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旋在荆青域办公室里的空气有愈来愈紧张之势--
“陈柏海!”荆育域第五次以警告语气喊着好友的名字,他的眼神愈来愈锐利。
“干嘛?”陈柏海置之不理,嬉皮笑脸的问道。
“你一直死赖在我的办公室,到底想干什么?”
“我听到你刚才和贵管家的通话了。”他贼兮兮的说。
“耶又怎样?”
“我想会会她啊!你请那位俏管家都一个多月了,却对她的一切保密到家,教人怎能不好奇?”等会儿有位元日本大客户来访,在他的车子第N次进厂维修的情况下,只能逼出阿域的百万名车去接机了。
虽然阿域百般不愿意,但为了公司,他终是打了电话要他的管家将车子开来公司。这也是为何他执意待在这儿不走的原因,他太想见那俏管家一面了。
荆青域脸颊抽动了一下,有丝防范的说:“没什么好看的。”
“如果真的没什么好看,那你为什么不大方让我看?”他才不信阿域的鬼话。
“好奇心太旺盛会毒死一只猫。”荆青域的口气更是不悦。
“没关系,我是人不是猫,而且我的抵抗力很强,应该毒不死才是。”陈柏海老僧入定般稳稳的坐着,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荆青域还想说些话来逐客,门外适巧传来一阵敲门声,将他未出口的声音给逼回肚里去。
“进来。”
“荆先生,你等的孟小姐来了。”
荆青域尚未开口,陈柏海就迫切的说:“快请她进来啊!”
接待小姐见荆青域没有表示反对,马上退出去。约莫三十秒后,进门的人儿带给陈柏海的震撼就像枚炸弹,几乎将他的脑子给轰成一片白雾,茫然不清。
“晓彤……天啊!怎么会这么像?”
维得一进门就接收到两道别具深意的目光直直勾着她不放,她的心里有些慌了,来不及细探原因,那名陌生男子脱口而出的惊讶话语就宛若一记闷雷,击中了她的脑门。
晓彤?!他也叫她晓彤?
瞬间,她回到了初进荆家别墅应征的那天,模糊的印象中,她和荆青域见面当时,他也冲着她唤出这个名字,难道……
维得的心里有着不好的臆测,教她难受得忘记了该怎么呼吸。
晓彤长得像她吗?不,或许对熟识晓彤比认识她还久的他们而言,是她有张酷似晓彤的脸蛋!
真是这样吗?
她渴望厘清困惑,可是却又害怕面对残酷的事实,回想这阵子相处的细节,她对自己的信心逐渐剥落……
原来,他对她仅有的一丝温柔也是假的,是她向晓彤分来的……事实怎会这么可悲?
“荆先生……”止不住的难过向维得袭来,说出口的声音已是残破不堪的呜咽,“车子我开来了,钥匙在这里……”
为了将钥匙交给站在办公桌后方的荆青域,维得不得不上前几步,当钥匙就要递交至他的手中时,老天爷无情的开了她一个玩笑,将她逼入了绝望的境地里--
桌上有一个长形直立的相框,她的手肘一个不小心碰撞上了它,令它摇摇晃晃的坠落,她迅速伸出手想接住它,哪知它却执意掉落地上,碎裂成片。
“啊……糟了!”陈柏海慌张说道。
维得愣住了,是陈柏海的喊叫教她认知到事情的严重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维得大概能猜出摔破的相框之于荆青域的重要程度,她忙不迭的蹲身拾起它,却因动作太过仓皇,她的手指被碎片割伤了仍不自知,当她见着相框里已经泛黄的相片后,身体的痛楚对她而言更加麻痹木然。
望着里面巧笑倩兮的女人,维得的眼泪像是断了丝的珍珠,沿着脸颊纷纷坠落……
原来她和晓彤长得真的很像,她永远都得不到他真心呵疼了,充其量只是他心中一抹神似的灵魂……
“她就是荆先生的太太吗?好漂亮……”维得露出一个缥缈的笑容,荆青域的身影在她盈泪的视线中晃荡不定。
“该死的,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荆青域迅速自办公桌后冲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抽了几张面纸,“手拿来!”
维得看着他的惶乱,再顺着他的眼神望向自己的手,发现他心爱女人的相片已浴在她的血中,鲜艳的颜色抹盖了影中人的娇笑,她心酸的咬着下唇,泪水落得更急了。
“对不起,我帮你擦掉它,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让我的血弄脏相片的……对不起……”抢过那团面纸,她又急又惧的用力拭着照片上的血红,就怕他因此更加怨恨自己……
为了不惹池生气,她爱得如履薄冰。
“你的手还在流血,你没看到吗?你不会痛吗?”荆青域按住她的双腕,制止了她近似自残的发狂行为,努力想替她清理伤口,她眼中的悲凄教他心疼不舍。
“对,都是我的血害的,我知道……”维得失魂的碎语。霍地,像是想到解决办法,她抽回自己的手,在伤口上方施力,用尽力气想压挤出所有未流出的血液。“血流干了就不会有事了,晓彤的相片就不会脏了……”
“住手!”刹那间,荆青域的心跳、气息都乱了,他将她的手包覆在自己的手掌里,不让她继续虐待伤害自己。“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孟维得,你给我清醒一点,你说什么废话?如果血流干了,你也活不了了!”
一旁的陈柏海插不上手,只能让这一圈混乱震得他不能言语。
他无法想像这个年轻女孩的外表看似柔弱,竟拥有如钢铁一般的灵魂,这样的她引出了荆青域沉淀多年的内心情绪,自晓彤走后,他不曾因为哪个女人如此惊慌失措……
盯着荆青域慌张的神情,再将他的刻意隐瞒想在一块儿,陈柏海终于有些弄懂了。只是,阿域爱上的究竟是她酷似前妻的脸蛋,抑或是她独有的特质?他的态势、他的眼神全是在乎她的,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
“相片……”维得一心挂念着相片中的娇颜被自己的血给污染了。
“你还管什么相片!”荆青域负气的将那张照片丢至地上,“我送你去医院!”
“阿域,等会儿还得接机……”陈柏海冒着被咆哮怒吼的危险,出口提醒。
“少我一个,生意不会跑掉。你开我的车去机场……先帮我叫辆计程车,我带她去下楼等!”荆青域心乱如麻,一手帮忙维得止住早已不流血的伤口,一手楼着她的纤腰,将她带离似被狂风扫过的办公室。
陈柏海看着两人的背影,不敢置信的张着嘴--
他看到什么了?
心急的阿域竟将晓彤的相片踩在脚下,方才他的眼里一直没有那张相片的存在,只关心那女孩的伤势,天知道那道伤口只是血流得多,伤得倒是一点也不深,送医院?!未免太小题大作了些。
他知道那名女孩爱阿域爱得深,她的眸中写满对他的爱意,骗不了人,可是,她一定不晓得自己拥有将荆青域给逼疯的本事,否则她的表情不会那么难过。
阿域是真的昏头了,居然放心将爱车交予他这个“轿车杀手”?!
“维得,你怎么了?打从坐下来就一直心不在焉。”
这是第二次的专题讨论,也是叶知毅和维得的第二次“约会”--当然,这只是叶知毅的一相情愿、自我安慰。
“难不成你另有约会?”另一名男同学对叶知毅使了个眼色,一副够义气的样子替他问道。
“怎……怎么会?”维得歉疚的看着他们,为自己的分心感到不好意思。
“就是嘛,没人听说她有男朋友。”一个圆脸的女孩也不信平日文静寡言的维得会有男朋友,既然活泼的她乏人问津,成日闷声不响的维得就更不可能交得到男朋友了。
“不过你怎么会跑去当管家呢?真的很难想像耶!”在他们的观念中,认为管家的工作是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的专利。
维得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心上徘徊的尽是窒人的苦涩。
是不是当初她没有来应征这份差事,就不会牵扯出那么多爱恨嗔痴了呢?
是不是很多事情就让它蒙着面纱,什么都不去探究,这样就不会有现在知情后的痛苦?可是她又怎能自在的处于这样暧昧不明的情况下?她无法不胡思乱想,她会窒息,她觉得自己好矛盾……
“姨住在我们家耶!”坐在维得身旁的小友炫耀的说。
“小友笨笨哦,每个管家都嘛是住在雇主家里的。”一名女孩取笑着小友。
小友不理会女孩的取笑,迳自骄傲的说:“姨还会和我一起睡呢!”
“维得,原来你还充当保母啊!”叶知毅调侃说道。
结果小友鼓起红通通的两腮,嘟囔着抱怨道:“可是现在不行了,因为爸爸不准我再跑去和姨一起睡……真不公平,姨感冒那几天,爸爸就可以待在姨的房间里,我都不可以!”
小友一段没有心机的童言童语,震得长形方桌前的几位男女同学当场傻眼,面面相觑,却又不敢有所反应,只能低下头干咳几声,想装作没听见此事来了结。
可是,有个人绝对不可能甘休--
“维得,你和你的雇主……”叶知谷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惶惑不安,碍于维得的自尊,他不能问得太直接,形成了此时很是僵滞的气氛。
照小友的说词听来,维得和她雇主之间的关系太暧昧了,教人不能不想歪。
“你们误会了,我和荆先生之间单纯只是雇主和管家的关系,千万别听小友胡说……小孩子就是喜欢夸张!”维得不知道小友会突然爆出这件事,她顿时有些无措。“荆先生有自己的事业,是室内设计界的顶尖好手,喜欢的当然是成熟自主的女性,他看不上我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少女……”
维得将自己贬得好低、好无能,仿佛想藉此告诉自己,这样的她不会有机会,也永远配不上荆青域,她希望自己能就此死心。
然而无论维得怎么解释,疙瘩毕竟已经形成,每个人的心里多少对她的说法存着怀疑。
“维得,你的老板今年几岁?”比起专题报告,那个圆脸的女孩对这件事更有兴趣,八卦的追问。
“我不清楚……应该未满三十吧!”
圆脸女孩的脸上写满震惊,“未满三十?!小友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吗?你刚才说他已经七岁了!”
“那他不是很早就结婚了吗?”一个男同学适时插了一句话进来。
听到荆青域不若自己想像中年长,叶知毅紧张了,他却只能试着挑拨离间,“维得,你一定要防范那个男人,说不定他对你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我会有什么企图,请这位先生仔细说清楚,让我听个明白。我倒要看看自己心里是否曾如此想过?如果先生说得不对,我会考虑告你毁谤的。”突然,荆青域寒冽无情的声音传来,冻得所有人哑口无言,而他阴郁的表情,则教维得呼吸乍停。
“爸爸,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在场唯有不解世事的小友敢出声。
“你的孟阿姨留了张纸条给我。”荆青域冷酷的眼神睨着那个不敢抬头看他的女人,与她的闪避展开对抗赛。
“我要请半天假……”维得还是认输了,缓缓的抬头说道。她无法在他的注视下维持平静。
“现在才说会不会太晚?”荆青域字字挟带着火气。
“我留了纸条,而且我把小友一起带来了,没放他单独在家。”维得以为自己将一切安排妥当了,不料他竟跑来质问她,让她瞬间失去勇气,信心更是变得薄弱。
“那我呢?”
“你……你什么?”维得不解说道。
荆青域讶异于维得居然这么反问,霎时,他体内的血液喧噪了起来,有如蓄势待发的火箭,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在她的设想里,根本没有他的存在!她完全不顾他的想法,并且放他一个人在家!
该死的,他居然有被遗弃的感觉!
“你是我花钱请来的管家,应该待在家里煮饭、整理家务,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可以擅离职守!”
眼前年轻人的世界因为他的突然介入而扰乱了。荆青域不想正视这个事实,不愿承认他无法融入她的生活圈子里,它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切割着他的心。
“我留了纸条--”
“就算你写了纸条又怎样?如果我晚一点回去,而你们的聚会早早就结束,你以为我有机会见到纸条、知道你今天下午请假的事吗?”荆青域冷嘲道:“你有我公司的电话号码,为什么不打?”
“我……”维得咬着下唇,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敢打?在她因神智恍惚而闹了笑话之后。
几天来她一直躲着他,也怕看到他,无时不在提心吊胆,唯恐他会追究那天的过错,将她推入无法挽回的深渊里去……
“我不准你的假,我肚子饿了,你马上回去烧饭!”他狂霸不给商量的说。
“我已经做好菜放在餐桌上……”
荆青域愣了一下,声音干硬的说:“那些菜都冷了,而且没有我喜欢吃的东西!”
见着维得的留言说要和几位同学约在麦当劳讨论报告,他连杯茶也来不及润口,跳上计程车立刻赶来,根本没注意到饭厅的饭菜,只一心认定这个聚会有男孩子参与,果真被他料中了。
荆青域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溜了几圈,他知道三位男孩子里头,有两个明显对维得有意思,而她一副大家都是好朋友的相处模式最教他气炸!
此时维得的心中纳闷不已,青椒牛肉、翠玉白菜……今天她烧的菜色全是他的最爱,为什么他要这么挑剔?
“还有,我明天有个重要的case要谈,你帮我找出那条蓝色条纹的领带!”
“我收在衣橱右手边的那个小抽屉里了……”
“我不知道,你回去找!”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般,荆青域不顾其他人怎么看他,就是存心不让他们的讨论继续下去。
“可是--”维得才开口又枝他打断。
“我房间的地板脏了、床单也得换了,书桌上更是一团乱,今晚十点以前你最好全部给我整理完毕。”荆青域随口念出一串工作内容,为了占有维得全部的时间,他不惜增加她的工作量。
其实房间的地板自从她上工后,无时无刻都是一鏖不染的,床单则更是两个星期要更换一次,而他的书房一直是她的禁地……
“等讨论结束,我立刻回去……”维得目光析求的望着荆青域,希望他能通融一次。
“不用等讨论结束,你现在就和我回去!”荆青域不由分说的拉起维得的手就往外拖,再用眼神示意小友跟上。
维得没机会和同学解释,只能频频回头,脸上挂着抱歉又尴尬的笑容。
“搞什么?维得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就是啊,她又不是他的老婆,请个半天假也不准……”
两人走后,几名同学开始议论纷纷,嘴上是为维得抱不平,心上却盘桓着诡异的疑云。
星期日,荆家的客厅只有荆青域父子两人,不见维得的身影。以往就算星期天体息,她也会待在别墅,哪儿都不会去,今天是第一次例外。
“爸爸,姨说她下午五点以前会回来做晚饭,要我们中午出去外面吃。”小友现在对父亲已没有那么畏惧了,说话声音不再颤抖。
态度原是漫不经心的荆青域,听到话题的重点,将手中的报纸放低下来,“哦。”他的声音满是压抑过后的冷淡。
小友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好一会见才鼓起勇气问:“爸爸,你知道什么是联谊吗?”
“联谊?!你问这个做什么?”荆青域狐疑的皱起眉头。
“因为阿姨说她今天要去和别校的学生联谊。”
“她这么告诉你?”荆青域霍地撇下报纸弹跳起来,“她去联谊?她竟然去参加联谊……”站在原地打着圈,荆青域的口中念念有词,反覆说着同样一句话,双手因情绪压抑而下意识地扳按着指关节。
当初约定每个星期日是她的休假日,所以他没道理限制她的自由、不让她出门,当她昨天晚上告诉他说她今天有事,他即使心里漾生着疑窦,还是只能点头应允。
他不是没臆测过她会上哪儿,结果一整夜因思索这个问题,害得他不能入眠,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时,他只有一个想法,认为自己疯了,竟然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而挂心!
“爸爸……”
“小友,孟阿姨有说他们的主要活动是什么吗?”
“主要活动?!”年纪尚幼的小友既然不明白联谊的意思了,怎会知道主要活动是指什么?只见他歪着头,好半晌之后,对荆青域摇了头,不过他可没忘记自己的疑问有待父亲来解答。
“爸爸,是不是大人举办的烤肉就叫联谊啊?”
“姨说他们今天要烤肉吗?”荆青域终于掌握到一丝亮光了。
“嗯,他们要去山上烤肉哦,姨还说离我们家不远呢!”小友将维得告诉他的话全部转述出来。
荆青域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大概的方位,“小友,今天中午想不想吃烤肉?”他将报纸收至茶几下方,问着小友。
“爸爸……”
“我带你去找孟阿姨,不过你得答应我等会儿必须依照我的指示去做,这样盂阿姨才会跟我们回来,懂吗?”他决定去看看那个女人背着他搞什么鬼!
车子驶出别墅不到五分钟,荆青域就发现了一排机车停放在路边,摇下车窗后,他听到了一阵纷杂的男女谈笑声音。
他交代小友几句话后,只见小友打开车门蹦跳下车,他则从容不迫的去停车。
“维得,这个小弟弟找你!”这次联谊活动的联络人小梦牵着小友的手,走向正在忙着串插香肠、黑轮的维得。
“小友,你怎么会跑来这里?”维得讶异惊呼,急忙放下手边的工作,朝小友快步走来。
“姨,我也要吃烤肉!”小友听从父亲的指令,一开始就对维得撒娇。
“爸爸呢?”维得左右张望,并没见到荆青域的身影。
“爸爸还在停车,他等会儿就过来了!”
他也来了!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可还是让维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们怎么会来?”。
“这个活动有说不能携家带眷吗?管家没做菜,我们父子的肚子饿了,只好出来觅食!”
荆青域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维得班上的女同学纷纷搔首弄姿起来,他校的男孩子们则摆出迎敌的招式。
“可是……”维得又为难了,不懂他为何三番两次丢难题给她?
因为推不掉同学的拜托请求,她参与了这次的联谊活动,好凑齐女方的人数。原本以为星期天是她的休假日,不会有上回在麦当劳时的狼狈情况,哪知历史又要重演了!
她上次不假自休确实有错,但他没必要如此紧迫盯人吧?他的行为教她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的女人喜欢被男人当成金丝雀养,但前提是她必须拥有那个男人的爱。今天,她觉得自己的生活空间似被局限在别墅里,荆青域哪儿也不准她去,表面上看来,他的举动是很保护她,但只有她知道,他的用意出自于严格要求她得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仅此而已。
她知道他的心上没有自己,所以她不敢太过奢求妄想……
“小友,你看,我早告诉你了,你的孟阿姨根本不在乎你、也不关心你,你闹肚子痛她可是连理都不理!”荆青域趁着旁人不注意,对儿子眨了下眼睛,父子默契在空中交流着。
接收到父亲的意思,小友立刻捧着肚子,哎哎乱叫一通,“姨,我的肚子好痛……”
“肚子痛?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维得不疑有他,果真紧张了。
“我也不知道,我从今天早上就开始痛了,它一下子痛、一下子不痛……”小友在眉间打了好几个死结,强调自己真的很痛。
“啊……怎么会这样?”维得慌了手脚,“荆先生,你为什么没带他去看医生?”
“他坚持没有你陪就不上医院,我奈何不了他。”他摊了摊双手,话中漏洞百出,因为他不可能拿小友没办法,更不可能将他的生死置之度外。
“小友。你怎可以不听话二厄檬不乖哦!”
“姨,你不要联谊了好不好?我想吃你做的菜,我不要和爸爸去吃馆子啦!”小友要赖的抓起维得的手臂晃着,“你不烧菜给我吃,我的肚子就会更痛……哎呀,好痛好痛……”他又哀号了几声,挤眉弄眼偷觑着维得的反应。
“好,姨回去做饭,不过你得乖乖去看医生,好不好?”维得和他条件,殊不知自己被这父子俩设计了。
“嗯!”小友忙不迭的点头如捣蒜,与父亲交换着成功的眼神。
维得又这么被骗回去了,这回她彻底忘了得和同行的朋友打声招呼。
“喂,你们女方在搞什么?居然有人联谊还带先生和小孩来的?”这会儿可有人抗议了。
“维得还没结婚啦!”
“那刚才一大一小的男人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
“那对父子根本在一搭一唱嘛,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在演戏,你们同学竟还被他们唬弄过去,笨死了……”
吃不到葡萄的男孩子,只能藉着嫌弃葡萄的酸涩来发泄心中的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