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云殇倾城(出书版)》作者:晓月【完结】 > 云殇倾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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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月 当前章节:148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17

“谢父皇!”白曦宸也抑制不住喉中的哽咽。艰难的呼出这三个字。抓住云容的手,几乎要连她的一起嵌进床上铺着的锦褥里。

光惠帝把目光从儿子的脸上移开,落到云容身上时,又是一片冰冷。

“但是这个女人出身太过低贱,又曾与别人拜过堂,入过洞房,所以只能为妾,永远为妾。”

“父皇,儿臣….”不待他说完,光惠帝便不耐烦的打断他:“曦宸,不要试探朕的耐心…..”话说一半,脸上却已升上一丝愠色。

云容微微侧目看着白曦宸,看到他头上的汗珠,腰际的鲜血,还有此时脸上苦苦挣扎和愧疚不甘的表情。

她突然叩拜在地:“谢万岁成全,只要能守在二皇子殿下身边,云容无论是为奴为妾,都心甘情愿,感激不尽。”

他为自己做的太多,她能做的也不过是让他安心而已。

。。。。。。。。。。

光惠帝走后,白曦宸屏退众人,屋内只剩下他与云容两个。

她帮他换上一件干净的内衫,扶着他躺下,拿着那件带血的里衣,刚站起身,却又被他拉住了手:“云儿,陪我躺一会。”

云容羞红了脸,想缩回手来:“我才不要。”

白曦宸心里既高兴又难过,但最多的还是对云容的愧疚,怕她难受,只得哄着逗她:“刚才谁和父皇说只要能守在我身边,怎样都心甘情愿的?”从没见过他这样耍赖的样子,云容哼了一声:“没见过伤成这样还贫嘴的。”

白曦宸怕她真的恼了,更用力的拉住她:“云儿….对不起,你放心,我不会永远让你受委屈的……”

云容自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不安的向窗外望去“曦宸,我知道,不要说了…”

他的心,她岂会不懂。

依着他,她坐在床前的矮凳上,把脸倚在床上,娇嗔的望着他的脸:“这样行了吧?”

白曦宸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的点了点头。

“曦宸,我怎么觉得像做梦一样,万岁真的同意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几日前他还想杀了我?

☆、永远不得翻身

他不是最讨厌我与你和太子有什么纠缠吗?”其实她还想问,太子究竟做了什么,会被突然囚禁?可想到之前白曦宸见自己与太子在一起时的脸色,还是没有说出来。

白曦宸压低了嗓音在云容的耳边低语道:“其实我那日想做什么你一定已经知道了,只是,我没有算到,父皇会把你混在圣女里送上祭坛,用这种方式取你的性命。

当时我慌乱的很,正想着如何去救你的时候,太子出现了带着很多人出现在祭坛前。

我之前命人已经在山路上做了埋伏,想不到,他竟然毫发无伤的赶来了。

就在他疾步向父皇走来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太子殿下,这里危险请速回,这里就交给末将们吧!”

说着,有几个人一起拿剑向父皇逼近。我灵机一动,替父皇挡剑,只是没想到,这些人下手这么狠。”

云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仔细一想才恍然大悟。

白曦宸本来计划在祭天时,逼宫行刺光惠帝。却不想太子半路闯来。白曦宸的人将计就计,把行刺一事嫁祸给太子。

“你为什么要挡剑,那些人怎么连你也伤得这样重?”

云容用最小的声音问他,这实在让她想不明白。他的人这样做,他怎么会不知道?而这伤要是在刺得深一点,白曦宸肯定就当时一命归西了。

“刺伤我,和嫁祸太子的,都不是我的人。是有早就窥见了我的计划,也扮成蒙面的刺客,混在我的人里。

那人出声嫁祸太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有变,索性替父皇挡了一剑,暗自打手势,让我的人撤退,昏迷前,求父皇放过你的性命。

父皇这一生,疑心最重,最恨背叛。宁可错杀,也决不姑息任何人。

而他也更未指望过谁能真心对他。

所以我不惜性命替他挡剑,是那时换取他的信任,救你性命的唯一办法。

果然,不出我所料,父皇深受感动,答应了我。

更疯了一样,当即命人将太子拿下,就此囚禁。”

云容听得心惊肉跳,不禁脱口而出:“太子他…..”明显这是有人暗中设的一个局,欲将太子置于死地。太子是无辜的。

恐怕不仅是太子,还有白曦宸也说不定,只是,那设局之人,没有想到,白曦宸会临时改变主意,替光惠帝挡剑。

并因此得到了光惠帝的信任。可凭光惠帝的城府和太子的心机,白曦宸用性命换来的这点信任能长久吗?

越想越害怕,云容的一双手瞬间冰冷下来:“曦宸,陛下此时在盛怒之中,所以囚禁了太子。以后他会慢慢调查的,难保不会查处什么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很害怕。

白曦宸用手摸了摸她的脸,他喜欢从她的眸中看到自己的样子。

他眼底涌上一丝流动的光:“云儿,有我在,不要怕。父皇的信任也许很短暂,但这点时间足够我重新再来。无论是谁设的居,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让太子永远不得翻身。”

让太子永远不得翻身?云容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这几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的心上,忍不住喃喃的呓语道:“永远不得翻身?”

作者题外话:2更了,亲人们。。。冒个头

☆、他要的是什么?

“看来你对他远比我想象的重要,如此情深意重,也不枉你为他颠沛流离,逃婚在外。”山脚上,楚陌尘远远的眺望着涿州府所在的位置。

秋风吹乱了他被艳阳照成栗色的长发。舞起他紫色的衣袍。

他的身后是巨型的千手千眼佛像,佛高数丈,他本来高大的身躯,此时渺小得像是一颗尘世间的黑点,却与佛祖一起,俯瞰众生,睨视天下,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突兀。

“楚陌尘,太子是你的亲姐夫,你为什么要害他?”周云芳被点了穴道,蜷缩在草地上,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想将眼前的这个恶魔撕碎。

可是她却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用最大的力气冲他吼着。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亲姐夫,我自然不会去害,可是谁让他姓白呢?”

“楚陌尘,你以为你真的可以一手遮天?万岁迟早会知道太子是冤枉的,那时,你就不怕你们楚家被灭九族?”

楚陌尘侧目睨视,笑容妖娆。

“若要株连九族,不仅是楚家,恐怕周家也是在所难逃,到时你和你肚里的孩子也一样要死。”

“你胡说!”周云芳死死的护住小腹。楚陌尘冷哼一声,几步走过来:“我虽无情,但非无义,承诺你事成后保住你的孩子,就不会食言。

但是…..”

周云芳见他笑得诡异,不免怒道:“你还要做什么?你休想再用我去要挟他?你不是人,你是个魔鬼。”

“果然是情深意重,我只是想说,你想要保住你的孩子,就日夜祷告让我活得好好的,否则我死了,楚家完了,周家也完了,你和你孩子连同他的父亲都是死路一条。到时再也没人能护得了你…..”

周云芳看着面前的这张惊世的面庞,寒意遍体而生。他的话好像有魔力一般,她刚才还在心里诅咒他,此刻却是再也不敢了。

只是这个人怎么可以将生死说得这么随意。明明是他胁迫了别人,却又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救世主的位置上,一切都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这一切又和自己的父亲有什么关系?楚陌尘要的又是什么?

。。。。。。。。。。。。。。。。。

白曦宸伤势逐渐好转。光惠帝龙颜大悦,当即命礼官选好良辰吉日摆驾回京。

云容只是二皇子欲纳的小妾,根本毋须圣旨赐婚。可明眼的人,都知道这些日子,云容与二皇子形影不离,万岁跟前,也无丝毫掩饰。自然对云容的态度越发恭敬气来。

回京的时候,白曦宸更是让云容与自己共乘一辆马车。子墨等人知道云容曾经与白曦宸之间的过往,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可那些不知情的人,暗地里就越发把二皇子对一名宫女的宠爱议论得离奇怪异。

这一日,终究到了京城。

万岁回宫,白曦宸携云容回到了二皇子府。

云容掀开轿帘,看到王府大门洞开。石阶上和正路的两侧,已经站满了出来迎接人。

数月前,她也曾见到过这样的场景。

今日如此相似,却又大有不同。

相同的是,都是白曦宸在她受尽苦难后接她回府。

不同的是,她的身份一变再变,而眼前的大门外,石阶上,更多了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正想着,一个穿着绯色衣裙的丽人,已经几步走到了马车前,并不下拜,只听她轻唤道:“曦宸…..”

白曦宸撩开车帘,云容从里面连忙扶着他下车。

他行动依然吃力,车下伺候的人迎上了,却被那女子摆手拦下:“我来。”

她的袖口露出一段藕白的玉臂,轻轻扶住白曦宸,一双剪水明眸,再见到他消瘦的脸颊时,瞬间升起了一层雾气,这种深情款款,痛惜柔弱的样子,更显得无限风情,惹人怜爱。

“小玉,我没事。”

这个女子正是楚玉。她显然不信,又从头到尾仔细的把白曦宸打量了一番。嘴角微抿,好像有千言万语,却又被强行卡在了喉中。

在云容记忆力,从来不见白曦宸这样唤过史玉,之前听得最多的还是他唤她郡主。而今时今日,他对她的称呼已经如此亲昵了。

不用照镜子,也自然知道,自己连日赶路,此时一定是灰头土脸的,在楚玉明艳照人的光彩下,她微微低下头,心也随着白曦宸这声小玉,微微的刺痛了一下。抓着白曦宸手臂的手,竟有些使不上力气。

白曦宸很快发现了她的异样,回过头,揽住她“云儿?”

☆、原来是他

东宫僻静处的竹屋内,白梓轩侧躺在竹榻上,凝神于手上的书卷。

被囚多日,从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落寂与伤颓之色。只是伤势未愈,疏于调养,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偶尔几声轻咳,嘴角甚至还会渗出血丝。

他身前躬身站着一个小太监,眉间微蹙,一脸伤情

“太子殿下,奴才无能,连请御医这么小的事情都做不好。”话说一半,几欲落泪。

白梓轩淡淡一笑,将书卷之余榻边,透过窗子,看向不远处,梅园所在的位置。

用不了几个月,那里又将是一片无垠的香雪海。

若是那时也能每日无事,坐在这里,观雪赏梅,他倒也是喜欢。

小太监,见他的嘴角微扬,脸色极近透明,担忧道:“太子殿下,如今宫里的御医几乎都常驻二皇子府。万岁本欲让他入宫修养,他不愿,万岁竟然依了他,隔几日就亲临皇子府去探望。

皇后娘娘几次前往东宫,都被陛下的人拦在了宫门外。

外面的人都说,长此以往,这东宫,恐怕就要易主了!”

小太监说得满头是汗,却见白梓轩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常喜,云姑娘怎么样了?”

小太监眉心一紧,惨白的月色下,见太子凝视着自己,看到自己慌乱的神情,登时面上清冷如雪。他眸光精炼,这世上之事岂能瞒过太子的眼睛?

常喜向后退缩一步,只得如实答道:“太子离宫后,云姑娘身体抱恙,一直卧床不起,皇后娘娘派御医诊治说云姑娘患了肺痨之症。

这病从来不能在宫内医治,皇后娘娘便将云姑娘遣送到了郊外的青莲庵内。

有人看到云姑娘与一男子在庵中私会。娘娘震怒,正欲寻云姑娘问话,云姑娘却突然不见了…..”

常喜眼见素日太子是如何宠爱这云姑娘,怕他动怒伤身,却又不得不答,直至说道最后一个字,后背的衣衫几乎湿透了。

再抬头见太子,他嘴唇铁青,似乎连睫毛都冻住了。只望着墙上挂着的一把青龙宝剑,久久才哑声道:“对….不….起”。

他的声音无限凄婉,几乎令人潸然泪下。

常喜退下后。白梓轩向窗外挥袖一招。

不多时,一名黑衣影卫快如闪电般从窗外飞入,矮身跪地。

“查得怎么样了?”

“启禀太子殿下,那日混在刺客中高呼,试图混淆视听的人确实是咱们东宫的亲卫。万岁震怒,已经将此案交由大理寺卿审理。大概明日就会有请太子前去过堂。另外卑职还打探到….”

地上之人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太子一眼,低声道:“万岁今日在御书房内与襄王议事,襄王向陛下请旨欲废太子,改立二皇子为储君。

万岁不置可否,对襄王说,欲让太子前往西北皇陵,守陵一年。”

白梓轩眸光凝结成冰,看着窗外梅园的围墙上,交错的树枝,喃喃道:“一年?”他知道,父皇不会轻易废掉他,西北之行后,太子之位或许还是他的,只是……….一年后,就要错过这里再次盛开的梅花……….

地上的影卫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函,双手置于头顶:“这是蓝将军让卑职呈于殿下的。”

白梓轩打开信函,上面几行小字清晰的落入眼中。他目光一寒,冷哼道“原来是他!”

☆、不速之客

白日里,前来二皇子府探病的朝中重臣,络绎不绝。更有万岁御驾隔几天也要亲临探视。

白曦宸虽在病中,却比平日里还要忙碌几分。

回到王府不觉已有五日,云容要想见他,几乎总是要等到晚上。

王府好大,这天晚上,云容没有让人跟着,一个人在花院内慢慢的踱步。不多时,便转到了一处极为华丽的院落外。

这座院落她是认识的,那日白曦宸从相府中把她接回来后,住的就是这里。

她如今的身份变了,不是妃,只是他的一个小妾,论礼数,这里应该是史玉的住处,白曦宸却没有让史玉住进来,命人把这里锁了。给史玉另外安排了住处。

可今晚,里面却是亮着烛火。云容的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步一步的向里面走去。

推开门,看见四名侍女垂首而立。一位侍女见到云容后,不由怒道:“这地方岂是你能来的,郡主在此沐浴,还不速速退下?”

云容定睛一看,这才看出来说话的这名绿衣侍女好生面善,正是早在淮南就羞辱过自己的郡主史玉身边的侍女。

下意识的向纱帘之内望去,云容不会记错,里面是一方用白玉砌成的浴池,里面是白曦宸特意命人从后山引来的温泉。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迟疑,云容脱口而出:“她怎么会在里面?”心底的一股酸意,不可抑止的涌了上来。

记得白曦宸说过,这座白玉池,是他亲自命人为自己而建。可说完之后,立刻又后悔了。

那绿衣侍女上下将云容打量了一番道:“如今这二皇子府还有哪里是我家郡主不能去的地方,你是什么身份,倒管起王妃来了?”

这婢女说得没有错,如今这王府,还有哪里是史玉不能来得地方呢?云容自知失言,多说无意,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眼看走出了门外,却听从里面传来史玉轻柔的声音:“青萝,谁在外面?”

对这个史玉,云容谈不上喜欢和厌恶,只是自从在东宫自己被太子妃责罚后,就根本不想再与这个郡主有任何接触,她那样心机缜密的人,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什么王妃,侧妃,小妾,侍婢,这些自己都不计较。自己要的不过仅仅是想和白曦宸子在一起而已。

想来没有什么客套、寒暄的必要,云容没有停下脚步,匆匆的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云容的住处与白曦宸的挨得极近。云容远远的望了一眼,里面灯火通明。

傍晚的时候,云容去找白曦宸,却被子墨拦住。子墨说襄王来访,与二皇子正商量要紧的事情。云容只得退了回来。

看样子,此时襄王还没有走。

讪讪的回到房中,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百无聊赖的翻看着。

却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进来!”云容放下书,看门被轻轻推开,进来了一个娇俏的美人,美则美矣,只是在云容看来却很是反胃。

强忍住厌恶之意,不免没好气的说道:“你来做什么,滚出去!”

☆、惹下大祸

来得不是别人,正是周云嫣。她一脸挑衅的看着云容,手里居然还端着一碟品色不错的点心。

周云嫣回身带上门,把点心放在桌上,自己则不请自坐,冲着云容得意笑道:“怎么,不愿意见到我,好歹我们也是亲姐妹,如今二女共侍一夫,今后还要互相提携才是。”

周云嫣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纱裙,发髻上别着一支玉芙蓉,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可没有人会比云容清楚,如此美貌的佳人却有着一颗蛇蝎的心肠。

“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快点滚出去。”云容向来爱憎分明,只觉得和一个美女蛇在一起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周云嫣却好像有意要把云容激怒,指了指桌上的点心道:“你心里没有我这个姐姐,我却有你这个妹妹。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本来眼巴巴处心积虑的想当王妃,如今却只落得当个小妾的下场。

什么叫小妾,你恐怕还没有概念吧,就是比丫头高贵一点的奴才而已。

我就说过,就算你飞上了枝头也成不了凤凰。不过比起你那不知廉耻的娘,你也算不错了。”

云容本来懒得和她一般见识,只是听她侮辱自己的娘亲,不免被激怒,冷笑道:“周云嫣,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的所作所为,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你以为你当了侧妃就真能获得幸福吗?你难道看不出来,曦宸看到你比看到苍蝇还觉得恶心?快点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屋子。”

云容摇摇头,拿起手边的书卷,当她是空气。

周云嫣的面上青白交替,心中暗道: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过,如今我能坐上这侧妃的位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哼,早晚有你哭的一天。

她装作若无其事起身,端起桌上的碟子,递给云容说:“这点心是给你的,尝尝吧?”

云容疑惑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碟子,摇摇头怒道:“你拿走,我是不会吃的,谁知道有没有毒?”

哪知那周云嫣冷笑一声,听到了外面隐隐传来的脚步声,突然故意松开手,只听啪的一声,碟子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粹。各色的点心溜溜的滚落了一地。

“妹妹,郡主送点心给你,你不吃就算了,为何要摔在地上。你也太无理了。”

云容大惊,郡主,这点心是史玉送来的?

隐约有一种被设计的感觉,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史玉领着丫头,面色僵硬的站在了门外,看着滚落一地的点心,面上登时变了颜色。

“方才听妹妹说,怕我在点心了下毒?”

她一边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芙蓉糕,咬了一口,几下吞了下去。

旁边的侍女忙惊呼道:“郡主!”

云容站起身,恨恨的看了一眼周云嫣。心知自己中了她的计,连忙解释

“郡主,其实不是….”

话说了一半,就看见一个五旬上下的男子满面怒气的站在了房门外。冷冷的盯着她,却对着史玉问道:

“小玉,怎么回事?”

“参见王爷……”周围的人齐齐下拜,云容这才知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史玉的父亲襄王,史朝峰。

心中暗自不妙,今天看来真惹下大麻烦了。

☆、受辱

旁边的绿衣侍女不等史玉开口,便抢着说道:“王爷有所不知,她先前看到郡主在王府的白玉池中沐浴,就质问郡主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奴婢代郡主教训了她几句,她便恼了。

郡主对我们说,那里本是之前二皇子为她布置的新房,说她心里难过也情有可原。特意吩咐了人,把上午宫里赏下来的点心送来给她。之后郡主更亲自来瞧她。

可没想到,我们刚走到窗外,就听她在里面说:这点心我可不敢吃,谁知道有没有毒。接着就听见‘啪’的一声。我与郡主推开门,就看见她已经把点心打翻在地。

她这样目中无人,分明就是仗着皇子殿下的宠爱,故意给郡主难堪。”

“住口!”史玉看着父亲面露杀机,连忙喝住了绿萝。

史朝峰一生无子,中年才得此女,女儿就是他的掌中宝,心头肉。他的心肝宝贝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之前白曦宸拒婚,他已经觉得自己的女儿受了奇耻大辱。不想今日这个低贱的女人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地下给女儿难堪。

这让他如何能忍?

史朝峰几下解下腰间的软鞭,执在手中,指着云容道:“你就是几次三番害我女儿受辱的贱人,今日本王就打死你,看谁人敢拦?”

话到,鞭落。

本来站在一旁的云容,此刻已经痛得跌落在地。后背被软鞭抽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一片,感觉似乎有粘稠的东西正透过衣衫,流了出来。

那个叫青萝的侍女所说的一番话,让云容明白,定是周云嫣在门外拦下了前来送点心的侍女,然后精心策划了方才的这一幕。

这个女人居然不放过每一个害自己的机会。而此时那个肇事者正一连无辜可怜状,躲在了史玉等人的身后。

眼见着襄王的鞭子再次落下来。云容突然举手,抓住了他手中的软鞭。目光清澈,并无一丝一毫的惧怕。

“你好大的胆子!”史朝峰目訾欲裂,胸前的胡须抖了几抖。这普天之下,还没有人敢对自己如此无理过。这贱人今日当真是不要命了?

史玉也慌了,父王若是一怒之下,杀了云容,后果简直就是不堪设想。

只得一边去拦住父亲,一边紧张的看着云容。

云容已经痛得额头上冒出了汗珠。抓着史朝峰软鞭的手也在不住的颤抖。

只听她忍着巨痛,咬牙道:“辜负了郡主的心意,云容自当给郡主赔罪,只是求王爷不要再打了。

如今朝中局势紧张,若是因为云容的伤影响了王爷与二皇子殿下的大事,岂不是正好顺了敌人的心意。”

云容顾不得背上的疼痛,只想着方才的一道鞭伤已经足以让白曦宸震怒了。若是史朝峰再不住手,等到自己遍体鳞伤,事情真就无法收拾了。此时的白曦宸,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光惠帝不定哪日就会查出那日在涿州遇刺的真相。此时,他万万不可失去襄王这支势力的支持。

她的目光果敢,迎着这样干净的双眸,史朝峰的的怒意竟不知不觉消失了一半。

她说得极是,白曦宸那小子,为了这个女人连命都可以不要,连圣意都敢违背,更何况是自己。

☆、她的苦心

这里距离白曦宸如此之近,他虽还下不得床,但估计此刻也必定知道了眼下发生的事情,这个丫头不是应该大声哭泣,到时狠狠的向白曦宸告上一状吗?她说得这样恳切,倒难得她此时还想着白曦宸要做的大事。

史朝峰冷哼一声收回软鞭,眯起眼睛,用左手捋着自己胸前的三尺长髯,冷声道:“贱人,算你还明几分事理,快去给我儿磕头赔罪,否则就算白曦宸恼了,本王也不怕,大不了我把女儿带回淮南,从此与他白曦宸再无瓜葛,也好过把女儿留在这里受你等贱婢的闲气。”

他一口一个贱人,贱婢,云容只觉心中一口浊气上涌,气得双手哆嗦,却只得拼命忍着。

强忍住眼中欲落得泪花,对着史玉缓缓的俯下身,整个人叩拜在地,声音颤抖的说:“云容无理,还请郡主赎罪。”

晚间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云容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怕别人看到自己羞愤的表情和委屈的泪水,她不愿抬起头,这一生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卑微过,可是她只能如此。

她为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是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只听襄王爷冷哼一声,紧接着又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

预料之中史玉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响起,倒是有一双温暖轻轻的扶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很轻,但足以让云容随着抬起了头,她感觉自己被拉入了一方温暖的怀抱中。

“曦宸?”云容回过头,发现自己正被白曦宸圈在了怀中。再次望向四周,不知何时,所有的人都已经退下,连门也被带好。

此时的屋内,只剩下她与白曦宸两个人。

“曦宸,你怎么下床了?”

他不语,向来清婉浅笑的表情,此刻显得格外严肃,嘴角微微的抽动,这个表情在云容看起来十分骇人,他在生气。

“曦宸,别生气,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云容扮了个鬼脸,想从他的怀中钻出来。不想却一把被他抱得紧紧的。

他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低吼道:“谁让你给她下跪的?你挨了他们的鞭子还给她下跪,你就这么看轻自己?”

白曦宸本来清澈如水的眼睛,此刻目光如刃,箍住她双臂的手,使劲的攥着她,像是要把她嵌入怀中一样。

云容从未看到过他这般生气的样子,只怕他动了伤口。

“曦宸,都是误会而已……我不想你在这个时候,为了我和襄王爷产生间隙……”看着他苍白的面色,知道他动了真气,云容佯装委屈道:“怎么,你还嫌我被欺负的不够,也来凶我吗?”

果然,此话一出,白曦宸的面上僵了一僵。但转瞬就仿佛又猜透了云容的心思,低哼一声赌气道:“你擅作主张,跪下来求他们?可你不知,如今朝中局势紧张,我那敢得罪他们,其实我本来就是打算捆了你去给他们赔罪的。你这样替我考虑,其实根本就是白操了心。我根本就没想管你。”

☆、永远相信你

云容愣了了片刻,寻思了一会,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我只盼着你真能那样做才好。”

嘴角虽然扬着,眼底竟然落下泪来。

“曦宸,我知道你永远不会不管我的。可现在,我只要你能好好的,只要你能平安,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现在受伤的样子已经是我能接受的极限,若是你再有什么不测,我真就要活不下去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白曦宸的彩光流逸在瞳内,一个眼神,便藏了千言万语。

云容的目光坚定,温柔,广阔,坦荡,拥有不可思议的明净晶莹,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信你,永远都信。”

仅仅七个字,白曦宸只觉得被浓浓的暖意包围着,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了一句话来:“云儿,我白曦宸此生定不负你…..”

云容的素颜在白曦宸的眼中却显得那么妖娆,直直撞到他的心扉里。她清澈的双眸如同世上最清甜的泉水,散发着粉红光泽的嘴唇像罂粟一般让他移不开眼睛。

他低头吻住了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把地上相拥的两个影子,拉得硕长,却紧紧纠缠在一起,久久不曾分开。

月儿识趣的躲进了云朵,不知多了多久,他放开了她的嘴唇,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中。光洁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颈处,缓缓的摩挲着,喉中犹如烈焰蒸腾,好半天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云儿…对不起……..”

云容知道他心里难受,只逗他道:“别以为我是个爱受气的,等你真正强大的那一天。再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到时,我一顿饭要吃一百道菜,每个时辰换一套新衣裙

谁惹我生气我就打着你的旗号,狠狠的罚她们

你只准宠我一个人,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天天跟着你,不让你干正事……..你不许恼我,不许烦我,见我生气要哄着我,依着我……..”

白曦宸把她揽在怀里,扬起脸,哈哈的笑道:“好好好,只要我的云儿喜欢,我什么都依你。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多少年后,再次想起这些玩笑时的话语,却会是那样的情形。

。。。。。。。。。。。。。。。。

白曦宸的伤渐渐好了,却也比之前更加忙碌。不是深夜才回王府,就是与人在书房内议事到深夜。

云容几乎见不到他的面,只是偶尔在某个深夜突然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和衣睡在了自己的身边。而清晨的时候,身边又是空无一人,被褥间冰冷得没有温度,显然他早早就已经离去了。

这一日,云容感觉腰间沉沉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便看见白曦宸的一双手从她背后环过来紧紧的抱住她。

云容面上一红,可又忍不住呵呵一笑,听他在她身后慵懒的打着哈欠。

白曦宸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嗅着她发间的馨香,鼻音浓浓的说:“傻笑什么?”

云容的脸上红霞蒸腾,这样醒着大白天的抱在一起,让她的心砰砰的跳着。

伸手去腰间拿开他的大掌,笑着问“今天怎么这么闲,不用半夜就去忙了?”

白曦宸这时已经完全醒了,双臂一用力,云容就面对面的躺在了他的怀中。

噯!

白曦宸的脸突然的出现在眼前,却让她吓了一跳。

☆、最后的博弈?

“曦宸,你怎么了?”他秀美俊逸的脸庞,深深的陷了下去,比伤病时还要憔悴几分。就连现在笑着,他本来平复的眉心,也有一道浅浅的纹痕。

几日不见,从来一副泰山压顶也波澜不惊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曦宸,你…….”

难道是光惠帝查出了什么,而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白曦宸还根本没有时间把一切安排妥当。

除此之外,云容想不到任何理由能让他的曦宸变成这样。

白曦宸一眼看穿她,捏了捏她的鼻尖:“小傻瓜,别担心,父皇什么也没有发现。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只是….”

他欲言又止,云容哪里肯放过他,抓着他的衣襟急切的问:“曦宸,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曦宸的眸光闪烁,沉思了好一会,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她,最终还是缓缓的说:“太子不见了?”

“你说什么?”云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之前白曦宸曾告诉过她,太子一直被囚于东宫,后来光惠帝将万佛寺一案交由大理寺卿审理。太子几次被提审。所有罪证皆对太子不利。朝中以襄王为首的几支势力,几次请旨欲废太子,改立白曦宸为储君。光惠帝未准,却有意让太子前往西本皇陵守陵一年。

而在这个时候,太子私逃,公然抗旨,天下人都会认为太子是畏罪潜逃。

这消息恐怕足令天下人皆为之变色。

在东宫时,太子教了云容许多,云容深知太子的睿智与城府,况且,太子在朝中根基颇深,白曦宸若想取而代之,就算有人支持也绝非易事。白梓轩万万不会在这个时候莽撞行事。

除非他有什么更重要的计划,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反败为胜,才会这般行事。

他若有必胜的把握,那么败的就会是白曦宸。

云容的脸色一点一点的褪去血色,忍不住皱紧眉心,担忧到道:“曦宸,太子不会无缘无故的私逃,你有危险?”随即将心中的想法,如数讲给他听。

白曦宸认真的看着她,久久之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云儿,之前,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我的云儿竟是如此的聪慧。这个也瞒不过你。”

云容在心底苦笑道,这些其实都是太子教给她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苦心教导到头来,却是让她用来与白曦宸一起商讨如何对付他。

“云儿你既然跟了我,就要相信我。”他的一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掌心处传来阵阵的温暖,云容本来微微发抖的肩膀,随之慢慢的平静下来。

“我信你,从来都信,我只是还是忍不住不放心。”白曦宸的能力,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他与太子斗智斗勇多年,心思城府决不再白梓轩之下,可是这一次,云容的直觉告诉她,与以往相比却很是不同。难道多年的博弈,输赢就要定论了?

☆、再次成亲(五更)

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一种由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恐惧,让她的手足没有了一丝温度。

再抬头,却见白曦宸的目光更深了,有不安,又有欣喜。矛盾忐忑得竟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样。

“曦宸,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白曦宸声音有些沙哑,说得小心翼翼,却又有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喜悦:“云儿,父皇下了旨,把我们的婚期改到了下个月的初八。”

“下个月的初八,那不是马上就要到了?”云容的脑中飞快的思索着。太子抗旨,光惠帝让白曦宸提前大婚,明显是有意在做把储君之位传给白曦宸的打算。若是这样,白曦宸离成功倒是又近了一步。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竟微微松了口气。

可转念一想,大婚?

她只是他的小妾,虽然这一次是她与史玉同时嫁他。可归根结底,这次大婚其实应该是他和史玉的大婚才是。

洞房花烛之夜,身着凤冠霞帔与他共度良宵的人,是史玉而不是她。

这一刻,她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双手不由自主的想要推开他。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夫君。别的女人还会有疼爱她们的家人,而她全部的一切,就仅仅只有一个他而已。

她无数次的告诉自己,白曦宸是要立志当皇帝的人,当她知道他皇子身份后仍要坚持和他在一起时,就知道,他的身边就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没有史玉和周云嫣,还会有其他人。

现在娶史玉是因为需要得到襄王的支持。

娶周云嫣是因为皇命难违。

白曦宸的心里虽然只有她,可是就算将来做了皇帝,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不得不娶进更多的女人来。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要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这里曾经有他为了取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可如今..物在人在,却又一切不复当初……

所有的情绪哽咽在喉中,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滑落,好久好久,才艰难的点点头道:“哦”

白曦宸托起她的小脸,替她抹去泪痕:“云儿,无论如何,我们终于要成亲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永远受委屈的,用不了多久…..”

云容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唇,不让他再说下去。整个人伏在他的怀中,这一刻,她什么也不要听,只想静静的感受他的存在。

作者题外话:下面的情节终于开始要激烈了。。。

☆、长袖善舞

二皇子府再次披红挂彩,宫里的赏赐一批一批被送过来。前来贺礼的朝中重臣更是络绎不绝,迎来送往,王府的门槛险些就要被踩破。

周云嫣躲在自己的房间了,一连几日不见人。

随处可见的是郡主史玉被人前呼后拥的身影。她自幼丧母,平日里在襄王府时,虽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但府内的一切事宜,皆有史玉打理,小小年纪,杀伐决断,大气利落。王府内几百号下人及襄王的十几房姬妾,没有一个敢不服气的。

如今王府新建,她的本事自是有了用武之地。虽未拜堂,却早就是一副女主的架势。涿州之行后,光惠帝对二皇子的宠爱更甚,朝堂之上的风向标第一次向白曦宸倾斜。

除了各色官员前来笼络巴结,他们的内眷也频繁前来王府走动。每日准备大婚必备的事宜,史玉更要应酬这些人,好在她长袖善舞,拿捏有度,暗中间接替白曦宸做了不少事情。

吃过晚饭,史玉让跟着的丫头守在门外,一个人走进了白曦宸的书房内。

如今已是深秋,窗棂上糊上了窗纸,暮色的夕阳透进来,紫金雕花的双耳香炉袅袅的烟雾清晰可见。外面秋风瑟瑟,猛地从外面见来,迎面而来的暖意,直暖到她的心里去。连带的嘴角上也挂着隐藏不住的笑容。

“怎么这么高兴?”白曦宸拿着笔的手顿住,抬眼看她。面上虽是淡淡的,可口气却也柔和。

她一直怕他为了上次父王那般打了云容而恼了自己。眼见一日一日平静的过去,她也渐渐的安心下来。

“忙了这些天,总算明天就熬到正日子了。本来她们守着规矩不让我今日来见你,可我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却也顾不得许多了。”白曦宸听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眼里噙了些许笑意,又重新把笔落在了文书之上。

史玉面上一烫,可这时却不是扭捏的时候,“曦宸,明日我随你进宫,留下云妹妹一个人在府里,我觉得甚是不妥,我想,不如明日带她一起进宫,趁着万岁高兴时由我出面,求万岁也给她个侧妃的名分,省的像现下这般委屈了她。”

白曦宸沉默不语,屋内的空气似乎有些尴尬。史玉的心扑腾扑腾直跳,一向人前从善如流的她,每每有如此的感觉几乎必定是在白曦宸的面前。

白曦宸另一只手在袖中攥成拳状,面上却是依旧浅笑,只是淡淡的说了三个字:“不用了。”

史玉没想到他并不喜欢,一时踌躇着不知该接着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白曦宸突然走到了她身边随手替她弹了弹落在肩上的一枚落叶:“这些天辛苦你了。”

她愣了片刻,然后笑着看他,将头轻轻的倚在他的肩膀上。他们之间从来并不亲密,那年桂花树下,他白衣胜雪,翩翩而来,本来以为此生注定是奢望。可是兜兜转转,她还是嫁给了他。明日她就成了他的妻,她便放下矜持,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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