的,至于别的人,我就不大清楚了。”
26翻滚吧,老男人
王美璇坐在长廊上,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水中游动的鱼儿,睡莲的叶子在水中浮动,偶尔有鸟儿飞过,脚踏水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不说话的时候,王美璇还是很好看的,她和她的堂姐王菲菲有几分相似,而梁问忻,差不多继承了他母亲的所有优点,所以看梁问忻,就知道王美璇也是个美人儿,可惜王美璇的个人素质没达标,一说话,市侩又刻薄的属性毕露无遗.
她静静的看着水面,但凡知道她个性的,都知道她此刻心里颇不平静。
“妈。”亮晶晶拉了拉她妈妈的手臂,“妈,你快想想法子呀,他们就要回来了,他们一回来,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办?妈,你一定要阻止他们回家呀……”梁晶晶一想到那天抢走她心爱衣物的那对狗男女就一肚子的火气,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能过的好好的?凭什么自从那天回来,她就被她爸爸禁足,还被迫学什么礼仪。
现在好了,那对狗男女不仅抢走了她的衣服,抢走她的爸爸,还来抢他们家的家当了,这怎么可以嘛,无论如何,都不!
王美璇不开心了,她要是能生一个想梁问忻这么聪明的儿子该多好,那是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看看自家女儿,就知道任性,也不知道性子像谁。“晶晶,你嚷嚷什么呢你,我这不正着急么我?”
“那你快点想想法子啊,想法子把那对狗男女赶出去,您想想上次他是怎么对我们的?您想想回来后爸爸是怎么处罚我的?我受不了了。”梁晶晶跺了跺脚。
她今年十八岁,梁问忻离家出走后,她就出生了。那时候,梁问忻的妈——王菲菲过世还没几天呢。可见王美璇和她的堂姐夫是什么时候就勾搭上了,这也是梁问忻恨梁仲勇的最根本原因。
王美璇换了个坐姿,暗暗伤神,在得知老爷子把公司差不多交给儿子打理后,老头子就万事不管,这不是逼着她们母女去死么?她紧握了拳头,凭什么让王菲菲的儿子回来夺家产,而且还夺去了那么多,以后全家的生计全部归这家管,这不是让所以的人去死么?老爷子也过分了,哪能偏心成这样。他难道就只有一个孙子的吗?
梁晶晶不依不饶的劝她妈,“妈,你快点想想办法嘛,如果那个女人进了我们家,她和我们有宿仇,她一定对付我们两母女的,爸爸不要我们了,我们不是完蛋了吗?”
王美璇倒不像女儿想的这般着急,她拍了拍女儿的膝盖,“傻孩子,这家里不止我们母女俩着急呢,梁问忻这一回来,你三叔四叔还有你大伯家那没出息的纨绔子早就急上了火,我们还算好了的,只怕你三婶四婶已经急的头顶冒烟了。”她也算计了,无论如何,梁问忻回来,他们二房的损失是最小的,梁问忻再怎么无情,好歹是他们二房的人。就算梁问忻那两口子夺了产,还能少了他们二房一口饭吃?“晶晶,你钱照用卡照刷就是了。能斗则斗,斗不过就一旁看热闹去。”
“……”
“二嫂,你在这儿观睡莲呢?现在才五月份呢,睡莲还开不了。”老三家的媳妇吴淑芬扭着腰肢笑吟吟的绕着九曲回廊走来,她现年四十五岁,但打扮时新,又化妆得宜,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她在王美璇身边坐下,“二嫂,老爷子已经发了话了,让你家梁问忻当梁氏的执行总裁,老爷子撒手不管,家里可要闹出大蛾子了。”哪怕做过很多设想,大家从没想过,老爷子会做的这么绝,居然把公司全权交给梁问忻打理。这让其他房怎么活呀?
老爷子发出话来后,大家的心思都活络了。吴淑芬在王美璇耳边轻轻的说:“二嫂,我猜老爷子肯定不行了,不然不会出此下策。”
“呀——你怎么知道的?”老爷子身体看上去挺不错的,不可能这么快就倒下。
“老爷子如果现在倒下,那对我们最最不利。”当时候怎么就不狠心一点呢,让老爷子早点死掉,那现在所有事情都没了,顶多就是这个家的人一拍两散。
“所以绝对不能让老爷子这时候过世。”
在自家吃完中饭后,梁问忻就带了殷缘回了老宅,第一个见到他们夫妻的是管家,他恭迎在宅子外,见到从豪车上下来的梁问忻和一个漂亮的女人,恭敬的喊:“二少,二少奶奶,你们回来了。”这个二少奶奶,除了长得比一般人好看一店妩媚一些,也不过是个很平凡的女孩子啊,二少喜欢的原来是妩媚的款。自然也听宅子里无数的人谈起这个二少奶奶,都是黑历史,说她的过去多么的不堪啦,什么离婚就是为了嫁给英俊又多金的二少爷啦。反正没一个好词。也不知道二少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回来,不过二少爷总有他自己的考量,他做的,总不会是错的。
梁问忻轻搂着殷缘的腰肢,介绍,“缘宝,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管家张爷爷,他以前帮过我妈不少忙。”虽然最后没保住她妈妈,但终究是帮过忙的,他妈妈的死,最终也证明了,在这个吃人的家庭里,每个人最该靠的,永远是自己。又对管家说:“张爷爷,以后我家缘宝就拜托您多照顾多提点着了,她还小,可不懂我们家的水到底有多深。”
这么说以后少爷和少奶奶是要搬回来住的了?张管家满心欢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说的热泪盈眶,他忙用袖子边口拭了拭眼泪,“二少爷,你不知道,老爷子多盼望您能回来。”他在梁问忻的耳边轻轻说:“老爷子的身体快不行了。”
所以才心急火燎的将他召回来。“我知道了张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张管家引了他们一起去见老爷子,梁遇清在客厅等了他们很久了,新娶的媳妇就拿娇,还不是个一婚的,怎么都不满意,可他又拿孙子无可奈何。年纪大了,子孙都这样,他不得不妥协了。
娶妻当娶贤,当初自己若娶个贤惠的会处理家事的媳妇儿,也就不会累成现在这般了,家族也合该比现在兴旺的多。
只闻说笑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年轻的女人挽着他孙子的手臂,两人从门口进来,梁问忻改为牵着老婆的手,“爷爷,这就是我新婚妻子,殷缘。缘宝,叫爷爷。”
“爷爷。”殷缘甜甜的喊,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线,她那笑的尖牙不见眼的模样儿,让人觉得这女孩看上去应该是非常喜欢梁遇清的。事实上,殷缘对这个老人没有明显的好恶,梁问忻闲暇时候给她分析过他们家的成员,她只觉得,老爷子不过也是在利用孙子罢了。如果梁问忻不够优秀,如果梁问忻的叔伯哥哥聪明,他这个家是甭想迈入了的,老爷子会这么做,完全是退而求其次,没办法了。不过话也说回来,人的身份都是自己挣来的,你只有优秀,别人才能对你有所倚仗。
“问忻,缘……缘宝,来这儿坐。”老爷子也装的非常热情,高高兴兴的拉着两人坐下,眼角笑成了一朵菊花,心里却对孙子特别的不满,看他把老婆当成宝似的,听听怎么叫人家名字的,还缘宝缘宝呢,一听以后就是个妻管严,“你们以后是打算搬到家来住吗?”
“对呀爷爷,问忻说您年纪也大了,他想在您身边尽尽孝呢。”殷缘忙坐到梁遇清身边,满眼含笑,“问忻和我说了您很多的创业故事,我觉得您特别的能耐,我当时就在想,能带领梁氏闯出这么大一条通天大道来的领头人,肯定不简单,问忻和我说后,我就更佩服不已了,我早就想见见您了,这不,以前是没结婚,不好意思过来,现在过来了,看到您这样慈祥,果然真正的成功人士是没脾气的。”
恭维的让想生气的人都不能生气了,老爷子气的失笑,“你们两以后好好的过日子。”老爷子新生感慨,“只怕爷爷的日子也不久喽。”
“怎么会呢爷爷,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殷缘将自己的声音放的无比柔和,她发誓,自己从没这么真诚这么柔和过。
老爷子拉过梁问忻的手,将他们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你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知道吗?问忻,以后公司是以你为主导了,好好干,干出一番更大的事业。缘宝在家呢,你也不要挂念,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护着她的。”
他们三人谈话之时,王美璇带着几人进来,喊了老爷子一声爸,又对那梁问忻说:“问忻,结婚了也不带你媳妇儿去见见我和你爸,好歹我们也是你的长辈,媳妇儿藏着掖着也总得见公婆啊。”她的声音尖锐,话说完,在殷缘身边坐下,拿起她的手,“我们问忻真是好眼光啊,媳妇儿长的真漂亮,比我堂姐年轻时还漂亮呢。不知道我们家问忻得冲破多少男人的封锁才抱得美人归……”
27翻滚吧,老男人
这就开始上演宫心计了?殷缘冷笑,梁问忻的这个后妈也太沉不住气了,老爷子还在这里呢?有他在,她那能讨的到好。殷缘虽恼怒,却也不答话,老爷子不是说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庇护她吗?现在就是个现成的机会。何况现时也不是她出手的好时机,没摸清这个家的水有多深,贸然出手,谁知道走到哪步就无路可退了呢?傻子才会去堵自己的退路,她可不认为这个家这些养尊处优的夫人都是省油的灯。
老爷子见她老神在在,什么都不在乎,唇角还要勾笑的样子,便知这丫头是个心思深沉的,看上去应该有点脑子,便也不将刚才她胡乱恭维的话放在心上,很明显,这个孙媳妇对自己缺少该有的尊敬。不过自己既然说要护着她,此刻她不言,他就只能给孙媳妇出气,当下跺了拐杖,“老二家的,怎么说话呢?”都四五十岁的人了,就没沉得住气的时候,也不知当初儿子哪来的眼光看上这样的,比起他的第一任妻子王菲菲来,有多远差多远。
说起来,他也是非常喜欢王菲菲那个儿媳妇的,温柔,大方,处事公平公正,很有大家女子的气派,果然以诗书传家的出身的女子就是不一样,这个宅子里,多少人受过那个女子的恩惠。
这时闲来无事一旁看戏的吴淑芬抿嘴笑了,也附和说:“是啊二嫂,好歹问忻媳妇儿是你继儿媳,话也该说的好听些,这绵里藏刀的,人家听着多么不舒服,还以为你多排斥我们的新人儿呢。侄媳妇,你说是也不是。”说着笑眯眯的看着殷缘。
殷缘看向她,这是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女人,年纪大概有四十多岁了,但保养得宜,大概开得出三十出头。这梁家内的人啊,一个个都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当着人的脸就开始挑拨离间。她微笑着看向梁问忻,“老公,你也真是的,来家人了,也不知道给我介绍介绍。以后我们住在这儿,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要是叫不出人来,别人会笑话的。”说着又怪责的看了丈夫一眼。
梁问忻接收到了她的电波,这丫头,戏还演上了呢,梁问忻对这个家的人没丁点儿好感,自然是从没打算介绍的,反正这家里的这些主要人物,都不是些好东西,他不屑于介绍这些人,但殷缘这么一说,又觉得有介绍的必要,正要说呢,只见那吴淑芬笑眯眯的自我介绍:“侄媳妇,我是你三婶,以后在家无聊呢,就常来找三婶聊天,三婶那边有很多好玩的。”
殷缘低低微笑,眉目轻转,喊了声三婶。“有时间我会来找三婶聊天的,三婶到时候可别嫌弃我啊。”说着又笑着看了吴淑芬一眼,又害羞的瞅了一眼她老公。
“爸,你看,我们缘宝和问忻恩爱着呢。”吴淑芬笑盈盈的看向老爷子,实则是口蜜腹剑,恨死这个死老头子了,居然把整个家最好的交给梁问忻,交给梁问忻,这不是打算让他将自家的骨头吃的都不剩了吗?他到底把他其他的儿子孙子么置于何地?难不成只有梁问忻才是他的孙子?不行,她一定要早点分家,不然等老爷子一走,他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可是这该怎么提呢?想着看了王美璇一眼,看来还得从这个蠢女人身上下手。
“老三家的,你家问慬也二十六了,也该结婚了。”老爷子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目光犀利,都八十多岁的人了,哪能看不穿一个人的心思和野心,不痒不痛的问:“有合适的人家吗?”
吴淑芬不知此时老爷子为何问这个,“他现在自己谈着呢,是苏家的二小姐,我也让人调查了,苏家的身份非常的清白,苏二小姐也长的漂亮,知书达理的,配的上我们家问慬。”说着得意洋洋的看向殷缘,“当然,我们缘宝也是配的上我们家问忻的。”
听这家人拉仇恨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厉害。
你们排斥的,也不要太过分。现在有多作,将来就有多难受。
梁问忻面色一冷,眼里聚集火花,这人一个个暗里藏刀,就拿他老婆开涮,他紧握拳头,殷缘看过来,朝他摇摇头,仿佛在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老爷子虽垂垂老矣,但还耳聪目明,一直注意他两的动作,暗想问忻选的这个女人,果然是个沉得住气的。在这一点上,他的儿媳妇们就落了下风。只要她步步为营,家里这些儿媳妇,除了大儿媳还能和她打个平手,其他的根本不战已败。
“二嫂三嫂都过来了,过来也不叫叫我,这不是让我在我们家的新人面前实力么。”人未到,先闻其声,听上去是个泼辣的。率先进来的是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吴淑芬已经保养的非常不错了,但这个女人保养的更好,乍看,才不到三十呢,她身边站着个妙龄少女,十六七岁,正是她的女儿梁雯雯。她看着殷缘,果然是美女,难怪能把梁问忻迷的团团转,“这就是侄媳妇,果然和我们家二少爷男才女貌,天生一度。”她拉了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梁家的女人可真多,也难怪常斗来斗去的。
“四婶,您就别取笑我们了。”她敛眉低低的喊,做个装模作样见家长的新嫁娘,却又没装的太过,太公了就假了。一旁和老爷子说话的梁问忻时不时打量她,眼眸温柔。而那站在一旁的梁晶晶,心里恨透了,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啊?为什么这个女人总一副这样的姿态,她不是挺泼辣的吗?怎么到这里就一副温柔可人的样子了?反而是自己的妈妈,居然被教训了,明明她妈妈说的是真的嘛,爷爷也知道的,他们都看了这个叫殷缘的女人的资料,明明结过一次婚,他们怎么还能把她当宝呢?她不服气的拉了拉她妈妈的手臂,“妈……”
“哪能呢。”管涵当然不相信梁问忻会娶一个动不动就害羞的女人,也只当是见家人害羞,她坐到她身边,拿起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现在你们都结婚了,和问忻一起回来住吧。缘宝,听人说问忻叫你缘宝,四婶可以这样叫你吗?”
“四婶,您叫我殷缘和缘宝都可以。”她甜甜的笑着,眼睛弯成了一条线。
这时一个中年妇人进来,“当然要回来住,问忻,”和梁问忻打过招呼,又冲殷缘点点头,“缘宝。院子我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什么时候搬回来什么都可以入住。”
殷缘意味深长的打量了温勤楠,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伯母,看上去非常非常的温婉慈祥,可能是多年的寡居,面色寡淡,身上也没戴什么金玉手镯,安安静静的,看上去对什么都不甚上心的女人。但这个女人,却是梁家的一方人物,至少有她在,无论家人怎么斗来斗去,外人是看不出来的,她是个粉饰太平的高手。
这个人是梁家内部道行最高的女人,她还是梁家大少爷梁问恂的母亲。和梁问忻,也算是有宿怨了。
“大伯母。问忻和我说过您,他告诉我,当年和妈妈最好对他也最好的就是大伯母您了,谢谢您当年对问忻的照顾。”殷缘笑的极其温柔,眼睛特别亮,看上去满怀感激。
“既然已经结婚了,问忻,你们有商量什么时候摆喜酒?”温勤楠坐的非常端庄大方,说话温和,看上去非常的通情达理,又和老爷子谈:“爸,要不让二叔和亲家商量商量?”
28翻滚吧,老男人
殷缘牵了梁问忻的手从梁宅出来,两人如闲庭信步般散着步,慢悠悠的看着梁宅周边的风景,这里种植了四时的花木,春季花谢夏季花开,到秋季蟹黄时,菊花又盛开,等雪花飞扬,寒梅又傲雪,各种花卉次第开放,也是一番良辰美景,殷缘不由感叹:“能这样巧妙的安排四时的花树,你们家的园丁是人才,老爷子是真正会享受的人。”
梁问忻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下巴,听罢,轻笑道:“你错了,我家那老头子才是惯会享受的人,这里是他亲自设计的,这里的许多花木,是他自己去花木市场淘来的。”又告诉她哪个盆栽花了他多少钱,哪个盆栽又值多少钱。“要是谁拿走了那盆魏紫,他还能和人拼命。”
殷缘扫了一眼那盆牡丹,“这里面又有什么典故?”
梁问忻笑道:“装深情的道具呗。”他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继续刚才的话题说:“这里面珍贵花木很多,也只有老爷子才支持得了他这样庞大的消费支出。老爷子重长子,大伯是培养的极好的,几乎就是他的左膀右臂吗,而我爸和三叔四叔就没这么好运了,老爷子忙,人就由我那奶奶带着,我奶奶溺爱儿子,于是养出来的儿子一个赛一个纨绔。”
所以他们家自他伯父过后,就人才凋敝,“难道老爷子就没打算再培养一个人才出来,我想这时候,老爷子更知道培养几个得力助手的重要性吧。”
“老爷子是开始培养我们了,可惜我父亲沉醉于花木,我三叔迷上了遛鸟和斗蛐蛐,听上去很上个世纪初吧,但真的就发生在他身上,你们现在的小姑娘网络用多了,肯定知道,恨一个人,就把女儿养坏嫁到他去的道理,在他们这一辈,这不仅是一个想法,而是现实。我三叔呢,就正好这么倒霉的碰上了这么一个女人,于是他这辈子几乎就毁了。”
殷缘想到吴淑芬那样子,失笑。
“我四叔体质差,根本就费不得神,他就完全被踢出在外了。至于我那大伯的儿子也就是你见过的梁问恂,你也知道那是什么德行,树大了,歪了,也矫不正了,所以最后老爷子就将目光放到了我身上,好景不过一年——”他说到这里,只一笑,便没有继续下去。
下面的故事殷缘已知道,她妈妈被冤枉,意外身死,他被疑身份,遭扫地出门,开始了十八年流浪美东的日子。
她紧紧牵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交,示以无声的安慰。
梁问忻哪还能继续计较那多年前的往事,想罢,只是笑了笑。
“过会儿去哪里?回我们的新房还是你娘家?”方才老爷子问他们是否马上搬回来,梁问忻推脱说过几天再说,现在才结婚,怎么着都要给缘宝几天缓冲的时间,再说,新婚燕尔,哪能让人打扰了这美妙的时光。
“当然是回我们自家。”抱着梁问忻的脖子,在他身上蹭了蹭,吻了下他的唇。
其实吧,比起她自家,她更不想回梁家这老宅住,每人一张面孔,个个笑里藏刀假惺惺,看着就难受,她都害怕自己和这些人相处久了,变的和她们一样尖酸刻薄。
梁问忻低头在她唇上轻吻,“在担心什么?”
“你猜猜?”殷缘娇笑了声,看了一眼对面的楼阁,眼神一冷,眸色微转,“我们快回去吧,谁知道有谁楼上看风景呢。”
“那我们现在回家享受生活去?”梁问忻暧昧的朝她示意,脸上笑眯眯,鼻梁上的眼睛在日光下泛出炫目的白色光芒,他牵了殷缘的手,两人朝车库走去。
管涵和她女儿梁雯雯站在楼阁长廊上,管涵抱着胸,看着远去的那一双人,梁雯雯问管涵:“妈,你看着二哥和二嫂做什么?”
“你记得你二哥是谁的儿子吗?”
梁雯雯点头,“前二婶的儿子。”现在的二婶才养不出这么好的人呢,看她那尖酸的性子,话也不会说,教出来来的女儿,梁晶晶也总是欺负她,各种打压她,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打压的劲儿,不过她才不当回事儿呢。“妈,你说二嫂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管涵摇头,朝女儿轻笑:“她回来住后不就知道了。”
“我挺喜欢她的。”二哥喜欢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二婶他们那样的性子呢。她叽叽喳喳的说着:“妈,你说当年二伯父为什么会娶了现在的二婶?”现在的二婶陪二伯父,那性情,真是有多远差多远。
那一段梁家最不光彩的往事,管涵并不打算告诉女儿宅门低下的肮脏,微笑着拍了下她的脑袋,“你只管好好玩就是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多读点书总没有错的小丫头。”
“妈……”梁雯雯跺了跺脚。
梁问忻并不急着带她回家滚床单,家里一直没请佣人,平常都是请家政服务,这会儿开不了火灶,晚餐还没解决呢,看了表,四点多了,索性带了老婆先去采购衣物。
殷缘对挑衣服向来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白衬衫配牛仔裤,而是配套运动装。一套套配在身上都行,但梁问忻还是摇头,女人没几条裙子哪成,随手拿了几条含而不露的裙子让她去试穿,殷缘也听他的话,拿到试衣间试穿,上身效果还不错,梁问忻一刷卡,便一起买了下来,打包,留了地点,让他们明天早上十点亲自送到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