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睿伸出手握住她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着,却还是喃喃道:“你会不会永远记着我?会不会?”
沈然回握着他的手,浅笑道:“我会!”
慕容睿也笑了,妖孽的笑,颠倒众生!
弘熙五年5月13日,昔日贵族宇文家族造反,帝后同心,设出奇计,引出宇文族人,将其全部歼灭,混战中宇文家主宇文睿被诛杀。
皇城被围,宫中无人,情势危急,自大婚之后便辞官的驸马叶殇重披战袍,从容镇定地指挥作战,再加上外援兵马及时赶到,成功歼灭贼寇。
围攻皇城的首领孙子膑被叶殇斩于马下。
皇帝偕同皇后回来,下令废除后宫,今生今世永不再立后立妃!自五年前起,后宫就等同于虚设,皇帝会废除后宫,人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一般大臣也不愿意再送女儿进来虚度光阴,而有野心的,见识了他们皇后的奇智狠辣之后,也断了不该有念头。
废除后宫意外地顺利,基本没有遭到强烈的反对声。
一座朴实无华的石碑之前,站着一名清丽脱俗的白衣女子,她久久地站立着,目光深远而飘渺,似在祭奠着什么,红唇中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女子身后不远处,亦站着一名俊美飘逸的男子,他深深地凝视着前方那道娉婷的身影,舍不得移开半刻,生怕他这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脚步移了移,就是没有勇气踏出。
纵使是一代帝王,面对心爱的女子,他终究也是一个会患得患失的寻常男子。
慕容羿宸心中刺痛,眸光微暗,慕容睿将毕生的功力传给她,为她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在她心里终究是与别人不同了。
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吃他的醋,然儿对慕容睿没有爱,前世没有,今生亦是,真正令他怯步的是上官煜霆,更确切点来说是易潇,那个在她记忆里曾与她相知相伴数十载,却为他所杀的男子。
那日沈然的冷漠的神情刺痛了他,前世,他亲手杀了她的丈夫,逼得她自刎,伤她至深,如今,她恢复了记忆,还会原谅他吗?他不敢问,不敢提,怕听到会让他生不如死的答案。
明明幸福已经唾手可得,为何却总是会这样或那样的事来阻碍着他们,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缘分,为何又让他们纠缠至深,难道这一世,他们仍然要错过吗?
不,一次已经够了!前世他因懦弱而将妍儿推开了易潇,造就了一生的遗憾,伤了妍儿,也痛了自己。前车之鉴,后事之师,这一次,他绝不放手,就算会将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大不了他就死缠烂打外加软磨硬泡,也要然儿原谅他。骄傲算什么,自尊算什么,遇上了然儿,什么也不是了。同样的错误,他绝不犯第二次!
慕容羿宸的脚刚迈出去,便见前面的白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他看着她,眼底纠缠里深情与愧疚,还有一丝慌乱,她亦看着他,眼眸清澈见底,一如既往的柔和。
慢慢地,慕容羿宸一步步走近了她,她眼底的温柔没有变,仅凭一眼,他就知道,她依然是他的然儿。
“我等你等了好久,是不是我不转身,你就不打算出来?”沈然轻声道,带着一丝无辜和嗔怪。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肯定又别扭了。
“对不起,我一直让你等,是我不够勇敢,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等了,我会先你踏出那一步,只要你肯面向我,哪怕不踏出一步,我也会自己走到你面前。”慕容羿宸坚定地说道,“我怕的只是你不肯原谅我。”
“前尘往事早已尘归尘,土归土,我们要珍惜的是今生,不是吗?”不管前世是怎么样爱恨纠缠,早已随着他们的投胎转世而烟消云散了,现在她只是沈然!她不想再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原因再与慕容羿宸失之交臂了,既然相爱就应该相守,懂得珍惜才能拥有幸福。
“是,我们还有今生,不仅来生,还有生生世世。”慕容羿宸终于扬起明媚的微笑,原来一直看不透的人是他,似然儿这般聪明的人自然知道如何把握自己的幸福,是他自己钻进牛角尖。然儿说的对,他们早已再世为人,即使留着前世的记忆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他已经不是那个只懂得强取豪夺,却不懂得如此去爱的慕容晔。
“你会不会太霸道了点,要霸占我的生生世世,那我不是失去很多选择?”沈然故作哀怨道,语言无不对失去拥有众多美男的惋惜。
“我就是这么霸道,你才知道啊。”慕容羿宸言语中颇有些自豪,突然他怒目一睁,大眼瞪着沈然,火气直线往上飙升:“除了我,你还想要什么选择?”
“可多着呢……”沈然似乎完全看不到慕容羿宸那张臭脸,更是小孩心性地伸出手指头,一根根扳开来数,“比如温润如玉的大哥,美貌无双的慕容睿,可爱的慕容逍,还有如张三李四……”她的行情也是很好的,好不好?
慕容羿宸那张臭脸在她每说一个名字便要黑上几分,相信如果被上官煜霆等人知道沈然将他们和张三李四相提并论,那就不是黑脸那么简单了。
“嘻嘻……”沈然看着慕容羿宸的黑脸,咯咯地笑起来,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讨好般地说道:“开玩笑的啦,我的选择从来都只有你一个。”爱情不能一味地等着别人的付出给予,女孩子主动一点并不会折扣她的矜持。
“明智之选。”难得沈然投怀送抱,慕容羿宸当然是照单全收了,双手拥着她,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男子,沐浴在幸福里的他是柔和而温暖的。
当他们可以平静地提起慕容睿和上官煜霆时,他们就真的已经放下心中的芥蒂,也更加坚定了对方是彼此的唯一。
沈然脸上亦挂着浅浅的笑,大哥他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那个人或许是清璇,或许不是,但绝不会是她,没有相爱而勉强在一起,造就的只会是一对怨偶。
每一个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而她的幸福是慕容羿宸,这一点她很清楚。她相信,‘那个人’也会找到自己方向……
抬头,沈然瞧见了远处高楼那一抹黑色的身影,两人的目光相交,他的眼底再无愤世嫉俗的阴鸷,一如既往的邪笑,少了惯有的狠佞,多了几分柔和与释然,阴柔绝美的脸上焕发着一种重生的生机,清爽而干净。
转身,黑色的身影渐渐地走出了沈然的视线,永远地走出,他知道自己此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或许孤独一生会是不错的选择,但他也不会再苦苦追求纠缠,强求不属于他的,伤了自己,也毁了她。只要他知道自己曾在她心里留下一丝痕迹,她永远不会遗忘他,那就足够了。
他用了两生两世的时间,学会了什么叫做‘放手’!
御书房内,一脸严肃的慕容羿宸此刻不是在批改奏折,也不是在与朝臣商议国事,反倒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即使在面对沈跃那样千古一遇的绝世高手,他也不曾有过这副神色,到底是什么东西有那么大的威力?
其实不过是一碗小小的乌漆抹黑的汤药,话说,一碗普普通通的汤药,实在不值堂堂皇帝如此严阵以待,重要的是要看这碗药是谁端来的。
“然儿,不喝了行不?我身体早好了,现在出去打死十只老虎都可以了,这药就不喝了吧?”慕容羿宸满眼希冀地看着浅笑盈盈的沈然,他怎么觉得这笑容有点令人毛骨悚然呢?
自从那天和沈跃大战之力,他们这些人或重或轻地都受了伤,当中尤以他伤势最重,身为传说中‘邪医’的沈然自然要充当起让他们一个个恢复健康的‘贴心小护士’,每天十全大补汤地往他肚子里灌,上官煜霆等人也当然逃不掉,只是他们幸运地没人监督,偷偷倒掉了也没人知道,只有他一人可怜兮兮地每天受着荼毒,不敢挑衅家里那位太座的权威。
其实他的身体真的已经没事了,功力也恢复了九成,龙吟神功本身就有着修复的功力,他恢复得自是神效,但是沈然就是不放心,一定要看着乖乖把药喝掉才甘心,慕容羿宸嘴里虽然抱怨着,心里还是有淡淡的感动的。
“不行,给我喝!”母老虎大发雌威。这药有强身健体,固本培元之效,多喝一些对他没坏处。她都不知道这几年来,他是怎么调理自己的身体,堂堂帝王居然出现营养不良的状况,吓得她当时把脉诊了一次又一次,直觉以为是自己诊错了,如果不是她很清楚现今龙陵的财务状况,她一定以为龙陵已经败落到连一个皇帝都养不起的悲惨境地。
震惊过后,沈然大概也猜得出慕容羿宸为什么会这样,他日夜忧思,夜夜无眠,以至于忧思成疾,中医所说的‘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就是指忧思过了头,脾气就会郁结,这时人常常会茶饭不思、胸胀肋痛,除此之外,忧思还会伤胃,气滞留在了胃里,胃气不畅,人就容易消化不良,而且据太医们所说,皇帝根本还不肯喝药,他是皇宫的老大,他不肯喝药谁管得了他啊。
听完之后,沈然真是又急又怒又……心疼,他这都是为了她!要不是这次她替他把脉,她还完全不知道,趁着这次机会,她不替他大补特补回来,她怎么对得起‘医生’两字?
“不喝,很苦耶……”面对母老虎的怒火,慕容羿宸脖子一缩,无不哀怨道。
看着慕容羿宸这副模样,原本还维持着一脸‘杀气’的沈然终是破功,卟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皇上大人,你今年几岁,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啊?”还好,慕容羿宸不习惯御书房有人服侍,将太监宫女全都退下,否则皇帝这副模样一定会让他们大跌眼镜,传出去都没人都相信。
夫妻本为一体,沈然与慕容羿宸在彼此的面前,他们不需要戴上假面具,他们只要活出真实的自己,快乐便好!
“娘子,为夫今年几岁你都不知道,你这个做人娘子是不是太失败了?”慕容羿宸坏笑道。
沈然翻了下白眼,现在重点是年龄的问题吗?
“少顾左右而言其他,你到底喝不喝?”以过往‘交战’的情况下看来,慕容羿宸胜出的可能性几乎等于为零。龙陵宸帝已经正式升级为妻奴了!
“喝,你喂我就喝,用嘴喂……”慕容羿宸得寸进尺地要求,笑意扩得更大。其实他也不是真怕吃药,他就是多感受一下然儿的关心,潜意识里他也有弥补小时候生病总是一个人度过漫漫长夜的遗憾吧。
沈然脸上微红,这丫的说话是越来越露骨了,给他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房来了,沈然不怒反笑,声音柔得可以滴出水来:“你真不喝?”
绝对是暴风雨来临的宁静,慕容羿宸深有觉悟,识相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夫妻分甘同味。”慕容羿宸不怀好意地说道,大手一拉,将沈然拉到自己的腿上,倾身就往红唇吻去。
沈然一愣,欲推开他,慕容羿宸却早已料到她的动作,将她抱得死紧,舌头灵巧地钻进她的嘴里,热情地缠绕着她的,很快,沈然便沉浸在他的柔情下,手主动环上他的脖颈,与之共舞。
唇舌交缠之间,苦涩之味在二人口腔中蔓延,被满满幸福甜蜜包围着他们却感觉不到半分苦味。
“爹爹,我……”小诺大大咧咧地闯进来,一进门便看到这副儿童不宜的画面,惊呼了一声,赶忙用自己的小手把眼睛蒙起来,却还留着一条条大大的缝隙,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转啊转的。
沉浸激情中的两个人儿猛被惊醒,沈然脸上泛起可疑地潮红,推开慕容羿宸,急忙从他身上跳下来。
“我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小诺欲盖弥彰地说道,脸上的坏笑却出卖了她。唉,她这对父母真是的,有必要如胶似膝到这个地步吗,在御书房就亲热,至少也得先清场再说嘛,也不怕教坏了她这个纯真无邪的小姑娘。
慕容羿宸倒是一派轻松自在,半点没有好事被人撞破的窘迫感,掸掸衣袖,慈爱地问道:“小诺,有什么事吗?”
沈诺嘻嘻一笑,跳上了慕容羿宸的怀抱,占据了原本沈然的位置,糯米般甜软的嗓音响起:“爹爹,小诺从明天开始就要进上书房读书了,小诺想让尹少棋、黎鸿昕也一起来读好不好?”
沈诺的身份已经正式召告天下,是龙陵名正言顺的公主,本来公主是不必上上书房读书的,而是需要请专门的女官教她学习宫中礼仪,女红妇德之类的,但是小诺对这个不感兴趣,主动提出要去读书,宠女如命的慕容羿宸自然二话不说就应允了。他的女儿是龙陵最尊贵的公主,是龙陵最耀眼的明珠,岂是一般女子所能比拟的,她不需要学习什么三从四德,她的出身注定了她就是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什么。
沈然也是满怀欣慰地看着女儿,她感觉到了,自从那日一战后,小诺有些变了,她本就是极为聪明的孩子,学什么都快,但她以前老是兴致缺缺,对什么东西都只维持了三分钟热度,不管是练武还是其他的都只是学了半吊子就闪人,一脑子古灵精怪的主意却从不肯认真学习。
但是这次回来后,她明显产生了变化,练武勤奋了不少,还主动提出要去读书。作为母亲当然是欣喜万分,哪个母亲不望女成凤?小诺现在还小,她和慕容羿宸可以为她护航,可是总有一天,他们会离开她,放手让她高飞,那是属于她自己的人生,谁也参与不了。
“小诺想,就让他们来吧。”慕容羿宸揉揉小诺头顶上的碎发,充分地展现出慈父的形象,铁血男儿冷漠帝王被女儿这么一撒娇,也变成了一个愿为女儿摘星星摘月亮的平凡父亲。
黎鸿昕是小侯爷,尹少祺也是城中豪商之子,他们做公主伴读身份也倒可以,何况小诺一个人在宫中确实有些寂寞。那两个孩子年纪虽小,但是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将来肯定非池中之物,黎鸿昕少年老成,尹少祺敦厚善良,将他们培养成小诺的左膀右臂也未尝不可。
“谢谢爹爹,爹爹万岁……”小诺欢呼了一声,在慕容羿宸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沈然状似哀怨道:“哎呀,现在有爹爹了,我这个当妈妈是不是被发配边疆了?”她是真的有些吃味,好歹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现在对慕容羿宸都比对她亲,能不吃味吗?
小诺嘿嘿一笑,蹭着她的手臂,撒娇道:“才不会呢,妈妈是小诺最爱的人啦,小诺最爱妈妈了,爹爹万岁,妈妈万万岁……”她要是将妈妈发配边疆了,爹爹还不拿刀砍死她啊,她深切地明白,在这个家里最高主权者是妈妈,而不是爸爸。
“你啊,鬼灵精!”沈然点了点她的额头,颇为无奈。
慕容羿宸嘴角含笑,眼眸布满柔情地看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有美丽温柔的妻子,乖巧懂事的女儿,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沈诺风风火火地来,又匆匆忙忙而走,她要去告诉黎鸿昕和尹少祺这个好消息。
慕容羿宸正打算拿起奏折来看,沈然也打算清算一下这半年来各地商号的财务,财富不会从天而降,她能发展成为龙陵首富,自是也付出了不少心血。
这时,外间却传来通报,思羽公主与叶驸马求见。沈然这时才想到,这对小夫妻感情似乎也发生一点问题,她记得以前思羽跟她说过,她爱叶殇,叶殇对她是什么感觉却无人知晓,她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如何走在了一起,又成为夫妻的,但既然已经成为夫妻,又为何貌合神离?
这一切的答案也许只有他们才知道。
“皇妹,有什么事?”慕容羿宸问,早已收敛了刚才嬉笑的模样,温和中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威严。
慕容思羽咬着唇,别有深意地看了叶殇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嘴角逸出一丝苦笑,眼眸中的神色更坚定了几分,将手中的奏表递给了慕容羿宸。
慕容羿宸接过,翻开一看,俊朗的脸上立即沉下几分,眉头皱得死紧,沉声道:“你们要和离?”
“是。”慕容思羽迎上了慕容羿宸的眼,努力了这么久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她也不甘,可是这样的追逐,她已经很累很累了,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已经让她疲倦不堪了。她是皇室公主,就算对爱情再卑微,骨子里还是有着那一份骄傲。小时候,她很羡慕父王母妃那神仙眷侣般的爱情,那个时候,她就决定长大后她也要找一个像父王那般爱母妃的男子共度一生,可惜她却爱上了叶殇,一个如风般叫人无法掌握的男子,她永远不知道他是不是爱她,有没有爱过她?
以前,她可以甜甜地叫他一声殇哥哥,现在,却相顾无言,只能中规中矩地唤他一声驸马,她觉得他们越走越远了,或许当兄妹真的比当夫妻好吧。如果叶殇能更以前一样,给她一个宠溺的眼神,妹妹就妹妹吧。
殇哥哥,我放你自由。
“叶殇,你怎么说?”慕容羿宸看向叶殇,他知道他这个傻妹妹有多爱叶殇,但是感情这东西,他也不能用皇权来压迫,但愿叶殇懂得珍惜吧。
“臣,无话可说。”叶殇铁青着这一张脸,叫人看不明他是在气这份和离书,还是在气什么?
“好吧,既然你们都同意,朕准奏!”慕容羿宸长叹一声,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这些年来,他看着妹妹怎么在这场无望的爱情里挣扎,他也很心疼,她能看开了也好。
“谢皇兄,臣妹告退。”也不等皇帝答复,慕容思羽转身就走,沈然分明看见了她眼角处的晶莹,明明是舍不得,却要逼着自己放手,真是个傻丫头!
叶殇看着慕容思羽‘逃跑’的身影,眸光闪了又闪,慢慢敛下眼帘……
“臣也告退。”叶殇的脚步似有些沉重和慌乱。
沈然拧紧了眉,皱成一个川字,在叶殇眼里分明看到了不舍,既是不舍,证明了两人彼此有情,又为何一定要走到离婚这一步呢?
“别再皱了,都快夹死苍蝇了……”慕容羿宸的手抚上了她的眉,好笑道。
“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沈然严肃地问向慕容羿宸,她身边的人的爱情之路似乎都走得不顺坦,如清璇和上官煜霆,思羽和叶殇,璃儿和易子寒……
“我和叶殇是在民间认识,曾偶然救过他一命,因为欣赏他的才能,所以将他招揽于麾下,叶殇生性喜爱自由,不愿入朝为官,但是他也是个重情之人,答应助我直到登基为皇。五年前,慕容睿发动的那场兵变,朝中元气大伤,人才凋零,应我之请,他又留了下来,直到一年前,龙陵一统天下,叶殇又再次提出了离去,朕并不想放他走,但也找不到再让他留下的理由,恰逢此时,已归属的魏国世子不知何时见到了思羽,据说是对她一见钟情,便向朕提亲。”慕容羿宸娓娓述来。
“然后呢?”沈然知道肯定有后续故事,其实那个什么魏国世子说的一见钟情,她并不太相信,思羽是龙陵皇帝最疼爱的妹妹,魏国世子无非就是想龙陵表示忠诚,保全自己罢了,跟皇帝结成姻亲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魏国刚刚臣服,人心不稳,魏国旧势力众多,那些臣子表面上是臣服,心里还是向着魏国旧主的,朕也不好直接就拒绝,思羽可能是急了吧,担心朕真会把她嫁给魏国臣子,就……”慕容羿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就怎样?”沈然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家那位清雅文静的妹妹不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伟迹来吧。
“那日,朕听说她生病去看她的时候,看到了叶殇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慕容羿宸很委婉地说道,但足够让她了解事情。
乖乖,沈然被吓了一跳,她这个妹妹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霸王硬上弓外加捉奸在床这种招式可不像她一个大家闺秀能想出来的。
“事已至此,朕只能让二人成亲,叶殇当时很生气,但是还是遵从了朕的旨意,迎娶了思羽,却对她越发地冷淡。”慕容羿宸惋惜道,他有时会想,如果他当时没有强逼叶殇娶思羽,结果会不会更好一点?
原来如此,她想没有一个人会愿意被人这样设计吧,但如果两人有爱,这一年的时候也足够磨合和谅解了,叶殇的反应似乎过激了点,感觉他不是仅仅因为这个原因。
“你说,叶殇到底有没有喜欢思羽?”沈然似在问慕容羿宸,又似在喃喃自问。
“没有吧。”慕容羿宸有些犹豫,如果有的话,他怎么会舍得这样伤害思羽?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将其捧在手掌心小心呵护吗?他们家思羽这么漂亮可人,他叶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真是没眼光。妹妹和兄弟,他当然是站在妹妹这一边了!
“我倒觉得有。”沈然喃喃道,他眼底分明带着挣扎与舍不得,如果没有爱,思羽提出和离,他应该开心才是,何必摆着一张死人脸?
沈然唤来了良辰,道:“良辰,你去请江南叶城城主与其夫人,就说是我的意思。”
“是。”良辰答道,她不会去问什么,她只知道公子只有她的深意。
倒是慕容羿宸不解了,问道:“江南叶城?”跟他们现在在说的事情有半点关系吗?
“叶城主是叶殇的弟弟,叶夫人曾经是叶殇的未婚妻,我想这应该就是他一直纠结的原因吧,解铃还须系铃人!”
慕容羿宸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一双眼睛透过沈然,直直地盯着渐渐走远的良辰的背影。
“往哪看呢!”沈然掐了慕容羿宸腰间一下。
“小醋坛子。”慕容羿宸点了下她的俏鼻,她以为他眼里除了她,还能看得到谁啊,“我觉得她有点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沈然睨了他一眼,哇,记忆力不错嘛,这样都能记得起来。
“你还记不记得飞龙寨?”
“记得,怎么突然提到它?”那是他和然儿第一次正式有交集的地方,他怎么可以会不记得?
“那你还记得那两位看不上你,却拼命抢我当丈夫的胖姑娘。”沈然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关她们什么……”慕容羿宸的舌头突然像被猫儿叼走了似的,见鬼似地看着沈然,“你不会告诉我,她就是那两个胖妞其中之一吧。”太惊吓了,刚才走的那女孩纤细得像一阵风吹就倒似的,对记忆中的胖妞完全是两个截然相反的对立面。
“她叫良辰,另外一个叫美景。”沈然的嘴角在抽搐,慕容羿宸这副吓到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沈然的偷笑,让慕容羿宸感觉到一阵不爽,扭过头,冷哼一声:“哼,合着早八百年前,你就在设计我了。”当初他派人地剿灭飞龙寨,结果人去楼空,原来是他身边藏着个小卧底啊。
“生气了?”沈然讨好般地蹭过来,轻摇他的手臂。
慕容羿宸再冷哼,当然他也没真生气,他当初设计她的也不少啊,所幸她还没想起来,这个时候不拿桥,更待何时?过了这一村,就没这店了。
“别气啦!我错了,行不?”沈然嘴里说着错,样子却是一点认错的样子都没有,慕容羿宸会真生气才怪呢,不过他既然想演,那她配合他喽。
“认错能不能来点实质性的?”慕容羿宸挑眉道,不怀好意。
“呃?”沈然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腰便被他修长的手臂箍住,俯身含住了她的唇,吻得很深很深,刚才被人打乱的,当然要继续下去,半途而废可不是他的风格。
尘封多年的璇玑阁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再次有了人气,原本在璇玑阁当差后被调离的宫奴也全都回来了,一个个面露喜色。
“清璇,怎么样?跟你以前居住的一模一样吧。”沈然看着风清璇脸上淡淡地疤痕,敛去心中的苦意,强自欢笑道。经过她这一段时间的治疗,清璇体内的毒愫已被清除了出去,脸上的疤痕已经淡去了不少,但是还不能完全抹去,远看不怎样,近看却还是有些吓人。
这些日子,因为身体的原因,风清璇一直住沈然的宫殿里,直到身体养得差不多了,她才回到了这里。
她的眼睛扫过屋里熟悉的每一物,每一张脸孔,眼眸闪烁着泪花,轻声道:“我以为我再也没机会重回到这个地方。”当她穿越而来时,面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世界,她恐慌,迷乱,而这里是她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地方,承载着她美好的回忆,而这里的每一个人也都给过她温暖,一步步带着融入这个时代。
“一切都过去,你现在不是已经站在这片土地上了吗?你看,他们都在等着你回来。”沈然指了指站了一排,一个个神情激动,却不敢放肆的太监宫女。以前风清璇大大咧咧,又平易近人,尤其爱护她宫里的太监宫女们,自然是很得人心。
“奴才们恭迎公主回宫……”太监宫女们哗啦啦地跪倒一片。
清璇满怀感动地看着他们,仿佛这五年来的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她还在这里。
她慢慢地走向他们,扶起为首的一个,眼睛停留在他们的身上,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紫玉,明霞,夜蓉,小卓子,小邓子,小肚子……”这后面几个太监的名字本不是他们的原名,是风清璇以前中《还珠格格》的毒太深,强制性帮他们改的。
“公主……”清璇这一声声的呼唤,把他们心里最深的思念都给引发出来了,一窝蜂涌了上来,将风清璇围得个密不透风。
饶是冷情的沈然见着了这一幕也不禁感动万分。
宫人们一个个兴奋莫名,有的跑去准备膳食,有的去打热水,有的去整理床铺,没有事的也一定要整出点事来做,他们只想给他们的公主最好的,璇玑阁一下子热火朝天起来,处处焕发着生机。
清璇感动极了,脸上第一次扬起了真心的微笑……
沈然握住了她的手,谁说友谊不可贵,她们之间的友谊已经超越了一切。
“然,谢谢你。”谢谢她给了再次感受到被关心,被爱的感觉,如果不是然派陆冰语一紧跟着她,将她带回来,她早就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去自生自灭了。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吗?我可不喜欢你对我生疏,太礼貌可不适合你的风格。”沈然轻快地说道,她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这一个字,如果一定要说,也是她该对她说一声‘对不起’,清璇会这样,或多或少跟她都脱不了干系。
“人家想装一下淑女嘛,不行啊?”风清璇笑道,虽然心境变了,但她们都在努力找回那一份感觉,她也希望自己能做回以前那个疯丫头。
“就你,还是算了吧。”沈然推了她一下,一脸摆明了看不起的模样。
“然,你真懂得怎么打击我脆弱的心灵。”风清璇捂着胸口,状作痛心模样。
“哟,学人家西子捧心呢。”沈然调侃道。
“切,人家西子可是千古美女,我算……”风清璇脸色一变,突然说不下去了,手不自然地捂着自己脸上的伤痕。
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得了,曾经存在过了,刻在心头,很痛!
沈然知道自己不小心戳到清璇的痛处,心中不禁懊恼万分,忙说道:“清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把它消除掉。”一道疤痕,她就不信真奈何得了她,不惜一切代价,她也一定要让风清璇恢复那个俏丽佳人儿。
风清璇摇摇头,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道:“没关系的,然,我已经……已经习惯了。”
“清璇……”风清璇故作坚定的模样更是让她心痛,犹豫了半晌,才道:“清璇,你真的不打算去见见上官煜霆吗?他在外面等了你很久!”
自从风清璇回宫之后,上官煜霆天天登门,可是风清璇却一直不肯见他,今天她搬回璇玑阁,上官煜霆又眼巴巴地跟了过来,可惜风清璇还是将他拒之门外。
风清璇低下头,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我不要他的同情。”同情怜悯的目光会比白眼冷眼更让她难受,这张脸她可以给所有人看,却唯独不想给上官煜霆看。
“你怎么知道他对你只有同情,也许还有爱呢?”如果单单只是同情,没有人会愿意为此赔上一生,上官煜霆对风清璇或许并非真的只有兄妹之情,感觉这东西很奇怪,会不知不觉中侵入人心。
“怎么可能?他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啊,何况现在的我,早已配不上他了。”如果是以前的她,上官煜霆主动来找她,她肯定开心得睡不着觉,如果是以前的她,只要有一点点可能性,她也会努力去换取的,可是现在……
清璇一直都是自信而张扬,如今却是自卑得连见上官煜霆一面都不敢,沈然的心又揪痛了起来。
“谁说的,我的清璇是最高贵的公主,她配得起任何一个男子。”沈然坚定道,清璇有颗最美的心灵,她是最美的。
“然,谢谢你的安慰,我不想见他,然,你去帮我让他走,好不好?”清璇低声求道,她不想见上官煜霆,也不想他傻傻站在外面暴晒。
沈然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好好去休息。紫玉,扶你们家公主进去。”
“是,皇后娘娘。”紫玉一听到命令,立即屁颠屁颠地赶过来。
沈然走出璇玑阁,一眼就看到那个站在烈日下的伟岸男子,明明旁边有棵树,却一定要站在烈日当空之下,这厮也学会用苦肉计了,孺子可教也。
“大哥……”沈然轻声唤道。
“小然,清璇呢?”上官煜霆开心地迎上来,一双眼睛直往她身后瞄去,但却挫败地发现她身后根本没有人,不禁沮丧起来:“清璇还是不肯见我吗?”
虽然很不想打击他,但沈然还是诚实地点点头。
“她为什么不肯见我?”上官煜霆喃喃道,清璇没有抗拒任何人,唯独抗拒他,她有那么讨厌他吗?
“她说,她配不上你。”沈然原话照搬,一方面瞧着上官煜霆的神色。
“她真这么说?”上官煜霆摇摇道,无奈而宠溺地说道:“这个傻丫头。”她怎么会配不上他呢,她那么美好而善良,是他配不上她才是,因为他心里始终有一个人,也许穷此一生,他也无法将这个人从心里摒弃,但他会把她放在心里最深最深的角落,不再去触碰,他会关注的目光移到另一个女孩身上,珍爱她一辈子,尽最大的努力让她幸福快乐。
“大哥,清璇现在不在这里,你老实跟我说,你对清璇只是同情吗?”沈然试探着说道,她希望上官煜霆幸福,也希望清璇幸福,如果上官煜霆对清璇有一丝丝爱意,她也希望他们能终成眷属,但如果仅仅只是同情的话,她宁可上官煜霆就此放弃,也好过将来清璇换得一身伤。
上官煜霆坚定地摇摇头,道:“我怜惜她所遭遇的一切,但这不是同情,我分得清,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将会是我这一生要牵手的那个人,或许我现在还没办法把心全都移到她身上,但是我相信,我们会有未来的,我们会有余下,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我会爱上她的。”
沈然笑了,上官煜霆的说词打动了她,要忘记一个人没那么容易,尤其是似上官煜霆这般重情重义之人,但至少他有试着去爱清璇,而且上官煜霆眼底的柔情与坚定,证明了他对清璇并非全无情意的。
她相信,上官煜霆会是一个好丈夫,或许清璇和他真的会有以后……
抬头望望天,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继上官煜霆坚定的宣言之后,夜轻尘这个闷骚型男人也终于向她提出了要迎娶语儿的要求,话说这两人保密工作也做得够好的,要不是那次和慕容羿宸无意中撞见,这两人还不知要瞒到民国几年呢。
夜轻尘求亲,最兴奋的不是陆冰语这个将要当新娘子的人,而是叽叽喳喳的南宫璃。
“少主,语儿姐姐真的要嫁给轻尘大哥了吗?”
“轻尘都求亲了,还有假啊。”沈然轻笑道,语儿终于也迈进了婚姻的殿堂了,月姨在天之灵看到,也一定会欣慰吧。她和月姨都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语儿的年纪还要比她大一岁,在古代来说,应该算高龄了,她终于收获了自己的幸福,沈然当然也为她开心。
“璃儿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人成婚呢,一定很热闹很好玩,少主,你不是说过有个国家婚礼是有伴娘的,我可不可当一下那个伴娘啊。”南宫璃兴致勃勃地说道。
“璃姨对成婚这么感兴趣,干嘛不自个找个人成亲去?”坐在一旁的小诺边啃着苹果边凉凉地说道。
“臭小诺,你说什么呢?”南宫璃拍了一下她的头。找人成亲,她找谁去啊她?
“不要拍我的头,会变笨的啊。”小诺气气地瞪着她,璃姨最坏了,每次说中她的心事,就暴力相向,可怜她的小脑袋,好歹她也是沈氏传氏,璃姨的小小少主,居然这么欺负她,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拍你也聪明不到哪去。”南宫璃大眼瞪回去,好吧好吧,她承认小诺这小丫头是比她聪明,但她就是不服气不行吗?她一个大人总是输给一个五岁的小孩,很丢脸耶。
“切,睁着眼睛说瞎话。”小诺鄙视道,要是她不聪明,那璃姨岂不是要与低能划等同号了。唉,大人真是不诚实。
“哪有,我……”南宫璃刚想说话,小诺抓起桌上的一只鸡腿就往她嘴上塞去,堵住她的嘴。
南宫璃呸了一声,把鸡腿吐出,正想说话时,突然弯下腰对着地下干呕起来,却什么也没吐出,只吐出些酸水。
沈然心一惊,猛从椅子上站起来……
“璃姨,你怎么了?”小诺以为是自己做错事,赶忙跑去拍南宫璃的背,鸡腿应该是新鲜的,怎么会吐呢?
南宫璃抬起头,却见她脸色苍白,很虚弱的模样,她朝沈诺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沈然走过来,出奇不意地按住她的脉搏,眼睛蓦然睁大,流露着不可置信,一脸惊吓的模样,手微颤地指着南宫璃,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怀孕了?”
“我……我怀孕了?”南宫璃也指了指自己,显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突然她绽开了一个超级无敌灿烂的笑容,兴奋地跳起来:“我真的怀孕了!”
沈然深切地怀疑,璃儿会不会受刺激过大发疯了?璃儿居然怀孕了,天啊地啊……
“孩子……是谁的?”沈然试探着问道,心中闪过无数种猜测,她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惨了,易子寒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发疯啊?
“南宫璃!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随着一声暴喝,易子寒高大的身影有如天神般突然降临在她们眼前,眼中闪烁足可将人焚烧的怒火。
“子寒哥哥?”南宫璃愣一下,高喊了一声‘惨了’,拔腿就跑。
易子寒也如狂风扫过一样,瞬间消失。
徒留下沈然母女两人,大眼瞪小眼,两人用眼神交流着同一个疑惑:孩子是谁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轻尘与陆冰语成婚的日子终于到了,一个是武功盟主,一个是皇后的义姐,帝后亲自主婚,文武百官同贺,在京中大摆流水宴三天三夜,如此豪奢的婚事引起全城热议轰动。
不过令人比较震惊的是原本只有一对新人,到了现场才发现临时多了一对,便是南宫璃与易子寒是也。
到了这一刻,沈然才发现原来温文尔雅,沉静内敛的易子寒实则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扮猪吃老虎中的典型加典型。
别看他平时温吞吞,经历十几年爱情长跑都没啥进展,结果他是不出手则矣,一出手那个叫做雷厉风行,把南宫璃吃干抹净了不说,更是借是夜轻尘与陆冰语的婚礼直接把南宫璃押上喜堂来。
是的,孩子不是别人的,正是易子寒的,他守了一辈子的明月哪能让别人先摘了去,那他还不得气得自杀了。话说,由于某月某日,南宫璃受小诺打击太大,越发觉得这女娃聪明伶俐,活泼可爱,一时间母性泛滥,直想自己也生一个似小诺这般的女儿出来玩,一时抽风跟易子寒说了一下,结果……
结果就是她现在顶着一颗球被押着拜堂的下场了……
沈然一想到这一对就直想发笑,这一对也太另类了点吧,慢的时候可以龟速到你想吐血,快的时候在你眨间,她已经怀孕成婚了。呃,她耳边似乎还传来,璃儿在换喜服时的尖叫声,哈哈哈……
不要怪她幸灾乐祸,真的很好笑啊!
夜悄然降临,宫里一片喜庆,到处挂满了红灯笼,四处披挂着红锦喜字,弥漫着喜庆的气氛。
高朋满座,熙熙攘攘的皇孙贵族,文武百官,还有夜轻尘江湖上的朋友手捧贺礼前来到贺,当中最神秘的嘉宾当数几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人,据说那是新娘南宫璃的家属。
看着亲如姐妹的陆冰语、南宫璃都有了归宿,最开心的莫过于沈然了,她与慕容羿宸坐在席上,眉眼间皆是笑意,看得一旁的慕容羿宸忍不住心神荡漾。若非陆冰语和南宫璃是然儿重视的人,他还真想丢下这满堂的宾客,将这个一举一动便能撩拨他心神的小妖精抓回去好好蹂躏一番。
捏了捏她的手背,将她神游的神智拉回到他身上来,一脸好笑道:“然儿,今儿又不是你成亲,怎么你比新娘还开心?”
沈然甜甜一笑,道:“当新娘有什么可开心,折腾得累死了,还是当个局外人看着他们幸福就好了。”
“看来你是很有感触哦?”慕容羿宸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嫁给他很累吗?
“那是,你也不想想那次我们成婚是什么局面。”慕容羿宸的臭脸,沈然向来不当回事。
慕容羿宸突然脸色一变,朝着沈然坏坏地笑着。
“干嘛笑得这么淫荡?”
“朕只是突然想到那次我们成婚,为夫似乎还欠娘子一个洞房花烛夜,娘子打算何时让为夫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