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瑾淡淡的温润声音闯入她的心房,“没有,只是觉得扉页很美。”
躲在书架后面的钱小米顿时失控,鼻头一阵酸疼,扉页上面是一架三角架钢琴,他……没有忘记自己吗?
是这样的吗?
“这下好了,少东可以和未来少夫人去英国渡蜜月!好好地玩一趟。”
南风瑾依旧只是淡淡的笑,轻轻转身。
脚步声,越来越远,钱小米有些失神地走开。
未来少夫人?
他要结婚了吗?
钱小米停下脚步,胸口处的痛楚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仰起头,不让眼眶中的泪珠落下,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超市的角落里,那些话语一刀一刀,残忍地从她胸口处划过,曾经的无所畏惧,如同凋谢的小花一般,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口袋中的震动,让她强打起精神,“变|态加三|级”在她的手机屏幕上不断的闪烁着。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才按下接听键,“喂……”
“你去哪里了?”
轩辕玺泽的声音几乎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我……迷路了……”
对,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迷路了。
“站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过来……”
钱小米不再拒绝,说出了自己旁边最醒目的标志,安静的在原地等待。
“你哭了?”
轩辕玺泽的声音倏然闯入耳膜之中,钱小米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他的影踪,“没……”
钱小米刚刚转过头,偷偷地将眼泪擦干净,没有想到转过身的片刻,就看到了轩辕玺泽快速地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其实,只是这样看着,轩辕玺泽会给人一种好男人的错觉。
推着购物车,里面摆的全是日常家居用品,就连他眉眼中带着的一丝浅浅温柔,像极了家庭主男的气息。
“为什么哭?”
“刚才沙子吹到眼睛里了。”
钱小米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明知道会被识破,还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轩辕玺泽的视线不再从身旁女人的身上转移,嘴角却是变得莫名的阴沉。
不就是逛个超市吗?
她是遭遇沙尘暴了吗?
从她掉眼泪的这个架势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撒哈拉大沙漠呢!
可是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底某块柔软的地方似乎被拨动。
“好了……”他径直地伸出自己的手臂,将身旁的小可怜揽入怀中。
高大的身躯将她的身体完全地遮挡,连同外界的喧嚣也挡的了外面。
久违的暖意,让她几乎沉溺。
好温暖。
“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耳边传过来轩辕玺泽霸道的声音,钱小米反驳出声,“她们都是。”
柯雪是,周璇是,韩恩珠也是!
钱小米静静地闭上了双眼没有意料之中的怒气,她居然感受到他的嘲讽语气,“钱小米,我可以把它当成你吃醋的证据吗?”
吃醋?
一抹狡黠的笑意从轩辕玺泽的嘴角轻轻滑过。
回家的旅程似乎变得格外的短暂,钱小米安心地窝在他的肩头,放纵自己的软弱。
躲得了一世吗
一抹得意的笑容在轩辕玺泽的嘴角滑过,征服一个女人对他这样的贵公子来说,根本就是小CASE!
看来,三个月是高看她了。
“乖,别哭了……”轩辕玺泽将她揽入怀中,脸颊轻轻地蹭着她的。
过分的亲昵,让钱小米有些莫名地尴尬。
她不是吃醋,只是气,一想到他用吻过其他女人的唇,吐出莫名的话语,心底一阵烦燥。
手没有任何意料地推开眼前的男人,当她真正做出这样的动作时,就连钱小米自己都是惊呆了。
“钱小米!”
震天的怒吼,让钱小米站在原地的姿势没有任何的改变,除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远了。
满桌的食材被轩辕玺泽狠狠地踩下去,看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晚餐就这样地毁在自己的手中,他一点也不难受。
难道,眼前的女人真的感受不到他在讨好她吗?
泪珠啪啦啪啦地往下掉,钱小米如同石像一般地呆愣在原地。
直到韩妈将所有的残局收拾干净了,她才被韩妈推进浴|室。
“钱小姐不要生气了,大少爷本来脾气就不好,你不要去惹恼他,一切都会好好的……”
一阵苦涩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她还不够讨好那个男人吗?
一个人安静地呆在浴|室之中,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当耳边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时,钱小米连忙抹掉了眼角的泪滴,穿好衣服。
推开门,门外伫立的高大身影让她有些失神。
是轩辕玺泽。
“有这么脏吗?”
他身着休闲的服饰,虽然简单,从手工制作的扭扣中,依旧可以看出衣裳低格的不菲。
手中的毛巾微微地颤抖,钱小米不看眼前的男人。
如果,可以将自己身体的肮脏洗掉,她宁愿躲在里面一辈子。
抬头,迎上他那布满深邃欲|望的双眼,钱小米连忙地开口,“韩妈让我提醒你,不要忘记吃晚餐。”
这只是一个蹩脚的借口,她害怕和眼前的男人单独相处。
看着钱小米远去的身影,轩辕玺泽没有任何地阻拦。
钱小米,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走到餐桌前,有些昏暗的灯光,让钱小米有些不适应。
脚步有些趔趄,钱小米伸手扶住了桌檐,指尖的湿热,却是让她的心猛然地跳动。
这是……
灯光倏然将她的视线笼罩,张大的嘴,合不上。
“人体寿司,还合你的味口吧!”
他记得她喜欢橙子味,巧克力味,看她每次被自己爱的时候都是那么的难受,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让她不要害怕自己。
这样的画面让钱小米的小心脏依旧有些受不了,这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只用寿司将身体的重点部位遮住了。
“啊……张嘴——”
钱小米只觉得自己的背后隐隐地浮现出一丝嫉妒的光芒,她的身体倏然颤抖,下意识地躲开刚想迎上来的薄唇。
“轩辕玺泽,对不起……”
看着她闪躲的羞怯神情,眼底浮现一层温柔的光芒。将她搂提更紧,对于温顺的女人,他一向不排斥。
“你倒是说说,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几乎是乞求的目光,钱小米握紧了他的衣角。
“我不要。”
游戏的主人是他!
“韩恩珠她……”
钱小米无力地闭上了双眼,剩下的话语,被眼前的男人全部地吞入喉头。
“轩辕玺泽……”
一定要比我幸福
浅浅的抽泣声,让轩辕玺泽的身体倏然的停住了全部的动作。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真敢!
钱小米低下头,不敢直视眼前男人愤怒的目光。
洗澡之前,她本来打算偷偷溜走的,可是没有想到,在门卫那里居然碰到了韩恩珠,她一时心软,让她进来。
“钱小米!”
轩辕玺泽第一次想要将一个女人的喉管掐断!
“玺泽,不要怪钱小姐,是我……是我让那个模特离开的……”
韩恩珠坐起身来,寿司全部地掉落在地,钱小米别过脸去。
“你是谁?谁准你叫本少爷的本名的!”
不仅是钱小米,就连一|丝|不|挂的韩恩珠也呆住了。
他……居然不记得自己的名字,韩恩珠缓缓地站起身来,她已经彻底地输了。
轩辕玺泽的眼光冷的吓人。
……
当钱小米的背部倏然地被男人扔入柔软的床塌时,她想要躲避他浑身的怒气,却被他厚重的身体覆盖,没有一丝的空隙。
夜色莫名的沉淀,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钱小米知道所有的美好都会幻灭,只剩下那个最不堪的自己!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天际拂过,钱小米缓缓地睁开双眼,身体的沉重,几乎让她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窗边,站立着一道高挑的身形,钱小米的眼神有些留恋地停在他的背影上,就像是一张美好的画卷,镶嵌在天际。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他手中未燃尽的茄,散发出男人专属的气息。
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抽茄。
她几乎可以清晰地辨认出他的异常,多了浮躁,多了霸道。
起身,钱小米将一旁随意放置的睡袍套在身上,透过温柔的光芒审视着这个她已经不再陌生的房间,淡淡开口,“这种温和的米色,和你不太搭。”
欧式的别墅中,带着莫名的疏离,会让人觉得这个房间的主人会是那种特别温柔的男人。
而眼前的轩辕玺泽恰恰相反。
“是二哥挑的,只是一直没有改变而已。”
将手中的茄掐灭,靠着身后的围栏,轩辕玺泽就这样直视着眼前的钱小米,眼神中多了一丝莫名的脆弱。
强忍住伸手将眼前男人拥入怀中的冲动,钱小米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昨晚就错话了。
“这里的日出很美。”
钱小米有些呆愣地望着远方,眼眶中,不禁泛出一丝泪痕。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晨风和室内的空调温度还是有些差别的,钱小米将身体缩紧,脸颊上的笑容灿烂的过分。
南风瑾。
对不起,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不会再陪着你过生日了。
时间,没有尽头,可是我们,早就走到了尽头,只是我一直不肯去承认而已……
不管未来会有多么的忐忑,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比我幸福。
蜜月快乐。
一生平安。
钱小米将目光停驻在远方的日出上,就算入眼的光线让她觉得酸疼,她依旧不肯低头。
因为她害怕,害怕自己低下头的那一刹那,泪水就会掉出来。
人生究竟能有多少个十年,钱小米不知道,她和南风瑾认识十年,分离十年。
那么多个没有她的日子里,他也一样过得很好,为什么当初她认定南风瑾非自己不可呢?
哪怕是十年之后,让她重新有了新的羁绊,被生活所折磨的她,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幼稚的小女孩了,早就不是那个……让他捧在手心里疼的小女孩了。
十年之后,她成了别人的玩物,他,亦有了自己的未婚妻。
从此以后,两个人的生活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不小心烫伤的
从相拥相偎,到最后的相逢路人,渐行渐远,最后,远得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她好想他,可是在轩辕玺泽的身旁,她早就失去了自由呼吸的权力。
“我饿了。”轩辕玺泽眼光一沉,似乎感受到钱小米的不对劲,悠悠开口。
“好,我去煮粥。”
钱小米有些窘迫地转身,将眼泪拭去。
“好。”难得没有和眼前的女人拌嘴,轩辕玺泽高大的身影跟在她的身后。
沉默,在彼此之间蔓延开来。
轩辕玺泽本想多问一句她是不是哭了,内心一阵莫名的烦躁,女人这种东西,总是多愁善感。
难道是昨天晚上要的太厉害了,弄疼她了?
想到这里,轩辕玺泽的脸颊上不禁浮现出一丝为难颜色,动作有些僵硬地上前,伸出双手,将怀中的女人,死死抱住。
“下次,我会轻一点的……”
如同羽毛一般轻!盈的话语,如同安抚着小动物一般,钱小米的身体倏然的颤抖,该不会是被他发现了什么吧?
没敢应声,钱小米微微地挣扎,“你肚子不是饿了么,我马上去煮粥……”
别墅里的佣人因为假期已经离开了,没有了韩妈的帮忙,厨房里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将杂粮用水泡好,然后过滤,将其中的杂质去掉,放好水,将其煮沸,慢慢用火熬。
想到轩辕玺泽吃西餐的习惯,钱小米将两个鸡蛋煎到五分熟,端到他的面前。
看着钱小米如此熟练地为他做吃的,轩辕玺泽不禁缓缓开口:“什么时候开始学做饭的?”
钱小米刚刚准备转身,用围裙擦拭手中水渍的动作不禁一顿,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学会了做饭呢?
“我忘记了……”
是啊,久的让她已经完全忘记了。
数不清的高兴快乐,就像是被提前透支了一般,十年之前的那个盛夏逝去之后,她所有的幸福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感受到轩辕玺泽探究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不断地油走,钱小米有些闪躲地钻入厨房之中。
看着那道急于摆脱自己的慌张背影,轩辕钚泽的脸色不禁也变得沉重起来。
拿出筷子,将五分熟的鸡蛋放入口中,味道似乎比他想像中的好太多。
生活就是那么奇妙,没有人知道自己究竟会走到哪一步。
当年因为家境贫寒,他不得已从学校辍学,就连父亲的话也不再听,整天跟着一群混混在街上惹事生非。
可是有一天一辆黑色的大奔在他家门口停下,父亲竟然说那个女人就是她的生!母!
一夜之问,他成了轩辕家的少爷。
从此,他不再踏进厨房一步。
思绪缓缓飘远,当钱小米将已经煮好的小米粥放在他的面前时,他才回过神来。
“小心点,现在很烫……”
钱小米将粥放好,刚准备收回手,却被眼前发愣的男人紧紧握住。
“谁做的?”
带着薄茧的粗糙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婆娑着,白!皙手背上的五分钱大小的黑色疤痕有些刺眼。
钱小米急急忙忙收回自己的手,嘴角露出一抹掩饰的笑容,“没什么,只是小时候不小心烫伤的……”
想到韩恩珠眼眶中绝望的泪水,她不禁有些莫名的内疚。
“哦。”
轩辕玺泽不再作声,只是低下头,默默喝着碗里的小米粥。
“鸡蛋好吃吗?”
钱小米觉得有些无聊,看见盛鸡蛋的盘子已经一干二净了,静静地看着他喝粥,随意问到。
“勉强吧!”
轩辕玺泽说的云淡风轻,可是手中的筷子却是没有任何的停留,将最后的一块鸡蛋送到嘴里。
看到轩辕玺泽吃的还算满意,钱小米不禁松了一口气。
想要去好好珍惜
双手托着自己一下巴,不禁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
如果是南风瑾,喝到她亲手熬的粥,肯定是笑米米地摸!摸她的头,就算做的再难吃,他也肯定会吃干净,最后,会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道亲吻,用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告诉她,这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粥了!
双手轻轻的放下,钱小米的视线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南风瑾温柔的脸颊倏然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一碗粥已经喝了一半了,只见轩辕玺泽夹起了一颗红枣,钱小米连忙出声制止,“不要吃!”
“有毒吗?”
说罢,红枣已经进了轩辕玺泽的口中。
“煮的时间太长了,红枣的味道早就没有了,再说,只有粗糙的皮,口感不好……”
“有什么关系呢?”对于钱小米的解释,轩辕玺泽只是轻轻的挑了挑眉头。
看着悬在半空中的小手有些惆怅的收回,冷哼出声,“粥里放了红枣,花生,桂圆,栗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结婚了呢!”
钱小米的脸色有些莫名的苍白,轩辕玺泽不禁有些小小的担心,该不会是晚上着凉了吧?
倏然抬起头,钱小米有些难以置信,原来,这个男人看出来了,枣生桂子……
是的,粥里确实放的这些东西,那是在一个姐姐的婚礼上听到大人说的吉利话,大人们变了逗还是小孩的她,就说只要自己喜欢的男人在生日那天喝下加了这四种东西的粥,就会永远地在一起。
幸福一辈子,究竟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事。
算了,反正南风瑾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煮这种粥只是她每年的习惯而已,明明知道只是骗小孩的话,她还是去傻傻地做。
每年这一天,对着这碗粥,看着它凉透。
以后她会忘记,就像忘记十年之前的时光一样,忘记的干干净净。
鼻头传过来一阵莫名的酸楚,她强忍住眼眶中不断打断的泪水。
“最近一段时间会会很忙,既然你是我的秘书,既然你想学点东西,《岛》是W.P今年投资的一部成本比较大的影片,影片拍摄进度就交给你负责,没有问题吧?”
将最后一口粥喝完,轩辕玺泽的语气中多了一丝难得的严肃。
“交给我?”
钱小米有些惊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不相信。
“怎么,没信心?”轩辕玺泽轻声道。
“当然……不会……”果然是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南风瑾的生日里,她终于遇到了一件可以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一定是南风瑾将好运气传给自己了!
轩辕玺泽看着那张带着傻气的稚!嫩脸庞,不禁有些失神。
刚才还是泫然欲泣的小!脸,早就没有了泪珠的痕迹,微微弯起的眉头,就像是舔!到了蜂蜜般甜蜜,她似乎不想让身旁的人察觉到她的开心,小!嘴努力地抿紧。
虽然……她的眼底经常藏着泪水,但是,现在的她,他想要去好好珍惜。
这个小女人!
对他,一个笑容都是一件如此奢侈的事情。
他习惯了所有人无条件的服从,他也喜欢看着她乖乖低头的温顺模样,可是,他不否认,当她的脸颊上点缀上肆意的灿烂时,更加让他的眼光移不开。
纯粹的快乐,似乎找不到一点世俗的混浊。
既然她喜欢,多给她一点出风头的机会,也没有大碍。
看到息可以轻易拨动她的神经,轩辕玺泽不禁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这一点,他很满意。
他的女人,必须以他为天!
急得焦头烂额
喝过粥后,距离上班时间还很长,轩辕玺泽拉着身旁的女人窝在多媒体室中,看了一部喜剧,虽然片子很精彩,可是身旁的女人却有些熬不住,早早地就去会周公了。
倒是轩辕玺泽,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怀中熟睡的女人,竟然没了一丝倦意。
……
当跟在轩辕玺泽身后完成了秘书的实习程序之后,钱小米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办公桌。
坐在黑色的旋转椅上时,她终于松了口气,她应该感谢轩辕玺泽,不是吗?
因为他的温暖怀抱,让她可以安心入梦……
至少,那个梦中,不再有南风瑾。
翻开桌面上头天《岛》的拍摄进度的最新资料,手机的震动,让她有些慌神。
拿起手机,还没有来得及接通,手机屏幕的画面让她一阵莫名的难堪。
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手机的屏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上次两个人在车内拍摄的亲密照片居然被他设为了手机屏保!
光线虽然不是很足,可是,两个人的脸颊,却是一清二楚,就连他的吻印在自己唇上的温度都是如此的炙~热。
钱小米有些胆颤心惊地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时,她才大着胆子,打算换屏保,刚刚准备按下删除键,没有想到一条短信有些突兀地出现在她的手机上。
打开一看,竟然是轩辕玺泽发来的!上面赫然地写着:“你敢删,试试!”
一路杀到总裁办公室,却被轩辕玺泽的特助黄百强告知,总裁正在开会。
她只好强装出好脾气,笑着离开,那张照片,让她心底异常的不舒服……
心烦意乱间,手机再次响起,接下电话,钱小米也没有什么好语气,这个手机好像除了轩辕玺泽知道号码以外,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又怎么了?”
“我是韩恩珠。”莫名冷漠的女声带着一抹炫耀,“下午的采访记者名单需要你再次确认,还有电影宣传的地点布置也请尽快安排。”
听了韩恩珠有话,钱小米不禁有些惭愧,没有想到W.P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好像是刚才轩辕玺泽才宣布接手这个案子吧!
“对不起,我马上请示总裁——”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大型的活动,轩辕玺泽当真就这么放心么?
“不用了,我现在就在总裁办公室里。”
什么,既然她在轩辕玺泽的办公室,为什么还要打电话联系自己?
钱小米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话筒中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呻!吟,“唔……啊……轻点……”
闭上眼睛,钱小米好像有些可以理解黄百强为什么要骗她说轩辕玺泽在开会了。
光是从声音中就可以听出,现在的总裁办公室内究竟是一幅怎样热情火热的画面了。
轩辕玺泽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白天工作时间,也不忘记给自己找点不一样的乐子!
复杂的工作完全让钱小米找不到任何的头绪,一个个的陌生号码打进来,让她急得焦头烂额。
“需要帮忙吗?”
一道轻柔的男声在钱小米的耳边响起,钱小米抬起头来,有些胆怯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是轩辕玺泽的特助,黄百强。
“可以吗?”
钱小米有些不确定,黄百强是轩辕玺泽的特助,让他帮忙好像有些不妥吧!
“现在的你,搞得定么?”
黄百强的话,让钱小米有些不好意思,她听出他话语中不善的语气了。
“谢谢。”
特殊的依恋
在黄百强的安排下,下午的记者采访名单,还有发布会的场地,已经安排完毕了。
按照黄百强的吩咐,钱小米带着身后的工作团队直奔预定地点,做发布会的前期准备,也好,让自己忙一点,免得让自己瞎想。
轩辕玺泽和哪个女人做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
在面包车中,同行的女同事不禁聊起了日常的八卦,“你知道吗?南风家的少东归国了,听说他对女朋友可专情了!”
“是啊是啊,听说就在最近就会订婚啊!”
“天啦,那个幸福的女人究竟是谁啊!”
面包车内的叹气声此起彼伏,就连开车的司机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喂,你究竟会不会开车啊!”
因为突然的刹车,惹得车内的女同事极度不满。
“不好意思,各位,前面好像有点堵了,估计要耽误一会儿……”
司机的语气中满是歉意,连连道歉。
“没事,我们已经提前出发了,时间应该来得及!”
钱小米安慰着车内的众人,视线不禁飘向车窗外,车旁边的一辆黑色的宝马似乎也因为堵车停下了脚步,打开车窗透透气。
只是一眼,钱小米的手立刻将车窗猛然在关上,惹得一车的男女侧目。
“外面的灰有点多……”
钱小米略带歉意解释道,连忙低下头,无助地握紧自己的十指。
她看到了。
是南风瑾!
可是他的身旁多了一个女人。
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
南风瑾正在为她细细地吹手上的创可贴!
她依稀记得小时候,每次受伤的时候,他就会为自己细心地贴上创可贴,对着伤口处吹,他说,这样就可以好得快一些!
可是现在……
他依然保留着当初的习惯,只是他身旁的人,不再是她……
那个女人看上去一脸纯真,身上简单的衣着倒是和南风瑾十分相配。
车继续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车内的讨论越发的激烈起来,就算钱小米没有了任何听下去的欲~望……
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刚才南风瑾和他未婚妻的亲昵画面,手不禁握紧。
“钱秘书,你哭了吗?”
一旁同龄的女孩有些好奇地开口,钱小米微微一愣,立刻转过脸去,悄悄揉着自己的眼睛,“刚才灰太多了,不小心飘到眼睛里去了……”
所幸,在黄特助的帮忙下,发布会的准备工作做的十分充分,当所有事情落下帷幕后,黄特助让她打车回家。
很显然,黄特助对她和轩辕玺泽的事情恐怕是一清二楚。
坐在出租车上,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闪耀的霓虹灯是如此的耀眼,当一道耀眼的广告墙从她的眼前闪过时,她连忙出声,“司机停车!”
“可是还没有到地点啊!”
司机有些无奈地将车往路旁边靠,钱小米付钱,有些匆忙地冲出车。
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广告墙,钱小米的视线无法移开。
具有深厚英伦风情的背景,将眼前的别墅勾勒得极具现代气息,可是别墅中央的游乐园,却是让钱小米移不开目光。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南风瑾,或许是这种特殊的依恋,让本来就走的很近的两家关系更加要好。
南风瑾大她三岁,两个人上同样的幼儿园,小学,甚至是连回家,也是一起,就像是连体婴儿一般。
小时个,南风瑾的同学开玩笑说他养了个童养媳,她以为南风瑾会大发雷霆,可是南风瑾竟是大方地承认。
从那以后,一颗小小的种子就开始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
没有这个必要了
她还记得自己某年生日的时候,因为爸爸妈妈吵架吵得特别的凶,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只好躲在离家不远处的游乐园中,一直到天黑了,她也没有回家。
直到,他找到了她。
她哭着闹着不肯回家,就算是平日里她喜欢的南风瑾,她也不想看到。
可是,他没有离开,而是陪在她的身边,将哭泣的她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并不宽阔的胸膛,在寒冷的雨夜中,支起一方晴空。
那时候的她,觉得满足,至少,她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想到那个小公园,钱小米立刻上了一辆的士,一路上,她的心情莫名沉重,她已经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了。
可是,她就是那么疯狂地想要去做。
不知道那个公园现在是不是还在,在那个公园里,记录着她最美好的回忆,就像是从仙女手中拿到最甜的那颗糖一般甜蜜。
他说,以后的每个生日都会陪在她的身边,让她永远都不要孤单。
南风瑾,你知道吗?
其实我一点也不孤单,因为,你一直都在我的心底。
陪着我哭,陪着我笑。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
当初,钱家破产之后,南风家几乎是立刻就在本市销声匿迹,快得,几乎让她根本来不及和他道别。
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目的地,钱小米下车,看着只剩下一盏昏黄灯光的荒凉小公园,心底莫名悲伤。
果然,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曾经布满欢乐的游乐园,现在却只是一片杂草疯长,就连里面的游乐设施早就锈迹斑斑,穿行在其中,偶尔听到野猫的凄厉叫声。
不远处的秋千在风中摇荡,钱小米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小男孩快乐地推着秋千,看着秋千上的小女孩欢快的笑。
他早就忘记了吧?
只有她一个人清楚地记得。
这十年来,她每年都会回到这里,期盼看到南风瑾,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她失望了。
他没有来,恐怕他今年也不会来吧!
就算他记得她想要去英国,想要在音乐上深造,可是他从来都不知道,那是因为他说,他会陪着她一起去。
荒芜的游乐园十分安静,钱小米轻轻闭上眼睛,将心底的苦涩吞入腹中。
手中写好的字条,只好撕成碎片,迎着风,让所有的思恋,渴望,消失殆尽。
每年,她都会在游乐园中,最大的那棵树下写下自己的心愿,她期盼有一天,南风瑾可以看到。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南风瑾,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钱小米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这里比较偏,当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时,她立刻躲在一旁的树丛中。
“苏小姐,您还是劝劝少东吧!他现在喝醉了,吵着闹着要来这么偏的地方!”
一道莫名熟悉的声音,几乎让钱小米无法呼吸……
这个声音,不是李管家的声音吗……
耳边传过来一道关车门的声音,一位身材高挑,披着一头长发,穿着绿格子裙子,白衬衫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脚步有些急促地跟在已经走在前面的清瘦男人。
“我知道了,不要让伯父知道今天的事情。”
“苏小姐,我明白。”
年轻女人脸颊上多了一抹不悦神色,可是当她拉住走在前面的脚步有些颤颤巍巍的男人时,钱小米几乎不用怀疑。
她就是南风瑾的未婚妻。
可是现在,南风瑾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来这个只以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钱小米想要逃走,可是现在外面都是南风家的人,她根本就不敢!
云和泥的区别
只觉得背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钱小米回过头来,却只看到年轻女人扶着南风瑾离开的背影。
“小米,为什么你不来!”
一阵低沉的吼声在这片荒芜的天际回荡,那是南风瑾的声音,那种陌生,让钱小米莫名的害怕。
她该庆幸吗?
庆幸,他没有忘了她吗?
“南风瑾,你究竟是在发什么疯,伯父早就说过了,那个女人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是如此执迷不误!”
苏茉研咬下自己的殷!红唇!瓣,将手有些烦躁地插入酒红色的长发中。
“不会的,研研,你不会明白的。”
南风瑾的语调变得格外凄凉,看着苏茉研一脸痛苦的颜色,心底闪过一抹愧疚。
“瑾,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会结婚,我们会比任何人都幸福,忘了她,好不好?”
苏茉研强忍住眼眶中的泪珠,伸出双手,将南风瑾紧紧抱住,她爱他,从她在英国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爱上了他!
看到南风瑾这么痛苦,她心底更加难受!
表情有些麻木的南风瑾,似乎沉醉在过去的回忆中,一时间,竟然忘记推开身旁的女人,这个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将许愿瓶埋好之后,南风瑾伫立在风中,怀中,是衣裳有些单薄的苏茉研。
游乐园中,依然是一片静寂,一阵冷风吹过,南风瑾的酒意也消了不少,他轻轻拍着苏茉研的背,轻声叹气。
“研研,我们走吧!”
苏茉研听到南风瑾的话,立刻甜甜地笑出声来,“是啊,或许那个女孩现在已经忘记了,只有你个大傻!瓜,还记得!”
说罢,苏茉研伸出手指轻轻地在南风瑾的额头上点了点。
南风瑾也不恼怒,只是一脸沉寂。
“好了,现在伯父正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呢!要是伯父知道你跑去喝酒了,岂不是又要被骂了……”
听了苏茉研的话,南风瑾越发的沉默,他的心已经开始隐隐地动摇了。
甚至,他已经开始不确定了,小米,真的忘记他了吗?
徜若她来过,她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看着那两道相互依偎的身影,钱小米的心,如同被刀子狠狠地割裂一般,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好像站出来,大声叫出南风瑾的名字,告诉他,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他一直都深深地藏在她的脑海中!
可是她能吗?
现在的她,和南风瑾根本就是云和泥的区别!
而南风瑾身旁的年轻女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做假,她真的很爱南风瑾,只要真正爱着一个人地时候,才会从她的眼中看到心痛。
低下头,不让灯光照见自己的泪水,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野猫,耳边响起车辆的引擎声,这时钱小米才敢站起身,看着那道早就消失在视线之中的尾灯。
有些失神地来到游乐园中间的大树下,顾不得满地泥土,用手在原地挖。
可是除了南风瑾刚刚埋下的许愿瓶,什么也没有。
就连她曾经埋下的许愿瓶,也一并消失了。
或许是被来这里玩的调皮小朋友挖走了吧!
心底莫名的失落,就像是兴致勃勃种下果树颗粒无收。
“小米,如果这次你不来,我真的要订婚了,你会祝福我的,对不对?”
不!
南风瑾!
心底的某根线似乎断了,钱小米拔腿就跑!
紧紧地跟着宝马离开的轨迹,她失声大叫!
“南风瑾……南风瑾……”
她要告诉南风瑾,她就是钱小米!
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她每年都会来!
“研研,后面有人吗?”
老天都不肯帮她
顺着后视镜,南风瑾倏然坐起身来,苏茉研的心猛然绷紧,“瑾,是不是你看错了……”
苏茉研探出头去,脸色顿时苍白,真的有一个人影!
不会的,不会的!
“是啊,根本就没有人……”
南风瑾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莫名的失落,看着空空如也的后面,苦涩的笑意浮现在他清瘦的面容上。
“是啊……”苏茉研有些惊魂未定的扯出一抹笑容,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车的尾灯黯淡了,当眼前的世界只剩下路旁高悬的路灯时,摔倒在地的钱小米痛哭出声。
果然,就连老天都不肯帮她。
看着身上的廉价衣物早就被划破,沁出的血丝,让她十分狼狈。
满脸的泪痕,膝盖上擦破皮的地方传来一阵生疼。
失控的凄厉哭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出。
她早就不是什么富家小姐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为生活汲汲营营的小女人,为了糊口,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出卖的无|耻女人!
为什么一定要见南风瑾一面,就这样不也是很好吗?
至少,在南风瑾的记忆中,她永远都是那个被捧在手心的公主!
何必记他看到她活得这么艰难!
将许愿瓶埋好之后,钱小米默默擦拭掉泪珠。
钱小米,忘了吧!
就当作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钱小米走在大街上,回过头,最后望了一眼曾经留下美好回忆的游乐园。
对着四周的空荡荡钱小米大吼出声,“南风瑾,你一定要幸福……”
已经十点了,包中的手机震动,让心情本来就不好的钱小米一点都不想理会,径直挂断。
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轩辕玺泽,电话另一头的轩辕玺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头隐隐靠拢,不死心地继续拔这个‘死变!态加三级的对象’的号码。
可是不管他打多少次,钱小米就是不接!
咬住下唇,钱小米想到南风瑾许愿瓶中的话,声音中,多了一丝莫名的哽咽,“南风瑾……希望你一生幸福……”
南风瑾想要得到她的祝福,她怎么会舍不得给?
只要是她给得起的,在南风瑾的面前,她从来都不会任何保留!
她好想亲口对他说,她是多么地喜欢他,想要亲耳听到他的答案,可是看到他身旁如此相配的年轻女人时,她退缩了。
听说,那个女孩还是省里某位高官的独!生!女儿,两个人在英国的时候认识的,已经相识很多年了。
就让他永远地埋在她的心底吧!
只要他幸福,就足够了。
失神的走到路旁,钱小米想要坐下来平复下自己的心境,可是还没来得及坐下,脚下的石头,让她顿时失去了全部的重心。
忍住生疼,钱小米从包中摸索出手机,刚刚开机,屏幕上的消息提示让她有些失神。
十五通未接来电,三条未读短信。
本以为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情,没有想到,电话全部是轩辕玺泽打来的。
刚准备关机随便找个网吧过一夜,电话正好响起。
看着屏幕上刺眼的‘死变!态加三级’,钱小米的泪水掉得更凶了。
“喂……”低沉的失落声音,无比沉重,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