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二战新史(出书版)》作者:[英]理查德·奥弗里/译者:谭星【完结】 > 《二战新史:鲜血与废墟中的世界1931-1945(上下)(出书版)》作者:[英]理查德·奥弗里.txt

第三章.4

作者:英-理查德·奥弗里/译者:谭星 当前章节:157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56

7月11日,盟军船队来到西西里岛外海,海岸上几无抵抗。由于先前对机场的轰炸,轴心国只剩下298架德国飞机和198架意大利飞机,在4天的空战之后,轴心国飞机更是只剩下161架。到当月底,意大利空军实力下降到了仅有41架现代化战斗机和83架轰炸机。 登陆第一天,德军和意军向盟军占领的小小滩头阵地发动反攻,但撞上了盟军航空兵的大规模空袭和海军特混舰队卓有成效的舰炮火力,反攻势头被大大削弱。赫尔曼·戈林师向杰拉的登陆美军发动进攻,他们的坦克一直打到距离滩头只有3千米处才被舰炮火力击退;意大利的里窝那师是意军仅存的几支尚可有效作战的部队之一,他们同日以一长列坦克纵队在更西边发动进攻,但被海岸外2艘驱逐舰和2艘巡洋舰打出的超过1000枚炮弹摧毁。 舰炮火力一次又一次证明了自己对盟军登陆作战的至关重要的贡献。之后,两国盟军便开始在岛上你追我赶,蒙哥马利决意让自己的部队去攻占岛屿东北部的墨西拿港,合围敌军,美军只要保护他的左翼就行。巴顿早已对英军在突尼斯的做法十分厌恶,他也觉得“这一仗是为了英帝国的利益打的”。 于是他根本不管蒙哥马利,向几乎无人防守的岛屿西海岸附近推进,于7月22日拿下了巴勒莫,之后向墨西拿疾进,决心抢在蒙哥马利前面进入这座城市。7月14日,英军第8集团军未经一战就占领了卡塔尼亚,两天后又占领了阿格里真托。当发现意大利士兵开始成千成千地投降时,凯塞林便放弃了他的盟友意大利,开始直接指挥德军作战。德军在埃特纳山周围的有效防御挡住了蒙哥马利,但之后德军便开始准备有序撤退。8月16日,英军第8集团军稍晚于巴顿之后来到了墨西拿,但英美两军谁也没能包围住敌人,盟军没能预料到德军会在白天渡过墨西拿海峡。德军撤出了39569人、9000辆车辆和47辆坦克;意大利军队设法撤出了6.2万人,但只撤出了227辆车辆和12头骡子。盟军抓获了122204名俘虏,但轴心国军队还有49700人死亡或失踪,盟军总共只损失了4299人,这一比例常常出现在太平洋战场的战役中。

墨索里尼还幻想着通过抵抗来挽救他仅存的帝国领地,这显示了他在1943年已经完全丧失了现实感。西西里的易手让他掌握了21年的大权戛然而止。意大利的情况对于仍然支持法西斯政府的人来说已经十分紧张。粮食的缺乏和密集轰炸(包括盟军在经过多次争论后于7月19日开始轰炸罗马的目标)的开始,已经让普通民众确信战争已经输掉,至少对意大利来说是如此。民众的失望损害了独裁政权对人民的掌控力,但并未导致民众起义。实际上推翻墨索里尼的是他自己的将领和法西斯党同僚发动的政变,他们许多人从来都不支持这位领袖发动无限制战争或者明显一边倒地与德国结盟。意大利军队总司令维托里奥·安布罗西奥(Vittorio Ambrosio)将军于3月告知国王,必须要把墨索里尼换掉,或许可以换成巴多利奥元帅,到6月,他已经制订好了逮捕墨索里尼的计划。7月19日,罗马首次遭到轰炸的当天,墨索里尼正在多罗米特山脚下的加吉亚别墅会见希特勒,他的将领们要求他商量出一个让意大利退出战争的办法,但他拒绝了。返回罗马时,墨索里尼并未得到德国人关于协防意大利的保证,于是他召集了自从1940年之后就再未举行过的法西斯党全国大会,意在值战争陷入危机之时重申自己的权威。

Philip Morgan, The Fall of Mussolini (Oxford, 2007), 11–17, 23–6. Eugen Dollmann, With Hitler and Mussolini: Memoirs of a Nazi Interpreter (New York, 2017), 219.

对于墨索里尼在法西斯党内的对手们(为首的是前驻英国大使迪诺·格兰迪)来说,这也是个结束独裁统治的机会。格兰迪起草了一份议会动议,提出拒绝个人统治,恢复王室的权威,并建立一个以内阁和议会为基础的合议制政府。格兰迪把他的计划呈交给了国王,内容包括退出轴心国联盟、加入盟军等议题。7月24日,这一解决方案被拿到了法西斯党全国大会上,这是一场持续了9个小时的会议,一直开到了25日凌晨,最后会议对格兰迪的动议进行了投票表决。与会者中有19人投票赞成,7人反对。 墨索里尼不在场,也没有意识到这一决定意味着什么。25日晚些时候,他来参加例行的与国王的简报会,国王告诉墨索里尼,他已被解除了首相职务,由巴多利奥取代。这位独裁者离开会场后被立即逮捕,送到一处警察营房看押起来。他对于自己的安全毫无防备,觉得自己只要推翻投票结果就行。他的妻子对希特勒的翻译官说,他对于王室发动政变的可能性“表现出了令人难以理解的不屑”。 这场为意大利带来了短暂帝国胜利和最终灾难的独裁统治不战而终。

Helmut Heiber and David Glantz (eds.), Hitler and his Generals: Military Conferences 1942–45 (London, 2002), 252, 255, Meeting of the Führer with Field Marshal von Kluge, 26 July 1943. Megargee, Inside Hitler's High Command, 198; Gooch, Mussolini's War, 389,404. Elena Rossi, Cefalonia: La resistenza, l’eccidio, il mito (Bologna, 2016), 53–60,113–15.

不同于墨索里尼,希特勒和德国领导层已经预见到了意大利可能出现的危机。墨索里尼垮台的消息让希特勒立即对罗马的“犹太人和暴民”暴跳如雷。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命令德军抓捕意大利国王、巴多利奥和其他同谋,恢复他那位独裁者朋友的职位,但这股冲动很快结束了。国王和新政府都坚持说他们要与德国肩并肩继续打下去。结果,国防军最高统帅部开始调动强大的德军部队开进意大利,实际上自从听说西西里遭到进攻的消息后,他们就已开始从东线调兵了。两周之内,“阿拉里克行动”就将8个师调到了意大利北部,到9月上旬,已经有19个德国师来到亚平宁半岛或正在赶来的途中。德军还组织了“康斯坦丁行动”以增援巴尔干半岛,以防盟军接下来向此地动手。 但此举的目的并不完全是阻止盟军前进;他们更大的目标是预防意大利“反水”,如希特勒所言,如果巴多利奥政府求和的话,这看起来完全有可能。巴多利奥决定寻求停战,停战将在9月8日生效,它让意军与德军进入了直接对抗,德军行动迅速,意大利也在一夜之间从德国的盟友变成了德国的占领区。意大利士兵都被解除了武装,被看押起来,大部分被送往德国充当劳动力。在希腊的凯法利尼亚岛,当地意军指挥官于9月15日拒绝了解除武装的要求,与德国守军打了起来。希特勒下令不留俘虏,结果有约2000名意军士兵在短暂的战斗中战死或在随后的屠杀中遇害。

Lutz Klinkhammer, L’occupazione tedesca in Italia, 1943–1945 (Turin, 1996), 48–54;Frederick Deakin, Storia della repubblica di Salò, 2 vols.(Turin, 1963), ii, 740–48. Deakin, Storia della repubblica di Salò, ii, 766, 776–8, 817.

希特勒还不太清楚该如何处置他的前盟友。军队领导层想要直接占领,但希特勒担心这会影响其他轴心国盟友。希特勒的直觉是要建立一个新的法西斯政府,以让人觉得意大利并不是个被占领国,至于墨索里尼,有他没他都行。但是,9月12日,德国伞兵向关押着墨索里尼的大萨索山顶的酒店发动了大胆袭击,解救了墨索里尼,并把他带到了慕尼黑,两天后,两位独裁者在极其友好的气氛中见了面。墨索里尼很快发现,想要夺回权力只能靠他的盟友德国,后者将必然会统治亚平宁半岛。德国立刻任命鲁道夫·拉恩为驻意大利全权专员;德军将领们坚持要在意大利建立作战区,他们可以在此组织军管当局;意大利官员则被留下来处理日常事务,但他们都受到德国“顾问”的影响,实际上已经处于德国人的时刻监督之下,这一状况与日本对伪满洲国的统治如出一辙。 墨索里尼并不想要管辖一个“影子政府”,但他别无选择。罗马是新政府所在地,他回不去了,但墨索里尼想要去东北方的偏远城市博尔扎诺或梅拉诺也被拒绝,德国人把他安置在了加尔达湖畔的小镇萨洛,让他管辖着所谓的“意大利社会共和国”,辖区只有波河河谷中的几座城市。 德国人此时已将意大利视为“被占领的盟友国家”,这种矛盾修辞让人毫不怀疑意大利已成了德国的附庸。那些欢庆墨索里尼倒台的意大利人此刻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特别的独裁统治之下。

Jones, Brita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Mediterranean War, 146–8.

对盟军来说,政权的更迭似乎表明丘吉尔的通过在地中海战场持续作战来打败意大利的愿望已经取得了成果。但8月在魁北克举行的会议(代号为“四分仪”)上,丘吉尔发现美国方面仍然决意限制地中海作战。亨利·史汀生谴责了丘吉尔所谓的“针尖战争”,在会议前,美国代表团都拿到了战争部作战处准备的文件,文件明言对地中海战区的任何进一步投入都是对资源的“不经济”运用,其结果将会让德国在欧洲实现“战略僵局”——事实将证明这一观点。 虽然此时丘吉尔开始考虑在进攻意大利的同时进行东地中海作战的可能性,但美国想要实施“霸王行动”的压力压缩了他的野心。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最优先的事项是一旦轴心国军队崩溃就迅速夺取罗马(艾森豪威尔希望在10月做到这一点),但这一计划并没有考虑到德国的作战准备情况。德军南线总司令凯塞林说服希特勒要在罗马以南挡住盟军,而此时隆美尔麾下的北方大军可为此提供支援。

Jones, Brita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Mediterranean War, 150, Montgomery diary entry for 26 Sept. 1943.

事后看来,选择意大利作为主要战场实在令人难以理解。这里没有任何适合之处,简单看一眼地图就能明白,横跨半岛的山脉和无数河流使得一支机动化部队几乎不可能在强有力的敌人面前快速推进。盟军领导层低估了他们将会遇到的抵抗的强度,也低估了德国军队将意大利变成坚固堡垒的速度。进攻意大利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令人信服的战略优势,只不过能确保停战协定得到切实执行而已。蒙哥马利对于这种“对如何展开战役没有任何清晰想法或者计划……没有明确目标”的进攻十分不悦。 被指定参加意大利战役的第8集团军和马克·克拉克将军的第5集团军都被漫长的战斗拖得筋疲力尽,还面临着在秋季的雨天和不利的地形上向罗马附近移动的可怕任务。不仅如此,战役命令下达后,人们就明白至少有7个师和大量登陆舰艇很快就会被抽回去准备“霸王行动”,如果真把意大利作为一个作战方向认真对待的话,那么这又是一个毫无战略思维的决定。

Symonds, World War II at Sea, 454–8; Carlo D’Este, Eisenhower: Allied Supreme Commander (London, 2002), 452–3.

正如美国分析人员预判的那样,此番对意大利南部的进攻拉开了一场战略僵局的序幕。1943年9月3日,在“贝敦行动”中,蒙哥马利率领第8集团军开进意大利靴形半岛的“脚尖”处,穿越卡拉布里亚向前推进,只遇到了轻微抵抗。关键性的作战则是“雪崩行动”,由克拉克指挥的第5集团军在那不勒斯以南的萨勒诺湾发起。作战计划有很大风险,因为它仅仅投入了3个师在50千米宽的海湾登陆,海湾中间还有一条河。克拉克拒绝了登陆前的火力准备,因为情报显示那里的德军力量很薄弱,所以出奇制胜完全有可能。9月9日,英美各一个军在相距遥远的海滩登陆。德军第10集团军已经严阵以待。凯塞林启动了“轴心行动”,迅速调集预备队堵住滩头,双方爆发激战,登陆似乎已濒临失败。 盟军强大的舰炮火力和空中优势挽救了克拉克,在超过一周的战斗之后(艾森豪威尔警告英美联合参谋部说,这次战斗的结果会“决定胜败”),凯塞林把他遭到重创的部队撤回到了罗马以南横跨整个半岛的一系列令人生畏的防线上,防线穿越卡西诺大山,各段防线代号分别为“古斯塔夫”“希特勒”“伯恩哈德”。10月1日,盟军在当地民众发动反抗德国占领军的起义后进入了那不勒斯,同时,东面的福吉机场也被第8集团军攻占,这里将被美军第15航空军用作基地,他们从这里出发对罗马尼亚的油田,以及奥地利和德国南部的目标进行战略轰炸。但到10月底,艾森豪威尔想要迅速拿下罗马的愿望告吹。到11月,盟军在古斯塔夫防线前驻足不前,陷入了代价高昂的消耗战。亚历山大将军为这场战役辩护,认为它牵制了德军兵力,但盟军兵力也一样被毫无意义地牵制住了。

Lorelli, To Foreign Shores, 94–6. Lorelli, To Foreign Shores, 163–4; Symonds, World War II at Sea, 488–9.

太平洋上的另一条盟军战线也面临着相似的问题,盟军需要消灭各个岛屿基地上的顽固守军,而即便夺取了这些岛屿,击败日本也仍然遥遥无期。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胜利之后,麦克阿瑟和尼米兹于1943年3月10日举行了一场会议来规划接下来的对日战略。考虑到南太平洋战场的广阔面积和日本守军、机场的数量,盟国也别无选择,只能缓缓推进,消灭敌人,同时集结盟军——大部分是美军——的海空力量,直到未来的某一天能够直接威胁日本。作战的第一阶段代号为“马车轮行动”,由麦克阿瑟指挥,但哈尔西第3舰队的航母和战列舰将为其提供支援,这支舰队被暂时从尼米兹的中太平洋司令部剥离出来。“马车轮行动”包括了沿所罗门群岛和新几内亚海岸的一连串13次两栖作战,旨在孤立和压制拉包尔的日军主要海军基地,这座基地位于新不列颠岛,是1942年2月沦陷的澳属新几内亚领土的一部分。 作战计划是在麦克阿瑟的新几内亚司令部里制订的,制订者是统一负责两栖登陆计划的丹尼尔·巴比(Daniel Barbey)海军少将,以及曾在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中指挥两栖作战部队的里奇蒙德·特纳海军少将。而在新舰队到达之前,尼米兹则没有太多的事情可做。参谋长联席会议指示他在1943年11月进攻吉尔伯特群岛和埃利斯群岛(今分属基里巴斯和图瓦卢),但进攻马绍尔群岛则要等到1944年6月,中太平洋战场距离日本本土列岛仍有3800千米之遥。当1943年11月尼米兹组织部队夺取吉尔伯特群岛的塔拉瓦岛和马金岛之时,他手中拥有了17艘新的航空母舰和13艘战列舰,这是一支日本海军完全无法匹敌的强大水面舰队。美国的造船厂在1943年总共造出了419艘新军舰,包括40艘新航母,它们将被部署到全球各地。

Lorelli, To Foreign Shores, 94–5, 98–9. Symonds, World War II at Sea, 475. Pike, Hirohitos’ War, 671–2, 695; Lorelli, To Foreign Shores, 156–61. Pike, Hirohitos’ War, 680–91, 695.

承担着防守新占岛群主要职责的日本海军,在1943年3月25日发布的213号海军指示里将防卫外层岛屿圈视为“对于帝国本土的国防是至关重要的”。 日军的“新作战政策”就是要死守每一个据点直至最后一人,以拖垮美军的战斗力,实际上就是要把每一座岛屿基地变成阻挡盟军推进的堡垒,他们还喊出了一句吓人的口号:“百年战争。” 在1943年的大部分时间里,这些守军都在坐等,美国日益强大的陆海军航空兵给他们补给线带来的威胁越来越大。“马车轮行动”始于哈尔西第3舰队打头阵的对所罗门岛链的进攻,这场战斗有个奇怪的代号——“脚指甲行动”。6月3日,进攻令下达,两周后,空袭新乔治亚岛的战斗打响。主要目标蒙达岛在7月下旬被拿下。大部分日军驻扎在更大的科隆班加拉和布干维尔两座岛上,但盟军决定将绕过、孤立并困死他们,而非发动代价高昂的登陆战与其正面对决——这一战略贯穿了战争最后两年的整个“跳岛作战”。小一些的韦拉拉韦拉岛于8月15日被攻占,被作为通往布干维尔岛的踏脚石,日军则撤离了科隆班加拉岛以免遭孤立。布干维尔岛上估计有3.5万日军防守着机场和海滩,百武晴吉将军的第17军共有6.5万人,是美军肃清所罗门群岛时面临的最大挑战。美军决定,不必拿下全岛,只需在岛西岸托罗基纳角周围占领一块足以建立机场的阵地,并构筑一条能够抵御驻扎在岛南和岛北的日军重兵的反击的坚固防线就行。 持续的空袭削弱了日军在布干维尔岛和拉包尔的航空兵力量,在主攻发起之前,美军和新西兰军队(后者刚刚打完北非战役返回)又于10月27日几乎未遇抵抗就攻占了距离布干维尔岛120千米的特雷热里群岛,将其作为进攻的跳板和主岛的前哨雷达站。向布干维尔岛的进攻,代号为“河乌鸟行动”,于11月1日打响;到12月中旬,已有4.4万美军上岛,并建立了稳固的立足点。战斗断断续续一直打到12月18日,盟军最终拿下了目标阵地。1944年3月,百武晴吉重犯了他在瓜达尔卡纳尔岛犯过的战术错误,驱使着麾下饱受病饿之苦的部队发动了一系列正面进攻。在一场夜间“万岁冲锋”之后,第二天早上,美军在火炮和机枪火力留下的尸堆里数出了3000具日军尸体。百武晴吉只得把他的部队撤回丛林中。 到1945年8月战争结束时,他的人只活下来了1/3。“马车轮行动”的所罗门群岛的第一个钳形攻势至此告终。

Hough, Island War, 126. Hough, Island War, 146. Hough, Island War, 145. Lorelli, To Foreign Shores, 117. Lorelli, To Foreign Shores, 193–4.

第二个钳形攻势则由麦克阿瑟在新几内亚北岸发动,1943年9月,“脚指甲行动”胜利后,战役开始。9月4日,澳大利亚第9步兵师没有遭到抵抗(只有空袭)就占领了莱城港。9月22日,他们又开始进攻芬什港,这次日军有防御,但不强。10月2日,另一支澳军夺取了滩头之后占领了芬什港口。两个星期后,日军发动了旨在夺回基地的登陆,结果被消灭。奇袭胜利很快得到巩固,但是盟军还要再等待7个月才恢复向新几内亚北岸日本守军的进攻。至此,拜“马车轮行动”所赐,日军在拉包尔的海军基地也成了美国陆海军飞机能够轻易打击的目标了。1944年2月,美军舰队开向加罗林群岛更北面的特鲁克,仍然留在拉包尔的9.5万日军就这么被困到了战争结束。随着所罗门群岛战役接近尾声,尼米兹与麦克阿瑟协商一致后抽走了对陆军战役的海军支援,美军反攻计划的中太平洋部分拉开了帷幕。尼米兹在吉尔伯特群岛和埃利斯岛群中选择了两个岛屿作为目标:塔拉瓦环礁中的贝蒂欧岛,以及马金岛。战役由斯普鲁恩斯将军指挥,他是新建立的第5舰队的司令,从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时就担任两栖舰队指挥官的里奇蒙德·特纳指挥第5两栖舰队,霍兰德·史密斯(Holland Smith)则指挥海军陆战队第5两栖军。埃利斯群岛的两个小岛——富纳富提岛和纳努梅阿岛——在10月被占领,美军随即建立了机场以支援随后的登陆。 马金岛只有300名日本守军,外加271名朝鲜劳工。11月21日,他们遭到了6000名登陆部队的进攻,进攻方的士兵大部分来自初上战阵的第27步兵师。尽管人数差异巨大,美军还是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宣布占领岛屿,代价是56人阵亡,131人伤病。 这与美国海军陆战队第2师对贝蒂欧岛的进攻完全无法相提并论,这场战斗与进攻马金岛的战斗同日打响。根据先前的经验,日本海军特别陆战队把岛屿变成了一座堡垒,每一条可能的进攻路线都被各种明碉暗堡的火力覆盖。这座小岛上几乎没有掩蔽,进攻前一连几天的猛烈炮击和轰炸还把岛上炸得七零八落,但守军构筑了有效的工事,躲过了打击,尽管这些打击摧毁了日军的通信,妨碍了防御作战的协调。前所未见的血战几乎打了3天,美军才拿下这座岛屿和岛上的大型机场。正如“新作战政策”要求的那样,这座坚固据点几乎打到了最后一人。约有4000名日军战死,只有146人幸存,大部分幸存者是朝鲜劳工。美国海军陆战队的损失是984人战死,2072人负伤。 陆战队指挥官霍兰德·史密斯视察了被打成废墟的岛屿后评论道:“看这里的防御纵深。这些浑蛋都是大师……你可以攻打一个堡垒,但每个堡垒都有另两个做掩护。” 为了拿下这座小小岛屿而付出的惨重代价震撼了美国民意,当然损失数字起初被夸大了。海军规划人员和两栖战部队随后齐心协力,确保了攻入马绍尔群岛的战役(原计划在1944年夏,但现在攻占塔拉瓦环礁后被提前)进行得更高效,付出的人命代价也更少,但塔拉瓦之战原本是可以完全不打的。1944年1月,尼米兹与麦克阿瑟达成一致,集中力量主攻西南太平洋,打开通往菲律宾的道路,但这一计划未能实现,对麦克阿瑟的“荒唐”计划“恼羞成怒”的金上将要参谋长联席会议直接下令进攻马绍尔群岛,行动代号为“燧发枪行动”。 尼米兹决意避开群岛东端防御最严密的沃特杰岛和马罗埃拉普岛,秘密情报显示它们和贝蒂欧一样得到了强大增援。他转而选择了西边的两个岛,夸贾林环礁和埃尼威托克岛,作为目标,美军可以从这里出发轰炸日军在特鲁克的海军基地。

Lorelli, To Foreign Shores, 193–204.

1944年2月1日,夸贾林进攻战开始,美军已于此前占领了4座小岛以布置火炮轰击守军。尽管美国海军陆战队第4师和第7步兵师花了4天时间才拿下了岛屿,但岛上的守军只有一些匆忙构筑的堑壕和散兵坑,而没有贝蒂欧那样的深厚掩体。约有8000名守军战死,而美军陆战队的损失只有313人。尼米兹对此很满意,随即下令迅速进攻埃尼威托克岛,不用等到原计划的5月1日了。这里,美军还是先占领了一些小岛,直至4天后的2月21日才进攻埃尼威托克岛。尽管日军防御坚固,美军还是在2天内夺下了该岛,只有348人阵亡,而岛上4500名日本人和朝鲜人几乎全部战死。东部的岛屿被留给了日军,直至1945年日本投降,但海空打击让他们失去了任何主动出击的可能性。 现在,尼米兹和斯普鲁恩斯进攻马里亚纳群岛的道路已经被打开了,他们距离日本又近了2150千米。

Kennedy, The American People in World War II, 162. David Reynolds and Vladimir Pechatnov (eds.), The Kremlin Letters: Stalin's Wartime Correspondence with Churchill and Roosevelt (New Haven, Conn., 2018), 263–9, Churchill to Stalin, 20 June 1943; Stalin to Churchill, 24 June 1943. Roberts, Stalin's Wars, 165–6. Reynolds and Pechatnov, Kremlin Letters, 354; Roberts, Stalin's Wars, 180. Reynolds and Pechatnov, Kremlin Letters, 269.

1943年在太平洋和地中海发生的战斗,其规模与德军在斯大林格勒战败后几个月间的苏德战争都无法相提并论,那里的苏联红军仍然在超过1500千米的陆地战线上面对着超过200个轴心国师。现在北非已经几乎被盟军拿下了,斯大林和苏联领导层原本期望卡萨布兰卡会议能够敲定英美会在1943年进攻法国。但卡萨布兰卡会议除了说可能会进攻西西里之外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方案,如丘吉尔担心的那样,这让斯大林感到“失望和愤怒”。斯大林对罗斯福说,西西里无法取代“法国的第二战场”。 5月,斯大林获悉了“三叉戟”会议的结果,西方盟国明确表示在1944年春季前不会开辟第二战场,而是继续在地中海作战,这可能就是战争期间盟国之间关系的谷底。丘吉尔说他的地中海作战计划或许已经阻止了德军重启向苏联红军的进攻,这又在斯大林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斯大林此时已经完全清楚德军的“堡垒行动”,即德军在1943年的主要战役,即将打响,这将是整场战争中最大规模的战役之一。6月24日,斯大林发出了言辞激烈的回信,翻出了去年西方盟国做出的所有保证和承诺:“这不是简单的失望问题……这是(苏联政府)对自己认真对待的盟国有没有信心的问题……” 他在接下来的6周里都拒绝回信,这让华盛顿和伦敦担心他可能会与德国单独议和,这方面的流言蜚语一直持续不断,战后有些历史学家也这么认为。 斯大林一直将地中海的计划视为“牵制”。甚至到当年后期,“霸王行动”计划已经大有进展之时,他仍然对盟国心存疑虑。11月下旬,在前往德黑兰参加首次盟国三巨头峰会时,有人听见他说:“现在要确定的主要事项是他们到底会不会帮我们。”到了这个阶段,苏联在1943年的胜利让这些帮助在斯大林看来也没那么必要了。“我们将会拥有足够的力量,”朱可夫记得他这么说过,“去独自消灭希特勒德国。” 这一观点自然是得不到证实了,但毋庸置疑,苏联在几乎3年时间里承担了大部分与轴心国作战的压力。“这是巨大的牺牲”,斯大林提醒丘吉尔,英美的损失与之相比“不算什么”。

Mawdsley, Thunder in the East, 252–6.

到1943年底,东线战争的进程已令斯大林越发乐观,在这一年的战斗之后,力量的平衡最终倒向了大大有利于苏联红军这一边。斯大林格勒战役之后,前线的仍旧处于僵持状态,这从乌克兰城市哈尔科夫的命运上就能看出来,这座城市在1943年2—3月一个月间两次易手。斯大林在此番战斗之后仍然坚持要肃清顿河平原,苏联红军尽管经历了数月战斗已经筋疲力尽,但仍然在广阔战线上保持进攻态势。在遥远的北方,“火花行动”于1944年1月12日打响,一周之内便打开了一条通往列宁格勒的狭窄通道,给漫长的围城撕开了一条裂口,但在这里,旨在包围德军北方集团军群的第二场战役迫于无奈被放弃,德军格奥尔格·冯·屈希勒尔(Georg von Küchler)元帅缩短了防线并进行了增援。罗科索夫斯基率领的更名后的“中央方面军”想要包围并歼灭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进一步计划落空了——“强烈的欲望压倒了可能性。”罗科索夫斯基抱怨说——但在更南面,2月上旬指向库尔斯克和哈尔科夫的“星行动”则更成功一些。2月8日,库尔斯克光复,同日,别尔哥罗德也被苏军收复。2月16日,一支党卫队装甲部队弃城而去,苏军夺回了被德军抛弃的哈尔科夫城,在德军防线上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突出部。 但苏联最高统帅部犯了和一年前同样的错误,把更大的野心强压给了业已疲惫的部队,这次他们想要打下乌克兰南部的工业区,同时切断德军南方集团军群。冯·曼施坦因说服了希特勒允许自己发动一场防御性反击。2月19日,他得到增援的各集团军在哈尔科夫以西向过度拉伸的苏联红军发动了进攻。随着苏军的进攻迅速瓦解,冯·曼施坦因在3月15日再次占领哈尔科夫,几天后又攻占了别尔哥罗德,他在那里停下脚步来构筑巨大突出部的南翼,这个突出部仍然在库尔斯克附近深入德军防线,宽185千米,纵深128千米。

Megargee, Inside Hitler's High Command, 193–4. Fritz, Ostkrieg, 336–8. Roman Töppel, ‘Legendenbildung in der Geschichtsschreibung-Die Schlacht bei Kursk’, Militärgeschichtliche Zeitschrift, 61 (2002), 373–4. Valeriy Zamulin, ‘Could Germany have won the Battle of Kursk if it had started in late May or the beginning of June 1943?’, Journal of Slavic Military Studies,27 (2014), 608–9; Lloyd Clark, Kursk: The Greatest Battle (London, 2011),188–90. Georgii Zhukov, Reminiscences and Reflections: Volume II (Moscow, 1985),168–79; Konstantin Rokossovskii, A Soldier's Duty (Moscow, 1970), 184–90;Clark, Kursk, 211.

库尔斯克突出部成了战争中最大攻防战之一的战场。斯大林格勒战役之后的大崩溃让希特勒对于如何应对新处境有些手足无措。1942年12月,国防军最高统帅部的规划人员提出要再次尝试夺取高加索的原油,并夺回战略主动权,但希特勒在1943年2月便意识到这只是个幻想。 2月18日,他明确告诉将领们,他“年内不会采取大规模行动”。但在冯·曼施坦因在哈尔科夫取胜之后,希特勒接受了他的提议,中央和南方两个集团军群可以联手抹除库尔斯克突出部,以缩短德军防线,包围苏联红军并予以重创,部分赢回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之后失去的军威。 这并非1941年或1942年的那种大规模进攻,而只是想要通过给对手造成局部重创,阻止苏军在1943年发动进一步进攻。德军原本设想在哈尔科夫以南发动其他一些规模较小的作战——如“苍鹰行动”和“黑豹行动”——以配合库尔斯克,但在4月中旬,希特勒发布了6号作战命令,启动“堡垒行动”,南北夹击库尔斯克突出部的咽喉部位,北面从奥廖尔周围进攻,南面则从新近占领的别尔哥罗德城周围进攻。 此时,苏联最高统帅部已经判定库尔斯克突出部将是德军在春季泥泞结束后的进攻目标了,日常的侦察很快证实了这一判断。4月12日,斯大林召见朱可夫和华西列夫斯基,就应对方案寻求共识。斯大林对于打一场防御战的想法并不怎么满意,但他被说服了,库尔斯克周围坚固的防御区将顿挫德军的进攻,随即后方的预备队就能立刻发动强大反击,将德军战线击退到第聂伯河。命令随即被下达给了罗科索夫斯基的中央方面军和尼古拉·瓦图京将军的沃罗涅日方面军,要他们做好德军在至少5月10日前发动进攻的准备。但是到4月底,两位将领都确定德军还处于防御状态。 到5月上旬,大批所需装备和增援兵力已就位,突出部内的30万平民也被动员起来,配合军队构筑了8层防御圈,挖掘了长达约4828千米的战壕和反坦克壕,有数以千计的土木火炮阵地提供支援,周围还环绕着大量带刺铁丝网,以及94.2万枚反坦克和反步兵地雷。

Töppel, ‘Legendenbildung’, 376–8; Fritz, Ostkrieg, 339–40. Clark, Kursk, 199; Fritz, Ostkrieg, 343. Of these 200 were ‘Panthers’, 128 ‘Tigers’.

德军的作战计划还是老一套,以钳形攻击切断并合围大批显然正涌进来加强突出部的敌军。钳形攻势的一支是北面的第9集团军,由瓦尔特·莫德尔(Walter Model)大将指挥,另一支则是南面霍特的第4装甲集团军,由肯普夫战役集群(以其指挥官维尔纳·肯普夫上将的名字命名)予以配合。希特勒面临的问题是决定何时进攻。南方集团军群司令冯·曼施坦因和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金特·冯·克鲁格(Günther von Kluge)元帅的意见是尽快开始,他们认为苏军还没有做好准备,但莫德尔坚持认为,经历了冬春季节的血战之后,他的部队需要时间来补充步兵和坦克。5月4日,希特勒把“堡垒行动”推迟到6月12日,但是中央集团军群地域内大量的游击队活动严重妨碍了德军的增援,导致莫德尔不得不发动惩罚性的“吉卜赛男爵行动”,好让他的补给线更安全一些,这让进攻开始日期被进一步推迟到了6月19日。此时希特勒急于保证在突尼斯战役后意大利还会继续打下去,当他明确墨索里尼还会继续作战后,“堡垒行动”看起来也就没那么大风险了。然而,战役的结果仍然难以预知,装甲兵总监古德里安将军和德军东线情报处长赖因哈德·格伦(Reinhard Gehlen)双双提出应当取消进攻。 于是希特勒再次推迟了进攻,这次只是为了让更多最新型的重型坦克——Ⅴ型坦克“黑豹”和Ⅵ型坦克“虎式”——装备一线部队,当他最终下令7月5日早晨开始进攻时,到达前线的重型坦克只有328辆,其中251辆加入了进攻部队。大部分坦克还是较弱的Ⅲ型坦克(309辆)和Ⅳ型坦克(245辆),每个装甲师平均只有73辆坦克,是应有实力的一半。

William Spahr, Zhukov: The Rise and Fall of a Great Captain (Novato, Calif.,1993), 119–21. Glantz, The Role of Intelligence, 100–103; Zhukov, Reminiscences, 180–83. Hill, Red Army, 439–40; Von Hardesty and Ilya Grinberg, Red Phoenix Rising: The Soviet Air Force in World War II (Lawrence, Kans, 2012), 226提供了空军数据;Alexander Vasilevskii, ‘Strategic planning of the Battle of Kursk’, in The Battle of Kursk (Moscow, 1974), 73。稍微有些不同的数据见Clark, Kursk, 204。 Fritz, Ostkrieg, 343.

对苏联一方来说,即将到来的战役还远远称不上“尽在掌握”。这还是苏联红军第一次挖掘工事准备进行防御战,没有像斯大林希望的那样发动“先发制人的进攻”。 对于一支平时主要练习进攻的军队来说,大纵深防御战并不符合其自然偏好,对新战术的不熟悉也能够解释战役打响后出现的一些问题。德军的长时间拖延出乎意料,也带来了一些不确定性,但这让苏军有机会对自己的各个集团军进行补充。到6月,苏军40%的兵力和75%的装甲部队挤进了防御地带,各部队几乎达到齐装满员。斯大林有些等不及了,6月他又想要首先进攻了,但朱可夫的观点还是占了上风。部队常常收到告警,但并没有进攻发生。6月下旬,截获的无线电情报和对苏联巡逻队抓捕的德军俘虏的审讯都显示进攻即将到来。从7月2日起,苏联红军做好了全面戒备。7月4日,一名被俘德军士兵供认,“堡垒行动”将于次日早晨开始。午夜后,朱可夫命令火炮、火箭炮和轰炸机发动反击炮击,一度让大吃一惊的德军指挥官们以为自己要成为未察觉的苏军进攻的牺牲品了。 搞明白这场炮击只是骚扰后,德军便于凌晨4点30分发动了进攻。双方都在战斗中投入了重兵。苏联陆军和空军在战场上部署了133.6万人(有一些是女性军人)、3444辆坦克和自行火炮、1.9万门火炮和迫击炮,以及2650架飞机(加上预备队远程航空兵的飞机,总共是3700架);在突出部后方还有伊万·科涅夫将军指挥的草原方面军,该方面军拥有57.3万人、1551辆坦克和自行火炮、7401门火炮和迫击炮。 德军各集团军群拥有90万人(虽然只有625271人是战斗部队)、2699辆装甲战斗车辆、9467门火炮和1372架飞机。 德军在坦克、自行火炮和轰炸机的质量上稍占上风,苏军则拥有巨大的数量优势。

Charles Sydnor, Soldiers of Destruction: The SS Death's Head Division 1933–1945(Princeton, NJ, 1977), 233–8.

接下来,在库尔斯克突出部持续了10多天的战斗成了德国陆军的一场败仗,这一结论很值得一提。虽然德军地面和空中部队运用了各种战术技巧,但“堡垒行动”却并不是冯·曼施坦因在其战后回忆录中所称的那种“失去的胜利”,而是按朱可夫的原定计划进行的。在北翼,莫德尔的第9集团军在最初两天里推进了11千米,打到了小镇波涅里,但他们在此地遭遇了猛烈的炮火,德军步兵不得不为每一个防御据点而苦战。7月7日,德军的进攻在奥利霍瓦特卡桥的严密防御前被挡住,这里,苏联第13集团军的防御阵地得到了苏军对地攻击机的有力协同。莫德尔再也无力突破了。到7月9日,德军的进攻停了下来。朱可夫致电斯大林,发动第一轮反攻的时机到了。7月12日,苏军西方、布良斯克和中央等方面军的部队发动了“库图佐夫行动”,迅速突破德军防线,对德军第2装甲军(虽然叫这个名字,但实际上并没有坦克)形成合围之势。莫德尔撤出第9集团军,他们穿过残破不堪的乡村,想要封堵突破口,但德军在这个方向上的进攻就此终结。在南边,德军取得了更大进展,这部分是由于苏联情报部门误以为北路德军更强,把更多资源投向了罗科索夫斯基。南翼的霍特有9个装甲师可用,第24装甲军还有2个实力稍弱的装甲师作为预备部队。在两天的战斗中,瓦图京的方面军被德军向奥博扬—库尔斯克主干道方向揳入了30千米。但7月7日,德军装甲部队迎头撞上了苏军第1坦克集团军防守的第一条主防线。德军装甲师经过血战渡过了普赛尔河,这是库尔斯克前方最后一道天然屏障,但党卫队“骷髅”装甲师夺取的桥头堡也成了德军推进的最远点。 霍特随即把他的党卫队第2装甲军转向了一个小小的铁路枢纽,普罗霍罗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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