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虑了。”钱小米眼神莫名多了一丝闪躲,语气不禁柔和起来,浅笑道:“我们还要去买紫菜呢……”
看着她软弱的模样,轩辕玺泽的手,不自觉地放松,他喜欢看她服输的样子。
她也清楚,脸颊上的表情无辜极了。
仅仅只有半秒钟的迟疑,轩辕玺泽收回了手掌,看着她微微突出的锁骨,挑衅道:“是啊,今天我要吃人体紫菜包饭!”
人体紫菜包饭?
钱小米的视线不禁落在衣衫的领口处,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少儿不宜的画面……
想到他之前对自己做过的羞人事情,钱小米的脸倏然滚烫,“变!态!”
让人很难喜欢
轩辕玺泽倒也不计较她的骂声,只是动手将她搂得更紧了。
明明是钱小米提议到超市买紫菜的,可是一进超市,钱小米就后悔了。
超市中铺天盖地的都是南风瑾婚讯的海报,她实在是想不出,南风瑾什么时候变成如此高调的男人了。
十指缠绕的温度和力道,让她有些麻木,幸好轩辕玺泽不希望她自己动手做,她拿了两盒最便宜的紫菜包饭。
等到她付钱的时候,轩辕玺泽只是站在一旁淡淡笑着。
就连收银员都不禁羡慕出声:“先生和太太的感情真好,现在肯陪太太逛超市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离开时,钱小米的脸颊上只剩下尴尬,她直接忽略掉轩辕玺泽的小得意。
回到家中时,已经晚上八点了,韩妈似乎早就得知他们的归来时间,已经做好晚餐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让钱小米食指大动。
“大少爷,钱小姐,欢迎回家。”
韩妈的恭敬让钱小米有些不自在,她连忙上前,给了韩妈一个大大的拥抱,“韩妈,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一定要记得让大少爷发个红包哦!”
“钱小姐多虑了,大少爷从来就没有亏待过下人……”韩妈倒也是不介意。
吃过晚餐之后,钱小米窝在客厅的沙发中看狗血的八点档,正看到热泪飚升的时候,轻轻的呼唤声,让她有些闪神,“钱小姐。”
钱小米从沙发上钻出头来,正好看到韩妈带着一个女仆走过来,女仆的手中端着一块蛋糕。
“韩妈,我肚子已经很饱了……”她已经吃不下了。
可是当女仆走近,钱小米才看到蛋糕的上面摆放着一枚简单的铂金戒指,没有宝石的装饰,没有黄金的点缀,有的,只是朴实无华。
钱小米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枚戒指。
韩妈慈祥的面容中,多了一抹恬淡的笑容,“这是大少爷专门从新加坡带回来的礼物,说要送给钱小姐。”
轩辕玺泽送的?
钱小米有些吃惊地看着刚走过来的轩辕玺泽,眼神中多了一丝询问的意味。
轩辕玺泽自在地在面前的沙发上落坐,因为有些小别扭,一时间走路,竟然同手同脚。
他背靠着沙发,视线刻意停留在眼前的液晶显示屏上,刚刮过面的侧脸,没有一丝的瑕疵,清爽的短发,如同他本人一般的干净利落。
举手投足中,浑然天成的霸道,傲慢,不可一世,让人很难喜欢。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
“大少爷,或许钱小姐不需要这枚戒指。”
韩妈实话实说,将蛋糕放在轩辕玺泽面前的茶几上。
轩辕玺泽将铂金戒指从蛋糕上迅速拿出,趁着她一个不注意,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
正好上无名指。
他的动作快的让她几乎反应不过来。
钱小米的手无力地下垂,‘砰’的一声,戒指就这样掉落在地上。
一时间,安静极了。
“好像……不太合适……”钱小米别过身去,没有动手去捡掉在地上的戒指。
“哼?”轩辕玺泽的表情似乎不太好,冰冷的眸光一闪而过。
“……”就算是他无声的警告,钱小米也没有丝毫的动作。
“不想要戒指吗。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轩辕玺泽猛然抓!住了钱小米的手腕。
生疼从手腕处蔓延开来,钱小米强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珠,直视轩辕玺泽的黑色瞳眸,“轩辕玺泽,你知道无名指的来历吗?”
“哦?我书读得少,倒想听听——”轩辕玺泽微微挑高了眉头。
“她之所以无名,是因为她的一生系在另一半的手中。”
让他厌倦了她
‘砰’的一声,轩辕玺泽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带上房门的声音异常的刺耳,回音久久消散不去。
当房门再次被打开时,钱小米还没来得及开口,轩辕玺泽就将风衣往她身上套。
“走!”
“喂,去哪里?”
钱小米的步伐有些蹒跚,手腕被身旁的男人紧紧握住。
“到了就知道了!”
钱小米想到过很多的地点,可是没有想到,轩辕玺泽会带她来这里。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车程,钱小米双脚站在地上时,恍若隔世。
昨天晚上,她才来到这个已经荒芜的游乐园,见到了思恋的那个人,可是现在她的身边却多了一个人。
“为什么要来这里?”
推开车门,钱小米将双臂环紧,迎面的冷风让她有些承受不住,背部倏然被一道温暖侵袭,这一次,她没有反抗。
“你不是说要来看流星雨吗?”正是今晚,而这里,正是这座城市的高点,视野还算开阔,夜景也很美丽。
轩辕玺泽不禁觉得有些小小的抱歉,他一直以为钱小米说的是假话,可是他错了。
钱小米被搂紧的身体猛然一颤。
这个男人真的没有其它的事情做了吗?
就为了一场流星雨,非要让她和他在这里守着吗?
现在才晚上六点,钱小米不禁有些防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轩辕玺泽的眉头缓缓挑高,似乎对她如此防备有些小小的不满。
猛然将她小小的身体转移阵地,摁在身后的车身上,将她锁进怀中,霸道的呼吸,将她浅浅的红唇全数吞食,感受到她的不用心,手指微微用力,滑进她柔嫩的嘴里,攻城掠地。
“呜嗯……”
这个可恶的男人!
究竟都是吃什么,才会有如此旺!盛的精力啊!
难道,他都不会觉得累吗?
执吻刚歇,粗糙的指腹缓缓滑过钱小米微微红肿的唇,似乎很满意她现在的这幅模样。
眼光没有任何的聚焦,粉粉的脸颊上,沾染上点点红晕,微微张开的红唇,似乎在无声地邀请他享用。
看着眼前男人明显是意犹未尽的样子,钱小米连忙转身,下意识地抚上脖颈,早晨换衣服的时候她就发现脖子上的青紫有些吓人,她想,明天应该就会消了吧!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了一会儿,钱小米不禁有些无力,中午的时候本就吃得少,加上现在的散步,肚子不禁有些不争气了。
“轩辕玺泽,你肚子饿不饿?”
钱小米停下脚步,双眼几乎眯成一条细线。
没有回答的声音,可是轩辕玺泽已经停下了脚步,有些遗憾地看着四周,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用餐的酒店。
面面相觑的瞬间,两个人的视线均落在小路尽头的一辆小推车上,推车上正热气腾腾。
“有点。”轩辕玺泽顺着钱小米的视线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坐在街边的小摊板凳上时,钱小米满意的呼了口气,是她喜欢的麻辣烫,她一定要加很多的辣!
“老板娘,给她少放一点辣!”
没有一点关系
当时小小年纪的她,就已经能够辨认出各国出名一点的首饰名称,并能用各国语言准确表述出来,因为妈咪说,那是名门淑女的必修课。
现在呢,她连说句完整的英文都是非常困难了。
“没……没有……”手缓缓握紧裙角,钱小米抬起头来,“我马上换下来。”
轩辕玺泽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折腾了五个小时之后,带着一个除了发型,衣着没什么改变的女人,走出了知名造型设计会所。
暗自吞下闷气,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说话。
当到达目的地后,钱小米双脚落地的瞬间看着外面偌大的横幅、海报,她后悔了,就算是去用轩辕玺泽的钱,她也该去买条钻石项链的。
果然是那个苏省长的千金!
是南风瑾的订婚晚宴。
低下头,钱小米只希望不要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刚走进会场,钱小米只觉得背部被刺得发麻。
说实话,轩辕玺泽欣长的身形,阳光俊朗的外表,一双桃花眼简直会勾女人的魂,高!挺的鼻翼,微微勾起的性!感薄唇……一切的一切,很难让女人有你抵挡力,加上轩辕玺泽完全不挑食,更是一出场就受到了热烈目光的注视。
轩辕玺泽十分自然上前,一一打招呼,钱小米也乐得自在拿了杯酒水,躲在会场柱子后。
这里黄特助正好看到了她,说有点要事要和总裁商量,两个人只好分头去找已经乐不思蜀的‘花蝴蝶’。
钱小米好像听到一抹熟悉的嗓音,她连忙侧过头,只见一个相貌端正,身材惹|火的女人主动拉住了轩辕玺泽的手臂,女人的身后还有一个长相十分猥琐的矮胖男人。
“大少爷,真是好巧啊!”
说罢,给了轩辕玺泽一个美式见面礼,热情拥抱过后,贴着对方的脸颊。
是路岚!钱小米对于这种耳熟能详的明星还是可以辨认出来的,听说路岚出身富贵家族,自愿选择拍摄!3!级!片出道,迅速窜红之后,下嫁一个公务员。
路岚身后的,正是她的丈夫谭铁林。
轩辕玺泽虽然对有夫之妇没什么偏见,可是迟迟不见钱小米的人影,他不禁开始怀疑,这样做真的可以让她吃醋吗?
“既然难得有时间,坐下来,聊聊吧!”
轩辕玺泽刚想推迟,却瞥见餐桌后面一抹黑色的痕迹,闪躲的模样,不是钱小米是谁?
钱小米一时间不清楚轩辕玺泽究竟是想要留下来,还是在警告她不要乱跑,只得将头埋得更低了,全身心盯着眼前让人食指大动的餐点。
路岚毕竟是!3!级!片出道,本身的本钱也是十分傲人的,丰满的浑!圆呼之欲出,不是在轩辕玺泽面前颔首微笑,刻意将自己的雪白胸脯卖弄,无懈可击的妆容让她更加妖冶,媚人。
谭铁林有些不自在地四处张望,心思似乎不在这里。
背靠着身后冰冷的柱子,钱小米叹了口气,轩辕玺泽的事情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一个转身,心底莫名的慌乱让她的双脚微微一个趔趄,整个人重心顿时不稳,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一个结实的,带着古龙水气息的芳香将她团团围住。
“对不起……对不起……”钱小米连忙道歉,不住地躬腰点头,耳边倏然传来一道轻柔的细语声,“瑾,你看你,把人家女孩吓着了……”
轰的一声,钱小米的耳朵,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剩下一个单字……瑾……
究竟看到了多少
这个仿佛深深刻在她的胸口上的名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瑾……
她也好想像苏大小姐一样光明正大地叫出这个名字,可是,现在的她有什么资格呢?
她只不过是一个卑微下!贱的情!妇!
一个让人不耻的,为了钱可以轻易将自己的一切出卖的垃圾!
路岚究竟是怎么样在轩辕玺泽的身上磨蹭的,她早就不记得了,她低下了头颅,掩饰着满眸的泪珠,不敢抬头……她怕一抬头,就会将眼前的男人抓!住,再也松不开了……
“小姐,你没事吧?”依旧温和的男声,几乎让她忘却了人世间所有的苦楚。
她静静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强忍住所有的情绪,淡淡道:“我没事,谢谢。”
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当钱小米缓过神来时,转过身,模糊的视线中只剩下那两道相互依偎的和谐画面,两个人有说有笑,近得几乎没有任何的空隙。
而她只是一个无关的局外人。
当这场戏落下帷幕时,她终究只能黯然退场,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刚刚吃下去的餐点差点就吐了出来,钱小米捂住自己酸疼的胸口,却看到不知在她身旁站了多久的男人。
“怎么身体不舒服?”轩辕玺泽淡淡道,让人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我想去一趟卫生间……”
钱小米知道现在的她,一定是狼狈极了,她也不确定轩辕玺泽究竟看到了多少,内心的闪躲,让她一阵莫名心虚。
“好,我等你。”
钱小米离开的脚步有些慌张,越是慌张,脚下的步伐越是不稳,幸好脚上穿的是她的平跟鞋,才不是那么明显。
冷水,泼在她的脸颊上,脸宠上滚动的水珠,早就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水,还是泪了。
刚准备推开门,钱小米的视线不禁落在离门不远处的两道纠缠身影上,不用多看,那身形和轩辕玺泽八!九不离十。
他的健硕身体随意靠着身后的墙壁,路岚丰满的浑!圆几乎全部压下他的硬实胸膛上。
这一刻,钱小米握住门把的手迟疑了。
她又不是轩辕玺泽的什么,现在多的是女人想要取代她的位置,只要轩辕玺泽发现别的女人的好,一定就会放了她!
虽然这样想着,钱小米还是无法自制地捂住了胸口,刚才的痛楚似乎更加强烈了……
“大少爷,您是不是把岚岚给忘记了,都不来找人家了……”路岚满满的都是撒娇,不依不饶地嘟起了红唇,手微微拉扯着男人有些松散的衣领。
路岚主动伸出了双手,将眼前的男人忘情搂紧,略微急促的喘息中,多了一丝!诱!惑的暧昧。
将门带上,钱小米紧握着手机,心隐隐地颤抖着,她不想出去,也不敢出去。
离他们的距离并不远,钱小米已经可以清楚感受到路岚欲求不满的呻!吟了,她可能要跟轩辕玺泽说声抱歉了。
不再犹豫,拔下一个号码,钱小米靠着门,静静地等待着。
外面传过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黄特助抱歉的道歉声响起。
被打断了好事,路岚临走前,不忘多看了卫生间一眼,恶狠狠的。
路岚心有不甘,紧紧拉住轩辕玺泽的衣裳,将自己的红唇送上,踮起脚尖就要吻上,轩辕玺泽不着痕迹地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下次我再约你吧,现在我的特助已经来找我了。”
轩辕玺泽的话说得十分明白,路岚也不好再纠缠,只好讪讪地笑着离开,回到了丈夫身旁。
没有过多追究
等到钱小米从厕所中走出的时候,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看着守在门口的轩辕玺泽,钱小米才知道自己高兴得太早了,果然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看,打扰了大少爷的情事,报应就来了。
黄特助站在轩辕玺泽的身旁,不敢出声,轩辕玺泽面容十分平静,看不出丝毫的不悦颜色,可是,当他猛然抬起头时,却撞见了他眼眸中流转的隐隐怒火。
他就这样死死地盯着钱小米看,钱小米也不作声,任由沉默如同潮水一般,蔓延开来……
“去了个厕所,也要这么久吗?”
轩辕玺泽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怒气,如果不是他唇角上沾染的一点口红,钱小米差点儿就怀疑自己看到的不是事实……
“我上大的……”钱小米勉强找了个借口,还好,轩辕玺泽没有过多追究。
准备离开的时候,路岚依旧热乎地和轩辕玺泽打招呼,谭铁林的神情中,也看不到任何怀疑,只是在一旁点头。
“泽总,这个月末,本市打算举行一场慈善拍卖会,为先天性心脏缺陷儿童筹集善款,希望您能抽空过来……”说罢,拿出了一张薄薄的请柬,恭敬地递出。
轩辕玺泽倒也没有拒绝,一个眼神示意,黄特助接过请柬,道谢:“谢谢谭科长的邀请,有时间,我们泽总一定会过来的。”
这样不冷不热的回答,不禁让谭铁林有些灰心,可是路岚却是一点也不担心,轻笑道:“大少爷肯赏光,一定是本市的荣幸,当天,不会有任何媒体采访,大少爷可以带自己喜欢的女伴。”
看着路岚几乎贴在轩辕玺泽身上的丰满浑!圆,钱小米不自觉地移开目光。
谭铁林的表情终于有了不淡定,可是在大众面前根本不敢发作,只得低下头颅,假装看不见。
“我会让秘书安排好行程的。”说着,轩辕玺泽伸出手,有些宠溺地摸了摸钱小米的头,这一举动,无异吸引了路岚夫妇的眼光。
路岚的脸几乎发白的了,可是脸庞上的笑意依旧不减,语气轻柔问道,“这么漂亮的一个女秘书啊,大少爷真是有福气啊……”路岚咧嘴笑着,紧接着神色飘渺地多看了一眼身旁的轩辕玺泽,多了一抹醋意,“不知道大少爷什么时候改吃清粥小菜了,这样的货色,会让人有胃口吗?”
钱小米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攥紧了粉拳,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吼出,“只是秘书而已!”
现在的她,只是他单纯的秘书,是因为工作上面的事情,她才会出现在这里!
她受够了,路岚眼里的光芒几乎和周璇,韩恩珠如出一辙,带着笑意,却是没有任何的真心,只有看笑话的高傲姿态。
“哦……”路岚似乎有些了解了,连忙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原来是秘书啊,对不起啊,我还以为是大少爷的女朋友呢……”
刚刚摸过钱小米头颅的左手猛然一震,轩辕玺泽顿时脸色铁青,本就话不多的他,显得更加沉默。
大少爷的女朋友?
不小心看到了
究竟是哪点让路大小姐有了这样的错觉?
钱小米自嘲地笑着,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轩辕玺泽眼底的讥讽神色,她连忙闪躲,侧过头去。
因为临时变故,来不及和宴会主人打声招呼,钱小米就被轩辕玺泽拖了出来,狠狠地扔到了车上,紧接着轩辕玺泽也上了车,黄特助坐到驾驶座上,踩下了油门。
靠着身后柔软的靠背,眼睛有些酸疼的钱小米正想闭目养神,身旁传来一阵冷声,“你看到了,为什么不出来?”
他在等她出来,让他更有理由拒绝路岚提出的任何请求,可是她没有。
满是压抑,怒气,阴霾的男声,让钱小米的身体微微发颤。
车外,不断闪烁的路灯投射在后座上,斑驳的光影中,钱小米一时无法分辨他脸颊上的表情。
想起之前的事情,她轻轻!咬下唇,她能说些什么呢,“我刚准备出来,你们就走了。”
钱小米自动忽略了,她打电话通知黄特助的一段。
轩辕玺泽冷哼一场,倒也不戳穿她的谎话,正在开车的黄特助,握着方向盘的手倏然一抖,钱大小姐啊,你是要害死小的么?
“你还是看到了?”轩辕玺泽的声音莫名低沉,冷得如同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一般。
知道躲不过了,钱小米只好点头,“开门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
“……”
这个男人真是莫名其妙,哪有人偷情,还这么正大光明的?
她出来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立刻告诉路岚的老公,让他把轩辕玺泽狠狠揍一顿!
“我能……装作没有看见吗?”这种事情看多了,谁知道会不会长针眼啊!
“哦,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要给黄特助打电话?”轩辕玺泽轻轻挑眉,似乎对钱小米的回答不以为意。
钱小米忧怨十分地看着正在开车的黄特助,她没有想到,轩辕玺泽早就知道是她打的电话了,还让她继续说下去。
一时间,仿佛被人窥探了内心的小心思一般,钱小米连忙解释:“我……我是怕被人看到了,对公司声誉有影响……”
“是吗?这么尽责的员工,我是不是该多发一点奖金呢?”轩辕玺泽语气中的才升上来的一点温度,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有些可怕的冷漠让钱小米缩了缩脖子。
她刚想闪躲,一道炙~热的唇,将她的捕获,被完全覆盖住的身体,没有丝毫退路,如同惩罚一般轻!咬着她的锁骨。
想到路岚口中的嘲讽,钱小米不禁觉得一阵恶心,伸手就想要推开眼前的男人。
她是为了公事才来这里的!
浑身不舒服的鸡皮疙瘩让她的抗拒变得更加有力,左闪右躲的姿态,紧蹙的眉头,就像是要吐了一般……
几次挣扎下来,钱小米还是不能逃避他的炙~热呼吸,手指一个用力,指甲中多了一小块皮肉。
她的身体颤抖着,大口呼吸,可是不再敢动。
轩辕玺泽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恢复到素日冷静的姿态,端坐在后座上,让人丝毫看不出刚才的他是怎样的热烈,那微微挑眉的细微动作,却是让眼眸深处的寒意全部迸射!
“滚!”
轩辕玺泽的话音刚落,黄特助已经下车将车门打开,恭敬地请她出来。
轻!咬下唇,钱小米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下车来,眼睑元神地垂下,黯然地看着眼前渐渐消失的车灯。
第二次了……
都是骗人的
这是第二次,他毫不掩饰地让她滚!
想到他曾经高高扬起的一巴掌,她是不是应该庆幸,他没有动粗呢?
暗自苦笑着,钱小米别过了头。
钱小米低下头,猛然擦拭着脸颊,指尖的温热,不知道是何时沾染上的雪花……
扬起头,漫天的雪花,徐徐落下,她没有想过,在这个在西方象征着团圆的圣诞,竟然迎来的是本市的初雪……
吐出的热气,呼呼地消失在寒风之中,她围住身上单薄的外套,将头完全缩住脖子里,可是这样,依旧无法驱除她内心的寒冰……
呼啸的风吹过,刺骨的寒冷让她无处闪躲。
看着眼前陌生的街景,泪珠在眼中不住地打转。
她现在,不好,一点也不好。
仰起头,让泪水重新回到眼眶中。
四周都是光亮的路灯,一辆辆急速驶过的车辆,将这座城市的夜点亮,归家的急迫,让钱小米停下了脚步。
不会有家人的亲切问候,不会有热呼呼的饭菜摆上桌,只是一个冰冷的用她的身体换来的四方空间,没有任何的温度……
四处张望着,本想打车回家,可是一想到包还在车上,钱小米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伸手想要拦一辆车,可是没有一辆车停下,只留给她一个擦身而过的尾灯……
雪,越下越大,钱小米的双!腿已经麻痹了,上公车,因为没有钱,硬是被赶了下来……
深入骨髓的寒意,抵不住她心底的冰冷。
她不时地抬头,本以为会像上次一样,他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可是这么久过去了,没有一丁点的动静,走在雪花飘扬的道路上,仰望着头顶的昏黄路灯,她笑了。
……
坐在后座的轩辕玺泽如同凝固了一般,呆坐着,双眼没有任何焦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那个女人,当真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就这样离开吗?
她眼中的恨意,随着血液逆流而上,直击轩辕玺泽的脑门。
如果不是路岚的挑逗,他怎么会临时起兴,想要知道钱小米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
无名的怒火在轩辕玺泽的脑海雄雄燃烧起来,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买下她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可是他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就算是路岚在她面前挑逗他!
她居然打电话叫别人来,仿佛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什么希望他一生平安,给他做紫菜包饭,喜欢他送给她的戒指,都是骗人的!
钱小米,你胆子果真不小,居然敢把本少爷耍得团团转!
“砰”的一声,黄百强不敢侧目,轩辕玺泽淡淡地收回了冷硬的拳头,任由手背上的伤口裂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钱小米指甲挖下的痕迹减退。
透过破碎的车窗,冷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轩辕玺泽额前点点碎发轻舞,端坐的姿态,没有丝毫的动静,黄百强也不再作声。
……
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她真不该听轩辕玺泽的话,说什么会场不冷,少穿点,现在的冷得直打哆嗦,头顶上的积雪,已经让她有些站不稳了……
毫无目的地游荡着,转角处,一个趔趄,钱小米整个人顿时不稳,扑倒在地。
单薄的膝盖,划过粗糙的路面,顾不上擦伤,钱小米扭过头来,看着断了的鞋跟,泪水再也忍不住婆娑而出……
妈妈说过,穿高跟鞋的女人是公主,可是现在的她,说是一个乞丐还差不多……
手,捂住胸口处的蓝宝石戒指,她重新站起来,透过模糊的视线,就算是没有了一只鞋跟的高跟鞋,她依旧要穿出公主的姿态!
没有任何知觉
踮起脚尖,酸疼的鼻头,让她一阵酸楚,小时候,她在衣帽间偷偷试穿妈咪的高跟鞋,阿瑾还在她身边保证,以后一定会给她买很多高跟鞋穿的……
阿瑾就要娶别人了,她一定要祝福他……哪怕是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
一步一步,雪花将整个世界点缀得美丽,可是钱小米再也没有欣赏的心情……
和她一起走到白头的男人……伫立片刻,钱小米自嘲地笑了。
这里虽然不是什么郊区,可是也不是什么繁华地段,身后的车光照亮了前面的路,钱小米刚想让路,可是脚一个打滑,整个人再次倒在了地上。
“啊……”
钱小米抬起头来,可是怎么也站不起来,迎面而来的刺眼车灯让她瞪大了双眸……
几个小时的寒冷,已经让她的四肢变得麻木,就连手肘处的血液不断地涌!出,也没有任何知觉。
她无力地闭上了双眼,就这样结束了吧……
“喂,你长眼睛没有,没有看路吗?”猛然的刹车声后,刺耳的吼声在钱小米的耳边响起,是一个年轻男人。
一双并不厚重的双手将她的身体摆正,借着身旁人的力道,钱小米才得以站起来,好抬头,是李管家。
李爷爷……
她已经可以猜到车里坐的是什么人了……
卑微地站在一旁,钱小米失去了最后辩解的能力,现在,一切的一切,在南风瑾的面前都是多么无力,发青的嘴唇,早就失去了温度……
“李山,打点好了吗,快点开车,瑾有些不舒服……”车内传来一道年轻女人的声音。
是苏茉研的声音。
那个和南风瑾站在一起,天造地设的未婚妻。
“忘了吧!”李管家不大的声音,却让钱小米听得真切。
钱小米的身体猛然一颤,直直望进李管家的混浊双眼中。
紧握着拳手,钱小米不敢出声,忘了吗?
曾经的刻骨铭心,最后只落得一句……忘了吗?
李山看到父亲的神色有些不对劲,隐隐猜测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加上苏茉研的催促,他连忙拉扯着钱小米单薄的身子,“两千块,够不够?”
钱小米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子,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他就是李管家的儿子吧!
“两千块吗?”小时候见过一次,现在倒是没有什么印象了,可是他嚣张的语气,着实惹火她了!“你以为这两个臭钱可以摆平一切吗?”
‘哗啦’一声,飞舞的红色钞票,飘飘扬扬地落下,将雪白的地染红。
李管家和李山的脸色都不好看。
跟在苏茉研身后办事的李山几时受过这样的气,动作中不禁多了一抹蛮力,伸手就要打钱小米。
“住手!”李管家呵斥出声,车门,却在这时缓缓打开,一袭白衣的苏茉研打开一把黑色的伞,徐徐走来,纤长的双!腿可以腿模的姣好形状。
当苏茉研的视线和眼前狼狈不堪的女人撞上时,她连忙将车窗锁紧,眼神中闪过一抹错愕神色,这个女人……
不就是上次藏在破旧游乐园中草丛中的女人吗?
上次,她急急地追着车跑,差点就让瑾发现了……
本想和|平解决此事的苏茉研,神情倏然变得冷淡起来,“这里是车行道,这位小姐不遵守交通法规,李山,你还是带她去警察局处理一下吧!李管家开车。”
我们会幸福的
“收到。”李山乖乖行了个礼,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辆警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整个过程,钱小米只是在发呆,她依旧清晰记得,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将南风瑾衬托的多么的不同,可是苏茉研无名指上的戒指,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她还记得他的怀抱是多么的温暖……
警车内的暖气让钱小米缓缓地回过神来……布满水雾的双眸,如同闪耀的星光一般,异常耀眼。
……
“小米……”喝醉了的南风瑾似乎做了一个噩梦,他梦到小米拼命地找他,可是他就是看不到她!
“我在。”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是研研。
手中紧紧握住的温度,让南风瑾微微闪神,原来,只是做梦而已……
“瑾,做噩梦了吗?”说罢,苏茉研将自己的手放在南风瑾的额头上,细声道。
擦身而过的瞬间,钱小米透过光亮的车窗,正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颊,他脸上的浅浅笑意,让人暖心,他的手紧紧握着苏茉研的手……
她不敢眨眼,可是眼中的光影只剩下一片黑暗……
就像是电影的快进一般,如此不真实。
就像是人喝醉了之后凭空臆想出来的场景一般。
南风瑾将苏茉研的手轻轻捋开,动作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抗拒,声音依旧是柔和的让人无法拒绝,“研研,我没事……”
苏茉研知道,瑾一定又是在想那个叫做小米的女子了!
明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瑾依旧是如此怀念小米,小米一定在瑾的心目中有着十分重要的位置,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抹去时光的痕迹,她爱他。
就算他心里想着其他的女人,也无法阻止她去爱他。
他们已经要结婚了,不是吗?
手指是的订婚戒指,彰显着她的骄傲,她轻轻地靠近南风瑾,趁他一个不注意,将自己的唇印在他的脸颊上。
“我们会幸福的。”
看着苏茉研的单纯模样,那一刹那,南风瑾竟然忘记要去拒绝。
如同倒带一般,过去一张白!皙的小!脸在他眼前也是如此自信,张扬,握着他的手说……我们会幸福的……
可是只是短短几天之内,整个世界似乎变了颜色,他慌张出国,急得没有时间和她道别。
可是他在英国,从来都不忘记要去打听国内的消息,只是得到的都坏消息。
钱氏被清查,就连钱小米也没了踪影……
小时候的游乐园,早就没有了两个人的痕迹,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回忆的牢笼中,苦苦挣扎……
过去,是如此的遥远,可是想想,仿佛就在昨天……
已经十年了……
他大张旗鼓地举办自己的订婚典礼,就是想要让她在某个角落可以看见,然后来找他……
可是……她没有。
就像是没有发生琮十年之前的事情一般,明明亲密得不能再亲密的两个人,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联系……
小米,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记了?
只有我一个人还在傻傻等待着?
一定……不要把我忘记了……
……
车窗外的风景究竟是什么形状钱小米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所有的画面似乎在那一刻定格,南风瑾温柔地握着苏茉研的手,轻吻着她……
无法温暖她的心
等到下车的时候,她才醒悟过来……
忘了吧……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双脚着地时,钱小米竟然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刚站稳的身体被有些不耐烦的李山狠狠地推了一把。
“用不着你动手,我自己会走!”钱小米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低吼道。
等到前面的报案人员离开之后,才轮到钱小米和李山,审问人员只是抬头多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手,放在键盘上,例行公事地问道:“他把你怎么了?”
“靠,是这个女人挡在我车前面,害得我差点归西!”
李山不满地出声,鄙夷的眼神扫过一身湿的女人。
“姓名,号码,家庭住址!”
一阵折腾过后,李山不禁有些小小的意外,这个女人安静的有点过份了,居然对他说出的话没有一丝的反驳,就像是……认命了一般。
二十四小时拘禁,钱小米看着眼前黑黑的道路,眼眶泛湿。
警察局,她似乎不是这么陌生了。
她清楚地记得,父母出事的那段时间,小!姨带着她,天天来警察局报道。
小!姨被传唤,而她一个人就这样傻傻地抱着怀中的布偶,等待小!姨出来,直到小!姨再也没有出来了……
警察局注定就是一个不详的地方。
她不想让南风家为难,更不想给南风家抹上一点儿黑。
是她不小心才会让车差点出事……
是她的错。
被雪覆盖过的身子因为暖气,变得湿!润起来,可是这股暖意,怎么也无法温暖她的心……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李山开的精神损失费,三万。
她现在是不是应该担心,上哪去弄这么一大笔钱比较实在?
进拘禁室之前,警察例行询问,是否需要家人来保,她摇了摇头。
伯伯的电话,她是断然不敢打的,至于许妞妞,她现在一定是码字码得动不了了,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种不光彩的事情……
这时脑海中倏然闪过一道清晰的身影,她连忙摇头,就算是再没有自尊,她也不会打给轩辕玺泽。
就在前一刻,他才大骂着要她滚!
一个人被关在小小的黑屋子,蜷缩着身体,披着一张薄被,顾不上浑身的伤口的痛意,她心中只剩下担心。
阿瑾喝多了吗?
他现在到家了吗?身体好些了没有?
浑浑噩噩之中,她竟然这样沉沉闭上了双眼……
……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该死!”轩辕玺泽咒骂出声,起身推开大门,就连韩妈已经端出了晚餐都没有注意到。
“总裁,我好像记得钱小姐的包没有带下车……”黄百强有些犹豫,之前轩辕玺泽发了这么大的火,一定是对钱小米死心了,可是现在……
望着已经远去的身影,韩妈才轻轻松了口气,看来……大少爷真的担心。
……
市交通局里,虽然已近深夜,可是值班人员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不过此时,监控室里的冷气压着实让人不敢靠近。
“大少爷,录像太多了,恐怕……”明明外面飘着雪花,可局长不断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一直不敢承认
“找!”狠戾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不断切换的视频,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是是是……”
窗外的雪花越发地大了,不一会儿,整个世界就成为了一片白色。
……
半夜睁开眼睛之后,钱小米怎么也睡不着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她走进了阿瑾的订婚宴,而且再次感受到了他怀中的温暖……
就连被轩辕玺泽遗弃的时候,她居然再次地碰见了阿瑾……
忘了吧……
想到李管家的话,眼眶一阵湿!润。
动了动发麻的双!腿,伤口结痂的地方似乎裂开了,直直地疼进她的心底。
加厚的丝!袜已经和血液凝聚在一起,她紧紧!咬住牙根,不敢再动。
仿佛在做梦一般,梦里轩辕玺泽就这样静静地隔着牢门,淡淡地凝望着满是狼狈的她。
光芒的笼罩下的他,让她格外的温暖。
微笑,我可以微笑。
明明想要笑给他看,证明自己很好,可是眼底的泪珠就这样无法抑制地往外流,最后竟然变成了嚎嚎大哭……
半梦半醒之中,一个身着白衣医生模样的女人轻轻摇醒了她。
睁开朦胧的双眼,钱小米有些愕然,“我……可以出去了吗?”
好像现在外面天还是黑的啊……
是阿瑾从李管家的口中得知了她的消息,赶过来救她了吗?
被扶进一个温暖的明亮房间,医生小心翼翼地为她将伤口处理好,又让她换上了一身衣服。
她本想推迟,可是身后倏然响起的男声,让她的全身猛然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