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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见这个外国人的中文如此流利，不禁一愣，又嗫嚅着说道：“我们都快要饿死了……你们……你们有吃的吗？”

John尴尬地和莫纤纤对视一眼。John带走莫纤纤的时候她的吸血鬼身份就已成定局，两个吸血鬼又哪里再需要人类的食物，车上仅有的一点也被John吃光了，所以两人现在一点都拿不出来。

“很抱歉，我们没有吃的。”莫纤纤尴尬地说道。

John还想说什么，突然眼角瞥到后面男人衣服下露出了一截黑漆漆的东西，当即心里一凛，脚下已经飞快地一踩油门，车子顿时急速往前冲去。这一下其他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莫纤纤更是云里雾里，整个人都猛地向后仰去，肩膀狠狠撞上了后背，不由问道：“怎么了？”

“他们有枪！”John话音未落，后面已经枪声大作，他当即揽过莫纤纤一起弯□子，驾驶着车子飞快地往前冲去。子弹犹如冰雹一般噼里啪啦撞上车子的后车窗，不时飕飕地从两人头顶擦过，在前车窗上打出一个个洞。

烟雾弥漫中，那几个男人中却有一个表情阴沉冷硬的黑衣男人停下来，抬起右手，眼神凝定，毫不犹豫眨眼就是两枪，连连打中了车子的后轮胎。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John立即察觉出车子的轮胎已经被打中，速度正在慢下来，这样下去迟早被追上，当机立断往左猛打方向盘，只几秒之间，车子似乎已经急速撞上了一堵墙，直直嵌入了墙体内。

这一撞力度惊人，车子的安全气囊齐齐弹射出来，压着两人的身体，饶是如此，莫纤纤还是觉得胸肺之间像是要被挤爆了，全身的血一瞬间全部冲上头部，涨得她呼吸困难。身后的枪声虽然已经稀疏了很多，但却已经越来越近，显然那些人并没有放弃，正在向这边追来。

莫纤纤艰难地转过头，却见John僵直地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不禁心里一惊，连忙伸手推他：“John！快开门出去！John！”

John脸色苍白得吓人，被莫纤纤一推不但没有醒过来，整个人反而像一只布偶一般向旁边歪倒，幸好有安全气囊卡着，才没有完全倒下。莫纤纤一看不对，视线往下移去，这才发现他前胸处有一个小小的洞，正极为缓慢地从里面渗出黑紫色的血来。

之前的火力都是来自后方，这个伤口显然是有子弹从后射入，穿透了整个胸腔，而后才从前胸打出来，这要是寻常人，此时早就已经没有了呼吸，对于吸血鬼来说也不是什么小伤。

后方的枪声已经渐渐逼近，不时有流弹擦着车子飞过，连那些人的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莫纤纤狠狠咬着唇，不顾身上将要爆炸般的疼痛，勉力打开自己身侧的门，拼命往外挤下去，脚一踏到实地就立即弯□子，借着烟尘的掩护迅速移到John一侧。

☆、身陷囹圄

车子似乎是闯进了一户民房，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枪声仍然不时响起，莫纤纤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跳出来。四周烟雾弥漫，她连忙伸手捂住鼻子，以免吸入烟尘咳嗽发出声音。

幸好车子侧面还没有大幅变形，莫纤纤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打开了门，上去将John从安全气囊和座椅之间的狭窄缝隙里拉了出来，背着他就往反方向猫着腰轻轻小跑过去。虽然已经拥有了吸血鬼强大的力气，但她毕竟没有受过训练，还不知道怎么使出瞬移，但这时候吸血鬼的身份仍然派上了大用场，要不然她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John弄走。

这房间里空间极为逼仄，天花板像是要压下来一般，莫纤纤只能艰难地弯着腰凭感觉往里走，还要尽量放轻脚步，不能让后面的人察觉。还没走出十几步，车子那边已经传来了开车门的声音，随后似乎是发现没有人，最开始出现的男人骂了一声：“他妈的，那洋鬼子死哪去了？他身上肯定有东西！这么短的时间他走不了多远，大家分头找里面！”

“大哥……”有个年纪较轻的声音犹豫着说，“我们还是……回去吧……肯定还会有人经过的……”听他的意思，似乎是很怕往里走。

“你懂个屁！那些人都比我们还穷，这洋鬼子是块大肥肉，不能让他飞了！”男人唾了一声。

“这地上有血，说明有个人受伤了，他们肯定跑不了多远，”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莫纤纤听了不由打了个寒颤，“大家都把枪收起来，等会儿看准了再打，别他妈浪费子弹。”

听他这么一说，莫纤纤心里顿时一凛，之前由于时间紧迫，她没来得及给John包扎伤口，他们只要循着血迹就能找到她，这可是大大的不妙。可现在他们同在这个房间里，她只要一停下来给他包扎，肯定就会发出声音泄露她的位置。虽然这里面似乎有什么让他们忌惮的东西，但他们手里有枪，当务之急是先甩掉他们，然后给John料理伤口，到时候遇到什么情况至少还有两只血族，总比她孤身奋战来得安全。

还好没走几步，莫纤纤就感觉自己的脚往前踢到了墙，幸好她下脚本来就轻，没有惊动后面的人。看起来那些人是因为物资缺乏才要抢劫，只能用打火机照明，没有照明范围广的手电筒，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所以他们还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搜过来的时候，莫纤纤已经悄悄沿着墙根摸到了门把手。

出乎意料的是，这门似乎是用不锈钢制成，门把手也做得极其巨大钝重，摸上去带着金属的冰冷触感，不像是寻常民房会有的门。门一开肯定会发出声音，势必引来他们，莫纤纤只祈祷门后的路不止一条，要不然她同样危险。

她咬了咬牙，将快要滑下地面的John重新背到背上，手指握紧了门把手，暗暗发力。

三。二。一。

她默默数完，迅速拉开门，想都没想就飞快地跑了出去，门发出厚重钝响的同时，她听到后面响起了粗鲁的呼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如同坦克一般向着自己碾过来。门里果然有两个方向，莫纤纤瞬间已经往右跑出了几十米，这才回过头去看向自己的身后。

毕竟不是人类，John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她身后的路上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样一来，后面的人也就不会知道自己往哪个方向跑了，追过来的人肯定会变少。她算是暂时为自己减轻了一点负担。

莫纤纤不敢大意，继续往下跑去，越走越是心惊。这走廊极高极长，地上没有铺地砖，只有极为简陋不平的纯水泥地面，两旁都是高高的墙壁，月光从左边的高墙外艰难地透进来，凄冷地落在地上，右边一扇扇铁灰色的小门都关着，只有门上开着一个小小的气窗，莫纤纤跑了许久，视野所及之处都是这种单调的门窗，再没有别的景物。

这地方倒颇有几分熟悉，很像在电视里见过的监狱。但在莫纤纤的印象里，监狱一般都建在比较偏僻的山上，这里虽然离市区也还很远，但似乎并不像是适合建监狱的地方。莫纤纤往后望去，视线尽头已经看不见出来时的那道门了，也没有看见有追过来的人。

直到看见一间比较大的房间时，她才真正可以肯定这里就是监狱了。那个房间开着门，里面被一道玻璃屏障分成两半，有点类似银行的柜台，但封闭性明显比银行好得多，玻璃上连窗口都没有，只在右边开着一扇铁门，上着锁，里面右侧也有一扇上着锁的铁门。看起来，这里应该是来探望犯人的地方。

莫纤纤突然明白了那些人的身份。那个最先说话的男人看起来老实，却是里面的头目，他们应该都是趁乱从监狱里逃出去的逃犯，靠打劫过往的人而生存下来。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手里会有枪。枪不但可以威胁过客行人，也能自保，免于受丧尸侵扰。也许正因为他们是逃犯，所以不愿意回到监狱里面来，那个年轻人才会对追进来提出反对。

走过探望室，莫纤纤停住了脚步。

路到这里就没有了，一个装着封闭式铁灰色栏杆的楼梯间横亘在她面前，往上和往下的空间都隐藏在一团浓墨一般的黑暗里，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身处的是地上一层，那么下去的楼道明显是通向地下室，这里不管有没有人，她的处境都危险。

莫纤纤正要做出选择，肩上的John却动了动，似乎是醒了过来。她连忙走到一边，将他放下来：“你怎么样了？”

“这是哪里？”月光照得John的脸色更加苍白，但看起来气色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莫纤纤看他精神好了些，便简要地将目前的情况跟他说了，又问道：“我现在帮你取出子弹，你可以吗？”

John却摇头：“现在不能。子弹压在了我的心脉上，取出来的话必须要有新鲜血液补充，要不然后果严重。”

“那简单，那些人还在追过来，我到时候抓个人过来喂你就是。”莫纤纤说道。

John笑了笑，又轻轻摇头：“不，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快走吧，我的伤可以以后再说。”

“我先看看。”莫纤纤不由他分辨，已经弯下腰凑近他的伤口仔细查看。这一看，她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John的伤口虽然已经没有再出血，但伤口仍然大大咧咧地张着口，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她心里一慌，顿时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怎么……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有自愈能力吗？”

John轻轻地笑起来，艰难地抬手摸了摸莫纤纤的头发：“傻丫头，看来还是瞒不住你啊。之前为了帮助你转化，我已经用过了太多的力量，这次受伤还能活着已经很幸运了。如果你想要我活下来，你就不要管我，赶快选一条路出去，那些人有枪，你又还没有学会瞬移，落在他们手里肯定会吃亏的。你快走吧，不要管我。那些人虽然凶狠，但我还是有办法解决他们的。”

“怎么可能！我不会丢下你的。”莫纤纤斩钉截铁地说，“之前每一次我有危险的时候，你从来没有丢下过我，我也不会这么做。我虽然自私了一点，但我是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的人，你救了我那么多次，这一次也换我来救你好了。”

“你傻啊，”John轻轻叹息，“没有必要这么做，真的。”

“我不管！”莫纤纤嘶声喊道，眼角已经沁出了泪水，“你等着，我背你上去，不管这里面有什么，我们总会安全回去的。你还有‘陨石’问题要解决，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这些人都不算什么。”

她说着已经轻轻松松将John背到了背上，一步步上了楼梯。

“他们在那里！”身后突然传来喊叫声，莫纤纤回头一看，果然有两三个人正往这边跑过来，嘴里高声喊着。她心里一凛，立即向上跑去。

楼道里还是一片漆黑，月光都照不进来，只有不知从哪里来的风轻轻掠过，发出轻微的声音，似乎到处都藏着什么魑魅魍魉，随时会出来张牙舞爪。莫纤纤这时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能凭着感觉往上跑。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正常的速度，然而到后来，她突然发现，自己的速度竟然有了极大的提升，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类。

☆、驾轻就熟

“瞬移？”莫纤纤心里一动，耳旁已经传来了John的低语，“别乱，保持镇定，学着去控制它。”

莫纤纤依言平静心绪，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自己的身体上来，继续沿着楼梯往上跑去。视野里一片漆黑，只能听见耳边风声呼呼过去，但她竟发现自己渐渐可以视物，对速度的控制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做得很好，看来猎妖师的精神力已经开始作用于你的吸血鬼体质，”John鼓励道，“不过后面有人追过来了，我们最好快点。”

莫纤纤听见这话，不但没有加快速度，反而身形往旁边一闪，躲在了楼梯拐角的阴影里。他们现在已经身处二楼，这里看起来跟下面的格局差不多，楼道里没有窗户，月光也只能照到走廊，所以拐角处反而形成了一个死角，莫纤纤有把握只要他们一上来，她就能偷袭成功，不但可以得到新鲜血液，而且还能解决自己在武器上的劣势。

但John似乎并不很赞成：“这些人都心狠手辣，要是他们直接往角落里先开几枪，你身处死角反而会更危险。”

“我有分寸。他们之前肯定没有想到我们会逃过，只一心想速战速决，子弹耗费肯定多，现在该没子弹了，”莫纤纤沉静地说道，“何况我已经学会了瞬移，他们的子弹不会比我快。”

实际上，在背着昏迷不醒的John一路奔过来之时，莫纤纤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力都在恢复，现在对方武器极占优势，而这座监狱里面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为了改变现在的被动局面，她必须先趁此机会削弱这些人的力量，避免腹背受敌。

两人没有再说话，暂时栖身于黑暗之中，而那两个人奔跑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很快便上了楼梯。

四周顿时都安静下来，其中一个似乎有些胆怯，迟疑着开口：“怎么没声音了？”

“他们跑远了，赶紧追啊！”另一个不耐地回答，继续往上走去。

“这里好黑，一点光都没有，你说那些……”

“妈的唧唧歪歪个屁，废话这么多！要有那些也先挑你下手！”话还没说完，另外那个人暴然打断他，顿了顿，又叮嘱道，“别乱放枪，我们子弹不多了，留着后面用。这俩人还真邪门儿，我们这么多人，居然还让他们逃了！”

莫纤纤心里一喜。至少这样他们就不敢凭空放枪，她也可以少耗点精神力，至于抢到枪以后是不是也同样得面临子弹匮乏的问题，她现在还不需要考虑。

两人骂骂咧咧地上了二楼，领头的那人探头看了看走廊，用手肘撞了撞后面那人：“你去里面看看。”

“为什么要我去啊？”后面那人又反对。

“让你去你就去，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那人不敢再说话了，瑟缩着进了二楼走廊。楼道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就在离这人不到两米的黑暗里，莫纤纤和John悄无声息地站着。虽然那人看不见他们，但她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容貌和打扮了。那是个瘦高个的男人，脸上的颧骨高耸，穿着一身破旧的牛仔衣，衣服里空空荡荡的，明显不合身，估计是从过往行人身上扒下来的。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正四面扫视着，但分辨不出是什么型号。

莫纤纤要的是将两人一起解决掉，所以她并不打算出手，只是继续观望着。去了二楼走廊的那人倒是很快回来，如释重负地说：“没什么情况，他们好像上去了。”

这人个子不高，但比之前那个人壮，明显能看出肌肉的轮廓，可能会稍微难对付一点，不过幸好他是个胆小鬼，倒是白瞎了壮硕的身材。

瘦高个不信任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探头看向走廊：“你又蒙我吧你，肯定一步都没敢进去。”

“我真没，里面什么都没有。”肌肉男说道。

瘦高个看了一圈，回到了楼道里：“算了，我们上去看看。”

两人各自拿着枪对准着上面，一步步走近了最下面一级楼梯。

就在还有三四步时，瘦高个突然觉察到有点不对劲。“有……”他一个字还没说完，顿觉身旁一阵风吹过，自己手里倏地一空，意识陡然一片空白，就像是突然断了电的灯泡，骤然熄灭。没有流一滴血，但就在那一刹那，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脖子已经□净利落地扭断。

后面的肌肉男竟然反应不慢，立即扣动扳机，但子弹还没来得及出膛，他的颈动脉已经被咬断，鲜血如泉水一般喷涌出来。黑夜里的恶魔像是一株吸附在垂死老树上的藤蔓，趴在他脖子旁吸取他生命最后的营养。

子弹出膛的速度实在太快，强行阻止它耗费的精神力太多，莫纤纤一刹那间有些眩晕，但新鲜的人血很快让她有所缓解。不得不承认的是，虽然新鲜人血比她第一次喝到的血袋要美味得多，但这肌肉男的血还是很不好喝，尝起来又咸又苦，还混合着一种胡椒的味道。

也许那瘦高个的血会比较好喝。不过那是她留着准备给John拔子弹用的。

这一切进行得很顺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另一边的人应该要过一会儿才能追过来，到时候等待他们的只有这两具干瘪的尸体。莫纤纤饱餐了一顿，这才站起身来，走回John身边：“躺下来，我给你拔子弹。”

John却只是看着她，没说话，黑夜里他碧蓝的眸子熠熠生辉，看得让莫纤纤瞬间有些恍惚，不由笑道：“我这样是不是看起来很恐怖？”

“没有，”John摇摇头，顺从地由着莫纤纤扶着自己躺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莫纤纤突然想到，在自己之前他还曾经转化过另外一个女子。想必是自己作为新生吸血鬼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她。毕竟每一个新生吸血鬼都无法抵御鲜血的诱惑。但她并不打算拆穿。在这种时候，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发表意见。

“我拔出子弹之后你一定要保持意识清醒，我把他留给了你，你喝了血应该就会没事了。”莫纤纤叮嘱道。

“好。”John微微点头。

毕竟不是第一次料理伤口，莫纤纤已经有些驾轻就熟的感觉了。将衣服撩起之后，手指探入伤口，她能摸到虽然子弹已经从后面贯穿身体穿了出去，但还有一些弹片留在伤口里，如果这些不清理出来，就算伤口愈合也会有后顾之忧。

“忍着点。”莫纤纤说道，手指彻底进入了伤口，四处摸索着。虽然她的动作已经尽量放轻，还是能感觉到手底下的肉体在轻轻地颤抖，显然John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现在肯定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好了。”莫纤纤摸到了两枚弹片，先后把它们挑出来扔在地上。虽然弹片已经取出，但伤口毫无愈合的迹象。

见John毫无反应，她有些诧异，连忙凑近他又喊道：“John？你还醒着吗？”

John的眼皮动了动，嘴里发出了一些模糊的声音，表示自己的意识还在。他的额头上已经遍是冷汗，卷曲的栗色头发都被打得透湿，身体更是不停地颤抖着，上下牙齿打战。莫纤纤心里不忍，迟疑了片刻，还是伸手抱住了他。

“你忍着点，很快就会过去的。”莫纤纤说道，而后起身将瘦高个的尸体拖过来，“快点喝吧，要不然血就不新鲜了。”

John却艰难地摇了摇头，似乎在努力变出吸血鬼的形态。他的皮肤时白时青，身体的颤抖更加剧烈，胸口的伤又再次流出血来，染红了胸前的衣服。莫纤纤着急起来，伸手过去察看了一下他的嘴唇，却发现他的尖牙根本没有转变出来。这样下去他是不可能自己喝得到血的。可是他的伤十分严重，如果不立即补充新鲜血液，过不了几分钟就会因为全身血液枯竭而死。

莫纤纤向楼道下看去，下面还是一片平静，外面的月光清澈如水，似乎并没有任何危险。可是就在自己的身旁，John就快要死了。吸血鬼一死，就是真正的死去，再也不能重新活过来。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对于John是怀着什么样的感情了。一开始他说自己只做她的保镖，不给任何意见，后来却成为了她的助手，跟她并肩作战，再后来他三番两次救了她，甚至还私自给她权限，将她转化成吸血鬼，又一步步慢慢教她适应新的身体。她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石头，到今天，说是依赖也好，迷恋也罢，她自己都不想分清楚。

她只知道，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喜欢看他的幽蓝色眸子，喜欢看他微笑，中间有几次，她好一段时间看不见他，一个人在自己家里孤独得要命，却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所有不安暴躁恐惧都服帖下来，犹如看见了主人的小猫。

这是曾经冰冷孤僻的她，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毫无疑问，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去留住他。

现在眼下，她知道自己有一条路可以走。她知道他肯定不会介意，但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在她心里，一切都会不一样。无论结果如何，她的所有感受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再也无法重来。

就算她再怎么宽慰自己，也是没有办法自欺欺人的。

☆、暧昧困惑

莫纤纤下意识咬住唇，不再犹豫，立即转头俯□去，一口咬上了那瘦高个的颈动脉。果然，他的血味道比之前那个肌肉男好得多，香甜的味觉瞬间充溢了莫纤纤的口腔。她努力忍着不吞下去，一直含在嘴里，逼着自己松开了牙齿。

血液汨汨不断地从伤口里流出来，在地上汇成小小一滩。莫纤纤含着血回过头来，闭上眼就朝着John的唇俯□去。虽然心里努力提醒自己这不过是为了救他而已，跟其他任何事情都没有关系，但心底那一刻的异样和脸上腾起的热度却骗不了自己。

他的唇微凉而柔软，却因为虚弱而无法自己开启，莫纤纤只好忍着难堪伸出舌撬开他的唇齿，带着几分霸道，将口中的血渡进去。又重复几次，直到多余的血开始无意识地从他嘴角溢出来，莫纤纤才如释重负地起身来，惊觉自己背上早已一堆冷汗。

John并没有醒来的迹象，自始至终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具行将就木的尸体。莫纤纤安慰自己，看起来他应该不会知道这件事。这是最好的结果，就算以后再看见他，她也不会从心底里感到尴尬。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发现他似乎并没有咽下去，又着急起来，只好趴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喂，能听见我说话吗？快点，快点吞下去。”

直到看见John的喉结动了动，似乎吞下了口中的液体，她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喜色。只要有新鲜血液的补给，他的伤应该很快就能愈合，也就能脱离危险。

莫纤纤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心里却还在不由自主地拼命回顾着之前的感觉。那感觉既无助又美好，还带着偷偷摸摸，她越是想忘记，却反而却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跟打不尽的地鼠似的无穷无穷。

莫纤纤挫败地摇了摇头，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她先在地上检视了一圈，又一一翻过了两具尸体的口袋，试图找出什么可以用的东西。只可惜除了几根烟和打火机以外，什么都没有。莫纤纤又将他们的枪拿在手里，这才开始着手将尸体都拖到一边，又趁着那瘦高个的血还没完全凝固狠狠吸了几口，将他们颈上的伤口再次扩大，故意让他们的脖子露在外面。

一旦后面有人来，肯定会好奇他们是怎样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杀了这两个手里有枪的人，到时候这两个伤口就够他们研究的了，说不定能起一定的震慑作用。虽然莫纤纤相信以这群人的丧心病狂，他们肯定会继续追下去的。

做完这一切，莫纤纤转回到John身边，他却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只好凝神听了听四周，却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声音。奇怪，就算那边的人选择了另一个方向，但先前这两个人已经说了是在这个方向，他们不至于这么久还没有过来。

难道他们在那边遇上了什么状况？

莫纤纤不由想起了先前不愿意进来的那个年轻人。那个声音听起来很像这个肌肉男，都透着一股贪生怕死的怂劲儿。但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是他们都不愿意接触的。

如果只是不想再回到监狱，明显说不通。这些人既然有胆量越狱，不可能就没胆量回来，更何况还是一个已经没有人的监狱。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这座监狱里，才会让这些人都本能地感到害怕。

要说在这座城里，他们最有可能的威胁就是来自丧尸了。这个地区的丧尸究竟有多少，她作为一个一点都不熟的人根本没有了解，如果真的数量巨大的话，凭那些人的身手和武器可能还真不是容易解决的事。

莫纤纤这样想着，下意识又四周看了看。这时候可能已经有十一二点了，月光擦着窗户的边缘落进来，却只能照亮走廊里的一小片地方，其余地方都躲在黑暗里。但以莫纤纤的夜视能力，她并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

四周都静得可怕，根本就没有想象中应该有的嚎叫或者枪声。就像这里平时无数个普通的夜晚，监狱围墙角上的探照灯偶尔扫过上空，照亮被关在里面的犯人各式各样的梦，不过现在应该说是照亮被关在里面的犯人各式各样的罪恶罢了。所有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莫纤纤正想得出神，突然感觉身边的John动了一下，连忙回过头，正看见John轻轻睁开了眼睛，似乎有些恍惚地看着天花板，几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眸子恢复清明。

“你怎么样？”莫纤纤问道。

John有些艰难地坐起身来，却不说话，像是想起了什么，怔怔地看着她。莫纤纤被他盯得有些心里发毛，不敢再看他，径直俯身过去说了句：“再躺下，我看看你伤口有没有长好。”

她冷冰冰地说完，手就要掀起他的衣服，撑在地面的手却冷不丁被拉起来，她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趴在John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地上。她的脸顿时发红，慌不迭地爬起来：“啊，不好意思，我弄痛你了没有？”

却在下一秒再次摔进那个怀抱里。古老血族的怀里有种奇怪的香气，像是古老的麝香，有种让人迷醉的魔力。莫纤纤窘迫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下意识要挣脱开来，对方却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刚刚怎么没见你害羞。”

“你！”莫纤纤瞪着他。原来他早知道，只不过是在看自己笑话而已。

“来，要看就看吧。”John轻轻笑起来，抓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胸口的伤摸过去，这动作却暧昧无比。

在那个女孩子鼓起勇气用嘴唇将鲜血渡给他的时候，他虽然不能动，感觉却清晰无比，顿时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他知道在一直以来以含蓄著称的中国文化里，要一个女孩子做出这样的举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他乐享其成。他等了八年，又三番两次冒着被追杀除名的风险留在她身边，难道还不能得到这个吻吗？

即使这个傻丫头什么也不知道，那也没关系。就让她不知道好了。

莫纤纤虽然难堪，也惊讶于他竟然会有这样的动作，但还是板着脸查看了他的伤口。幸好及时补充了新鲜血液，伤口几乎已经愈合了，只有一些皮肉还卷曲着，留下一个小小的疤痕。

“很快就会完全消掉的。”莫纤纤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若无其事地试图挣脱出来。

却不想禁锢她的那个怀抱反而更紧。

“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的，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莫纤纤开始有点气急败坏。

“不会的，”John将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手势，“你听。”

莫纤纤运用耳力凝神细听，果然听见相反的方向隐约传来一些枪声，混杂着模糊不明的声音。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John摇头，“不过看他们的火力很猛，对方肯定很厉害，才会让他们这么害怕，不惜用光子弹。”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这边没有？”莫纤纤问道。

“很简单。”John笑了笑，突然放开了莫纤纤，走上楼道，到了上一个平台后，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拉出了一扇大铁门，猛地关上，然后锁住了。

“我之前看过，这里什么时候有扇门了？”一被放开，莫纤纤就立即站起来靠着墙壁，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因为它贴着墙壁开着，从你那个角度是看不见的。监狱里一般都有很多门，用来防止犯人逃跑。”John慢慢走下来，而后又走到走廊两边，找到了同样的两扇门关上，将楼下的门也关上，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密闭空间。

“于是我们自己把自己困住了。”莫纤纤没好气地说，显然对于刚才的事还耿耿于怀。

“我们现在想冲出去肯定是不现实的事。”John走回来坐下，“我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这里也根本不熟，贸然行动不但可能遇到那些东西，还有可能根本就走不出去。”

莫纤纤四处环视着，心里稍稍安下来。的确，不管要怎么出去，肯定要等到他完全恢复，她可不想再被拖累，花上好几倍的时间精力给他治伤。

“你昨天也没睡，要是困了的话，可以睡一下。”John说道，“不要以为成为吸血鬼就可以不睡觉。”

但莫纤纤毫无睡意：“在这种地方睡得着才怪。”

“发生变故这么久了，你还没有练成这门功夫么。”John笑着说。

莫纤纤摇摇头，自顾自坐在离John稍远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种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越是全身不舒服，总是想尽办法逃离，甚至根本不想跟他说话。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嘿，我说，”他又锲而不舍地说道，“如果是因为冷或者别的什么睡不着的话，我可以借给你用用。”

☆、升级丧尸

莫纤纤听见这话，先是一愣，而后猛地转过头来盯着John，两眼亮晶晶地，像是蒙着雾气似的。“你再开玩笑我生气了。”以前她没发现自己的心意时倒不在乎，哪里想到他现在一句玩笑话般的关心却让自己反应这么强烈，只觉得不可理喻，只好又转过脸去生自己的气。

“说真的，等这件事完了以后我就打算逃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John见她不回答，又问道。

“你打算让我一个人去跟Lester解释？”莫纤纤猛地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John愣了半天，忽地笑出声来，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看得莫纤纤心里又是一动，却也不再说什么，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来，说道：“先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才是王道。我说你歇够了没有，离天亮没几个小时了，到时候我怎么办？”

“你听。”John的脸色忽然凝重起来，猛地站起身将耳朵贴近墙壁，“有东西从那边过来了，看样子那几个人已经被解决掉了。”

“你能行吗？”莫纤纤也迅速打起精神来，站起来问道。

“应该没问题了。”John点点头，接过了莫纤纤递过来的手枪，轻轻拉开了保险，朝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躲在离铁门不远的墙壁拐角后面，暗暗窥视着那边。

“你觉得会是什么？”莫纤纤跟在他后面，问道。

“听起来数量很多，我想应该是丧尸。”John轻声说道。

话音未落，莫纤纤已经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腐臭味，立即叫道：“小心。”

果然，不到两秒，两人同时听到了暗夜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它们竟然故意走得很轻，若不是两人的耳力惊人，绝对不可能在它们靠近之前发现。

“它们什么时候有这么高智商了？”John嘀咕道，一双眼睛静静地盯着那个拐角。

第一只丧尸刚刚冒头的一刹那，John已经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后面的丧尸立即有所觉察，竟立即退回到了拐角后。尽管如此，飞射而出的子弹还是将第一只丧尸的脑袋打了个对穿，它又跑了几步才猛然摔倒，红白的脑浆洒了一地，暗红的鲜血才慢慢从口子里流出来。

这一下似乎把后面的丧尸吓住了，两人等了一分钟，那个拐角处也再没有丧尸冒出头来过，高高的围墙挡住了他们的视线，那些丧尸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直到空气中的气味渐渐弥散，莫纤纤才突然惊觉过来，顿时道：“它们已经走了！”

“好奇怪，这些丧尸怎么会这么聪明。”John不假思索地立即往楼上跑，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往下看去，心里顿时一惊。果然，那些丧尸们已经踏上了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一片黑压压的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丧尸，他低下头来，拆开手枪看了看里面的子弹，“果然很少。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想个办法逃出去。”

莫纤纤跟着他上了楼梯，前排的丧尸已经冲到了铁门处，开始用各种方式扒门。想来那些丧尸们一见他们有枪难以靠近，应该是不知不觉地悄悄绕到了楼下，却发现同样有铁门锁着，它们只好用两只爪子疯狂在门上乱抓，甚至还试图将整个身子挤过来，没过多久就全身血肉模糊，他们也丝毫不管。

月亮已经渐渐隐下去了，四周一片漆黑，但丝毫不影响任何一方。这些丧尸也不知道为什么诡异地从一开始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铁门被摇晃发出的吱呀吱呀声令人头皮发麻，就像是用一把锯子在不断锯着脑神经。

“他们身上还有别的子弹吗？”John头也没回，又是一枪毙了正用牙咬着铁门门锁的一只丧尸。

“没有。”莫纤纤说道。

“这铁门是监狱特制，应该能撑不少时间，”John说道，“不过它们好像跟外面的丧尸不太一样，我在这里吸引它们，你快去那边找找有没有办公室，看能不能拿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嗯，好的。”莫纤纤点点头就要走。

“小心点。”John说。

莫纤纤回头冲他笑了笑，走向另一边的走廊。这铁门虽然笨重，用的却是精确的程序锁，莫纤纤没有用多少气力就打开了，径直往里走去。楼下那些像是老鼠翻腾的啃咬声渐渐远了，四周重新安静下来，连月光都没有。

这边的走廊跟楼下似乎没什么区别，不过旁边的第一个房间就让莫纤纤心里一喜。那房间不是囚室，门上用黑色正楷字体写了几个字：文化教育科。看起来这边应该是负责管理教育犯人的办公室。

的确，一楼阴湿，高层不方便，二楼无疑是做办公室的最佳选择。莫纤纤探头进去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有用信息，便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一路又过了两三个办公室，却都无关紧要，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危险，既没有丧尸特殊的气味，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水泥地面十分干净，看得出经常打扫，却又弥漫出一种过分整洁的冷寂。莫纤纤略略放松了些紧绷的身体和神经，手里仍然举着枪，扫视过身前的每一寸空间。

一条走廊快要走到头，在倒数第二个房间门口，她犹豫地停了下来，考虑要不要进去看看。这房间外表平平无奇，跟其他房间别无二致，但它的门口写着的却是“审讯室”。房间里仍然空空的，中央摆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相对而摆，左边的墙壁上有一扇单向窗户，从房间里看过去只有漆黑一片，看起来里面应该是为监视审讯过程而设。

这屋子里也没有什么足够引起注意的东西，莫纤纤只好回到走廊，向最后一个房间走去。

那房间却锁着门。莫纤纤用“key”破解了锁，在门口往里看了看。这房间呈狭长形状，里面靠着右墙放了一张桌子，桌子旁有几张椅子，那墙壁上正有一扇窗户，可以清楚地看见旁边那间屋子的一切情形。

但吸引莫纤纤走进去的，还是桌子上摆着的东西。

桌子上躺了一份A4纸打印的文件，白纸黑字，下面已经签上了名字，并盖上了手印。第一页的上半张纸上，沾上了些呈放射状喷溅的血液，已经干涸成暗淡的红褐色。莫纤纤拿起那份文件，看了看房间里四周，又转过身面对着门口，这才开始看纸上的内容。

是一份审讯记录。看起来很平常。莫纤纤草草过目了一遍，视线却突然停在了最后一行。

经调查，XXX提供的线索十分宝贵，可能与十五年前一起悬案有关，其提出的减刑请求已经过研究，同意递往上级机关审批。

最后的签名极其潦草，但依稀还能辨认出来跟上面的是同一人。

赵其端。

好熟悉的名字。莫纤纤却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是谁，于是不管那么多，先将文件收进了背包里。

回到走廊里，莫纤纤发现自己已经走完了这条走廊，再过去就又是另外一个楼梯口，不知道通向哪里。莫纤纤站在楼道口看了看，还是决定先回去与John回合，没有贸然进去。

狭长的走廊才走了一半，莫纤纤已经听到那边传来了一些不详的声音，铁门发出了钝重的声响，似乎已经有被攻破的趋势，她心里一紧，赶紧使出瞬移，加快脚步往那边赶过去。

刚刚绕过拐角，迎面便听见铁门彻底发出一声嘶吼，随即重重地倒在地面，惊得整个人都像是抖了一抖。莫纤纤正要往那边冲过去，面前人影一花，自己的手已经被抓住，带着她回头跑去：“快走！”

“它们怎么会这么快？”莫纤纤边跑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两人同时使出了瞬移，转眼间就已将潮水般的丧尸远远甩在身后，“它们的恐怖能力真是匪夷所思……你在那边发现了什么没有？这条路通向哪里？”

“没有，”莫纤纤沮丧地说道，“我只找到了一份文件，不过看起来没什么用处。走廊那边也是个楼梯间，可以通向楼上和楼下。”

“那我们去楼下。”John沉着地说。

他们飞快地跑过监狱的走廊，身后是冰冷的夜色，在更远处，一大群丧尸无声而又迅速地追了过来，速度竟然不比他们慢很多，像潮水一般漫过走廊，势头凶猛。

这些丧尸到底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能力？

☆、守株待兔

天看起来已经快要亮了，楼道里已经透进来了些熹微的光线，莫纤纤和John刚刚跑下一段楼梯，就听见后面的丧尸已经蜂拥而下，有的甚至直接从楼梯的空隙间跳下去，瞬间就堵了他们前面的路。John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莫纤纤的枪里子弹也不多，没多久两人就已开始陷入混战之中。

不过幸运的是这些丧尸携带的病毒对于已经是吸血鬼的两人已经造不成什么威胁了，他们出手也就再没有顾忌，一时间整个楼道里血肉横飞，地上瞬间一片狼藉，丧尸们痛呼连连。

令人奇怪的是，这些丧尸比外面的丧尸看起来要狡猾得多，不仅表现在之前偷偷绕路，在实战之中它们也显然不同于一般的丧尸，甚至还懂得互相配合，刚开始John和莫纤纤还真有些不习惯，有一两次还差点被逼到受伤。不过归根到底，它们毕竟还是没有主观意识的丧尸，唯一的优势恐怕就在于人数，不过这对于两个吸血鬼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渐渐地，John就发现事情不对了。因为尽管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丧尸，但还是被困在丧尸群里，几乎没有移动几步，后面的丧尸却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啊？”莫纤纤一看到后面密密麻麻塞满了整个楼道的丧尸就头皮发麻，忍不住喊道。

“不知道，这个监狱里的人就算全部变成丧尸也不会有这么多吧。”John的衣服上已经再次被血染满，暗红的血迹衬着他雪白的脸色更加显得诡异，已经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丧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