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你要想清楚,一个秦汐然值得你这样做吗?你这样做会暴露实力的,现在是什么情形,你不是不清楚……宸,你不会是动真情了吧?”看这情形,像了。
“管那么多?总之把人给本王找出来就是了。”慕容羿宸甩袖而去,像去在逃避着什么。
叶殇笑得一脸狐狸样,贼兮兮的,像是捉住了某人把柄一样,他记得他的好友可是雷打不动的人物,什么时候也会这么惊慌失措了?看来他有必要会会那秦汐然了。
古色古香的庄园内此时早已没有那种发霉的味道,而是透着一股宁静安详与世隔绝的气息,让人飘泊的心可以靠岸停泊。
刺眼的阳光直射到沈然的脸上,沈然不舒服地抬高手挡住这太过耀眼的金光,眼皮懒懒地眨了眨。怎么头有点昏昏沉沉,当她神智开始清醒了些,眼睛适应了光线,睁开时,一张娇小可爱的脸庞在她的瞳孔里不断放大,吓得她猛一坐起来。
不带这样吓人的,任谁这样醒来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孔都会吓到的吧……等等,这女孩是谁?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自己是被齐默挟持到了竹轩客栈,然后齐默就走了,她一个人在竹轩客栈里吃东西,再后来……她好像是被人打晕了……
“你们是谁?为何抓我来此?”沈然警备地看着一群穿着白衣服的人,大约有五六人,在他们身上她感觉不到有一丝威胁感,反而有种莫名的熟悉。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捉她来呢?她确定她并不认识他们。
“少主莫要惊慌,我等并无恶意。”长胡子老人慈祥地说道。
少主?谁啊?
“你们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们的什么少主。”她虽然是穿越来的,但对她自己的身份还是了解得很。
几个白衣人互相看了看对方,最后一致将眼神移向白胡子老人那边去,等着他的决定。其实他们并不能完全确定,要是真的是他们弄错了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少主耶,要是连这条线都断了,他们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而且如果眼前的女子不是他们要找的少主,势必是不能跟她说明他们的来历,这可如何是好?
白胡子老人倒是不慌不忙,从身后不知怎么变出一块貌似镜子的东西,看样子是石头制成的,十分古老的样子。这样的镜子怎么照人?
一看到那块不知名的石头,沈然的手不自觉地蠢蠢欲动,不受控制将手伸出,那石镜仿佛是长了眼睛似的,在没任何人的操纵下自己就飞到了沈然的手中。沈然稳稳地接住,在接住的那一刻,心像是有了归属感,仿佛这面石镜天生是为她而生,在她的手中是如此地合契。
沈然莫名其妙地看着白胡子老人,接触到的却是他欣慰又带着许些鼓励的眼神,不由得将眼睛移到石镜之上,这时石镜突然焕发着耀眼的金光,不再是块平平无奇的石镜,仿佛是带着灵性,变得晶莹剔透,将沈然的脸完完全全地映在石镜之上。最让人惊奇的是,那镜中人的眼睛竟是奇异的紫眸,像琉璃一样的眼瞳,漂亮极了。
怎么会这样?沈然心中一阵惊讶,她见过黑眸、蓝眸、褐瞳,独独没有见过紫色的瞳眸,而且那双眼睛还是她的,她对着自己这张脸十几年早已习惯了,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紫色的。
为什么会这样?是这面镜子的问题吗?这些人又都是些什么人,稀奇古怪的。
一群白衣人一见那双紫色的瞳眸,一个个兴奋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又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激动,互相看了看,白胡子老人似乎眼角带着某些晶莹的液体,最后全都卟通一声排山倒海似地跪下来,激动万分又而正经异常地喊道:“参见少主。”
哇,这么大阵仗,沈然被惊得跳起来。
“你们做什么,快起来,我不是你们的少主。”她不会真是他们的什么鬼少主吧,可是这怎么可能?她的母亲是沈瑶,一个普通的女子,她的所谓的父亲更是不用提了。
白胡子老人站起来,随后其他人也都跟着起来,白胡子老人慈祥地开口:“少主,您的外祖母是否叫做樱玄霜,您的母亲叫做沈瑶。”这少主还是他们沈氏一族的人呢,连穿衣服的颜色都跟与沈氏一样。
沈然猛一抬头,不会是真的吧?诚实地点点头。
“如此就对,此事说来话长,五十年前,我族长沈昭因故出山,偶尔遇得江湖魔女樱玄霜,樱姑娘与族长发生了感情,后来族长还是回莫尘谷,娶妻生子。以我沈氏族规,继承人必须是长子长女,我们也一直以为大少爷就是下一任继承人,族长已经年迈,准备让大少爷接任,这才发现大少爷并不是长子,因为长子长女必然就是这圣镜的主人,一见到镜子,眼睛就会出现紫色,而大少爷却没有,所以族长这时才想到,或许樱姑娘可能为他生了个孩子,故命我们来找大小姐和少主,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我们终于找到少主了。”老人娓娓道来。
五十年,是有够久远的。原来那个族长就是她外公啊,哼,搞大了她外祖母的肚子后就逃之夭夭,连外祖母为他生了孩子也不知道,男人都是这么不负责的吗?要不是寻找继承人的事,只怕他还不知道她们的存在吧。
“少主,说了这么多,还没向少主介绍一下,我是沈氏一族的长老,叫玄隐,另外族里还有五位长老。”玄隐说着,指着南宫璃,说道:“她是南宫璃,是沈氏一族四大护法之一,另外三大护法分别是东方、西门、北堂,等少主回莫尘谷再细细向少主说明。”
南宫俏皮地跳到她的面前,有点泛花痴的迹象:“少主,我终于见到你了,你好美哦,要不是长老拦着,我早就闯进那什么鬼王府,和你‘相认’了。”相较于美男,她似乎更偏向于美女喽。
这……这就是传说中四大护法之一,不是吧?在她的印象中,护法一般不是属于那种很威严的吗?眼前这个完全不是这样的啊。
“璃儿,别吓着了少主。”这璃儿胆子倒是大啊,连少主也敢调戏,这丫头……他知道少主肯定是需要时间消化这么多东西,任谁突然听到这样的‘身世’一定是会被吓到了,毕竟他们是已经消失在龙陵数百年的人物。
显示沈然的接受能力要比他想象中的高,呆愣了一下便问道:“你们说的沈氏一族到底是什么?”听起来很古老的族群似的,不会是从哪里还没进化的深山古林中出来的吧。
“说起沈氏一族则要追溯到二百年前,当年先祖沈研与龙陵皇朝开国之君以及宇文一族之长三人一起开疆拓土,打下这万里江山,后先祖支持龙陵皇帝登基,且命令我们沈氏一族避莫尘谷不得出山。若不是此番为了寻找少主,我等也是不会出山的。”
哇噻,想不到她居然有这么劲爆的身世,她的祖先居然是这么传奇的人物耶,这龙陵皇朝原来是这么来的,够强悍!至于那沈研命令族人避世隐居的原因也不难猜想,自古功高震主,史书上的例证多不胜数。
只是……沈研?这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研儿,小研……是她吗?
脑海里闯进了梦中的一段对话:
“我,宇文苍溟。”
“我,慕容晔。”
“我,沈妍。”
“我们三人今天在此对天盟誓,结为异性兄弟,从此亲为一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
“只要二哥需要我,小弟愿意为二哥开疆辟土,成就万世伟业……”
“能得三弟沈氏一族相助,自然是如虎添翼,何愁天下不在你我手中。”
“如二哥大事得成,二哥会给新皇朝起什么名字?”
“这个还没想过,不如三弟你来起吧,以三弟的聪慧,一定能取个好名字的。”
“那就……龙陵吧,龙陵皇朝,怎么样?”
难道就是这个梦吗?那个沈研明明是个女子,为何叫三弟呢,难道也是女扮男装吗?古代的祝英台倒还蛮多的。可是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怎么会出现在她梦中?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渊源,后代子孙没理由梦到先祖的事吧。
“那龙陵皇朝的开国皇帝是不是叫做慕容晔,而宇文一族的族长叫做宇文沧溟?”沈然试探着问道。沈研好歹是她的先祖,梦到她虽然有点牵强但还说得过去,这慕容晔和宇文沧溟又是何许人也,她梦到他们就太奇怪了点,她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股很奇怪的力量在牵引着她。
这回轮到玄隐惊讶:“少主如何得知?”知道开国皇帝的名字不奇怪,可是知道宇文族长的名字就太奇怪了,宇文一族跟他们沈氏一族一样早已被史书抹去了。
“我做梦梦到的。”还真的是耶。
玄隐听了她的话倒是陷入沉思,二百年的轮回终于到了吗?
“长老……”南宫璃看着不知神游到何方的长老,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将他的神招了回来。跟少主讲话还敢神游,看她回去不好好告他一状,谁叫他老是不让她去玩。
玄隐回过神来,对着沈然说道:“圣镜曾显示,少主在儿时曾有过一劫,如今是否还伤势未愈?”
哇,这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圣镜’还是个宝贝呢,能知晓过去。沈然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井底之蛙的感觉,见到他们之后就动不动吃惊,似乎没有以前的那种淡定,没办法,谁让这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会她带来这么神幻的消息,感觉就像是听故事一样,超不真实的。
“嗯。”沈然点点头,饶她的医术再高明,也是无能为力,心脉俱损,又有寒毒在身,大罗神仙也难救啊。
玄隐正想说些什么,外面跑进来另一白衣人,道:“长老,外面有官兵来搜查。”
官兵?应该是来找她的吧?沈然心想,慕容羿宸的动作还挺快的嘛,这么快就能找到这边来了,只是他不觉得事后诸葛有点做无用功吗?若她真遇到贼人,现在已经不知死多少遍了。
玄隐一摆手,道:“无妨,待我布结界,他们便找不到我们了。”
结界?她不是走入玄幻世界了吧?
南宫璃笑嘻嘻地跳出来:“长老,他们看起来只是一些虾兵蟹将,不劳您老出马,交给璃儿就行了。”南宫璃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一样兴奋。唉,莫尘谷里的人都被她整遍,无趣死了,难得有新玩意玩,她当时是开心都来不及了。
玄隐宠溺地笑了笑,随她去。璃儿虽然调皮捣蛋了些,却是极具有天份,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已是四大护法之一。
南宫璃跳到最前面,手指轻轻地摆动着,嘴里不知是在念着些什么,嘴角挂着奸奸而又可爱的笑容,宛如小精灵搞怪的样子。
沈然走到她身边,瞧见了房外的侍卫,只见那侍卫直直地朝着她们走来,沈然正想避开他们,不料那些侍卫却是极度无视于她们,在她们站定了一秒钟左右就转身朝着另一方向走去,更奇怪的是他们竟在原地里转圈圈,而他们却无半点着急惊慌之感,煞有介事地左瞧瞧右看看,看着那些他们已经看了不下千次的景致。
“好了,璃儿,别玩了,放他们出去吧。”好一会之后,玄隐看着那些可怜的侍卫好心地开口道。这丫头就喜欢欺负人,侍卫吃这碗饭也是不容易的。
“哦。”南宫璃也玩够了,手快速地摆动,那些侍卫自动自发地沿着方才的路迹沿途走回去,像是搜查完毕,收工回家一样的神情。
怎么会这样?难道就这是传闻的中‘幻术’?习得这幻术岂不是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看小姑娘年纪轻轻,想不到却是人不可貌相,那么其他的沈氏族人又会是怎样的神秘莫测呢?她是越来越好奇了。
大马路上跳动着一抹灵动的身影,一会跑到这个摊子一会蹿到那家店面,整个像一只刚放出鸟笼的小鸟。
沈然颇有些无奈地跟着南宫璃进了一个绸庄,这丫头分明一身好本领却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据说她不仅幻术拿手,易容术更是一绝,是那种绝对不会让人看出破绽得那种,如此人才不带在身边岂不浪费,以前她的那些人皮面具太粗糙了,有点损害皮肤,而且也不能戴太久。
“少主,少主,你瞧我这身衣服好看吗?”南宫璃从试衣间出来,像一只快乐的蝴蝶飞舞着,在沈然面前晃来晃去。
她选的是一件薄烟翠绿纱,如湖水般的绿,清澈灵动,宛如可爱的小精灵,说不出的俏皮机灵,十分符合她的性格特点。
“璃儿,在外面不要叫我少主。”沈然随着长老的叫法,本来是叫南宫璃来着,结果人家硬是不答应,说是太生疏了。这丫头自来熟的模样倒跟风清璇有着几分相似,相信若给她们引见引见,她们俩一定有共同语言。
“哦,那我叫你小姐好了。小姐,小姐,你快看,我这样穿好不好看?”南宫璃自恋地转了两圈,对自己的目光颇为满意。
“呃……”沈然故意吊她胃口,淡淡地摇了摇头:“也就一般般而已。”这丫头还真是讨喜得很呢。
“啊?”南宫璃有些失望扁着嘴,小声地哀怨道:“可是人家觉得很好看嘛。”
沈然好笑地笑出声来,什么嘛,搞得她像是欺负小媳妇的恶婆婆一样,看不出南宫璃还有当小媳妇的潜质,不过估计那当婆婆的如果没有一定的伎俩在身,只怕会整得惨兮兮。
“好了,开玩笑的,你这样穿很好看,真的,连我都快被迷住了。”看到她,沈然就不禁将她和那金庸笔下精灵古怪的黄蓉联想在一起。
南宫璃真是个很好哄的家伙,立即就笑逐颜开了:“呵呵,我就知道,我的眼光怎么会差呢。”
“好了,走啦。”沈然拉着她就要走出绸缎庄。
绸缎庄的老板一见她们要走,连忙拦住她们两个,一脸笑容地说道:“两位客官还没给钱呢?”看沈然身上的衣服昂贵不俗,他也不敢轻易得罪,毕竟在京城中达官贵人是一抓一大把,不经意间谁会随随便便得罪个大人物,所以他一直坚持着顾客至上的原则。
“钱?什么钱啊?”某人还傻呼呼地问,“小姐,为什么每次我拿东西,他们总是跟我说‘钱’这个东西?听得我都烦死了,小姐,‘钱’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沈然头上骤然冒出三条黑线,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稀有品种,不染半点铜臭。忙尴尬地付了账,拉着南宫璃跑出去。
“你以前买东西都没给钱的吗?那你是怎么摆脱他们的?”那些小贩毅力可是好得很呢,常能追个人追到九条街。
“每次他们说到我烦了,我就直接用幻术将他们引开啊。这里的人都好奇怪哦,以前我们在莫尘谷都没听说过‘钱’这个东西。”南宫璃一脸天真无辜,害得沈然都不忍心用世俗的东西来污染她。
“璃儿,我跟你说啊,这里不比莫尘谷,我们这里拿人东西都是要给钱的,如果买东西不给钱的话那就是抢,是犯法行为的,会被捉去大牢的,喏,这个就是我们这里所要用到的钱。”沈然拿出一绽银子看南宫璃看了看,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教一个三岁小孩的样子?
南宫璃拿过那绽银子看了看,不理解地说道:“硬梆梆的,又不能吃,又不能玩,有什么好的?”
全天下也大概就只有一个南宫璃会说钱没用吧?
“货币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钱’,其实就是一般等价物,执行交换媒介、价值尺度,算了,总之你买东西之前用这个东西付给对方就好了……”看着南宫璃云里云雾,她也不打算强求了,她还是不太为难她好了,以后接触多了她就应该可能理解,跟她越讲她只会越乱。
“小姐,你好有学问。”南宫璃抓着她的手,一脸崇拜。
这样就崇拜她了?这是大家都懂的好不好?这丫头心思纯洁得简直跟白纸没什么两样。
一辆朴素的大马车从她们面前驶过,车上的马夫突然停住,随即一道掌风便向着南宫璃袭来,气势汹汹,势如破竹。
南宫璃腾空而起,避开马夫的攻击,瞪着马夫说道:“你干嘛无缘无故打我?”
“废话少说。”马夫懒得跟她废话,又向她袭去。
南宫璃足尖点地,急退!像一只飞翔的蜻蜓,退了几步,在离马夫几步之遥处站定,她从来不是一个忍让,让人欺负的人,见他一再挑衅,也出手还击。
两人赤手空拳过了几招,马夫明显不是南宫璃的对手,看得出南宫璃已经是十分的手下留情了,不到一会,马夫便被打落到地上,受到内功的震动,吐出一口鲜血。
这时马上的车帘飘扬起来,一身玄色身影蹿了出来,在没有人能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情况下,已经来到了南宫璃身边。
南宫璃自幼长在莫尘谷那样平和温馨的地方,基本上除了练武并没有怎么跟人发生争执,更别说打架,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她还是第一次见,一时间竟给愣住了,那人的手已来到她的脖子上……
沈然也在这时看清了来人的真面目,忙唤道:“王爷,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