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虽然紧张,什么事都要赶分赶秒的,但是学校却没有取消体育课,因为身体还是要锻炼的。
体育课男女分开上,女生一堆男生一堆的。老师点个名,准备活动绕操场跑三圈,然后就自由活动了。
女生们往往是成群结队地去上厕所,有三两一起聊天的,有的拿一张试卷坐一旁做的,只有少数的人才打羽毛球,打排球。穆岑岑属于聊天那一类,她不喜欢在原本可以玩乐的时间去学习,平时的学习已经很紧张了,为什么有时间不来放松一下呢。
男生们则在这大冷天里打篮球,完全忘记了老钱的叮嘱:不能打狼(篮)球!
穆岑岑和丁莛正坐在地上聊天。
“你说我们班男生那个最帅?”丁莛看着篮球场上打篮球的男同学们问穆岑岑。
“你说现在么?”
“嗯,现在。”
“在球场上,我觉得张朔永远都是最帅的,他在球场上运筹帷幄的样子,连郑栩在他身边都黯然失色。张朔就像是风一样的少年。嗯……刘呈也还不错,但还是比不上张朔。”穆岑岑总结完毕。
“那……在球场之下呢?”
“球场之下的话,那就非郑栩莫属了。”穆岑岑笑着说,每当提到郑栩,她的嘴角写满了倾慕,但她的表情会说谎,她很会伪装。
“我觉得郑栩有些过于秀气,浑身散发的是书卷味。刘呈更充满人气,我觉得刘呈更帅些。”
郑栩身上的确没什么人气,这里所说的人气并不是指在人群中的受欢迎程度,而是和仙气相对的。郑栩身上少了些人气,他没有不高兴没有生气的时候,对谁都是温文有礼,不论谁有困难他都会主动去帮助。在班里他成绩最好,人缘最好,老师也最喜欢他。
他好的让穆岑岑觉得这个人不那么真实。可就是无人能及的不真实吸引着她。
穆岑岑将目光从郑栩和张朔身上收回投向刘呈。他刚好罚球没进,啐了句骂人的话。他不进球时会骂脏话,进球了也会说脏话,偶尔还会莫名其妙地打队友一拳。可不能否认的是,他身上的确
比郑栩多些人气。
忽然一个球咕隆隆地滚到她脚边,她捡起球见郑栩朝她跑过来,他对她朝朝手示意她把球扔过去。
她看着他朝她跑来,手就那么愣在那里,直到他到她跟前,从她手里接过篮球:“谢谢。”然后又回到她对面的球场里。
她还没来得及坐回去,另一个篮球就直直地飞过来,砸到她头上。她瞬间火大,一看球来的方向,刘呈站在那里耸了耸肩,分明是故意的!
她跑去前面把球捡回来,放到地上,在刘呈那组人的注目下,脚下用力,把球往与刘呈所在位置相反的地方踢去。看球飞出去的样子,她很满意地重又在丁莛身边坐下。
“岑岑同学,你在欺负刘呈。”丁莛一副要为刘呈打抱不平的模样。
“我欺负他?我哪有?”穆岑岑把眼睛看向郑栩所在的篮球架下。
丁莛一下子扑到她肩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说:“听说呢,你越喜欢欺负一个人,就说明你越喜欢他。”
“都说了人家没有欺负刘呈了,是他欺负我在先,我那是教训他!又或者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穆岑岑肯定地说道。
“听听,你自己都说了,刘呈欺负你,他喜欢你。”丁莛看穆岑岑变红的脸,笑得更欢了。
穆岑岑瞪了丁莛一眼,中指和拇指并拢其他手指往后张开,指向丁莛道:“你再乱说,信不信我
弹死你!”
“咦,不要再弹死我了,我能不能试一试别的死法?”
穆岑岑顿时在风中凌乱了。
列夫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里写到:幸福的家庭每每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苦难。
这句话再在理不过了。
班长张朔因病请假,从现在到期末的整整一个半月。看他爸爸来学校把他桌子里的书搬走,大家忽然出现一种错觉,那就是……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虽然现在只是高三的第一个学期,但是对于高三的人来说,没有时间可以用来耽误。他篮球打得很好,又一向不生什么病,现在他不声不响地请假,因病,那一定是很重的病。
熊猫说张朔最近时间喉咙肿痛,在县医院和中医院都检查过了,但检查不出什么,他家长打算找老中医给他开中药试试,所以请假时间会久一点。
穆岑岑突然觉得有些愧疚,都是同班同学,每天都见面的,为什么大家之前没有发现张朔的状况呢?
从高一到高三,每个接近年关的期末考试期间要么下大雨要么下雪,无一例外。
高一的历史老师从东北来的,每到冬天他都会抱怨:“这天是要冻死我么?我已经冷得直不起腰了。”现在他娶了南方的老婆,以后必定也是在这里安根了。他会习惯的。
熊猫明令不许在教室里用充电热水袋,老实的人就到水房接热水来暖手,机灵的人就买个插座,插头插到饮水机后面的墙上,然后插座放到桌板下,即使在充电老师也看不到。
着实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同志们的智慧总是如此出人意料。
在没有暖气的冬天的南方,手指冻疮是常事,完全不可避免。有人说,只要你冻疮过一次,那么接下来的每一年都会冻疮,还是原来的手指,还是原来的位置,有时还会有蔓延的趋势。
红肿的像香肠的手指迎接新年的到来。
穆岑岑一家是回乡下的爷爷奶奶家过年,照例是一只炖猪腿扛大头,话说这个大年三十炖猪腿的习俗还是从战争年代流传下来的。那时候农村里每家每户的条件都不是很好,一年到头只养一头猪,到了过年的时候也只舍得炖一只猪腿,剩下的猪肉用盐腌制或者挂在弄堂里风干。
一家人吃了年夜饭后便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有的歌唱节目的确无聊,但是穆岑岑每年都会把春晚的节目看完。这是一种习惯,从小时候至今的习惯,没有了它,会不习惯的。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岑岑奶奶在厨房里盛起了粥里叫大家出来喝粥,这也是一个习俗。岑岑爷爷就说:“大家晚上多吃点菜,明天早上就没的吃了。”
没错,更特别的习俗是大年初一的早上得是家里的男人掌勺,这个任务当然就落到岑岑爷爷的身上了,且要吃斋,也不能喝粥,只能是干米饭,斋菜是白菜加豆腐,寓意清清白白。
处处放鞭炮与烟花,大家都穿新衣服,收发红包,亲戚上门拜年……这就是在告诉你,过年了,你又长大了一岁了。可是穆岑岑却没有感受到多少的年气,或许真的是因为长大了。
看到那只墨绿色的发夹,她忽然记起是在刘呈到她家后她才找不到另一只发夹的,而且那天刘呈也在洗手间呆过。她想起丁莛那时在体育课上说的:“他欺负你,他喜欢你哦。”
瞬间,她觉得自己的思绪乱极了。
在高三生涯的夹缝中生存的春节假期被压缩到了十天,正月初七正式上课。一到学校就被公告:高三四个重点班将被按照上期末的成绩重新编排为两个实验班和两个重点班。
高三的重点班分别是三、四和七、八班,重新排班后三、七班为实验班。
突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吃惊,然后是不满,穆岑岑倒没有不满的,因为不论怎么样,她都能跟郑栩同班,这点她从未担心过。
但是同班了一年半,要突然把大家拆散,大部分的人都是不愿意的,也许是因为舍不得,但是更多的人的想法是,既然我的成绩不能被分到实验班,那么为什么要分班而让你们得到好处呢凭
什么重新分班?
于是有了联名上书。纷纷抗议表示不同意重新排班。
后来负责教学的副校长把四个班的人统统请到大会议室,给大家分析了重新排班的利与害。
有不少人是动摇了的,副校长的一番游说之后说道:“既然大家都有自己的看法,为民主起见,我们不记名投票来决定。拿出一张纸来,只写‘同意’或者‘不同意’,到底要不要重新排班,由你们自己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跪求筒子们的评论~~~~~~~~~~~~~~~~另……阿七的古言坑《血罗青蔚》开niao~~开头欢脱风向~筒子们不妨跳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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