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云殇倾城(出书版)》作者:晓月【完结】 > 云殇倾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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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月 当前章节:147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17

佛门清静之地,怎会有数名女子,并且那些女子根本不像宫里的人,呆在这也是极不情愿的样子。

谣传光惠帝壮年好色,莫非要在这佛门门之地广纳新宠?

这个基本不可能。

光惠帝并非昏君,登基至此,政绩卓然。如今北方数月大旱,民不聊生,作为帝王的他,断不会作出如此荒唐之事。

“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小心被挖掉眼珠。”公公歪声丧气,云容连忙跟上了脚步。

“窗子关着,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云容看了看四周怯声问道:“陛下此时不是应该在正殿吗,公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谁说陛下在正殿?”说话之人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竟让云容下意识的想逃开。

陛下不在正殿,那么在正殿里的只有白曦宸了?

那光惠帝哪里是急着召见他儿子,分明就是急着召见自己。

想到这里,云容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还不进去?”

云容一个踉跄被推了进去,这里乃是一处极隐蔽的佛堂,四下的窗子都关着的。

屋内一片昏暗,只有一片明黄映入了眼底。

“参见…..陛下!”云容口气不稳,脚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倒是小看了你!”光惠帝伸手端起了云容的下巴,眉毛微微扬起,嘴角微翘,笑意清冷。

云容环顾四周,屋内只剩下她和他。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而光惠帝正用一种盯着猎物的眼神看着她。

冷冷的看了她许久,突然冷冷一笑:“朕给过你机会,只是今日再也留不得你!”

☆、宁负天下人(三更)

云容一侧脸,光惠帝的手指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红痕。

“为什么要杀我?”

丝毫感觉不到面上的疼痛,面前的这位天子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云容突然不再那么害怕了。反而逐渐冷静下来。

她不过是一个最最平凡的女子,从来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些阴谋是什么,这个一朝天子,不让她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可为何连她的性命也要一并夺去?

“为什么?”眸光琐定光惠帝,傲睨于他,就算死,气势上也不能软弱。

光惠帝从她的眼睛中读到了反抗和愤怒。这样一个命如草芥的贱婢,竟然敢与他这般对视良久。

不得不说,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子,还有些勇气。

光惠帝站直了身子,此时他微倦而冷的眸子,既沧桑又矛盾。多种情绪浮上心头,竟一时无法开口。

天家的爱是可以杀人的,他的爱,杀了自己最珍视的女人,而如今他又要杀掉他儿子最爱的人。

可是他,没有退路。

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伏于地上的云容。

再次开口,光惠帝的口气柔和了许多:“只怪你,爱上了皇家的男子,就算今日朕不要你的性命,他日你若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中,岂不是更加悲哀?”

云容看着面前的天子脸上的表情,一时恍惚了,那神情,难道是悲伤?

这个几次三番欲要她性命的皇帝,竟然在她的面前表情如此的哀伤?

“你不信?”

光惠帝大笑,笑声在凄清的空气中越发显得悲哀:“曦宸的母亲,就是朕亲自下旨逐出宫去的。并且任由别人置她于死地,死后连名分也不曾给她,至今无法葬入皇陵,只能黄土拢头,葬尸荒野。

这就是天家的宠爱。

帝王霸业前,宁可我负天下人,就算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也不例外。

如今天降彗星,有天下大乱之势。

梓轩那些伎俩可以瞒过皇后,可又如何能瞒过朕。

朕决不允许朕的两个儿子,在这个时候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一个女人身上。”

说道这里,光惠帝的眼中,再次露出阴狠的神情,那眼神,似乎想立刻把她撕成碎片。

云容不可抑止的打了个冷颤,身体向后退缩半步,冷声道:“你儿子想要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他也绝不是和你一样冷酷残暴的人。”

“也许是,但是你却没有机会见证了。”

说着,他一击掌,门再次被打开,刚才那两个公公一起走向了云容,其中一个还拿着一只酒杯。

那是毒酒?

怪不得一路之上,这两个人阴阳怪气,原来,他们知道,是领着她来送死。

一个人按着云容的肩膀,另一个人捏住她的下颚。

“不!”云容大声呼救,她忍受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她不要这么死去。

就在那毒酒已经浸上云容的嘴唇时,门砰的一声,被再次打开。

外面的艳阳一下子照了进来,阳光把白曦宸的整个人渡上了一层金色,他怒气冲天,宛若天神临世。

几步走到云容身前,挥拳将那两个老太监打倒在地,一把将云容搂在怀中。

“曦宸…”云容伏在他的怀中泪花四溢。

“云儿,对不起….”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云容的后背,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云容的哭泣渐渐平息,白曦宸跪地拜倒:“父皇…”

沉默中,波涛汹涌。

“曦宸,如今你是摆明了要抗旨不尊?”最后一个尾音,光惠帝似乎倾注了所有的愤恨。

那种磨牙的声音,让任何人都听得出那毫不掩饰的杀机。

云容心惊胆战:宁可我负天下人,包括心爱的女子,难道也包括自己的儿子吗?

作者题外话:三更鸟!

☆、皇帝的试探

白梓轩说得没有错,此次前来涿州果然很危险,这才是第一天,以后的日子还会发生什么,竟让云容有些不敢去想。

而且,光惠帝亲点她来涿州,根本就是想取她的性命。

可是令她不解的是,要她死,把她留在宫里也一样易如反掌,为何非要千里迢迢的把她弄到涿州来呢?

光惠帝除了要她死,到底还想要做什么?

她的手被他紧紧的抓着,好像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云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可却觉得一股暖意从手心涌遍全身,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他再靠近一些。

他的手好暖,她太贪恋这种感觉,让她好舍不得,舍不得就这样死掉。

白曦宸侧目看着她布满泪痕的小脸,另一只手。掌心涔血,锐利的刺痛,让他渐渐清醒。

“父皇儿臣不敢抗旨不尊,就算父皇不是一国之君,仅是曦宸的父亲,孩儿的身体发肤皆受之父母,此刻就是让曦宸自行了断,曦宸也不敢不从。

只是之前儿臣已经尊圣意,同意另娶她人,实在没有想到父皇会将她赐死。

她是曦宸一生最爱的女子,突见她要死于儿臣的面前,所以才会做如此举动,并非有意抗旨。

此刻,父皇若是要取她性命,儿臣不敢阻拦,只是,儿臣…也…不愿独活……”

话说至此,白曦宸嗓音沙哑,有些哽咽,一字一句透着坚决与无奈。

光惠帝居高临下,静静的观察着两个人的每一寸表情。

“曦宸,你真的不敢吗?”冷哼一声,光惠帝迈步走了出去。

门啪的一声,被甩上。

“云儿…..”白曦宸一把抱住瘫坐在地上的云容,伸手替她去擦脸上的泪水,反而越擦越多。想要说些什么,却有些说不下去。

沉默了许久,把她手放在心口,“云儿,不要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把她从怀中拉起,温柔的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坚定的说:“相信我!”

云容望进他的眼底,点点头。

他说的她从来都信。

“曦宸,万岁为什么要把我带到涿州来,仅仅是要杀我吗?”

云容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却见白曦宸的嘴角浮上一抹苦涩的笑意:“他是要用你来试探我。”

啊?光惠帝对自己最爱女人人为自己留下的儿子,也要试探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无限放大,“曦宸,今日之后万岁他是不是更加不信任你了?”

“没事,不用担心!”白曦宸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顶,眼中闪过一丝躲闪。

“曦宸,那你要做的事情,还要继续吗?我……”云容急得又要哭出来,后面的话却被他用手指堵在了口中。

“云儿,我已经没有退路,时间来不及了。”

他的这句话,几乎让云容的心一下子被掏空了。双手用力的抱住他,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发抖。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他为她做任何事情,她只要他平安的活着,无论为帝为乞,都不离不弃的守在他的身边。

可是现在,她又能为他做什么?

幸福就在手边,却怎样都无法抓牢。

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云容扬起脸,焦急的说:“曦宸,僧房里的那些女子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对你…..”

谁知这句话一说出来,白曦宸的面色更加凝重了:“那些女子是父皇几日后用来祭天的。”

“祭天?”

☆、石屋 琴音

京城相府,石屋内。

桌上放着一张古琴,一紫衣男子坐于桌前,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铮铮琴声从他的指尖缓缓的泄出。

声音轻秒,绕梁不绝。

猛地,他指尖加快,金戈铁马,战火纷飞,硝烟号角,铁蹄,喊杀,哀嚎,怒吼,汹涌而至,无边的杀机扑面而来。

弦断,曲终。

他指尖上一滴刺眼的血珠,在艳阳下触目惊心,映得他眉心的一点朱砂痣更加夺目。

抬起手,将手指吮入口中,动作缓慢,却引得坐在床侧的女子移不开眼睛。

被下蛊般,盯着他完美得匪夷所思的侧颜。

“怎么,后悔了?”声音带着慵懒和戏虐,却有一种让她不能忽视的魔力。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逃婚,没有嫁给我……所以决定要重新勾引我?”

男子一面说,一面向床头走来,气息若有若无的喷洒在女子的耳侧颈间。俯身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女子逐渐泛红的双颊。

“楚陌尘,你无耻!”

女子受不住这样的挑逗,倍感耻辱。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双唇,瞪着他。

这个女子正是周府逃婚而去的周云芳。

“嗯,是我是很无耻,可你呢,背着夫家偷人,最后让自己的小妹代嫁,害的她九死一生?”说着说着,楚陌寒的眼中腾腾燃起愤怒的火焰,想要把她焚尽。

周云芳的面露哀伤,双手将帕子死死的搅在一起。“我从没有想过会因为自己伤害小妹。”

她垂下头,表情越来越痛苦。

楚陌尘将目光落在她的腰际,语如魔咒:“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周云芳的脸色瞬间惨白,双手下意识的捂住小腹,声音变得尖锐:“楚陌尘,你休想知道,我是不会说的。”

“不说?”楚陌尘的手掌摸过她的小腹,冷哼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有办法?”

“你要做什么?”周云芳的声音极度恐慌。

“带你去涿州,我知道,这孩子的父亲一定在那,你说他看见怀了孩子的你在我的手上,他会怎么样?”

“楚陌尘,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周云芳哭泣着求他。

楚陌尘冷冷一笑,果然他没有猜错,那个男人真的在涿州。

“每个人,都有软肋,你就是他的软肋!”楚陌尘笑得得意,不顾她浑身战栗,手指在她的脸上打着玄弧。

仅有的一扇小窗上扑腾扑腾,落下一只白鸽。

楚陌尘走过去,伸手抓住它,从它的身上拿下一支小小的竹简。

展开里面的字条。

几行小字落入眼中,其中四个字,吸引了他的目光:凤女祭天

手起利落,纸条化成灰烬。

凤女临世,天下大乱。

很好,很好,谣言四起,有没有凤女,天下必乱。

他等得就是这一天。

作者题外话:话说,大家都到涿州了,云容呃命运会如何呢?嘿嘿

☆、圣女祭天(一)修改

听说天子亲临涿州祈福, 闻讯而至的灾民越来越多的涌现在通往涿州官道上。

今年大旱,虽已入秋,天气依旧让人酷热难耐。干涸的土地,龟裂出一道一道的沟壑,不时一些体弱者因中暑晕倒在路边。

太子因伤不便赶路,就让随行的兵马同当地周府的守军一起勘地探井。

此时,一匹骏马沿着官道狂奔而来,顿时道路上尘土飞扬,转瞬间这匹马来到了白梓轩的近前,骑马的人,翻身下马跪倒在白梓轩的面前

“太子殿下!”

白梓轩正将手中的粗瓷大碗递给旁边的侍卫,看右侧的知州,声音略感激动:“这井水,竟比宫里的琼浆玉露还要甘冽。

“太子贤能,实乃百姓之福社稷之幸!”众人齐呼

没有理会众人之言,白梓轩回过身,将目光投向了跪倒之):“嗯,起来回话”

那人站起身,抢前一步,低声道:“启禀殿下,云姑娘病重!”

白梓轩脸上一寒,眼中充满了焦急:“怎么会病了,孤离宫时她不还是好好的?”

“东宫里传来的密报说云姑娘好像是中毒了的症状。”

“中毒?”白梓轩声音瞬间变得干涩,身形微微的抖动,左手一捂胸口。

“殿下!”那人低呼一声,双手搀住了白梓轩。

白梓轩微微摆了摆右手“还有什么?”,这个人接着说:“陛下定于本月初三,用同为那日生辰的十名凤女生祭天。”

“九月初三?”白梓轩喃喃的重复了两遍,抬头去看前方已经西斜的落日,目光投向涿州方向“传我口谕即刻启程,赶往涿州。”

“殿下,御医说您的伤很重,此时万万不能赶路,而且就算日夜兼程,九月初三也未必能赶到。”

一抬头,看见白梓轩不容置疑的眼神,“不得啰嗦”

“是”

白梓轩心潮起伏,目光看向遥远的天际,可那眼里仿佛暗夜无边,深不可测。

。。。。。。。。。。。

转眼九月初三已至。

万佛寺内的寺门前,一座祭坛高耸雄壮的肃立在万佛寺内的庙门前。

御林军拿着明晃晃的刀枪,排着整齐的队形,把祭坛围在中央,数以千计的老百姓围在周围等待观礼,场面好不壮观。

用活人祭天,翻遍史册,只有发生在前朝玄德年间的一次。那时洪灾遍及江淮三十六州,宣仁帝用了四名圣女祭天洪灾方解,除此之外,史书上再无记载。

而今,祭天的人数却已是十名,似乎在场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当今万岁对此次祈福的虔诚。

每位圣女的家人更是封官加爵,无限荣耀。

只是可怜了那些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在知道自己即将要被用于祭天时,直吓得花容失色,抖衣而立。,万佛寺的空气中充斥着悲伤的气息,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能听到他们悲泣的哭声。

“不好了,不好了。”云容正在自己的房中呆坐,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

一位宫装打扮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看打扮,应该是光惠帝身边的长期侍奉的女官 “快跟我来帮忙!”

这次随驾的宫女本就不多,不知出了什么大事,云容连忙起身:“姐姐,出了什么大事?”

“有一名圣女出事了,那里人手不够,快跟我去帮忙!”

☆、圣女祭天(二)

万佛寺临山而建。山顶之上,有一座用巨石雕刻而成的千手千眼佛,

形态逼真栩栩如生。此时正垂首苍穹,俯瞰众生,笑看红尘之中的悲欢离合,血雨腥风。

四面山谷的密林之中,四下埋伏着身着铠甲的兵马。微风吹来,草浪间隐隐透来无限的杀机。

山门前,挤满了前来观礼的百姓。每个人正以膜拜之姿,虔诚的等着吉时到来,期盼能在祭天的那一刻,佛祖垂怜,天降甘露。

“二皇子殿下!”

看着子墨一脸慌张的样子,白曦宸望了望四周的密林,低声问道:“什么事?”

子墨也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忙拉着白曦宸,走到祭坛后边一颗柳树下,急切到:“曦宸,不好了,王妃被陛下的人带走了,至今未归!”

“云儿!”白曦宸如晴天霹雳一般,眸中闪出火光来,“云姑娘身边的影卫呢?”

“早上,有万岁身边的人来请云姑娘去了圣女们的住处,那里万岁派去的守卫和暗卫颇多,咱们的人怕被发现靠不得近前,只能在周围守着,可后来别人都离开了,却始终不见云姑娘出来…..”

子墨看白曦宸的脸上都变了颜色,小声嘟哝着:“当初我就说让云姑娘暂时呆在白梓轩的身边,你却非要把她带来涿州。唉…..”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白曦宸,此刻额角上微微渗出汗珠。之前,他是犹豫过过是否让云儿暂时先留在白梓轩的身边,可是他看到那次在山谷中,云儿一身是血,挣扎着让他去救太子,他的心就好像被人用针扎一样难过。

直到,那天云容出现在白梓轩的房中,他亲眼看见白梓轩握着云容的手,他就再也不想让她呆在白梓轩身边,哪怕是一分一秒,也无法忍受。

那白梓轩显然对云儿别有用心,云儿心性单纯,被他骗到太过容易。

他更害怕,白梓轩为了保命,届时会利用云儿来威胁自己,所以前思后想才会带着云儿一起前往涿州。

可他确实没有想到,光惠帝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杀掉云儿,更用云儿来试探自己。

子墨看着白曦宸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状,脸上一副痛苦的神色,叹气道:“曦宸,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用不了多久,万岁就会洞悉一切。

那时,别说是云姑娘,就是你、我和追随你的这些人,也都绝无生还的道理。”

“一会看我手势,不得轻举妄动。”白曦宸沉思很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曦宸,你要改变注意?”

“当然不会,现在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那你要怎样….难道你…..”子墨一下子猜透了他的心思,顿时急了,脸憋得通红:“你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没了命,你拼这天下还做什么?”

“这天下和云儿…….我都要…..”

“你!!”子墨自知多说无意,气得狠狠的拽下一颗柳枝,踩在了脚底。

“曦宸,白梓轩日夜兼程,此时离涿州只有一天的路程了。”

白曦宸冷笑一生,柔和的目光中带着噬人的杀气。 好象,他后面跟着千军万马:“等他来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

正在这时,听见有人高声传诵:“吉时将近,圣女入坛”

☆、圣女祭天(三)

洁白的缟衣,如云如雾般缭绕在圣女们的身上。圣女的容颜不容亵渎,所以每个人的脸上覆着一层白色的面纱。

远远观望,她们体态婀娜,娉婷袅袅宛若仙女一般步上圣坛。

可若仔细去看就能看出,面纱之外的一双双美目神情呆滞,仿佛没有灵魂一般,显然是被人用迷药所致。

白曦宸的目光如刃,停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仔细辨认。直到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看到了那双迷蒙的眼睛。

他的耳旁有微弱的风声,仿佛是那日在雅园内,风隔着翠绿的竹叶吹过来,不知怎的一失神,她就凭空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长发未绾,光着脚丫,甚至连衣带都没有系好。

从此这张脸就印入了他的心里。

她迷茫的看着他,仿佛在黑暗之中见到的第一缕晨曦,那神情就好像是新生的婴儿一般。

或许别人不会懂她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有那样依赖甚至乞求的目光。

可是她偏偏遇到了他,他懂。

那是尝过了人间冷暖,看遍了世态炎凉,体会了太多的寂寞孤单后的惊喜。

他本来早已冰寒至极的心,无声的被投入一石子,直抵湖心。一声龟裂的声响后,随之一点一点化成春水,竟一圈一圈荡出涟漪来。

他多想把她永远揣在自己的怀抱中,再也不受一点伤害。永远的爱怜她,保护她,甚至锦绣江山也拱手送到她的面前。

可是此时,此刻,江山与她这个问题如此迅速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敌人远比他想象的强大许多。

他竟一次又一次的无法护她周全。

“曦宸,只要你要我留在你的身边,我就一定不会离开你。如果你不要我了,请千万要告诉我。”她娇柔的声音像风中的嫩柳轻轻拂上面颊,细细的软软的,却一字一字的刺痛了他的心。

“万岁驾到!”白曦宸一个激灵回过神,看到所有的人同时安静下来,山呼万岁。

迎面最先走来万佛寺的一众僧人。他们身披袈裟,手持佛珠,缓缓的将整个祭坛围住。

这时早已有人先一步上前递上千瓣莲花形状的明黄色的蒲团。众僧人齐坐于祭坛的周围,高声诵经。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

钟鼓木鱼,一声一声,敲在白曦宸的心上。不知何时,身后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透。

明黄色的华盖从寺中缓缓而出。所有人再次伏地叩拜。

“启禀二皇子殿下,万岁有旨,请您随杂家近前侍驾。”

圣女们已经步上了圣坛,白曦宸颇有深意的再次向圣坛处看去,然后跟着那宫人前去见驾。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一起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吉时。

所有的圣女已经被送到了祭坛的顶端。祭坛下面便是数丈高的柴垛。

只等圣旨一下,数十位御林军此时手中燃起的熊熊火把就会齐齐扔到柴垛之中。

“陛下!”一个身穿铠甲的侍卫,从马上跳下来,拨开人群,拼死的往里跑去,被御林纷纷让路,闪开一条通道让他过去。

那人疾步走到光惠帝座下,单腿跪倒,一边急喘,一边禀到:“陛下,山谷中有异动…..还有太子殿下已经到了山下。”

光惠帝眉头一皱,用手抚住眉心,沉吟片刻。

就在这时,礼官上前躬身禀奏:“启禀陛下,吉时已到!”

光惠帝,眉头一舒,斩钉截铁道:“点火!”

几十支火把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照得人的脸庞,异常诡异。

谁也没有看到,白曦宸站在光惠帝的身后,伸出手臂,不露声色的微微晃动了三下。

作者题外话:嗯嗯,大家猜猜大白小白会是如何下场呢?我想大家肯定猜不到滴....

对更新再次抱歉。十一之前,太忙了,但绝不会断更。

不过看到票票和留言,有一点小伤心。。。。不怨大家,晓月行礼告退。。。

☆、圣女祭天(四)

“太子殿下….保护太子殿下!”

轰隆隆几声巨响,无数巨大的山石从半山腰上滚落下来,山道上霎时间人仰马翻,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山谷。浓郁的血腥味在山谷间弥漫。

白梓轩被人扶着,弃了马车,退到山坡下的一方粗壮的老树后面。

“殿下,你怎么样?”数名亲卫,将白梓轩围住,急切的问道。

白梓轩左手捂住胸口,银色的袍子,隐约已将渗出了血迹来。

“我没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他的目光远远的看向,山林之中隐隐若现的万佛寺。眸中充满了焦虑。

“启禀殿下,圣女祭天的时辰已经到了。”这些人已经跟了白梓轩多年,虽然不明这位一向睿智果断的太子殿下,这种近乎于疯狂赶路的行为究竟是为了什么,可对他的身体却不得不担忧起来。

“徒步上山!”白梓轩口气坚定,不容一丝质疑,一边说,一边已经迈步向前方走去。

“殿下,万万不可,前面的山路已经被人埋下了火药,显然早知道太子的车马将要行至此处,为的就是要取殿下的性命呀!还请太子殿下速速下山!”

说话的这位老者正是自白梓轩年幼之时就一直跟随在他身侧的蓝仲熙。亦师亦友,亦臣亦奴,深受太子信赖,掌管东宫卫队,白梓轩对此人素来颇为敬重。

可此时,白梓轩却显然听不进他说的半个字,非但没有停住脚步,反而咬牙道:“我们走山路。”

。。。。。。。。。。。

万佛寺山的山门前,无数身穿铠甲的蒙面人从天而降,直奔光惠帝的御座之前。

“护驾,护驾……”

四下乱成一团。围观的百姓们纷纷起身,有的想要冲进来,但更多的还是向山下逃去。御林军人数虽众,却也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光惠帝身旁的死卫,早就已经长剑出鞘,与蒙面的刺客搏斗气来。明晃晃的剑光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尘土飞扬,血光四溅,转眼间山门前竟成了人间的炼狱,血腥的修罗场。

可被团团保护之下的光惠帝,却冷冷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的表情,眸中更是平静如水。

自若的站在那里,睨视一切。

那神情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像是在他的意料之外。没有人能看透他的表情,而他却好像已经看透了每一个人。

他对着身旁最近的一个侍卫,从口中冰冷的吐出几个字,“点火,祭天!”

那侍卫,大声传旨:万岁有旨,祭天……祭天……祭天…….

喊杀声中,光惠帝旨意一声一声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口中传送。

祭坛周围的僧人,口中的经文也一直未曾间断。

只是祭天两字,在无数声音之中不但没有被淹没,反而格外清晰。

转眼间,数只火把抛向高高的柴垛,顷刻间火光冲天,直奔天际。

那些刺客,看到如此情景,纷纷发狂一般,拿起利剑齐齐向光惠帝刺去,扑哧扑哧,剑插在人身体的声音,一声一声响起。

就在这时,从山下小路赶来一对人马,为首一人正是太子白梓轩。

他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目訾欲裂,快步走到祭坛前,却被御林军挡住,近不得跟前。

“父皇…..”白梓轩用左手捂着胸口,那里早已经鲜红一片,却浑然不觉疯了似的向光惠帝跑去。

刀光剑影,齐齐上前,不知谁刺中了谁,只听一人怒吼的声音,声音苍凉而悲伤…….

“皇儿……….”

作者题外话:嗯嗯,惨烈呀,晓月掩面遁走。。

☆、他受伤了

云容只觉得四肢绵软无力,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皮似有千金重。

她只记得被光惠帝的近身宫女带去了圣女的住处,那些女子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哭得她的心酸涩的难受。

之后一切却又都消失不见了。

她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太虚之中。只看见白曦宸站在竹林之中,对她温婉浅笑,笑容宛如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

他引着她向前走去,她跟在他的身后,“曦宸,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呀?”

他不答她,只是静静的向前走去。前面有一道篱墙,上面密密的爬着蔓藤,开着紫色的小花。

云容认得,那是牵牛花,紫白相间,四下的风轻轻吹过,那些花微微的颤动,像一张张俏皮得笑脸。

他突然转过头,笑着看她,她不想动,他也没有动。仿佛这样互相望着就是生生世世,天长地久。

当云容睁缓缓的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下的幔帐轻轻的垂着。

她的手微微拢着身上的被子,感觉有点冷。

从外边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那….好像是雨声!!!

下雨了?

云容腾的坐起来,几步走下床,想要去推开窗子。难道圣女祭天真的感动了上苍,久旱数月,竟这样下起连绵的秋雨来。

“云容,你醒了?”顺着声音寻去,却见周瑾瑜坐在床头的一张花梨木椅上,满眼惊喜的看着她。

“大哥,我睡了很久了吗?” 看到周瑾瑜下颚上生着细细的胡渣,眼眶黝青,一脸疲惫,云容忍不住问道。

“嗯,也不是太久,只是两天两夜而已。”周瑾瑜笑着逗她,却把云容吓了一跳。“我怎么会睡了这么久?”

周瑾瑜的笑容渐渐的散去,云容看着他逐渐严肃气来的样子,心里弥漫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她一下子想起了,白曦宸之前对她说过的所有的话:云儿,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云儿,若是有一天我让你离开,你一定要忘了我…….

云容的手臂紧紧的抱在胸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平静一下。

“他之所以让你赶到涿州来,是不是就是想到了这一天,所以他让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不是,是不是?”云容抬起头,绝望的看着周瑾瑜:“大哥,他说要做的大事,是不是失败了,他到底怎么样了?”她只感觉自己的声音一下子飘了气来。泪水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云容,你猜对了一半,他让我来涿州,确实是想形势急迫时,让我带你离开,但是,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

周瑾瑜被云容哭得有些无措,只觉得若是能让她不这样难受,让他去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云容,他没有死,他只是受了极重的伤,一直昏迷不醒。现在万岁亲自守在他的身边。等他醒了,自然会派人来寻你。”

“他受伤了,陛下守在他的身旁?”

云容渐渐止住了哭声,睁着一双还弥漫着水雾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眼中尽是痛惜与疑惑。

周瑾瑜的心里夹杂着一种复杂难以言喻的感叹,不由转过脸去,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帘上,沉默了一会,喃喃的说:“云容,我这一生没有佩服过什么人,但二皇子却是其中的一个,他睿智,果敢,更难得的是,对你确实是一片真心。

大哥真心的祝福你们!”

“大哥!”云容在背后轻轻的换了他一声,他转过脸,脸上又恢复了以往轻松不羁的表情:“太子被囚禁,陛下自己却亲自守在二皇子的病榻前。

只要曦宸能醒过来,恐怕这天下就真的要变了!”

“太子被囚禁了?”太子也来涿州了吗,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要来涿州,为什么会被陛下囚禁,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题外话:还都在看文吗?

☆、终究不是她

因为二皇子伤势颇重命悬一线,万佛寺不再安全,光惠帝不放心离去,竟然亲率众人前往涿州的周府内。

万岁离京,太子被囚,二皇子重病。朝中一切事物暂时交由宰相楚伯砚。

涿州地偏人稀,虽有随行而至的御医,可是能用得药材,与宫中相比,却是少之又少。

一晃,白曦宸已经昏迷了五天五夜,仍不见苏醒。

秋雨断断续续的下了好几天,天空始终未曾完全放晴。光惠帝却并未因旱情缓解而露出一丝喜悦的神色。

相反,才几日,他的鬓角更添了些许霜色,人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

此时,坐在他对面的正是万佛寺的主持方丈宏智法师。

他年约六旬,白须飘飘,形貌和善。对着窗外的秋雨,缓缓开口道:“陛下宣招老衲前来,可是为了如今民间广为传闻的凤女之事?”

光惠帝沉思片刻,长叹一声:“如今民间有人广散流言,凤女临时天下必乱。

加上圣女祭天一事,朕中途命人将火焰熄灭更是人心惶惶,长此以往,必生大祸。”

宏智法师双手合掌,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凤女临世天下大乱,后面还有七个字,那便是得凤女者得天下。

若是能找到凤女,并将凤女纳入天朝后宫,这谣言岂不是不攻自破?”

。。。。。。。。。。。。。。

“哪个是云容,二皇子醒了现在传你过去呢?”窗外的宫女声音急切,还有些不耐烦。

云容用手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方知自己没有做梦。急急的推开门:“我是!”

随着那宫女到了州府的内院,才发现眼前的这座屋宇外,站满了人。有身穿金甲的御林军,还有垂目而立等待召唤的宫人。

其中一个,云容到死也不会认错,正是那日奉旨毒死她的刘公公。

背脊上不由冒出冷汗:难道光惠帝也在这里?”

正想着,那刘公公已经快步走到了她的近前,拂尘一晃:“二皇子殿下已经等你多时了,快进去吧!”

云容垂下头,由他引着,步入屋内。

香炉里拢着安神香。袅袅的烟线衬托得屋内格外的静谧。

一个硕长的背影临窗而立,云容垂着头用余光看去,不是光惠帝又是哪个?

下意识的向床上看去,却对上了白曦宸一双笑盈盈的眼睛。他面色灰白,脸颊深深的陷进去,云容心头一恸,鼻翼间一股酸意涌上来,但看他笑得那样开心,终究忍住了眼泪。

“云儿!”他轻唤一声,冲着她伸出手来,摆了一个想要远远抱住她的样子。

屋内站着的宫人,默默垂下了头,一副要看不看的样子,云容顿时红了脸。

再抬头时,发现光惠帝也转过了身,正眯起眼上下打量她,眼神中虽有一如既往的厌恶之色,可是并无杀机。

云容暗自轻松了不少,连忙跪地叩拜:“奴婢参见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起来吧!”光惠帝冷着脸向床榻的方向摆了摆手。

云容有点意外,呆了片刻,才回过头一步一步的向白曦宸。每走一步,都感觉格外的不真实。

白曦宸只是笑着看她,在她离他一步的时候,长臂一伸,一把抓住她的手,自己则用尽全力,撑起了身子。

他动作很吃力,云容连忙去扶他,可他却并不是直起身,他的另一只手扶住云容的肩膀,右腰上的衣服,立刻又渗出血来,云容看到后惊呼一声,下意识去摸,左手上顿时鲜红一片。

伤得这样重,他却直直的跪在了床上,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云容,满眼祈求的看着光惠帝。

云容立刻明白了什么,身子一矮,随即也跪在了床前。

“曦宸,你….”光惠帝的声音里透着心疼,可才说了几个字,语调又有些气愤,一甩衣袖冷哼了一声。

“请…父皇……成全!”

屋内落发可闻,沉默中,白曦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落在锦被上,偶尔还落在云容的手面上。

他的表情如常,可是云容还是看到了他眼中凄惶的神色,她心中最柔软处划过一丝痛楚。他那样要强自傲的一个人,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跪下祈求。

而她能为他做什么?

“曦宸….”她轻轻的唤了她一声,宛若唇语。可是他听到了。

他看着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脸容。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母亲遭到恶尼的欺负,浑身是伤,他气不过,拿着烧火的棍子就要冲出去打人。那时母亲的眼中,也是这样的神情,她抱住他,拦着他。

后来他长大了,学了武功,很多人追随他,有了保护母亲的能力。可是母亲却早已离开了他。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着。伤口流了那些血,仿佛不是自己的。

“请父皇成全……”他一遍一遍的乞求着,光惠帝终究沙哑的开口道:“曦宸,你为了这样一个无才无貌,出身低贱的女子,值得吗?朕为你选得那些女子,那一个不好过她千万倍?”

外面虽然还阴着天,但雨已经停了,从窗子外透进一阵清新的风。白曦宸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像是不想让人听出哽咽的声音:“儿臣知道父皇的苦心,只是那些女子虽好,却终究不是她。”

作者题外话:票票好少,吼一声!!

☆、皇帝的成全

光惠帝默默的看着床上跪着的儿子。他长得与他母亲很像。当年她出宫的时候,自己就命人把她留在宫里的一切都烧尽了。甚至不允许宫里出现与她稍微相象的女子。

这些年,自己不愿去想有关于她的一切,那是心底的溃烂的一处恶疮,一经触碰就会流血化脓,碰到哪里,哪里就跟着蔓延。

铁血如他,除了这万里江山,没有什么是他舍不下的,左右不是一个女人。

不见,便可不想。

可是这一刻,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心中的感觉竟让自己有些害怕。难道真是老了?

眼前又好似看到了那一年,宫门洞开,数百名秀女缓缓而入,隔着金灿灿的迎春花,自己一眼看到了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拎着裙裾,明媚娇艳的向自己走来,在他身边一伴三年,之后便是永诀。

女人,不过只是个女人。

他老了,随心一次又有何妨?

“曦宸,朕答应你!”

云容抬起头,差一点瘫坐在地上,不敢相信光惠帝口中说出的这几个字,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汩汩的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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