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页

整片荒野里伏满了丧尸，随着地势起伏，一直绵延到天际尽头。而正中央高架桥下的废墟里，白衣的少女紧闭双眼，瓷白的脸上安宁祥和，就连那几颗粉刺看起来都圣洁了许多。她嘴唇快速地翕动着，声音细如蚊蚋，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自四周而来，试图撼动她的双脚，缠住她的身体，堵住她的口鼻，阻止她的咒语，好几次，她脚下的废墟震动摇晃，几欲崩塌，而她却恍若未察，任凭身体左摇右晃，摔倒了继续爬起来，一刻不停地念着咒语。

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女口中的咒语忽然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渐渐变成了清越的诵咒，从中心的废墟散发开去，回荡在整个荒野里，直直升向天空。几秒钟之后，废墟的摇晃渐渐减弱，少女的念咒之声也随之减弱下去，直至再次细不可闻。

莫纤纤轻轻地睁开眼，停止了念咒。她表情肃穆，双眼澄澈如同琉璃，然而她的额发都已被汗濡湿，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双腿都在轻轻颤抖。

我赢了。

蓝色的光芒消失了，已近正午的阳光暖暖地落在肩头，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莫纤纤下意识地回头，看见John站在“陨石”下的废墟中，笑意吟吟地看着她。然而笑归笑，他脚下已经移动步子走了过来，做好扶住莫纤纤的准备。他太了解莫纤纤了。以她现在的能力，刚刚耗费这么大的灵力，不晕倒才怪。

然而莫纤纤看着他走近，也轻轻冲他绽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John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吧？他微微惊讶地开口：“你没事？”

莫纤纤摇头，自己也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莫纤纤使用自己的灵力太少，直到现在也只有寥寥几次，而且每次都晕倒，断不可能在短短一天之内提高这么多，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秀气甚至有点可爱的女生，他总觉得哪里不对。John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Lester曾经告诉过他，猎妖师的天赋极为难得，十几万人里可能才有两三个，而且不随血缘传承，因此几千年来，世间的猎妖师从来都是独自行动的，甚至有些人终其一生也不知道自己拥有这种能力，也就更不存在什么猎妖师家族。莫纤纤如果不是遇到了Lester被他发现，根本只是个普通的孤儿。

拥有猎妖师天赋的人，往往自身的精神力量异于常人，不容易为周围的环境所左右。莫纤纤虽然有着与生俱来的能力，但父母双亡使她的人生轨迹发生了改变，在Lester发现她之前，长期寄人篱下的生活也影响了她的性格，而现在，由于她开始使用自己的猎妖师能力，她原本拥有的强大精神力开始觉醒，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对她的性格有所影响。

所以短短一天时间，她的灵力就能提高这么多，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应该不用担心会灵力衰竭而死了。想通了这一点，John不由轻轻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能增强灵力总是件好事，而且，现在也是时候告诉她那些事了。

John还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莫纤纤已经发现了废墟下丧尸们的异动，不由低呼：“你看！”

☆、真相揭露

莫纤纤话音未落，一些微小的响动已经钻入John敏锐的耳朵。他回过身来，蓝眸中也闪过一丝惊讶。自他们所在的废墟下，一直到远处的天际尽头，所有丧尸齐齐转过身，向四周退去。它们动作迟缓僵硬，表情麻木，并由于数量太多而显得有些拥挤，效率却十分惊人，不到半分钟，方圆几十米已经没有了丧尸的痕迹，露出了原本黄赭色的泥土。

莫纤纤惊讶地转头看向身后，那块通体漆黑的“陨石”却纹丝不动，屹立如山，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它刚刚想侵入我的意识失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们？”莫纤纤不敢相信地说道。

John冷着一张脸，果断回身，盯着面前的黑色石壁：“虽然我不知道它究竟想要干什么，但它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他回头对着莫纤纤笑了一笑：“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莫纤纤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前人影一闪，John已经不见了。她咬了咬唇，心里微微忐忑，谨慎地环顾了一圈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只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还没退两步，一股诡异的寒气贴着脊背传过来，她一惊，连忙回到原地，跟那块“陨石”保持距离。

John没有多久就回来了。他看起来像是有所发现，不等喘息平甫，拉着莫纤纤就往废墟下去，边走边说道：“我看过了，没有找到入口，不过我有所收获。”

“什么东西？”莫纤纤疑惑问道。

两人已经走下了废墟，来到地面上，John带着莫纤纤绕到了“陨石”侧面，莫纤纤一眼就看见了诡异之处。在距离“陨石”约两三米处，以“陨石”为圆心，周边的荒草从同一高度向外弯折，形成了半个标准的椭圆形，那些弯折的地方都十分自然，没有一根草茎是被强行折断的。

莫纤纤正要走过去，却被John拉住：“那里可能还有残余的磁场，对人体不好。”

“‘麦田怪圈’？”莫纤纤立刻想到了这个。

“另外一边我也看过了，和这个一样，”John拿出手机来拍照，“不过我们现在也不能做什么，只能先设法回去，告诉那些警察，最好能够通知外界，希望他们尽快想办法。”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呢，对了，”莫纤纤突然意识到一个一直被忽视的问题，“那些幸存者们既然能够收到我们发出去的讯息，应该也能收到外面的新闻啊，他们都一无所知吗？”

John一愣，低头绕过那个椭圆，转身向荒野深处走去，轻轻说了一句：“走吧。”他的语气平淡，却并不回答莫纤纤的话。

莫纤纤连忙跟上去，却察觉出了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前面的John走了几步，停下了，似乎是微微叹了一口气。良久，他才开口：“你们是收不到的。事实上，现在你们就像被关在了一个密封的笼子里，一无所知。”

“什么意思？”莫纤纤敏锐地发觉他话中有话，紧走几步赶到他身边问道。

“我之所以一直强调有可能会停电，是因为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完全放弃这两座城市，”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去，John的语气沉重起来，“事实上，N城和Z城在我来之前就已经被完全封锁。在处理你们的问题上，现在外面也有很大分歧，我担心的是一旦他们决定任你们自生自灭，到时候停电停水，现在的幸存者们只能等死。更糟糕的是他们为了控制丧尸的蔓延，可能会采取更加极端的措施。”

“你说什么？”莫纤纤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之所以在讯息里说那些话，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幸存者的信任，并且给予大家信心一起努力求生，实际上军队会不会来，我也不知道，”John眼里有叹息的神色，“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们能把现在得到的信息发送出去，他们不会放任不管的，毕竟这种情况如果不控制的话，他们最终也会遭殃。”

“你说的……更极端的措施，是什么？”莫纤纤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嗓子都有点发痒。

“如果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John转过头来，碧蓝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莫纤纤，“他们有可能要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把现在被感染的两座城市夷为平地。”

“原子弹？”莫纤纤瞳孔猛然一缩。

“应该不会，”John摇了摇头，“那样代价太大，但可以确定的是，经过那种类似全面消毒的措施后，N城和Z城都不会有生物活下来。”

莫纤纤霍然停住脚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纯黑的“陨石”，仿佛生怕它会突然消失似的。“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个发现也多少能改变他们的决定，对我们来说也许不一定是坏事。”她说道。

“但愿。”John淡定地继续往前走。莫纤纤环顾了一下四周，诧异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他们之前开过来的车子已经掉下桥面了，眼下也已经过了中午，这里离大学城少说也有二十公里，光凭人两条腿的话可能天黑都走不到。可是莫纤纤找了一圈，这里除了一条高架桥穿过以外，四面都是平坦的荒野，伏地长着低矮的乱草，连幢房子都看不到。

John用下巴指了指前方，说道：“那里有开垦的痕迹，附近应该有民居。”

“希望如此。”莫纤纤可一点都不想在这种鬼地方过夜。

果然，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渐渐看到有建筑物出现，更令人惊喜的是，这显然是个村落，路旁停了好几辆车。John拿出“key”来故技重施，两人顺利上了车离开。

回城的路上，莫纤纤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那些丧尸是不是回去了？”

“嗯，N大肯定又要开始面对新一轮的袭击了。只希望我们能及时赶回去。”John忧心忡忡地说道。

莫纤纤应了一声，心里不由也有些担心。没过多久，车里只有微微的轰鸣声，John也专心开车，莫纤纤抓紧时间闭上眼睛继续养精蓄锐，但这次既没有做梦，也没有深眠，只是在半睡半醒之间不断挣扎，痛苦至极。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纤纤猛地惊醒过来，微微抬起身子看了一眼，发现前面已经是市区了，她坐起身来，问道：“到了吗？”

“还有一会儿，你可以再睡睡。”John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你眼睛里全是血丝啊。”

莫纤纤失神了片刻，不由苦笑。这几天几乎就没安定过，白天提心吊胆，晚上也睡不安稳，状态能好才怪。她想了想，道：“对了，回N大之前，先让我回趟家吧。”

“好的，”John又看了她一眼，打了方向盘右转，“你躺着休息一会儿吧，就快到了。”

“现在说说话就睡不着了。”莫纤纤说道。

John笑了笑，莫纤纤不经意一瞥，正好看见后视镜中照出的一双眼眸，湛蓝犹如一湾深潭，不由心里一动。John突然问道：“你家里有人吗？”

“什么意思？”莫纤纤诧异。

“哦，我以为你应该有男朋友什么的。”John笑笑说道。

“没，”莫纤纤冷淡地答了一句，顺口问道，“你呢？”

“男朋友？”John专心注视前方，笑道，“你为什么问我有没有过，而不是有没有？”

“啊？”莫纤纤讶然，“原来是现在时啊，不好意思。”

“不，其实我一直都没有。”John敛容道。

“我还以为……”莫纤纤应了一句，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的确有过爱人，”John抬手揉了揉眼角，“不过她是个女孩。”

“那后来呢？”莫纤纤百无聊赖地问。

“很多年没有见过了。”John轻描淡写。

莫纤纤很细心地发现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黯然，识趣地没有再问。可是隔了好久，John突然说了一句：“你不问了吗？”

“啊？”莫纤纤莫名其妙地应了一声，“那她也是个吸血鬼咯？”

“嗯，”John点点头，“是我把她变成吸血鬼的。”

“她是自愿的？”莫纤纤问。

“我和她……有过一段露水情缘，那个小镇实在太小，后来我有一次捕猎的时候，被她看见了……”John低低说道，“她求我把她也变成吸血鬼。”

“那你们之后应该会更幸福地在一起才对。”莫纤纤随意地说了一句，“不会被死亡拆散，真好。”

“呵呵，”John笑了，回头看了她一眼，突然踩下刹车，“我们到了。”

☆、洁癖保姆

车子停在了莫纤纤居住的小区外面，再往前开过几条街就是N大的正门。许是这车子玻璃的隔音效果太好，之前在里面还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等到一开门下车，莫纤纤顿时就听到前面传来阵阵野兽一般的嚎叫，夹杂着稀稀落落的枪声。

John和莫纤纤对视了一眼，说道：“你先上去。”

“你不去？”莫纤纤没反应过来，一愣。

“难道你连洗澡都想要我保护着？”John笑了笑，眼睛微微眯起来。

“啊……”莫纤纤感觉自己的脸顿时烧起来，她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一个人搬不动那些东西。”

John一愣，翻了个白眼：“好吧。”

他还没说完，莫纤纤已经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径直往小区里走。John无奈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也只好跟上去。

五分钟后。

莫纤纤站在了自己家的门口，艰难地从衣服口袋里找到钥匙，□锁孔，开了门。她收起钥匙走进去，说道：“进来吧。”

“不胜荣幸。”John居然躬身回了她一个十分标准的礼，不禁让莫纤纤有点惊讶。他保持着温暖的笑容，一步踏进门来。

“Nice house.”他露出惊讶的表情，说了一句。

莫纤纤惊呼一声，这才记起来平时一个人住，一周才会收拾一次房间，所以现在房间多少有点乱，但知道他肯定已经看全了，所以也不怎么尴尬，先走过去草草收拾了一下沙发上堆着的衣服，说道：“你先坐着等我一会，我去洗个澡，这两天都要脏死了。”

John挑眉，走过去坐了下来，舒服地倚在靠背上，顺便再次打量屋里的布置。房子并不大，一室一厅，白色为主调，天花板上吊着颇有情调的灯，但房间里的摆设却极为简洁，一点都不像一般女孩子住的地方，看得出来主人是个不怎么花心思在这些东西上的人。靠墙放着一套苹果绿的沙发，上面堆了些衣服，面前的茶几上，几本杂志和书跟充电器的线纠缠在一起，随意地散落着。

莫纤纤一头钻进卧室，找出几件能穿的衣服，又关上门出来，进了浴室，开了水龙头，哗哗的水声让她轻轻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停水。考虑到外面的男人，她检查了一下浴室的门锁，而后退到帘子后面，慢慢脱下衣服。

听着浴室里时有时无的水声，John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视线落到面前的茶几上，百无聊赖之下伸手理了理，顺手将书和杂志摆好。

这样做了以后，他闭上眼舒了口气，感觉舒服多了。然而一睁眼看见面前和身边堆着的衣服之后，心里又起了些烦躁的感觉，John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转身张开双臂将身边的一堆衣服全都抱起来，走到卧室门口，用脚轻轻踢开了门。然而才走了一步，他就感觉自己脚上踩上了什么东西。

手中的衣服阻碍了他的视线，John费力地侧过身子，再次往地上看过去，只见从进门的脚下，一直延伸到床边，散落着好几本书、杂志和小说，自己正好一脚踩上了其中的一本小说。

John愣了好几秒，抬脚关上了那本小说，用眼睛找到衣橱的所在，走过去腾出一只手来拉开了衣橱门。果然不出他所料，里面基本上都是空的。他回身将手里的衣服一股脑全放在床上，然后开始一件一件地收拾进衣橱。

此时一无所知的莫纤纤正闻着沐浴露的香味，拿着莲蓬头清洗自己的身体，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总算没有太失策，虽然让他看见了客厅的状况，但更乱的场面都被她关在卧室里，想来John一个活了这么多年的吸血鬼，肯定不会失礼到进自己的卧室里去的。

她全然不知，一门之隔的外面，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虽然离开家只有一天半，但这一天半里不但在生死边缘来回走了好几趟，身体也各种摸爬滚打，伤痕和污渍累累，衣服几番折腾基本都已经又脏又破，好不容易能洗个澡都觉得是奢侈的享受，只觉得神清气爽。由于太过舒服，这一个澡，莫纤纤洗了半个小时才从浴室里出来。她换上了干净衣服，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打开门走出去，然而一抬头，她擦头发的手顿时停在半空，立马就是一惊。

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犹如宜家样板间一样的客厅，沙发、茶几、地毯，所有的东西恰如其分地占着自己的地盘，莫纤纤清楚地记得，上一次她看见这样的场景，是房东阿姨第一次带她来看房的时候，即使她每周打扫收拾完后，也没有现在这么干净整洁。

莫纤纤走到餐桌边，视线落到桌上平时用来切水果的刀，心念一动，伸手拿起刀放进了衣服口袋里，而后回身搜寻John身影，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心里顿时“咯噔”一沉。“John？”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卧室的门猛然被打开了，John从里面探出了头，冲她露出雪白的牙齿：“你洗完了？”

莫纤纤觉得他现在的雪白牙齿就像大鲨鱼的笑容。她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啊……”John露出了然的表情，“不好意思，因为我实在看不过去，加上无聊也是无聊，所以……”

没等他说完，莫纤纤二话不说，往卧室走去，经过John身边的时候冰冷的气息都让他觉得自己要冻僵了，下一秒，莫纤纤站在卧室床边慢慢地回过头来，John冲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继续说道：“所以我帮你收拾了屋子。”

莫纤纤几乎是恼羞成怒：“你进了我卧室？”

“因为要把衣服收进来啊，除了卧室不可能还有别的地方有衣橱吧？”John笑得人畜无害。

莫纤纤转身拉开身边的衣橱，果然，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她的衣服，还分门别类按照季节放在了不同的区域。这样一来她也不好发作，只好脸色缓了缓，然后说道：“你要喝水吗？”

“不用。”John说道。

“食物都在厨房的冰箱里，你去拿出来吧，”莫纤纤转身将被子叠起来，“我把被子收拾起来放车里带过去。”

“好的。”John果断地转身出了卧室，向厨房走过去。

莫纤纤目送他离开，终于舒了一口气，往后一倒，仰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就不想起来。奔波劳累了好几天，加上又是刚刚洗完澡，她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开始叫苦。

虽然跟他相处这么久，什么困难危机都度过，也慢慢放下了防备，但是莫纤纤还是出于本能地不愿意被人进犯自己的私人区域。不论是现实里的区域，还是心里的区域。

她经历过太多的欺骗和隐瞒，不相信任何人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

莫纤纤呆望着天花板，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门口又传来了John的声音：“我们可以走了吗？”

莫纤纤心里挣扎了一会，还是抵抗住温暖被子的诱惑爬起身来，转身一股脑抱起床上的被子往外走。还没走几步，软软的被子已经撞上了John，对方把她手里的被子接了过去，道：“走吧。”

“被子还我。”莫纤纤不依不挠地说。

“为什么？”John双臂抱着被子，还用手指勾了四五个便利袋，闻言斜睨了她一眼。

“被子抱着暖和。”莫纤纤犹豫片刻，说道。其实真正原因是，被子这么私人的东西，她下意识地不希望别人碰。

“你这么小的人，抱着这么大的被子，会看不见楼梯的。”John说道。

“好吧。”莫纤纤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还是没继续坚持。

两人走出房间，莫纤纤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干净的窝，关上了门。

希望我能有回来继续宅着的一天，不要再出去了……

莫纤纤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跟着John走下楼梯。

☆、开路使者

两人走下楼，正要往小区门外走的时候，John突然在岔路口停了下来，莫纤纤差点撞在他身上，连忙停住：“怎么了？”

“有声音。”John表情严肃。

莫纤纤转头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我没听到。”

John站了一会，自顾自转身往左边走去，莫纤纤连忙跟上。

“有人。”John再次在两幢建筑物之间停下，皱眉试图确认位置，而后笃定地走进了左边楼里。这个小区在N大周围算是比较便宜的住处了，因此也成为许多大学生租房的首选，基本上每天莫纤纤都能在楼下看见散步的小情侣，但现在她也已经听出来了，那是个女孩子的声音，轻柔软糯，带着些模糊的音调，却听不清楚具体含义。

John在一楼的窗外停下，凝神细听了一会，轻轻喊了一声：“Hello？”

声音戛然而止，变为静寂，那女孩似乎犹豫了一会，随即再次喃喃自语起来。“她在说什么？”莫纤纤问道。

“安慰她们家小猫。”John无奈地耸耸肩，继续喊道，“里面有人吗？现在在家里呆着很危险，出来吧。我们可以帮你和你的猫找到安全的地方。”

被防盗网罩着的铝合金窗户突然被推开了一条小缝，一个女孩苍白的脸出现在窗帘后面。莫纤纤看着她，突然发现她有些面熟。

虽然只是一小半脸，还是能看出那女孩大约跟莫纤纤同龄，染成棕色的卷发蓬松地披在肩上，面容很是清秀。莫纤纤喃喃地说了一句：“我认识她。”

John回头，不明所以地挑挑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莫纤纤还没开口，那女孩已经先认出了她：“你是……莫纤纤？”

“她是我一个系的同学，但不同班。”莫纤纤也记起来了，冲她笑了笑，权当做打了招呼。

“你出来吧。”John说道。

女孩的神色有些犹疑，咬着唇说了一句：“我真的……可以带上我的猫吗？”

John冲她点头。窗户被关上了，女孩露出笑容，消失在了窗帘后。

“她叫什么名字？”

“……林可。”莫纤纤想了想，答道。

几分钟之后，伴随着猫不安分的轻细叫声，女孩背着她的大背包，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牵着她的猫，站在了John和莫纤纤面前。她小小的个子，很瘦，穿着长款羽绒服、打底裤加上雪地靴，但跟莫纤纤截然不同，都是可爱的款式。她的猫如其人，是只可爱的苏格兰折耳猫，毛色是不纯的白色夹杂着几圈黄，十分安分地跟在主人脚边，抬头好奇地盯着面前的陌生人。

只看那双大眼睛，莫纤纤就知道为什么这只猫这么受主人喜欢了。

“走吧。”John帮她拿过了行李箱，加上之前莫纤纤的东西，整个人简直变成了一个超市储货架，却丝毫不见吃力，向小区门外走去，莫纤纤也帮林可分担了一部分重量，两人稍稍落在后面。

“好萌的猫。”气氛有些尴尬，莫纤纤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精神力很弱，开始找话说，试图减轻她的害怕，“我以前不知道你也住在这里。”

“我搬出来还没多久。”女孩的声音轻细温柔，让莫纤纤不由觉得自己平时说话简直就像打雷，“我的室友们不喜欢我养猫，所以……”

她冲莫纤纤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莫纤纤点头表示了解，看了一眼被腾出手来的林可抱在怀里的猫，后者仍是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看来你的确是很爱她。”

林可笑了笑，似乎是想伸手抚摸她，但苦于手里不空，于是用下巴轻轻蹭了蹭猫头顶的毛，猫微微眯起眼，似乎很享受。

“她有名字吗？”

“可可。”林可笑道。

三个人已经走出小区门，John走到车尾，把林可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林可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不由自主往莫纤纤身边靠了靠，脸色不善地说：“它们又来了。”

莫纤纤听了听，了然地笑了笑：“没事的，有他在。”

莫纤纤给她开了车门，John也坐上驾驶座，林可看了一眼前面英俊的男子，心里稍稍安了些：“这种声音，我昨天听了一整天，提心吊胆地缩在家里不敢出去。可可也被吓坏了，连猫粮都不肯吃……今天家里已经没有食物了，要不是你们，我觉得我肯定要饿死了……”

她说话间，车子已经发动，却正是驶向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她瞬间有些神经质地抓住了莫纤纤的手：“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放心好了，现在我们学校已经变成一个安全区了，里面有很多和我们一样的人，还有警察保护我们，所以这些怪物才会在这里，只要穿过他们，你就安全了。”莫纤纤轻轻反握住她的手，温言安慰道。

林可这才稍稍平静下来，犹疑道：“可是我们……怎么穿过去？”

“放心好了，有他。”莫纤纤用下巴指了指司机。

路上畅通无阻，几条街的距离其实转瞬即到，不过几分钟，前面就已经出现了小片丧尸群，随着车子开近，引擎的声音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丧尸转身过来，John和莫纤纤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林可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只出现在电影里的丧尸，吓得身子微微发抖，本来就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抓着莫纤纤的手也不由紧了好几分，莫纤纤心里不由有些不忍，轻轻转身，用自己的身子把她的视线挡住了。

John一直低着头努力看清外面的情形，直到看见丧尸群中心爆出的血花，脸色才稍稍缓和。他转过头来：“我要出去了，你们俩谁会开车？”

莫纤纤看了一眼车子前面几乎要扑上玻璃的丧尸们，说了一句：“我来吧。她估计看见丧尸就要晕了。”

“好吧，注意安全，我会给你们开路的。”John看了她一眼，“记住，尽量往丧尸少的地方开，照直开就可以了，撞到也不要紧。”

莫纤纤点点头，低头对林可说道：“你好好躺在后座吧，不要坐起来了。”

她感觉到怀里的女孩还在轻轻颤抖着，只是稍稍点了点头，倒是可可叫了一声。莫纤纤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头顶的毛，触手温热柔软，让人心情一缓。

车门只被打开了一瞬，外面丧尸们的嚎叫立即从门缝里冲进来，但也只是一瞬，莫纤纤只看见车前人影一闪，随即一道血色残影掠起，车前的丧尸立即少了一半。吸血鬼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莫纤纤自嘲地一笑，让林可躺到后座上，自己爬到前座。

莫纤纤是高考完后考的驾照，实际经验并没多少，她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眼。不到两分钟，车前的玻璃竟然已经被红色夹杂的混合物涂满了，莫纤纤暗暗咬了咬唇，启动了雨刷，一层厚厚的秽物被刷了下来，却留下十几道红色的痕迹，但总算能勉强看清前面了，莫纤纤也管不了那么多，发动车子，径直往前面驶去。

身处丧尸群里似乎并没有影响John敏锐的听觉，由于他的帮忙，莫纤纤这一路走得比上一次轻松多了，除了偶尔轧死几只丧尸外，几乎没有什么障碍。但即便如此，莫纤纤还是不敢开得太快，估摸着快要到了，更加放慢速度，毕竟她可不想把校门口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门撞飞。

然而很快，莫纤纤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虽然那几只被轧死的丧尸的血肉有一部分溅上了前面玻璃，但她还是能勉强看清前面人形的。此时她明显感到车子的前进受到了阻碍，而且车前的丧尸越来越多，她都能清晰地看见它们拍打在玻璃上的手指，留下一道道黑红色的痕迹，紧接着，整个车子都开始晃动起来！

莫纤纤顿时一慌，她努力向四周看去，但只能看到源源不断往玻璃上扑的丧尸，根本看不见John的身影，不由担心起来，又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桥上John晕倒的情形，脑中顿时“嗡”地响了一声。即使是吸血鬼，这样连续不断地受伤，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吧？

莫纤纤下意识想开回去，但她很快发现自己连前进都已经做不到了，更别说在丧尸堆里倒车回去。

她看了看后座上蜷缩着眼神惊恐的女孩，心里乱成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由于昨天笔记本进水拿去修了，所以没来得及更新~~差点被关小黑屋，呼……最近运气不太好，期末一大堆论文考试忙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文还要修改，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大家给留个言呗~~~~o(>_<)o ~~霸王的话我就变成丧尸啃掉你们~~哇呜~~~~o(╯□╰)o

☆、安全抵达

虽然她平时基本没有执行过任务，但毕竟是受过训练，莫纤纤很快自己镇定下来，脑中开始迅速分析目前的情况。由于车前的玻璃现在基本上已经不能透光，所以她也无法确定现在离校门口到底还有多远，而且车里隔音太好，基本只能隐约听见车外丧尸们的嚎叫，听不到任何有人的迹象。

车子还在持续摇晃中，外面的丧尸们似乎更加狂躁了，一个个奇长的指甲在玻璃上划出细长的痕迹，只怕再不采取措施这辆车就要报废在这里，而且John现在也情况不明，莫纤纤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后座上猛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莫纤纤连忙回头，正看见林可抱着猫缩在座位一侧，惊恐地瞪着眼睛看着两边窗外的丧尸。

“莫纤纤……”她瑟缩地唤道。

“别看它们。”莫纤纤烦躁地皱眉，再次试图发动车子，引擎在一阵轰鸣之后彻底归于寂静。肯定是哪里被堵住了。她无力地倒在座椅上，而后理了理刘海，回头对林可说了一句：“你在这呆着别出去。”

“你去哪里？”林可下意识问。

“我出去看看。”莫纤纤真心不希望自己刚刚洗完澡又回到丧尸堆里，但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一会就回来。”

“你……可以吗？”林可颤声问道。

莫纤纤勉强笑了：“总比在这等死好。”她说完再不迟疑，手伸向车门把手，车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门一开，外面的喧嚣顿时从缝里钻进来，在这原本封闭的车子里掀起一阵恐惧的飓风，林可吓得更是缩在后排座椅中间抱着可可头都不敢抬。莫纤纤咬咬牙，正要出去，猛然听见副驾那边车门响了一声，她头皮一麻，顿时将这边车门关上以防丧尸进入，转头就要开始念咒，眼前却猛然人影一闪，一个人坐在了副驾上。

“你去哪里了？”莫纤纤连忙问道。

John脸色肃然。“开车。”

“车熄火了。”莫纤纤答道。

John这才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让开位置，莫纤纤爬回后座去，仍然警惕地看着四周。John坐到驾驶位上，发动车子，果然，三秒过后车子里又是一阵寂静。莫纤纤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向他，正在这时后排右边玻璃上猛然传来一声巨响，竟然是一只残肢撞在了玻璃上，血肉模糊的骨头生生将车子撞得抖了抖，照这样下去，不出三下玻璃就会被撞碎。

John冷冷地回头看了一眼。显然他也深知现在的情况。但他却并不理睬，继续试图发动车子。莫纤纤和林可依偎在后排左边，密切关注着右边玻璃的动向，她清楚地看见那截断肢再度被高高举起，向窗户砸来，但幸运的是，断肢还没撞到玻璃，似乎举着断肢的丧尸受到了袭击，突然力竭，断肢顺着窗玻璃滑下去了，抹开一条略微干净点的缝隙。

有人？莫纤纤心里一喜，爬过去顺着那条缝隙向外面看去。果然，她一露头，外面的人也发现了她，报以一个笑容。是那个北方腔。

“他们全都出来了吗？”莫纤纤问道。

“我刚刚跟李队说了情况。毕竟我们掌握了重要信息，他们必须要让我们安全进去。”John不死心地继续发动车子。

林可抱着怀里的猫，听见他们的话，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

“等会再跟你细说。”莫纤纤温言答道。

果然，随着外面丧尸的减少，车子的摇晃也减轻了许多，John也得以重新发动车子，用雨刷清理掉车前玻璃上的秽物，勉强左冲右突地向前开去。一路过去丧尸果然少了许多，虽然还有很多尸体挡道，但还算有惊无险地开进了校园。

车子在逸夫楼门前停下，莫纤纤和林可将放在车子后座的行李箱、床单被褥、食物拿出来，一人抱了一大堆顶到下巴的东西，还好一下车，门里便有人迎了出来，正是那个整天绷着一张脸的柯北，但看见抱着一大堆东西的莫纤纤，却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莫纤纤想起他早上被催眠的事，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却看见他脸色不善，打招呼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也没说话，径直带着林可走了进去。

他似乎丝毫不记得早上被催眠而放他们出去的事，脸色如常地向走在莫纤纤身后的John说道：“李队临走的时候吩咐，请您先去休息一会，等李队回来我们再叫您过去开会讨论。”

John点点头。好不容易回到了暂时安全的地方，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就连可可也安静了许多，缩在林可怀里就甜甜地睡着了。John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来，回头问柯北：“今天他们情况怎么样？”

“被丧尸咬伤的感染者暂时还没有继续发展，我们跟他们说明了情况，虽然很艰难，但他们也同意一旦自己变成丧尸会服从安排，不伤害别人，”柯北语气平淡地说道，“其他的感染者已经好多了，现在暂时没有发现新的感染者。”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John和莫纤纤却都知道，那些被咬伤的感染者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治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有多困难，说是服从安排，其实也就是默认一旦自己变成丧尸其他人不用手软，直接消灭。但如果不这么做，只要这里存在一只丧尸化完成的丧尸，它的尖利牙齿就能把所有人置于绝境。

John点点头，显然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回头来对莫纤纤说道：“恭喜，你可以歇着了。”

“谁说的。”莫纤纤正抱着一大堆东西爬楼梯，听见这句话用下巴指了指手里的杂物。

John笑了笑，伸手把她手里的全都接过来，跟在她后面上了楼。莫纤纤说归说，还是又帮林可分担了一半的重量。几个人来到昨天歇着的教室，放下手里的东西，活动活动手臂，瘫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想起来。

莫纤纤趴在桌上，看着右边同样趴着的林可。她跟林可不在一个班，所以其实并不了解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只记得她好像是本省人，有个大他们一届很温柔的男朋友，两个人是系里的模范情侣，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可没有和男朋友在家里。正好林可也转过头来，两个女孩子对视了一阵，莫纤纤看着她恬静的笑颜，不由问道：“你男朋友呢？”

林可眼神闪烁了一阵，轻声道：“他没来找我。”

莫纤纤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过我想事发突然，他应该没来得及找到你吧。”

“没有关系的。谢谢你们救了我。”林可笑道。

莫纤纤转开目光。“啊，对了，你饿不饿？那边有面包。”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莫纤纤开始找话说。

“谢谢你，我正好饿了呢。”林可笑道，起身去拿了个面包，小口小口地开始啃，吃相斯文。

“莫纤纤，你看人家。”John在旁边看着一直没说话，抓住机会就开始打击莫纤纤。

莫纤纤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林可啃着面包，微笑地看着两个人，直到一块面包吃完，又喝了点水，她才轻轻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可以跟我说说吗？”

John和莫纤纤对视一眼，示意她谨言慎行，别吓着小女生。莫纤纤会意，向她解释道：“这个说来话长，不过总体情况就是有个陨石掉在了我们市和隔壁Z市之间，然后现在我们市有很多人受了辐射变成了丧尸。”

“那……我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林可问道。

“因为现在N市和Z市都已经被封锁，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John插话。

“这么严重……”林可倒抽一口冷气，身子不易觉察地抖了抖，“那你们说的重要信息呢？是什么？”

莫纤纤沉吟了一下，实在是不知道应不应该跟她说这个吓人的事实，只得转头去征求John意见。

“这个……因为我们现在还不确定，所以还不能告诉你。”John的口吻十分官方。

林可似乎也不以为意，继续问道：“我刚刚听见你们说什么感染者，我可以去看看吗？”

莫纤纤和John同时摇头。

林可的眼神黯淡下来，轻轻说了一句：“我只是想看看他在不在里面。”

莫纤纤心里一动，但没有说话。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柯北那张冰山脸从门缝里钻出来：“先生，李队回来了，让我请您过去。”

“好的。”John和莫纤纤同时起身往外走。

☆、勾心斗角

两人跟着柯北下楼，柯北走得极快，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一样，薄唇习惯性地抿成一条线，像是一副人欠他钱的样子。

三人下到一楼大厅里，柯北就自顾自转过身回到门口，连个招呼都没打，还是那个北方腔从走廊那边迎出来，偷偷看了柯北一眼，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嘟囔了一句：“哎哟，还生着气呢。”

“怎么了？”莫纤纤回头看了一眼柯北，这才注意到他脸色有点难看。

“还不是你们俩偷偷跑出去，李队早上发现你们不在了，问柯北说不知道，怪他监守不力，所以他不高兴呢。”北方腔带他们进了走廊，解释道，“不过说起来也怪，柯北可是我们分局最得力的精英分子，你们出去他竟然毫不知情。”

莫纤纤这才明白怎么回事，有点难堪地轻轻咳了两声，没说话。

还好北方腔已经敲了门，李队平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这间教室略小，看起来应该是被他们当做了会议室，里面只留了一张桌子一排座椅，其他都被搬走，显得空空荡荡的。李队坐在最远的那端，肩上缠着白纱布，上面还洇着鲜红的血迹。其余人都在桌旁凝神静坐，北方腔关了门，也换成严肃的面孔坐了下来。莫纤纤扫视了一圈，发现除了柯北基本上人都已经到齐了，足见他们很重视这次会议。

“请坐吧。”李队扬了扬下巴。

莫纤纤和John在另一端坐下来。李队肩上的伤实在是很显眼，莫纤纤不由问了一句：“你的伤不碍事吧？”

“被那些东西抓了一下，没感染，没多大事。”李队匆匆说了一句，转而问John，“你说的那个消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