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个办法。”John转头喊道,手里又已经拧碎了一只丧尸的脖子。但楼上还有一些不要命的丧尸继续往下跳,很快下面的楼道里也被占满了。
“用瞬移,从它们上面过去!”莫纤纤说道,“你可以吗?”
“好!”两人一对眼神,已经同时跳上丧尸们的头顶,踩着他们的肩,使出瞬移就往楼下赶。
这时候他们基本上等于弹尽粮绝,只能仗着还有强悍的体力努力跑,要不然被这么多丧尸追上,就算不被瓜分也会最后被车轮战拖垮。
两人重新下到了一楼,看都没看就直接冲进了走廊,身后的丧尸立即反应过来,也马上追了上来。莫纤纤一见方向不对,马上转身,喊道:“不对,应该是那边!”
John想都不想就立即转身,但去路瞬间已经再度被丧尸堵住,只好再次使出瞬移。没想到这次丧尸再次学乖了,立即都举起手来,等他们一经过,就立即试图将他们拖下来,但幸好两人速度都极快,又下脚较准,丧尸们也还没有完全下到一楼来,这才得以再次越过丧尸群,下到地面。
还好,另一边的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障碍,两人丝毫不敢慢下来,直接跑到了之前出来的那扇门外。这时丧尸们已经被甩在了走廊的另一边了。
“我们要从这里出去吗?”莫纤纤微微喘着问道。
“毕竟暂时找不到别的出口。”John说着已经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莫纤纤点点头,转身看了一眼后面锲而不舍的丧尸们,突然问道:“你觉得它们会追出来了么?这些丧尸很奇怪,它们有这么多人,为什么一定要一起挤在这个监狱里呢?”
“你说得对,”John皱眉道,“的确很奇怪。不过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
他说着打开了门,抬脚就要进去,哪里想到还没站稳,漆黑一片的门里突然伸出几只手来,闪电般伸手就将两人拖了进去,莫纤纤心里一惊,一站稳就要采取动作,但一个冰冷的东西已经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别动。”有人低低地在离她极近的地方说了句。
莫纤纤刚刚握紧的手慢慢松开,脸色也渐渐在黑暗里恢复正常,幸好没有光线,那些人没有看见她的异常。不过很快,她对面的黑暗里亮起了一朵打火机发出的火花,那人举着打火机在两人脸上照了照,脸上的刀疤笑得皱起来:“是这两个没错。”
“搜他们。”不远处的黑暗里,有个人冷冷地说道。莫纤纤暗暗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是那个一开始向他们讨要食物的中年男人。
有人绕到她的身后,将她的两只手反剪到身后,用绳索紧紧地绑起来。莫纤纤顺从地没有丝毫挣扎,她知道只要她愿意,这些绳子是根本不可能绑住一只吸血鬼的。然后她被粗暴地推到靠墙处,后背紧紧顶着粗砺肮脏的墙壁,那人一手举着打火机,另一只手就要伸过来搜她的身上。
莫纤纤没有反应,只微微侧过头看着John。他也和她享受了同样的待遇。
两人眼神一对上,已经无声地交换了许多信息。两人中计了。莫纤纤本来以为这些人不过是些丧心病狂的逃犯,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人能想出这么狡猾的疑兵之计来让他们上钩。这些人之前也许根本就没有碰到丧尸,只不过为了迷惑他们,使他们放松警惕,而这些人则悄悄地回到了这里守株待兔。
莫纤纤不动声色地一一扫过屋子里的人,试图找出谁是他们的军师。不过面前的那人搜得并不老实,手还顺便在她胸上摸了一把,被旁边的人看到了,两人一齐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大笑。莫纤纤紧紧咬着牙,没有说话。
现在他们给她的,她自会要他们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自始至终,顶在她太阳穴上的枪口一直没有移开。她只要动一下,哪怕使用瞬移,这么近的距离,那颗子弹也能准确无误地打中她的脑袋。所以她知道自己不能动,只能继续等一个机会。
“这娘们儿身上好像没什么东西。”那人将从她身上搜出来的已经没有子弹的枪顺手扔了出去,又摸了摸她牛仔裤的口袋,把东西拿出来看了看,脸上突然变色。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搜那两具尸体的时候,她将打火机那些杂物顺手放进了口袋里。
果然,那人举起打火机来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立即喊道:“老大,这是老四的打火机!还有老五的!”
那个男人似乎掐灭了烟头,走过来看了一眼,突然一脚就狠狠向John踢过来,叼着烟咬牙切齿地说了句:“原来是被你们杀的。”
John沉默着没有说话。那一脚似乎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你们俩去看看老四和老五,找到尸体了把他们带回来。”男人叼着烟不动声色地退开,“这外国鬼佬和他的女人倒有两把刷子。”他的语气极其平淡,倒根本听不出这句话里面是什么意味。
“不过这样就更不能放过他们了。”莫纤纤面前的那人笑了一声,说道。
“老三,老七,你们俩去把他们的尸体带回来,别被那些畜生糟蹋了。”那男人淡淡说了句。
屋子里的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被点中的两个男人倒没有说什么,打开门就出去了。
“你们最好祈祷他们能带回来,要不然还得你们去,不要以为万事大吉了。”那男人退到角落里,只剩嘴上的烟还亮着一点火星。
被点中的男人中,有一个是用枪顶着莫纤纤额头的那个。他走之后,位置很快被另一个人顶替。趁他们不注意,莫纤纤已经偷偷地挣脱了被绑在后面的绳子,静静等着双手回血。她能明显地感觉到现在自己额上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着,丝毫没有之前那个人的凝定,尤其是每次他们的老大说话时,他的颤抖都尤为剧烈。
两个人已死,现在又有两个人进去,屋子里只剩下了七个人。按照他们老大的意思,如果这两个人进去了没回来,他们就会再派人去。这明显不正常。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最明智的做法应该是保存实力才对。但他们老大不是傻子,既然这么做,肯定说明他们有克制丧尸的办法,或者说那些丧尸并不是很大的威胁。
难道他们知道这些丧尸的弱点?那为什么之前那个老四和老五会那么害怕?
屋子里空气并不好,除了从另一侧被车子撞破的洞里透进来了一点清晨的光线,其余地方都是一片漆黑,每个人鼻腔里都充斥着一种由汽油味、烟雾、灰尘混合起来的味道。
那些人已经搜过了John的身上,同样一无所获。但他们已经发现了两人背上背着的包,试图将它们取下来搜查。但如果要取下包,就必须先解开手上的绳索。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莫纤纤和John这边的优势恐怕就在于他们的视觉和速度,但他们必须先保证自己的速度能够快过那人的反应和手里的子弹,否则无异于快速自杀。
莫纤纤和John偷偷对视一眼,John会意,也偷偷挣脱开了手里绑着的绳索。
“你们看好了,取下包就马上重新绑上。”旁边一个似乎地位较高的人阴冷地说了句。莫纤纤听出了这个声音,就是她从这里逃进监狱时那个冷静地分析出他们没跑远的人。这个人看起来是个危险人物。
“知道了。”莫纤纤身前的人举起打火机,往她手上摸去,想解开她手上的绳索。
“啪”地轻轻一声,就像是扎破了一个小气球,莫纤纤这边突然一片漆黑。“妈的。”那人咒骂了一声。
“怎么回事?”那男人在角落里问道。
“好像是打火机没气了。”他在空中甩了两下。
☆、睚眦必报
绝佳的出手机会。莫纤纤正要动手,哪里想到门正好在此时被推开,之前出去的两个人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显然是背上都背着尸体。
John那边还有光源,拿着打火机的人过去帮他们将尸体从背上卸下来,光源也跟着移动到那边墙角,于是两人身边再次陷入黑暗。这个过程中谁都没有说话,角落里的老大也慢慢走了过去。
莫纤纤只能再次等待机会。但是她知道不能再拖。因为只要他们仔细观察,两具尸体脖子上的伤口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到时候肯定会有防备,说不定自己偷袭不成反吃亏。
黑暗中她看见John侧头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眼神里的意思明显是让自己快点做决定动手。他可能还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刚刚突然中断。
很显然,刚刚进来的两个人手上肯定都有枪,而且他们刚刚可能跟丧尸交锋过,防备心在这些人中间最高,更何况,他们到底是用什么方法从丧尸嘴里抢回了尸体而毫发无伤,这一点莫纤纤还不清楚。而现在屋子里有九个人,基本都围在一起,她必须要想出最为高效的袭击路线和角度,才能保证自己和John能在其他人反应过来拔枪之前把所有人干掉。
莫纤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人群的方向,用下巴指了指侧面的方向。侧面是那个举着打火机的人。他手里的打火机是唯一的光源,因此如果要偷袭,他绝对是第一个攻击目标。只要这里光源一灭,吸血鬼的绝佳夜视能力瞬间就能占据上风。
“老三老七,辛苦了。”那个被叫老大的男人首先打破了沉默,语气沉重而阴郁。
“都是这对狗男女杀的,妈的,不过没关系,时间还长,我们可以慢慢折磨他们,”一个汉子粗着嗓子说道,听声音似乎是来自之前老三和老七中间的一个,“何况那女的还这么年轻,等我们玩够了,就拿他们俩祭奠老四和老五。”
说话之间那汉子似乎已经起身,向这边走了过来,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走到莫纤纤面前,毫无任何征兆地,不带任何感情地,一记耳光抽在莫纤纤脸上:“小臭娘们。”
“你!”John咬着牙道。
莫纤纤冷冷地盯着他,眼神如同两把刀子剜向对方,却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这明显是做给John看的,让他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
“但是我们发现,他们不是被枪打死的。”另一个人却沉着地说,“你们看。”
僵硬的尸体被翻倒过来,硬邦邦地砸在地面发出钝重的声音。几个人同时轻轻惊讶地吸了一口气。短暂的沉默过后,已经有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惊叫出声,声音沙哑干涩:“这是什么!”
然而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只听一声轻轻的闷哼,火光一灭,屋子里陡然落入黑暗,众人惊慌失措,强自镇定下齐刷刷地拔出枪来,睁大眼睛紧张环视着黑暗中的一切。屋子里死气沉沉,连一丝空气的流动都没有,几个人将尸体围在中间,各自握着枪望向外面。
“打火机呢?快开啊!蠢材!”黑暗里突然有人暴躁地吼起来。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各自从身上翻找打火机,却惊讶地发现几分钟前还在身上的打火机都不翼而飞了。
“被他们拿走了!妈的!”
“装神弄鬼的干什么!有本事就出来跟大爷我单挑!”
有人气急败坏地吼起来。但这墨团一般的黑暗丝毫没有散去。众人的耐心逐渐到达顶点,不知道是谁向着屋子对面开了第一枪,而后像是瞬间被点燃了引线,大家都开始胡乱开枪,稀稀拉拉的枪声此起彼伏,在屋子里惹起强烈的回音,撞向四面墙壁又被反射回来,整栋楼房都像是在震颤。
然而在这枪声的掩护下,好几声临死之前发出的嘶吼被轻易地盖过了,等枪声终于平息之后,屋子里已经只剩下了四个人。
老大,老三,老七,以及那个语气阴森狠辣的不明人物。
之所以将这四个人放在最后解决,并不是因为想单挑或是什么,实在是因为他们的警觉实在太高,以至于活到了最后。即使是以吸血鬼的速度,每一次即将要接近他们的时候,都能被及时地察觉到,从而准确无误地避开。
莫纤纤还是第一次见到感觉可以如此敏锐的人类。但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些亡命之徒长年在黑暗之中生活,而且体魄强与常人,才能有这样足够与吸血鬼一拼的实力。
当然,如果仅仅如此的话,还不足以活到现在。这并不是全部的原因,只不过莫纤纤现在还不知道。
她毫无阻碍地在房间里游荡着,看着剩下的四个人紧绷着的身体,寻找着他们周身的弱点,飞速移动的身体在黑暗中化为一道残影。也不知道是他们的视力还是听力极好,每次莫纤纤只要稍微一靠近,他们就会立即转向她的方向,似乎是已经发现了端倪。
这很不寻常。因为莫纤纤的速度极快,寻常人类就算久居黑暗之中拥有了一定的夜视能力,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他们并没有开枪,但莫纤纤知道他们的枪里肯定还有子弹,一旦距离够近,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开枪,距离越近,莫纤纤避开的可能性就会越小。
为了探出他们究竟是如何感觉到方向,莫纤纤开始不断变换角度和方向。而与此同时,John也在试探着另外两个人。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随之而起的微风略略吹起了莫纤纤的头发。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屋子里极静,但人的视角范围有限,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方向,只能靠耳朵辨别他们行动时发出的风声!只有耳朵对于四周的观察是全方位的,不受自己面向的方向阻碍。
可是这风声极其微小,就是听力最为敏锐的吸血鬼,都不一定能注意到。想到这里,莫纤纤不由心下一凛,调动起自己身上复苏的灵力,全力向四周展开刺探。
这一探,她顿时吃了一惊,也在瞬间明白了这几个人人拥有如此厉害的听力和不受丧尸攻击的原因。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着微弱的妖气。
跟丧尸身上的妖气别无二致。
毫无疑问,丧尸不会自相残杀,靠的就是互相辨别身上的气息。这几个人身上有着跟那些丧尸别无二致的气味,所以他们才能安然从丧尸手里夺回尸体。而跟莫纤纤当时的情形一样,丧尸病毒的感染也使他们的技能发挥到了极致,所以才能拥有如此敏锐的感知。但他们身上既然有妖气,说明是受辐射影响,想来是由于他们强大的身体和意志,所以到今天还没有完全变成丧尸。
既然是有妖气的丧尸,对于莫纤纤来说就不难处理。她不再在屋子里游弋,反而在屋子中央停下来,闭上双眼,默默开始念起咒语。
John见她的动作,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便在她身边停下,注意着角落里的四个人,以防他们突然扑过来袭击。
一开始,出乎意料地,四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仍然警觉地盯着四周,但莫纤纤仿佛浑然不觉,仍然极低地念念有词,静默的身影在一片黑暗之中站成一个朦胧的剪影。
几秒钟之后,其中一个人身子猛地一抖,胸口如受重击,不自觉地轻轻痛呼出声,抱着自己的脑袋两侧痛苦地弯□去,另外三个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紧接着也一个一个低□子,仿佛像是受了什么无声的诅咒一般。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脾气火爆的老七勉强骂出声来,痛苦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说话。忍住!”另外那个身份不明的人物阴冷地开口。
然而随着施于其上的灵力逐渐加强,渐渐地,那个阴冷的人也情不自禁地低呼出声,弯下了腰去,其他人已经痛得完全失态,开始不管不顾地在地上打滚了。漆黑的空间里陡然开始起风,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四壁间舞蹈低吟,让人想起月下沙暴四起的荒漠,风吹过干涸的河道与枯死的胡杨林,发出古老而寂寞的呼啸。
“生与死皆有其原因,愿世间之人爱其所爱之人,得其应得之物,去其应去之地,不得眷恋虚妄。”长长的咒语终于念完,在飞扬的长发和衣襟最后沉静下来之时,最后几个字乍然落下,犹如定音之锤,“请离开吧。”
屋子里终于风平浪静,一片黑暗里只能辨出模糊的暗流涌动,四个人已经毫无力气,瘫软地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无一物,也不知道是生是死。莫纤纤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转身向外走,John连忙跟上。
走到半路,她像是突然又想了什么,陡然转身,重新回到动弹不得的四人身边,寻到那个之前占了她便宜还给了她一记耳光的汉子,在他身边蹲下。他无力地张着眼,虚弱而迷惑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少女苍白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美丽而温柔的笑容,她突然俯□来,在他脖子一侧狠狠一咬,锋利的牙齿瞬间刺破了血管,新鲜的血液奔流而出。没有小口吮吸,也没有大快朵颐,少女抬起头来,将涌入嘴里的血液狠狠地吐在地上,而后满意地站起身来,看着躺在地上不安扭动着的人。他越是扭动,伤口的血就喷涌得越是厉害。
其实莫纤纤没有完全将这些人身上的妖气全部收尽,他们现在身体已经极为虚弱,不可能还能像之前那样抵挡病毒的全面感染,很快都会死去,只是那男人会死得比其他人都痛苦。她故意将那男人的伤口咬得极大,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不出半个小时,他估计就会血液流干而死。
“这是还你的。”莫纤纤漫不经心地说,“咱俩平了。”
自始至终,John都只是停在原地默默地看着,没有说一句话。
屋外的天色已经大亮,新生的阳光和暖地照在地上,绕屋穿梁,留下或浓或淡的阴影。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还未完全散尽,混合着尘土、尸体的腐臭、笼罩城市上空的灰色雾霾、化工厂排放的废气,形成一天之晨的新鲜空气。
这一夜终于已经结束。无论如何,他们又多活过了一天。
死去的人终将获得安息,而幸存的人却还要继续承受着考验,继续为着微薄的生存希望奋战下去,直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
☆、苦肉计策
由于开着的车子再次被毁,还卡在监狱外墙的大洞里,莫纤纤也不能在阳光下自由行走,两人不得不再次寻找新的可以用来代步的工具。但望着外面灿烂的阳光,他们却犯了难。这里并不像是很容易就能找到车的地方,但让莫纤纤硬闯阳光也不现实。
“你在这里等我,我找到了车了再开回来接你。”John站在门口观望了片刻,回过头来向着躲在角落里的莫纤纤说道。
“你要是一两个小时都没有找到怎么办?”莫纤纤说道,表情颇有几分可怜兮兮,“我跟你一起去。”
“好吧……”John无奈地耸了耸肩,走过来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递给莫纤纤,“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不是吧……”
“你有更好的主意?”John仍然维持着伸手的姿势。
“算了……”莫纤纤无奈地接过衣服来。
两分钟后,一个身体高大的外国少年抱着一个全身黑色的女孩走出门来。那女孩缩着小小的身体,双手藏在袖子里,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被黑色外套笼罩着,连脸部都遮得严严实实,就像是一个完全被装在套子里的人。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受的事。莫纤纤开始有点后悔。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轻轻闭着眼,感觉到自己腰上传来的力度,带着小心翼翼而又坚固牢靠的感觉,随着John慢慢一步一步晃荡着往前走。身外的一切都无所凭依,只有抱住自己的那双手上传来温暖有力的安全感。
“这样可以吗?”隔着一层外套,John的声音在她正上方响起。
“应……应该没事。”莫纤纤的声音闷闷的,还有些结结巴巴。
两人便没有再说话,大约走出去几十步,莫纤纤见他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忍不住问道:“还没有看见有车子吗?”
“没呢。”John轻轻答道。
事实上,他沿着马路一路走过去,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能放下车子的地方。这里显然是城市的外沿,道路两旁都是低矮的房子,连小商铺都很少,门口停着的基本都是自行车,偶尔才有一辆摩托车。
莫纤纤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不禁越来越诧异。“那间监狱的大门在哪里?监狱的停车场里肯定有车啊。”
“我也在找大门。”John答道,“但问题是,我根本没有看见大门。”
“怎么会?”莫纤纤更加奇怪。监狱建在这么靠近市区的地方本来就不正常,而现在更是连大门都找不到,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又走了几十步,莫纤纤看不见,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心里的疑团反而越来越大。
“那里有辆车。”John明显开始加快脚步,莫纤纤沉默地听着他的心跳声,却似乎有点走神。
终于被放进车子后排,莫纤纤这才得以拿开遮住自己的外套,重见天日。这似乎是一辆中国普通家庭很常见的面包车,因为与轿车相比能装载更多的人或货物,价格也比较低廉,一般被用来做载客和运货两用的车。万幸的是,它的后半部分车窗都贴了黑色隔光膜,至少能减轻对莫纤纤的伤害。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尽量用外套挡住来自左边的阳光,以防止皮肤被阳光灼伤。
不过莫纤纤随即想到一件事。之前他们开的车一般都是用遥控钥匙开的,这种车肯定只能用普通钥匙,不知道“key”有没有用?不过还好,John坐到驾驶位上后,没有花多少功夫就发动了车子。
“我还以为不是遥控钥匙的车子打不开呢。”莫纤纤松了一口气。
“我强行用‘key’破坏了里面的结构。”John解释说。
车子很快开上了马路,朝大学城的方向驶去。
没开多久,John身上的某个仪器似乎突然响了起来。那不是腕表接收器的声音。莫纤纤从后视镜中看见John的表情严肃起来,知道肯定是他回来之前军方给了他远程通讯设备,现在传了消息过来。
John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摸到副驾上的背包,顺手递给莫纤纤。“帮我拿出来。”
莫纤纤从他的背包里取出一只小小的对讲机来。这显然是极普通的军用远程对讲机,只能互相说话,没有复杂的按键也没有显示屏,跟之前陆文巍手里的大有不同。莫纤纤将背包放到一边,把对讲机还给了John。John依然单手开车,右手接了过来,开启接收开关,对讲机那边立即传来了嘈杂的说话声,初时杂音极大,后来才慢慢清晰起来。
“John先生,经过对志愿者的试验,我们这边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那边的人声音听得出来十分激动,语速极快,“病毒的感染和传播机制已经基本弄清楚,治愈的药物最多明天就能研制成功并大量生产。”
“好,收到。”John的声音沉着而凝定,“希望你们能够尽快,这里还有很多感染者等着救援。”
“太好了。”莫纤纤只觉得多日来心里横亘着的阴霾一扫而空,忍不住笑道。
“嗯,只要这些人能被治好,那个外星怪物的威胁就会少很多,”John也笑着说,“而且最迟今晚,我们就要正式开战了。”
“真的吗?”莫纤纤问道,“我看那怪物的能力很诡异,你们的武器恐怕不占优势啊。”
“应该不要紧。”John说道,“据说他们运来了最新的尖端武器,不过他们不让我看,说是核心机密。所以我觉得应该是很了不起的东西。”
“所以你除了之前带路和介绍情况以外,现在也不用干别的了吧,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John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微微笑起来,正要说话,手中的对讲机又响起来。这一次的声音却听着有点耳熟。
“囧兄,你还在大学城吗?如果还在的话请将那个女孩带过来,我们需要她的帮助。如果不在的话,就请你通知她。”那个人说道。
两个人都有些诧异,但John还是答道,“好的。我们大约一个小时后能到,但我有一个请求,可以满足我们吗?”
“说吧。”那边回道。
“莫纤纤脸上有点……破相,你知道,女孩子……脸皮都很薄,所以……我请求将车子直接开进营地。”John装作很为难地说。
那边似乎安静了一会儿,只能听见电磁有规律的杂音,而后那人回道:“可以。但是必须要经过严格的检查,你们能配合吗?”
“没问题。”John向后面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贴心的他不想让莫纤纤晒到太阳,但也不能引人怀疑,只好撒了个谎。不过事实上,在这种严酷的环境下,平时无法想象的事都有可能发生,脸上受伤破相真是太平常不过,这个理由也足以让人信服。
“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莫纤纤说。
“他就是你在飞机上让他来叫我的那个联络员啊。”
“哦,原来是他,”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象,“他为什么叫你囧兄?”
“他们给我取的外号。”John笑着说,“这么一来,不但我回不了,你也要跟我一起去啦。”
“可是为什么我要过去?你之前也不让我去的。”莫纤纤问。
“我也不知道。去就是了。”John说着加大油门,“不过到那边的时候你可能需要做点小小的牺牲。”
“好吧,我知道。”莫纤纤无奈地表示理解。
半个多小时后,经由大学城,再开过几十公里,John和莫纤纤终于靠近了陨石坠落地。John熟练地在距离最近的一个出口出了高速,下到桥下的小路上,又开了十几分钟,车窗前已经渐渐显出军绿色的营地来。
车子在营地前的岗哨旁停了下来。John温和地下车解释了情况,几个哨兵显然已经提前接到指令,没有说什么,只是表示要例行检查。几个人拉开车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倒只看见一个女孩坐在后排,用黑色外套遮着头和脸,不禁有些奇怪,其中一人便说道:“你可以把衣服放下来给我们看看吗?我们需要确认一下。”
女孩似乎微微一愣,而后慢慢放下了手。时间已近中午,炙热的阳光从车窗外射进来,经过隔光膜之后已经有些苍白了,反而衬得那女孩的脸格外醒目可怖。只见她脸上自眉骨到下巴一条宽约两厘米的伤口横亘着,还有很多两三条较为细小的疤痕,而且边缘似乎还在溃烂恶化,原本还有几分清秀的脸颊全然无存,让人不忍久视。
“过去吧。”几个哨兵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微微对女孩点头,“不好意思。”
女孩没说话,只是轻轻伸手,重新用黑色外套遮住了自己的头和脸。
☆、临危受命
因为几天来时间紧迫,临时搭建的营地非常简陋,几乎都是白色或者蓝色的活动板房,路旁不断有士兵列队跑过,行色匆匆,一派冷硬肃杀之景。十分钟后,面包车慢慢地停在了位于营地中央的白色活动板房外。
John扶着莫纤纤下了车,门里已经有人迎了出来。一见面,双方都是一惊。“她怎么了?”
莫纤纤下意识觉得那声音有几分耳熟。却原来是陆文巍。
“你也被派来了么?”John脸上倒是没有丝毫惊讶。
“没有,我自己主动请缨的。”陆文巍仍然不解地看了莫纤纤一眼。
“边走边说吧,”John拉着莫纤纤进了门,“她脸上受了点伤。”
一离开阳光地带,莫纤纤终于得以自由呼吸,于是拿开了罩住头部的黑色外套,露出脸来。陆文巍一见,不禁微微一愣,而后了然道:“原来是这样,辛苦了。不用担心,我过会儿让人叫军医过来。”
“不用麻烦他们了,”莫纤纤笑,“我没什么事,反正已经在愈合了。”
陆文巍见她推辞,又见她脸上伤口的确并不是很深,且已经开始结痂,也就没再坚持。
他们所在的这间活动板房是营地中最大的一座。进门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边的房间都开着门,里面放着各种仪器,不断有人拿着文件来来往往,氛围紧张而忙碌,陆文巍却带着他们一直沿着走廊向里走,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莫纤纤见陆文巍并不解释,这走廊却又极长,忍不住问道:“不知道陆军官让我来是有什么事?”
说话间陆文巍已经在最深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闻言回头道:“进来吧。”
莫纤纤一头雾水地跟在后面进了房间,却见里面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一张椅子外别无其他,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办公桌上也极其简单,只放了一台电脑,散落着几张A4纸文件,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我在这里一般不见客,不好意思。”陆文巍见两人面有尴尬,轻轻解释道,自己也站到办公桌后打开电脑,却并不坐下。
莫纤纤和John只好站在办公桌前的空地上,一头雾水地面面相觑。
“是这样的,”陆文巍很快调出了什么东西,示意他们过去看,“这是卫星昨天拍摄到的‘陨石’图像。”
电脑上显示的是一张卫星图片,清晰度很高,连那“陨石”周围的土地和植被颜色都能看见,莫纤纤一眼看过去,顿时就发现了异样。那枚巨大的“陨石”正位于图片的中央,但她清晰地记得当时几天前她亲眼站在它脚下时,它的颜色是带有许多烧焦痕迹的纯黑色,但现在图片中的这枚“陨石”却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绿色,那绿色极鲜极亮,犹如全身青绿的毒蛇竹叶青,盯着看久了,甚至会有种晕眩欲呕之感。
“莫小姐,我想你现在应该也看出来问题了,”陆文巍神情严肃地盯着她,“我想知道的是,从那次以后,你是否还有跟它接触过?”
莫纤纤一惊,轻轻瞟了一眼身旁的John,对方同样脸色不善。
“我知道这也许关系到你的特殊身份,”陆文巍见她犹豫,又说道,“但这件事非常重要,也是我让你过来的主要原因。我们已经有相当多的证据证明这个问题,但是我想还是你自己来告诉我比较好。”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莫纤纤觉得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那个怪物来去都无影踪,连她都没有任何感觉,他们是从哪里知道她接触过它?
“前天晚上,我们的卫星拍到了‘陨石’附近的异常,同时,我们在你家附近区域监测到了强烈的电磁场,”陆文巍解释道,“但由于消息的延迟,我们昨天才得到这个消息,而昨天拍到的图像显示,‘陨石’已经变成了这种颜色,并且它设下的物理屏障也有所减弱。我想这应该跟你家附近的异常磁场有关。”
“陆军官,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但是在告诉你这件事的真相之前,我有一个请求。”莫纤纤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
“你说。只要不是太过重大的请求,我想我还是可以决定的。”
“在这些事发生之前,我只是一个大学女生,我并不知道自己的特异功能,”莫纤纤慢慢说道,“但自从发现它以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恐惧,我怕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跟普通人一样生活,也许还会被当成异类,或者被要求做研究对象。”
“这件事的确跟我有关,我也愿意提供我能给的一切帮助,但我希望能得到军方的承诺,对于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永远保密。一旦这件事结束,我还想继续正常上学生活,不希望被打扰。”
陆文巍惊讶地盯着她,沉吟片刻,才说道:“好,我答应你。”
莫纤纤虽然的确是希望自己能回到正常生活,但实际上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她有自己另外的打算。一旦她得到了军方的承诺,等于她在此期间的一切行为免责,并不追究,也不会公开她的特异能力。这样既可以保护自己,也保护了一直在暗处的WMO。
“我们之前已经推测出来,‘陨石’可能根本就是一架宇宙飞船,只不过那怪物将它伪装成了陨石的样子。前天晚上,它的确来找过我,而且受到了重创,所以我认为‘陨石’现在的颜色变化,很可能是这怪物的能力已经不足以维持伪装,所以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莫纤纤说道,“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件好事。如果我们现在采取行动,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你是说,你跟那个外星人交过手?”陆文巍难以置信地说道。
“是的。”莫纤纤眼神凝定,“我想陆军官已经做了承诺,不需要我再提醒了吧?”
陆文巍看着她,突然淡淡笑起来:“很好。那么,希望接下来我们继续合作愉快。”
莫纤纤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自己好像又跳进了某个陷阱。旁边的John也有同感。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一样的疑惑。
“这就是你一开始的目的对吗?”莫纤纤问道,“你其实早就知道这整件事,并且希望我能在开战时对它进行牵制,只是希望我自己说出整件事而已?”
“这也只是我的推测,没有得到证实,所以才需要你亲自确认,”陆文巍不以为然,说着已经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请让特殊行动组组长来一下。”
这个姓陆的军官看起来机械死板,动起心机来却丝毫不比Lester那个老狐狸弱。John和莫纤纤挫败地对视了一眼。
几分钟后,特殊行动组组长出敲门进了房间。他大约三十几岁,是个壮汉,身上军装的扣子一粒粒绷得紧紧的,个子很高,深色皮肤,脸上皱纹沟壑纵横,一进来就直挺挺地行了个礼,说道:“长官,什么事?”
“郝翰,请你把这两位带到你的组里,让他们熟悉今晚作战的一切过程。”陆文巍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部下。
郝翰人如其名,一听这话脸上便有些不乐意,见莫纤纤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穿着又极其随便,嘴角一撇,夸张地反问道:“长官,如果是囧兄也就算了,您的意思是这个女孩今天晚上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吗?你是不相信我们小组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陆文巍笑道,看得出跟他关系很好,“相信我,她会很有用。”
“但愿如此。”郝翰见这情形显然是不能反对,只好瞥了一眼莫纤纤,冷冰冰地说了句,“跟我来吧。”
说着又是一个响亮的军礼,他一转身,离门还有好几步远,长手一伸已经打开了门,率先走了出去,也不管后面的两个人有没有跟上。
“看样子这位很不喜欢我啊。”莫纤纤说道。
“他性格就这样,习惯就好,”陆文巍笑着说道,“不过只要看见你的能力,我相信他马上就会转变态度。去吧。”
“好吧。”莫纤纤无奈地开门出去,John回头对陆文巍笑了笑,也跟着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陆文巍一个人,看着电脑屏幕上之前的那张图片怔怔出神。他在办公桌后站了许久,而后才慢慢坐下,看向活动板房的窗外,眉头渐渐紧锁起来。
虽然时间已经过了正午,但谁都没有要吃饭的意思。窗外的走廊上仍然不时有人经过,人们还在不知疲倦地奔走忙碌,毕竟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任谁都知道,生死成败,就在今天晚上了。
陆文巍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来,取出一支,拿了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而后缓缓吐出来。随着烟雾一同幽幽腾起的,还有一声悠长的叹息。
☆、风雨欲来
莫纤纤和John跟着郝翰沿着走廊七弯八绕,才终于被领到一个小房间里。房间是真的极其小,郝翰一推开门,只见里面烟雾萦绕,一团浓重的烟味扑出来,莫纤纤都被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走进门去。
房间虽然小,但仔细一看竟然坐了五六个人在墙边,整整齐齐地叼着烟吞云吐雾,其中有几个手里还捧着没吃完的饭盒。莫纤纤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跟外面的忙碌比起来根本就像另一个世界。
“你们吃过饭了吗?”郝翰习以为常地搬过一张椅子坐下,毫不在意地问他们。
莫纤纤和John都是一愣,John赶紧回答道:“还没呢。”
“老顾,你还吃不吃饭?”郝翰转头问那些人。
“有烟抽,吃什么饭呐。”一堆人里面一个汉子粗着嗓子答道。
“抽不死你。”郝翰笑骂道,转过身子从地上拿了两个饭盒给他们,头略略一偏示意旁边有椅子。莫纤纤疑惑地看了一眼John,走过去接过饭盒,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郝翰自顾自地坐着吃饭,也不理他们,仿佛当他们是空气似的。
莫纤纤仍然不解地看向跟着一起坐下的John,手里捧着饭盒迟迟没有打开。她刚刚成为吸血鬼,明显是鲜血对她更有吸引力,这些饭菜对她的味道跟石头没什么区别,John明明也知道,却没有丝毫反对,难道想要她强迫自己吞下去?
“知道你没食欲,”John从她手里接过一个饭盒,看了她一眼说道,“不过还是要吃点东西,不然晚上会饿。”
这显然是在为难她了。莫纤纤不易觉察地皱着眉,郁闷地打开饭盒,拿起筷子,却迟迟不下手。那饭盒里装的是一荤两素加白米饭,放在以前,莫纤纤早就已经狼吞虎咽了,但现在闻着这香味,她却没有丝毫食欲。
莫纤纤的反常模样都落到了旁边几个人眼里,连郝翰都有些惊讶地说道:“怎么,嫌这饭不好吃?”
“不是,”莫纤纤立即抬头道,“脸上受了伤,吃饭会很痛。”说着,她轻轻夹起一块肉,慢慢放进嘴里。
许久没有咀嚼过肉类的牙齿显然非常不适应,条件反射般地就开始反胃起来,莫纤纤拼命忍住,没有发出声音,终于一番搏斗后咽下了第一口饭,缓慢而艰难地吞进胃里。
这一顿饭,莫纤纤吃得极其痛苦。一碗饭只吃了一小半,她就只好放下手来。John和郝翰都早就已经吃完了,之前的几个人已经走到另外一边开始工作起来,忙着监视着电脑屏幕上意义不明的图片。
“你是我看见过吃得最少的饿鬼。”郝翰冲她笑了笑,将墙壁边散落着的饭盒一一收拾起来,“老顾,你真不吃饭?你晚上可别跟我说没吃饭没劲儿啊。”
“屁,我什么时候这样了?”那边电脑后响起一个声音来,却看不见人,只见头顶上方一团烟雾悠悠腾起。
“你们先坐着等会儿,我去去就回来。”郝翰走了几步,回头向他们笑道,便带上门出去了。
自从进来开始,莫纤纤就一直处在疑惑之中。陆文巍说这是特别行动组,她本来以为自己进来以后会看见一群精英,掌握各种高科技技术,意气风发高谈阔论,谈笑之间樯橹灰飞烟灭,没有想到来了以后居然身处一群烟鬼之中。看这些人一手夹着烟一手操作着电脑的模样,实在让人很怀疑他们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