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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月 当前章节:147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17

“快传御医,无论如何也要救活她。”一边说,一边下床向外走去。

一声尖叫从他的身后响起,回过头却见楚文姝坐在床上,双手紧紧的用衾被包裹着自己,可是一侧的肩头还是露在了外面。她用几乎崩溃的眼神看着他:“殿下真的要为了一个奴才,把文姝这样丢在这里吗?”

☆、情如断剑

白梓轩略微犹豫了一下,柔声说:“文姝,我去看看,你先睡吧。”

他走后,寝宫内又安静下来。

忽然觉得好冷,有种直觉告诉她,一切的一切从她的弟弟楚陌尘娶了周家之女后,就变得都不一样了。

当她再次来到梅园的时候,天已破晓,整个天空像一幅黑灰白三色交替的水墨画般在皇宫的上空徐徐展开

这次她让宫人们候在了外面,他会对服侍过那个云姑娘的奴才如此上心,可见他对那个女子是多么的宠爱,她不愿深想,因为每想一次,心就像被划了一刀。

但可以肯定,他不希望更多的人踏入梅园,即便是她。

早上的露珠落在了眼前人的发梢上,这一切说明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他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地上那株倒地的梅树上。

楚文姝站在了他的身侧,理亏的垂下头。她早就想过不应该再到这里来。

可是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仿佛他无论人在哪里,她都想要不由自主的追随着他。

“是你做的?”

他的声音几乎能结出冰来,楚文姝下意识的向后倒退了两步,身体有些瑟瑟发抖。

太子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同他讲过话,她吓坏了。

牙齿也在战栗,垂下头,低语道:“殿下,文姝知错了。”

她从没想过要做会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只是那一瞬间,她真的没法控制住自己。

她以后再也不会了。

有些哀求的去抓他的衣袖,却意外的感到一阵风迎面而来。她大惊,本能的反应告诉她,莫不是太子为了一棵梅树要打她么?

可当她再次抬头看清楚的时候,她居然看到,她的太子殿下正用一把短剑指向了她的脖颈处。

“啊…”

太子俊毅的容颜像冰雕一般。

眼中除了怒,似乎还有恨。

她莫不是眼花了?

她见过朝堂之上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依然有条不紊,谈笑风生的太子。

她见过不怒自威,吓得老臣们跪地俯首的太子。

她见过温婉浅笑,与她一起执笔画丹青的太子。

……………………..

可是眼前这个无法压制怒火,情绪激动的太子,让她好陌生,原来她的夫君,被人誉为天朝第一人的太子殿下,也会情绪失控,就为了她毁了一颗园内的梅树?

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委屈,惊恐的样子,楚文姝再也无力站稳,跪坐在地上,失声痛苦。

白梓轩的胸膛起伏不定,看着瘫坐在地的女子,沉默许久,突然将短剑在风中狠狠的挥舞了几下。

楚文姝看到太子被自己气成这样,一时忘了委屈,哽咽道:“殿下,文姝知错了,你莫要气坏了身子.”

晨风扑面,衣袍翻飞,他垂下眼睑,不愿意让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任几缕秀发拂过他英俊的脸庞。仿佛能够承担一切的肩膀微微抖动,让人不由感叹,究竟是怎样的悲伤居然能撼动如此宽阔的臂膀。

“你走吧,记住,这里是你永远也不能踏入的地方。否则我们夫妻之情,便如同此剑….”他双指一用力,短剑断成两截,心碎的掉到了地上。

☆、王爷之宠(一)

一晃,云容在宰相府已经住了不少日子。

自从那日从舍恩寺回来后,除了楚陌尘偶尔来她屋里坐上片刻,几乎就没有见过其他任何人。

平日里大多时只有她和婉儿两个人。恍惚间又回到了淮南周府的那段生活,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越是平静,内心越是不安. 好像随时有狂风骤雨不知何时就会呼啸而来。

云容算着白曦宸去淮南迎亲的花轿,应该快回京城了。心里既期盼又恐慌。

若是白曦宸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找自己吧?以他的能力一定很快会查到自己正置身于宰相府中。

到时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和他团聚了呢?

“云儿,在你面前,我永远不是什么皇子殿下,只是白曦宸。”

“少则一个月你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离别的那个夜晚,仿佛就在眼前。

这个人看起来温润秀美,出尘无害,其实骨子里的手段却多的是,第一次吻她时,他就说:“我有说过我是正人君子吗?”霸道又不讲理。

云容的心一阵悸动,仿佛唇上还残留着他的吻。

不知不觉分开已经这么久了…….还真是很想他呢………

外面的知了,叫的得呱噪。

她静静的坐在窗前,幸福的甜蜜从眼睛中一晃而过,很快就被一抹担忧的神色所代替。

宰相一家太过平静了,仿佛对自己是白曦宸要娶的人这件事根本毫不在意。

更甚至,他们似乎就等着白曦宸来相府寻人的这一刻。

远不止这些,还有更让云容担心的事情,周云嫣这么爱慕白曦宸,会不会代替自己嫁入二皇子府呢?

想到那个女人有可能与白曦宸拜过天地甚至进到洞房……云容腾的站了起来,出了一身冷汗。

“小姐,怎么了?”婉儿放下手中的绣活,走了过来。

“没什么,就是有点心烦。”

婉儿平日里话很少,可服侍云容却格外尽心,眼下自然明白云容的心思。

“婉儿,又绣什么呢?”

婉儿当下羞红了脸,回手半遮半掩的拿出一只绣了一半的荷包来,

云容发现绣荷包的丝线居然夹着几缕发丝。

“这又是什么?难不成是你的头发?”

婉儿嗯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淮南流传的做法,女子用自己长发和丝线捻在一起绣了荷包给自己心爱的男子,两个人就会幸福的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云容垂下头,摆弄着那个荷包:“婉儿,教教我,我也要绣一个。”

“小姐是要送给白公子吧?”

云容笑而不语,清澈的眼中,再次浮上一缕哀伤。

“小姐,婉儿说过,只要你进了相府,老夫人便不会再为难我的家人,今后若是有机会,婉儿一定会拼了性命,帮小姐离开这里的。”

心中有情,自然学的很快,过了午饭时辰,荷包已经绣了大半个。

一阵水晶帘动,云容一抬头,楚陌尘已经兴致盎然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之前,他也来过几次,从不说话,自顾的坐一会就走了,可今天他好像有些反常。

云容一失神,手里的荷包便被楚陌尘抢到了手中。

“楚陌尘,你还给我….”

☆、王爷之宠(二)

方才不错的心情,被她这一吼,搞的荡然无存。这些小东小西,平日里不知有多少女人想尽办法要送到他的手里,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楚陌尘冷哼一声,“换好衣服,跟我出去。”

云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上次跟他去了趟舍恩寺,差点丢了小命,这次又要去哪里?

“除了送我去二皇子府,我哪也不去。”这个人根本就是魔鬼,还是远离为妙。

楚陌尘拿起手中的荷包,用手细细的摩挲着,“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若是你不能再见白曦宸,就甘愿在我这里住上一辈子?”

一辈子?

云容拿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突然扔向他,楚陌尘一愣,用手去挡的时候,还是慢了半分,被杯中的茶水泼了一头一脸。

婉儿在旁边吓得惊叫起来,拿着帕子跑上前来,替楚陌尘擦拭。

他一摆手,自顾的用袖子一拂,嘴边噙住了一丝笑意,这样的神情冷艳至极,直吓的婉儿哀求道:“姑爷……..”

云容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说:“人在做,天在看,我哪也不去,我就呆在宰相府里,看着你们这些毁人幸福的混蛋,最后会落得怎样悲惨的下场。

楚陌尘再看她时,她却哭了,那么悲伤,那么委屈,像被欺负的孩子,无助的抱着手臂,低着头哭泣着。

以前的记忆都丢了,那时,无论睁眼闭眼,这世上好像都只有她一个人。

别人的世界拒绝让她进入,她的世界一片空白。

爱对她来说是多么的奢侈。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她不后悔,也不退却,只要他一天让她留在他的身边,她就不会离开。

因为,她爱的只不过是竹林中那个漫步徐行的白衣,有着月色一样笑容的少年。

不管他是被弃的私生子,还是高高在上的亲王。

她爱得只是他这个人。

他是她唯一的幸福,唯一的温暖。

可这些人,明明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却偏偏要从半路杀出来做游戏似的,玩笑着毁掉她的幸福。

他们究竟有什么权利可以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权利?

楚陌尘的怒火好像一下子被她的眼泪所熄灭。此刻她就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小白兔一样。

这个女子确实是无辜的……

无辜?这世上还有能被称为无辜的人吗?他嘲笑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念头。

可正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在他心底慢慢滋生。

“姑爷,小姐她心情不好,请不要放在心上。”

看到楚陌尘的脸色虽然已经放缓,但婉儿还是很担心,毕竟刚才的那一幕…….

“我若是放在心上,你们恐怕早已经是死人了。”

。。。。。。。。。

楚陌尘还是强行带着云容到了街上,一路上云容一声不吭,索性撩开车帘去看外面的风景。

京城果然名不虚传,门店林立,一片喧闹繁华之气。

她很快就被一家商铺外的情形所吸引,那家商铺外停着几辆马车,许多伙计打扮的人正浩浩荡荡的从那商铺里抬出了许多只大箱子,运上马车去。

店铺的周围围满了人。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路人议论的声音:“再有三日就是二皇子大婚的日子,听说王妃来自民间,怕王妃穿不惯宫里的衣裳,这些都是二皇子特意在聚福庄,为王妃定做的衣裳。”

作者题外话:米有动力了...

☆、他的忠告

马车行至京城郊外, 前方湖边上栽种的垂柳随风飘舞,枝条犹于曼妙的少女身姿般柔软,湖里满满的种了一湖的荷花,滴翠的叶子随风摇摆,放眼看去像是绿色的波浪。

如此美景却入不了云容的眼,她心情极为烦躁,内心更是五味参杂。

这些日子以来,云容早就断了同楚陌尘出府或许有机会逃走这样的幼稚想法。

这个男人做事看似荒唐怪异,可是仔细想想,无论结局怎样,最后他依然是整个事情的掌控者。

今日,他穿了一件淡绿色的长袍,在碧光荡漾的湖水边,眉心的那颗朱砂痣越显妖娆。他手里正拿着那个她尚未绣完的荷包若有所思,似乎是在考虑这什么天大的事情。

还有五天,五天之后就是白曦宸大婚的日子了。方才在聚福斋门口听到路人们的议论后,云容就开始心神不宁。

看来,与她同在京中的白曦宸并不知道她所遭遇的一切,最终真的有人代替她上了白曦宸迎亲的花轿。

之前看似突兀荒唐的一切,现在想起来,仿佛是有人早就摆好的天门阵,单等着她和白曦宸一步一步往里跳。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

“忘了白曦宸吧…..”楚陌尘唇边不带一丝笑意,语气更是没有一丝调侃,仿佛正在说一件最严肃的事情。

他把荷包揣进了怀里,大步走到了云容的眼前,凝视着云容澄清剔透的眼睛,认真的说:“五天,我给你五天的时间考虑,若是想通了,以后就安心的留在我的身边,我会保护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他说完又满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可他的话在云容听来,却好像是痴人说梦一般,她好累,真的好累索性闭上眼睛不理他。

他说保护她,他不害她,就阿弥陀佛了。

“忘记白曦宸是你唯一的生机,我的话你最好记住。”

云容本就不是沉得住气的人,终究还是被这句话激怒了,睁开眼睛,瞪着他:“你以为你是谁?你连白曦宸一个手指都赶不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难道我被你们害得还不够惨吗?你保护我?这句话亏你说的出口。”

刚说完,手腕便被人钳住,拖着她往马车方向走去。

。。。。。。。。

手腕一直被抓着,一直到马车停下来。

“楚陌尘,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云容心里有些诧异,这不是刚才马车路过的“聚福庄吗?”楚陌尘怎么又带她到这里来了?

☆、尴尬脸红

“你干什么?”

楚陌尘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给你买衣服。”说着两个人已经拉扯着走到了布庄里面。

一见楚陌尘 ,掌柜亲自笑着出来招待:

“楚公子,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亲自带人来选料子?”

楚陌尘挑眉冷笑道:“听说你这最近生意不错,也赶着来给你捧场。”掌柜连忙作揖赔笑:“托公子的福,今年宫里采办的差事又落到了我们聚福庄,前几日,又为二皇子新进的王妃赶制了一批成衣,是忙了些,但天大的买卖,只要公子有要求,也要往后放一放。”

这话似乎很让楚陌尘受用,他嘴边漾开笑容,指着那掌柜啧啧的摇头:“你这老匹夫说话,也不怕掉脑袋?”

店内众人一起赔笑。

“去。把二皇子选得料子一样拿一匹给我夫人做衣裳。”

“夫人?”掌柜似乎很是惊讶,端详了一会云容,才连连点头称是。

一匹一匹的布料堆到了云容的面前。

掌柜从善如流的介绍着:“除了二皇子府上要的,另外的这几匹是刚才新到的,恐怕宫里的娘娘们还没有见到呢.”

楚陌尘低下头,认真的看着上面的花纹,还不时拿起来在云容身上比一比,那认真细致的神情,竟然云容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甚至有一丝恍惚的感觉。

“这个颜色很适合你,你觉得呢?”楚陌尘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云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让自己不安的东西,整个人不由有些瑟缩:“楚陌尘,我根本不是你什么人,我不会要你的东西”

他眯起眼睛,垂首凝视着她,美艳艳的面庞上,琉璃剔透的双眸似乎要滴出水来,这种气势,不由让每个人后背紧绷,他逼近她笑道:“你是我拜过堂,入过洞房的娘子,怎么会与我没关系呢?而且….”

楚陌尘环视了一下四周,笑得诡异,忽然朗声道:“我还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楚陌尘的娘子,你以为二皇子白曦宸能把我怎样,只要我不放手,就算是白曦宸也休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店内的人都被楚陌尘的话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低下了头。”

楚陌尘仔细的打量着她,他知道她肯定不会放过向这里的人求救的机会,一眼看穿了她,才说出这样的话让她的希望彻底破灭。可是为什么从她的眼中却看不到一丝绝望呢?这个丫头居然还轻蔑的冲他冷笑。

死到临头还不知道,看来自己给她的五天之期,她根本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就对那个白曦宸这么有信心?

看来自己真的不该救她…..

可是越看到她反抗他,他就越有了兴致似的。

“我叫你挑料子,你听到没有?”

“我说了,我不会要你的东西。”

很好,这小妮子看来还不知道他的手段,楚陌尘捏了捏额角,冲着掌柜一招手,“听说你们布庄下面的绣纺,最近赶制了一匹细活要送进宫里去?”

“是”

“拿出几盒来,给我夫人试试….”

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试试,那东西能试试?可楚公子行事一向怪异,只得硬着头皮,吩咐伙计把东西呈上来。

一个一个精美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楚陌尘慢悠悠的揭开盒盖,云容仔细一看,脸一下子烧得通红,那里面放着的居然是一件绣得最精致女儿家的兜肚。

在往后看,一盒挨着一盒,难道这些都是?

肇事者一脸戏虐:“我发现你怎么这么爱脸红?

作者题外话:二皇子马上大婚了,这个桃花男会怎么做呢?大家收藏留言投票票支持一下吧,,,

☆、新婚贺礼

之前两次已经见识了楚陌尘骇人的手段,这一次这个男人又要做什么?云容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向后走了两步。

楚陌尘很享受的看着她的小脸一点一点的失去血色。

他嘴角微微上挑,笑容卓绝,却刺目得让人不敢逼视。云容倒吸口凉气,可左手腕早就被他的另一只手抓得死死的,哪里能动弹半分?

他伸出手,拇指上一枚血玉扳指衬得手指更加白皙修长,似乎比女人的手还细腻光滑。

指尖一挑,他已经把盒内一件鹅黄色绣着并蒂莲花的兜肚捏在了手中,先是把它拿在手中仔细把玩了一会,才慢慢的移到了云容的身前,反复比较,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云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一抬眼正对上他似笑非笑,波光潋滟的双眸。

尚未回神,楚陌尘又用指尖挑开了第二个盒子,捏出一件大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递到云容的胸前。

店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几乎同时低下了头,但那种要看不敢看的样子,更叫云容羞愤。

看着桌上摆着的一溜盒子,咬了咬呀说:“不就是挑料子吗?我挑就是了。”

这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兽,此时双颊飞起两团红晕,眼睛瞪得溜圆一副又羞又恨的样子,楚陌尘突然心情大好,视线落在她起伏的胸前,然后慢慢下移,一路到她的纤腰处…….

没想到这个姿色平常的丫头,身段却是好得无可挑剔……….

怎么回事,仿佛每多接触一次她,自己就能从她身上找到一处优点。

他把手中的兜肚扔回了盒内,砰的盖上盖子,突然有点后悔,感觉自己这样的逗弄,还真是有点亵渎了她。

强迫自己的口气冰冷下来:“以后最好不要违抗我的意思,我有的是让你更好看的手段。”

。。。。。

二皇子府内的惜云亭。

一男一女并肩而立,层叠的翠嶂绿云之间,男子衣冠胜雪,正是二皇子白曦宸,

而他身边的身着绯色纱衣,眉目如画的女子则是襄王的爱女,郡主史玉。

微风轻拂,暗香浮动,史玉轻启朱唇,幽幽说道:“曦宸,我现在想明白了……”

白曦宸手里握着细白瓷的杯缘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杯中茶水澄碧,宛如一整块上好的碧玉。

他面上带着慵懒散漫的笑意,眼神高雅又温柔,侧目看向她。

在他的注视下,她水盈盈双眸微微垂下,睫毛纤细黑长,在风中微微一颤,动人心魄。

她暗自一笑,这是他一贯的表情,可唯有她知道,即便是他在杀人的时候,也不会流露出血腥的戾气。

“当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她时,我确实嫉妒得要死,可是后来我想通了,你不爱我,我就是气死了,你也依然不爱我,但是我们认识了这么久,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兄妹的,很多时候不能对妻子讲的话,还可以和妹妹讲,妻子帮不了你的事情,我这个妹妹也许能帮到你。你放心,等父王消了气,我一定劝他继续支持你,因为…..”

看着白曦宸始终如一的表情,史玉送上妩媚而纯真的笑容,亦伸手替他拂去飘落在肩上的一枚柳叶:“没有我父王的支持,这江山也一定会是你的,这一点我从未怀疑过。”

说着,史玉从颈上解下一枚古雅莹润的小小玉环,放在手心,轻轻递到白曦宸胸前:“兄长大婚在即,无以为表,这是小妹自小的随身之物,今日送给兄长,预祝兄长和云姑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兄长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皇子大婚(一)

天光放亮,早就被布置得一团喜气的二皇子府内,众人皆是一副忙碌之色。

喜房内一位青烟淡雅的白衣少年,用白玉杯盛了少许清水,独自一人坐在窗前,默默品酌。微微扬着脸,窗外的晨晖似乎都不如他身上的光泽来得耀眼。

望着整面墙上的大红喜字,他时而发呆,时而浅笑,正体会着十八年来最让他温暖的感觉,这便是幸福吧?

他想起第一次遇到云容的样子。

也是一个黎明的晨曦,她披散着长发,一脸迷糊,赤着双足,呆呆的望着他。

他自小开始也算得上是阅人无数,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更是不可枚举。

可是那样的眼神情,一看便知道是孤独已久,突然看到希望后折射出的熠熠神采,让他为之一振。

仿佛溺水者抓住的一颗浮木,盲人睁开眼,看到生平第一缕阳光。那满足惊异的神情让他一生也无法忘记。也许那时他自己尚不知道,从那刻起,她就一步一步的走进了他的心里。

脑海中浮光掠影般,再次浮现出,周府漫天星光之下,他们的第一次拥吻……山林内,她奋不顾身替自己挡剑….离别后同塌而眠的那个雨夜…….白曦宸突然站了起来,她的一颦一笑,仿佛就在眼前,他似乎再也不能忍受那种牵肠挂肚的思念之情,恨不得一下子就把那个小人紧紧的拥在怀中,再也不放开。

彼时,她受了太多的苦,遭遇了太多的冷淡与无视,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二皇子殿下,时辰不早了,请您更衣。”

。。。。。。。。。。。。

二皇子大婚,皇帝下诏,举国同庆三日。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无数赏赐被送往新建的二皇子府,礼车连绵不绝,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尤其是一些小家碧玉,听闻二皇子妃来自民间,脸上更是挂着羡慕之情。

花轿缓缓而行,终于行至气派非凡的二皇子府外。

一路追随的百姓,一眼看到了王府门口,早就亲自等候多时天人般的二皇子后,人群中不时传来惊艳的叫声。

白曦宸接过红绸的一端,小心奕奕的引着他的小新娘,步入喜堂。

忍不住回头看她,他嘴角不可抑止的微微上扬,小小的人儿裹在大红嫁衣之中,谨慎的走着每一步,何曾见过这样端庄稳重的她?

繁琐亢长的礼义真是为难她了。

想着,他的脚步也不由加快了。

二皇子府内,在白曦宸的吩咐下,每一颗树,每一株花,都系了红绸。

他要让她从每一个角落都能读懂他的心意。

行过三百九叩之礼。新娘似乎有些紧张,身形晃了两晃。

白曦宸再也看不得她疲惫的样子,一把将他的小新娘,打横抱起,向喜房走去。

作者题外话:抱歉,今日只能一更了

☆、皇子大婚(二)

手臂环着她的纤腰处,隔着繁复的大红喜服,白曦宸感觉怀中的小新娘在轻轻颤抖,这种略显生分的小反应,让他不禁有点失落。

分开的这些日子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她难道不是吗?

几乎是在恢复皇子身份的同时,他就向光惠帝表明了欲娶淮南周府之女的心意。

此言一出,立刻轰动朝野。

光惠帝当下表态,淮南周府三女出身卑微不可为正妃。更有朝中暗自支持他的几支势力也纷纷反对。

他们觉得这个女子,对他的未来不会有任何的帮助,甚至会成为阻碍,成为拖累,可他们哪知道,她才是唯一可一温暖他的人,纵使哪一日,坐南朝北,拥有天下,可没有一个你真正爱的人与你一起分享,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十八年他们孤儿寡母从最初的无人支持,为人问津,到现在他重新以光惠帝之子立于朝堂之中,这一步一步不也走过来了吗?

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拦的住,笑话,难道他白曦宸夺天下,就必须指望自己身边的女人?

这些人真是太小看他了。

失去了很多,但这个小东西终于被他抱在怀里了。白曦宸隔着红色的盖头,对她宠溺的一笑。

哼,她在紧张什么?她不是一向最大胆了吗?难道这些日子里,她又动了离开他,自己逃跑的念头?

真是可恶的小家伙。看一会怎么罚你?

二皇子与皇子妃的寝殿格外的奢华。

屏风后,白曦宸命人特意将后山的温泉水,引到此处。

他受过很多苦,并非奢侈之人,只是他希望自己每次所获得的一切,能第一时间让她拥有。

将小新娘放到宽大的喜床之上。

众人上前来伺候,天朝女子出嫁,素来有新娘子坐床的习惯。皇家娶亲更是如此。

旁边的嬷嬷解释说,这是为了杀杀新娘子的性子。

白曦宸听后嘴角弯得更甚,这个丫头,却是需要杀杀性子。

天色尚早,白曦宸不能在喜房中停留,当他转身离去后,众人也随之退去,喜房内顿时一片静谧。

喜床上的新娘似乎颤抖的更加厉害。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悄悄流淌。窗外的大红灯笼也逐个被点燃,绚丽的烟花一朵一朵在皇子府的上空争相绽放。

一切美得好似梦境一般。

门再次被推开,白曦宸带着七分醉意步入了喜房。他这十八年来,从未放纵过自己,今晚,他却真的有些醉了。

亲手掀开小新娘的盖头,他一时看得有些呆了。今晚她的小丫头真美呀,可是她为什么一直垂着眸子,不让他看她的眼睛呢?

她在害怕,她在躲闪他?

他笑了,低头吻住她,在她的耳边呢喃道:“云儿,不要怕,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只手轻轻的去解她的腰带,她似乎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另一只手温柔的探进她的襟口,很快,那件嫁衣就离开了她的身体,他的吻再次落在她光洁的肩头,白皙的胸口。

他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云儿,睁开眼睛,看着我….”

☆、皇子大婚(三)

小新娘缓缓的睁开眼睛,颤颤的睫毛小心奕奕的抖动着,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白曦宸的酒霎时醒了一半。

一个激灵,他坐起身,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云容”:红红的嘴唇,小小的鼻子,圆圆的眼睛,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副容颜,可是,这眼神,为何却如此的陌生?

娇羞中带着一副崇拜至极,卑微惊恐的神情,曾经有无数的女子向他投来过这种目光,可他的云儿却从来不会。

“云儿,你怎么了?”

难道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容”脸上的惊恐之色愈来愈重,声音极不自然说:“殿下,时辰不早了,让云儿服侍您歇下吧。”边说,边去解白曦宸襟前的衣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高台之上的烛花劈啪作响。

突然,白曦宸一把捉住她的手,把她从床上拉到自己的怀中,她在他的怀中娇羞颤抖,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感觉他指尖沿着她的小脸一寸一寸的抚摸。

突然,他指尖一用力。

“啊?”

她一声尖叫,瞬间脸上的人皮面具便落在了白曦宸的手中。

紧接着,“啪!”的一声,白曦宸甩过一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便随着这股力道半裸着身子,滚落到了床下。

一手捂住右脸,再抬头时,白曦宸已经把衣服扔给了她,他依旧面貌如雪,眼波却似见不到底的一汪深潭:“周云嫣?”

她委屈的流下泪来:“皇子殿下,我是云嫣.”

“云儿呢?”

似乎这些年来,他从来不曾这样愤怒过,他更是生平第一次动手打了女人,只是这个女人确实该死,与她同谋的人全部该杀。

周云嫣站起身,跪着来至白曦宸的脚边,一面哭,一面哀求道:“皇子殿下,云嫣起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日醒来,便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前往京城的路上了。

具体的事情,不如还请皇子修书一封快些让父亲大人来京城,也许一切就都知晓了。”

“哦?那又是谁让你装扮成云儿的样子?”

白曦宸秀雅的面容让周云嫣移不开目光,仿佛那漆黑的眸子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一样,若不是挨了他一巴掌,她几乎认为他根本没有生气。可她却真实的感觉到他的一双手冰冷得一丝温度也没有。

“自从殿下第一次出现在我家开始,我便希望这一生能跟随你,是我自己易容成云容的样子……

我只是在想,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意….若我真的成为了殿下的人,就算殿下恼怒于我,此生我也不再遗憾,云嫣只想留在殿下的身边,哪怕仅仅能远远的看着殿下,也心满意足了。”

白曦宸俯下身,看着她衣冠不整的样子,强压住心头的厌恶之情,脑海中浮现出云容那张倔强的小脸,整颗心像被活活剜去一般痛:“我再问你一遍,云儿现在到底在哪?”

作者题外话:今日恢复正常更新,下午2点还有一更

☆、真假新娘

白曦宸的口气并不严厉,但无形中却依然能让周云嫣听懂,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好像之前精心准备的所有话语都是白费,若是她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下一刻他要做的事,绝对不是她能承受的了得。

“殿下,无论怎样,奴家已经和您拜过天地,入了洞房,这一世,云嫣生是二皇子的人,死是二皇子的鬼,他日殿下寻了妹妹回来时,云嫣只求能在这王府内有一隅安身之处……”

她紧紧的拉着白曦宸的手,他没有推开她,亦没有说话。

在这种情形之下,她是不是可以把这种沉默当作是默许?她鼓足勇气,颤声道:“殿下,若是去宰相府去找找,说不定会发现什么线索?”

一股外力袭来,周云嫣再次被推倒在地。

白曦宸腾的站起身,袖中的双手暗自攥成拳状。

宰相府?

难道是宰相府的人劫走了云容?

他和宰相府并无瓜葛,听到这三个字,他第一反应就是想到,当今宰相是太子白梓轩的岳丈大人。

难道这又是太子他们事先布好的局?

白曦宸的心再也做不到平静。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弱点,并且在第一时间就开始利用起来了。

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夜已经深了,浓如墨汁的天际像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伸展开来,满目所见的红色,也变得妖娆诡异。

前方仿佛正有一条未知路在引着他向前走。但是他却不能不去。

今天是他和云儿的新婚之夜,他要去找她,能预料到,这些日子,她一定又受了很多苦,他承诺要给她幸福,可却又一次让她受到了伤害。

“来人呀!”

话音方落,几个婢女便走了进来,看到房内的一幕,忍不住惊呼起来。

“把她带到后园,关起来。”

“是!”

婢女上前架着周云嫣走出了喜房。可是没有人看到,在步出门口的那一刻,她脸上流露出的一抹狡黠的笑容。

白曦宸扯掉喜服,步到花厅,子墨等人随后赶来,抱拳道:“殿下,怎么了,我听说你把云姑娘关起来了?”

“她不是云儿,是周云嫣易了容…….”

“那云姑娘呢?”

白曦宸的面上看似波澜不惊,但是子墨追随他多年,自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不为人知的那一抹杀机。

“周云嫣让我到宰相府去找?”他呼了口气,坐在椅子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子墨听后黝黑帅气的脸,已经急成了紫红色:“这事情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哪有人做了坏事却敢明目张胆的,劫持皇子的王妃,这是灭九族的大罪,他宰相府不是傻子。曦宸,你可不要中计呀!”

白曦宸睁开眼,声音有些疲惫,但却不容置疑:“备车,去宰相府。”

这些他岂会不知,可是云儿,也许她此刻正在受苦,正在等着他去救她……..

☆、相府寻妻

是夜,宰相府。

楚陌尘又来到了云容的房里。

那时,云容正在灯下,赶着绣一枚鸳鸯戏水的荷包,他走了进来,摆了摆衣袍,坐到了旁边的软塌上。

好久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一灯如豆,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楚陌尘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清丽的眉梢眼角,她清澈的眼睛里,闪动着与文秀外表截然不同的坚定倔强,那种光辉不同于他所见过的任何人,在柔柔的光影里,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让他本来就很矛盾的心,又暗暗纠结起来。

云容却暗自一点点把手中的荷包抓在手心,掩藏在她的袖中。这个荷包已经快绣完了,眼下头等大事,就是不要让这个家伙再抢走了。

她不由暗自懊恼,真不该这么晚还亮着灯,把这个人引来。

他不是第一次三更半夜的闯进来,之前她曾被他吓坏了,可是见他并没有什么过份的举动,大多时候只是默默的坐一会而已,渐渐的也就稍稍宽了心。但也尽量在晚时,早早熄了灯。

只是今晚,今晚是白曦宸大婚的日子,她怎么睡的着呢?

终于盼来了这一天,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上一次,我和你约定的五天期限已到,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楚陌尘开口打破了沉默,眉心纠结在一起,别有深意的看着她。

“什么五日之期,我一点都不记得了,你快走吧,我要睡了。”她当然记得那日在湖边他发神经让她忘了白曦宸,还说什么以后由他来照顾她,根本就是笑话,才懒得理他。

她将荷包揣进怀里,用手绾了绾头发,沉下小脸,摆出一副赶人的模样。

楚陌尘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冷哼道:“真是个蠢女人,你知道你会…….”

“我会怎样?”云容听得云里雾里的,可是却从他未说完的话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仿佛真的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要发生似的。

她半咬着嘴唇,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他顿生不忍,刚要开口,却又被她的话气的不轻。

“你们不是要用什么阴谋诡计,对付曦宸吧?他不会上当的。”

这个死女人,这个时候居然关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白曦宸?

才要发作,就听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一边跑一边嚷道:“公子…..公子……出大事了…….”

楚陌尘站起身,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着不安与挣扎,叹了口气,走出了屋外。

。。。。。。。。。。。。。。

少年坐在相府的正厅之内,他头戴白玉冠,身着白色滚银的长袍,。

通身华贵威严,正是二皇子白曦宸。

宰相楚伯砚躬身施礼:“恕老臣愚钝,皇子殿下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让老臣惶恐至极。”

白曦宸连忙起身,亲手扶起他,温婉笑道:“不是要事,曦宸怎敢深夜叨扰老相爷,只是,事关重大,曦宸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失礼失礼。”

“不知,殿下有何急事?”

白曦宸顷刻间收住笑容,语如坚冰:“寻妻。”

☆、荒唐至极

正厅之内所有人顷刻间同时摒住了呼吸,知情的不知情的微微低头,却都把眼神投向了这一老一少,猜着他们彼此这你恭我敬的戏码,要如何唱下去。

楚伯砚一脸惊讶的抬起头,把白曦宸让到座上再次施礼道:“殿下,此言差矣,老臣白日里才在府上喝过喜酒,您的王妃此时怎么会在老臣的府上?”

白曦宸面露凝重之色,他本就生得极为俊秀翩翩,这幅哀伤至极的神情,让众人都觉得不忍心拂了他的心意。

“老相爷有所不知,今日与我拜堂之人并非我的妻子,而是个假冒之人,她亲口告诉我,我的妻子此时正在相府之中。所以曦宸才连夜赶至相府寻妻。”

楚伯砚登时面沉似水,表情有些僵硬起来:“恕老臣直言,殿下怎可凭他人片面之词,就连夜寻妻至我的府上,我看此人定是别有用心,我这里怎会有殿下的王妃,殿下还是请回吧?”

他拂袖坐下,厅内的空气登时紧张起来。

白曦宸微微一笑,看在众人眼里却是无比凄苦,他长叹一声:“老相爷,今日夜闯相府,曦宸寻妻之后自当去圣上面前负荆请罪。只是,若是寻不到吾妻,今日曦宸实在是不能离去。”

“白曦宸,你欺人太甚!”只听外面大喝一声,楚陌尘大步走了进来。他拂了拂衣袖,泻下一地月色的清辉,眉心的朱砂痣旁挂着几滴晶莹的汗珠。

他用手指着白曦宸的面门,表情似乎有些幸灾乐祸:“你听他人一句胡言乱语,就跑到我家来要人,这是堂堂天朝相府,不是菜市场。”

白曦宸依旧不恼不火,只是悲伤之色更甚:“曦宸本来也不敢相信,只是这个女子并非他人,而是周府的二小姐,相府少夫人的妹妹,吾妻的姐姐,周云嫣,所以由不得曦宸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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