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自己有能力向他保证,他的爱不会伤害到她的。她的要求绝不曾超过他所能给予的。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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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又一波的麻烦使莉莉厌烦不堪,径自拋下问题,寻找她的丈夫,结果在狩猎室找到他一个人关在里面。
他坐在书桌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空的雪茄盒。看见她,亚力露出笑容,但是他的表情随即变了,疑问地皱眉。
「怎么了,甜心?」
莉莉说话的速度甚至比平常更快,正是她遇到挫折的表征。
「首先,梅太太要求更换房间,坚称她不喜欢窗外的景观,而她实际的理由很明显,她真正的企图是想住在欧爵士的隔壁,好让他们明来暗去,」
「那就让她换。」
「石先生已经住在里面!」
亚力十分严肃地考虑这个进退两难的情况。「我不认为老石会高兴看到欧爵士在他床上。」他说,一想到两个老色鬼夜里在屋内偷偷摸摸的寻找怡人的梅太太,他就觉得嗯心。
「哦,你笑啊!可是我还有更糟的问题要告诉你,厨师生病了,谢天谢地,不是很严重,可是她上床休息,其余的厨房仆人正努力管理他们自己,而我无法保证今晚的晚餐可以入口。」
亚力冷淡地挥挥手,彷佛这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举起手中的空盒。
「我的雪茄全用光了,妳有再订货吗?」
「我忘了。」莉莉可怜兮兮地说。
「见鬼!」他皱眉。「那我和先生们餐后的小聚要抽什么?」
「你不会喜欢听到我的建议的,」莉莉唐突地回答。「噢,孩子们又找不着小狗了,妮可说牠藏在宅里某处。」
即使刚刚还在为雪茄的事生气,亚力仍然忍不住笑了。「如果那该死的动物再破坏任何家族祖传的物品──」
「不过是把椅子。」莉莉抗议。
柯瑞克猛然冲进来,打断他们的交谈。当他走进来时,门的边缘被他推得撞到墙壁,他火爆地怒目证着莉莉。
「我要把妳塞进最近的水池里!」
凭着自我保护的强烈本能,莉莉匆匆奔向亚力,坐在他的腿上。
「我有权利邀请任何人参加我周末的宴会。」她为自己辩护,在她丈夫保护的臂弯当中,望着怒气冲天的瑞克。
他的眼睛发出绿色火光。「我告诉妳不要干涉我的生活,像妳干涉别人的一样──」
「放轻松,老柯。」亚力平静地说,捏紧莉莉的手、不意她别开口o「我也知道莉莉有时候干涉得太多,可是她向来是好意......而在这次状况中,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害羞的小女人,会如此的影响到你。」他嘲讽地扬了扬他贵族化的眉毛。「以你的经验,你当然不会把裴小姐看成威胁。」
雷氏夫妇诧异地看见瑞克黝黑的脸上闪过一抹潮红。
「你们天杀的不知道她会惹出怎样的麻烦。」
那句评语使得亚力狐疑地扬扬眉毛。「这个周末,她不会惹麻烦的,」他平静地回答。「我们是来社交、享受美景、呼吸新鲜空气。」
瑞克怒目瞪着他们两人,迟疑了一下,彷佛想要再说些别的,但是他反而含糊地诅咒一声,双手用力扒过头发,转身离去。
亚力和莉莉彼此对看一眼,沉默良久,最后亚力惊奇地吁了一日气。
「天哪,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现在你相信我告诉你的了吗?」莉莉满意地质问。「他爱她,为她疯狂。」
亚力没有争论,仅仅耸肩以对。「他会否认到只剩最后一口气。」
莉莉挨近他。「谢谢你为我辩护,我真的以为他可能会打我一耳光!」
亚力咧嘴微笑,抚摸她苗条的身躯。「妳知道我绝不让任何人对妳举手相向,那个特权我保留给自已。」
「我倒想看你试试看。」她警告,微笑地任由他亲吻她耳后的柔软肌肤。
「莉莉,」他呢喃。「为了我和妳的缘故,别去管他们两个人,他们会自行解决他们的问题,无需妳插手。」
「那是要求还是命令?」
「别试探我,我的甜心。」虽然他的语气很温柔,其中的警告意味却不容人弄错。
当她丈夫在这种情绪之下时,莉莉知道不可以争论,反而挑逗地玩弄着他的衣领。
「我一直觉得自己嫁个软弱点的丈夫会比较好。」她抱怨。
亚力哈哈大笑。「我完全符合妳的需要!」
「恐怕你说对了。」她回答,爱怜地亲吻他。
突然间他打断这一吻,仰起头来。「莉莉......妳有没有和瑞克提及贝氏夫妇也来参加的事?」
她扮个鬼脸,摇头以对。「我没有勇气告诉他,他绝对不会相信我是十分勉强才邀请他们。」
「我父亲和贝爵士是好朋友,而且他也是我在国会的有力同盟,我不能不邀请,以致冒犯他,即使他的妻子根本是条蛇。」
「你何不向瑞克解释呢?天哪!他和娇云处在同一个屋檐下,我猜随时会发生流血事件!」
那天下午,莎莎和一群太太们闲磕牙,这令她想起一句话!「爱情和丑闻是茶余饭后最好的甜点。」她发现自己害怕被冷落的恐惧根本是毫无根据,女士们都很友善,而且比莎莎村里的朋友更坦白。
这几位太太以惊人的坦白态度,谈论她们的丈夫和情人,隅隅私语,低声嘻笑,这对莎莎而言不致太陌生,因为这些贵妇人的谈话内容,和柯氏俱乐部的姑娘们谈的十分相似。
虽然莉莉似乎相当享受,但是她的目光不时飘向窗外,莎莎猜想她是宁愿出去散步或骑马,而不想局限在屋里。
有位妇女注意到莉莉没有参与讨论,淡淡地问她﹕「莉莉亲爱的,妳何不谈谈妳丈夫?过了这么多年的家居生活,雷爵士要求行使婚姻权利的频率有多高呢?」
莉莉羞红了脸,令大家非常惊讶。「够频繁了。」她神秘地微笑,拒绝再多说什么。
她们揶揄地哈哈大笑,充满羡慕地注视她,因为莉莉一脸快乐的已婚妇女的表情──这在社交圈是少有的现象。
莫夫人坐在角落的长椅上,鲜红欲滴的嘴唇拉成一个深思的微笑。「不谈丈夫了,」她细声细气地宣布。「我宁愿换个话题,谈谈未婚的男人──他们的活动有趣得太多了,例如柯瑞克,他身上绝对有一种兽性的特质,每当他在附近,我的眼睛就离不开他身上,或许是那头黑发......或是那道疤....」
「是的,」梅蒂妮作梦般的说下去。「使他看起来更狂野。」
「邪恶而野蛮。」某人渴望地说。
蒂妮强调地说下去。「我很高兴妳邀请他,莉莉,有这么一位危险人物在身边,显得好刺激,好象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胡说!」莉莉回答。「瑞克才不危险......比不上那只猫!」
几对目光狐疑地望向睡在壁炉旁的猫,肥胖而慵懒。莉莉见到众人根本不信的反应,随即技巧地改变其它的话题。
「别再谈男人了,他们很烦人,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讨论!」
「例如?」蒂妮显然在纳闷还有什么比男人更重要的。
「我有没有提到我们中间有个作家呢?」莉莉活泼地问。「妳们必须和莎莎聊一聊,妳们都很喜欢「梅娜妲」,不是吗?」
原本一直避免引人注目的莎莎,突然发现自已成了目光的焦距,好几个人同时兴奋地问了好几个问题。
「妳是「梅娜妲」的作者?」
「天哪!妳怎么认识她的?」
「她近来怎样了?」
莎莎微笑地试着回答,随即发现她说什么根本无所谓,她们早就自问自答。莎莎可怜兮的望向莉莉,她无助地耸耸肩,表示这群人是积习难改。
在晚餐之前,有些妇女开始离席去换礼服,莎莎环顾周遭,发现有一位客人刚到,众人她的招呼都相当冷淡,莎莎忍不住转身去打量那位新来的金发女子。
她身材苗条,五官突出而显得醒目,如果她的表情能够有一丝温暖,那会美得更惊人,是她的眼神又冷又硬,好象石头似的没有生命,而她瞪着莎莎的眼神,令她十分不安。
「妳是谁?」她以丝滑般的声音问。
「裴莎莎,夫人。」
「莎莎,」女人重复一句,深思地打量她。「莎莎。」
莎莎不甚自在的放下茶杯,不知道怎样借故离去才不算无礼。
「妳从哪里来?」 ,
「绿林角,夫人,一个距离此地不远的小村庄。」
「妳还真甜啊,绿林角,当然,以妳那纯洁得有如牛奶女仆的五官,当然是来自乡村,有那丝纯真......妳激起我的保护欲。我猜妳还未婚,告诉我,莎莎,有任何男人掳获妳的情吗?」
莎莎保持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那个女人的兴致。
「哦,妳会掳获好几颗心,」贝夫人说。「即使是最硬的一颗,没有人能够抗拒像妳这样纯真,我相信妳可以让一个老男人自以为恢复青春,或许还可以让一个浪子改邪──」
「娇云,」雷莉莉平静地扫进来。「我确定我的朋友很感谢妳这些恭维的观察,」莉莉术地说下去。「不过她相当害羞,我可不希望妳使她不自在。」
「妳真的变成一个极有修养的女主人,」娇云以嫌恶的眼神瞪着莉莉。「绝对不会有人猜妳曾过着多采多姿的生活,妳隐藏得太好了,不过妳无法全然隐瞒过去的结果,不是吗?」
「妳是什么意思?」莉莉瞇着眼睛问。
「我是指妳那可爱的女儿妮可,她的存在经常提醒妳和柯瑞克的关系。」
娇云转向莎莎,平滑地说下去。「咆,妳看起来很惊讶,亲爱的,我以为大家都知道妮是柯瑞克的私生女!」
莎莎察觉到莉莉内心的挣扎,奋力压住脾气,那一刻,她似乎要爆炸开来,莎莎轻触她手臂,无声的给予支持,贝娇云则以嘲讽的表情看着这一幕。
莉莉控制自己,紧抿着双唇,对莎莎说﹕「我们要不要上楼了呢?」她的声音有些微的抖。莎莎匆促地点点头,径自拋下带着算计笑容的贝夫人。她们来到二楼时,莉莉才得以开口。「妮可是私生女,但瑞克不是父亲。」
「莉莉,妳不必告诉我──」
「我,我犯了错,在我还没结婚之前,亚力当她是亲生的女儿,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但妮可是个宝贝,天真的孩子,不该为我的罪受处罚,那个该死的女人!我本来不想告诉妳,但是娇云正是指使歹徒攻击瑞克的人。」
莎莎半是惊奇半是生气的倒抽一口气,不只是气娇云也气瑞克,他怎能和那样的女人有牵连?呃,他和贝夫人正好是同类!就是这样了,她的心低语......总是要面对他犯罪的证据......总是要为他找借口,这不是莎莎第一次纳闷自己在这里做什么,她怏怏不乐地考虑要告诉莉莉,自己想离开。
「避开贝娇云,」莉莉说。「如果她怀疑到瑞克对妳有感情,她会破坏一切,弄得很不愉快。」莉莉大步走上楼梯。「跟我来──我带妳去看些东西。」
她们来到三楼,婴儿房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莎莎站在门口,看到两个可爱的小孩,都是黑发,一个是八、九岁的女孩子,和一个大约五岁的小男生,全部坐在地毯上,玩积木、游戏和看书。
「这是我的小亲亲。」莉莉骄傲地说。
她的声音使孩子们转过头来,热烈地跑过来。「妈妈!」
莉莉抱住孩子,转而面对莎莎。「妮可,杰米,这是裴小姐,她很会写故事。」
妮可屈身施礼,兴致勃勃地打量她。「我喜欢读故事。」
「我也是!」杰米抓着姊姊的裙子。
「杰米还不会认字。」妮可骄傲地说。
「我可以!」杰米生气地说。「我读给妳看!」
「孩子们,」莉莉制止儿子去拿书。「今天是好天气,我们出去玩雪!」
「我可以拿娃娃去吗,妈妈?」妮可问。
「当然,亲爱的。」
妮可那小淑女般的举止,文文雅雅,令莎莎忍不住微笑。
莉莉倾身过来,小声地告诉她。「我鼓励她野一些,可是她不肯,完全是个小天使,根本不像我。」她笑了。「等妳有了孩子就知道,莎莎──他们或许是一群捣蛋鬼!」
「我无法想象,」莎莎说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已会不会有儿女,有些女人不适合当母亲。」
「妳会的。」
「妳怎么知道?」
「以妳的耐心和温柔,还有妳可以付出的爱....妳会是天下最好的母亲!」
莎莎狡黠地笑了。「现在我需要的就是找人来生他们。」
「今晚的舞会会有各式各样合格的单身汉,我会把妳安排在最有潜力的人中间,由妳自己挑!」
「我不是来找丈夫的!」莎莎不安地说。
「呃,那并不表示妳应该忽视可能的机会,不是吗?」
「我想是的。」莎莎呢喃地回答,决定不离开了,既然人已经来了,留下来应该不致有害 。
16
宾客们作出最好的打扮,鱼贯地走进布置豪华、壮观的餐厅,莎莎坐在两位迷人的男士中间,发现自己十分尽情地享受晚宴,餐后餐具撤去,男士们轻松地坐着,享受主人提供的美酒,谈些男人感兴趣的话题,至于淑女们则移到另一间大厅,喝茶聊天,直到一、两个小时之后,才再于舞厅集合。
瑞克坐在亚力的左边,浅啜一杯白兰地,伪装懒散地聆听着众人的交谈,他向来不会主动加入餐后的讨论,无论内容多吸引人。
当然啦,没有任何人会拉他加入争辩。他根本不是个好的演讲者,也讨厌做任何演说,只不过,他常常有一种天赋、三言两语就能切入事情的核心。
「除此之外,」一个男人对他旁边的人说。「我绝对不会傻得去和知道我几斤几两的人争辩。」
「他怎么会知道?」
「他知道每个人的斤两,甚至还知道每个人的总财产!」
男士们酒酣耳热时,话题转向国会最近没通过的一项法案,内容是制止人们雇用男童去清扫烟囱,可是向来习于将一切事情看成是笑话的罗伯爵,在贵族院发表一次幽默的演说,导致这个法案胎死腹中,如今有几个人又再提起他当天所说的内容,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罗伯爵笑得很开心。「我那天表现得很好,各位,我很乐于娱乐大家。」
瑞克缓缓地放下杯子,以免酒液洒出来,他花了很多钱在背后支持这项法案,再加上雷亚力的支持,法案本来保证会通过,直到罗爵士那篇好笑的演说,一切功亏一篑。
此刻罗爵士的吹嘘,更是令人新仇旧恨齐上,太难忍受。
「我听说你很有趣,爵爷,」瑞克一开口、且即打断所有的笑话。「不过我倒很怀疑一群扫烟囱的孩子,会和国会人士一样欣赏你的机智。」
众人立即安静下来,老柯向来不在乎什么......但是此刻似乎大不相同,有好几个人想到传言老柯自己曾经扫过烟曲,他们的笑容立即消失无踪。
「显然你是同情那些孩子,」罗狄森说道。「我自已也很怜悯他们,但这是必要的罪恶。」
「他们的工作可以轻而易举用长柄扫帚来取代。」瑞克直率地说。
「只是效果差一些,如果烟囱没扫干净,我们宝贵的家就可能付之一炬。你宁愿为了几个贫民窟小鬼的性命,拿我们的生命和财产冒险?」
「以你那篇娱乐众人的演说,爵爷,你判了未来数千个孩子面对比死更糟的命运。」
「反正都是些苦力的孩子,柯先生,又没有什么价值,何不好好利用?」
「老柯。」雷亚力咕哝,深怕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瑞克冷笑地望着罗狄森。「我倒真想让你尝尝自作孽的滋味,罗爵士。」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下次你再阻挠我支持的法案,我就把你的屁股塞进充满煤灰的烟囱里。如果你卡住了,我会在你底下点燃稻草,或者用针刺你脚底,逼你爬进去。如果你敢抱怨烟火太烫,煤灰令人窒息,我就拿皮鞭抽你的皮,这就是那些孩子生不如死的生活,也是法案要阻止的现象!」瑞克冷冽地看他一眼,大步离开。
罗狄森胀红了脸。「那个姓柯的有什么了不起,谁会问他意见?」他的声音在岑寂的室内回响。「他或许很有钱,但钱没有给他权利对我如此无礼。」他忿忿地转向亚力。
「我要求道歉,先生!既然他是你邀请来的,我接受你代替他道歉!」
众人僵在原处,亚力的表情硬得有如大理石,冷冷地响应罗爵士的目光。
「请容我告退,绅士们,」他终于开口o「这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污浊。」
他一脸嫌恶地离开,罗狄森的眼珠子几乎凸了出来。
亚力一直找不到瑞克的人影,直到舞会开始,才看见瑞克站在人群边缘,正由侍者的托盘当中,拿了一杯饮料,亚力立即走过去找他。
「老柯,有关刚刚那一幕,」
「我痛恨上层阶级。」瑞克咕哝道,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我们不是全都像罗狄森。」
「你说的对,有的人更糟。」
随着瑞克的视线,亚力看见罗爵士臃肿的身材加入贝爵士那群人当中,贝爵士高傲、脾气暴躁,经常发表书论,自以为每句话都有珍珠般的价值,而以他的阶级和财富,也没有人敢反驳他。
「娇云来找你了吗?」亚力问道。
瑞克摇摇头。「她不敢。」
「你怎能肯定?」
「因为上次见面时,我几乎招死她。」
亚力一脸骇然,然后笑了出来。「如果真杀死她,我不会怪你。」
瑞克继续瞪着贝爵士。「娇云十五岁就嫁给那个老混蛋,我能了解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嫁给这样的人,她不是成了受惊的小免子,就是成了怪物。」
「听起来你很同情她。」
「不,只是了解。生活塑造人的性情,」瑞克指了指角落那群人。「如果那些人生在贫民窟,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贵族的血缘根本没什么不一样!」
随着瑞克的眼光,亚力望向围着莎莎献殷勤的那批人,她身着一袭蓝色天鹅绒的礼服,曲线窈窕,美得出奇,而那丝羞怯的魅力更令人无法抗拒。
「果真如此,」亚力徐徐的一问。「为什么要把裴小姐让给他们?」
瑞克充耳不闻,但是亚力不肯放弃。「他们之中任何一位会比你对她更好吗?更照顾她?会像你这样的珍惜她?」
那对绿眸冷冽得发亮。「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我的本相。」
「我知道你以前如何,」亚力回答。「甚至在五年前,我都会同意你配不上她,可是你已经变了,老柯,如果她觉得你有值得她爱的地方......看在老天的分上,别抗拒命运送来的礼物。」
「哦,真简单,」瑞克嗤之以鼻。「即使我是私生子也无妨,她只配得一个没有父姓、衣冠楚楚、伪装口音的男人。我没有家人,没有信仰都无妨,我不是那种有着神圣或光明正大动机的男人,那么她又何必在乎呢?」他讥笑。「我们的结合不是命运的礼物,老雷,只会成为该死的笑话。」
亚力立即放弃争辩。「显然你更清楚。对不起,我得去找我妻子,她或许正费力抵挡另一群仰慕者。我不像你,我的嫉妒小溪大得像泰晤士河。」
「更像大西洋。」瑞克咕哝道。
他的注意力回到莎莎和那群家伙身上,「嫉妒的小溪」还不足以形容他的感觉,他轻视那群向她争宠的男人,想要对他们龇牙咧嘴,带她脱离他们的爪子和色迷迷的目光。
可是他又能拿她怎么办?他无法想象她成了他的情妇,也无法和她结婚,两种方案都会毁了她,唯一的选择是避开她,可是这简单得就像叫自己别呼吸一样。那种肉体的吸引力很强,可是更令人无法抵抗的是,当他靠近她时,心中那股令人警觉的感受......一种几乎近似快乐的感受,在整个地球上,再没有人比他更不配拥有那样的感受。
他虽然不在视线之内,但是莎莎感觉得到瑞克正在注视她,早先的时候,他似乎融进宾客当中,和人交谈甚欢,但是莎莎已经注意到,女士对他发出各种暗号﹕眉来眼去,用扇子轻拍他的肩,还有人大胆地用胸脯顶他手臂。
他那混合着粗俗和优雅的气质令女士们着迷,那就像有团黝黑、炙热的火焰埋在一层冰底下,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是穿透他那层保留的人。
「裴小姐,」合伯爵打断她的思绪。「妳可以赐给我一份共舞的光荣吗?」
莎莎茫然地对他微笑,心中却在想怎样回答比较合适,已经和他跳了两次,再跳一曲会引人注意,导致不当的联想,她不是不喜欢这个年轻人,只是不想给他不合宜的鼓励。
「我已经相当疲倦了。」她歉然地微笑,事实上这是实话,几支舞下来,她的脚是有些酸。「那就找个安静地方坐下来聊天。」他彬彬有礼地伸出手臂。显然实在避不开,莎莎暗暗叹口气,随他来到长长的书届,坐在雕刻精美的木凳上。
「要不要来杯果汁?」他建议,莎莎点点头。「别离开,我立刻回来。」
莎莎朝他敬个礼,假装冻在原地,而他对她笑笑,这才走开去拿果汁。
有好几对男女徘徊在画廊里,欣赏油书一和落地窗外白雪皑皑的花园,莎莎玩弄着衣繐,回想起上次穿这件礼服,她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把她的眼镜贴身带着,一个男人不会做出这种事,除非......
这个念头令她心中充满跃跃欲动的能量,她不顾脚疼地起身,经过拥挤、乐声弥漫的舞厅,外面那安静的花园有如一处敞开欢迎手臂的避难所。
莎莎顺服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溜向法国落地窗,转动门闩,一股冷风拂过她裸露的肩,她打个栘嗦,关上身后的门。
花园有如白雪的宫殿。她小心翼翼地走在铺着碎石的小径上,呼吸新鲜的空气,漫步前进,直到她听见背后有声音,那或许是风的呼呼声......或是有人低喃她的名。
莎莎转过身。是他,她心想,一脸灿烂的笑容,注视着站在几码外的男人。
「我以为你或许会跟出来,」她屏息。「至少,我是这么希望。」
瑞克那严厉的脸上,隐藏一股强烈压抑的情感,她怎能如此灿烂的对他微笑?冷、热和需要使他浑身颤抖,天哪!他无法承受她的眼神,彷佛她可以看透到他灵魂最黑暗的地方。
莎莎开始向他走过来,他不自觉地跨三大步,「把将她拉入怀里,她快乐的笑声搔动他的耳菜。他将她举高,双唇急切地游移在她脸庞,粗犷的吻刺痛她的双颊、下巴和前额,她双手捧住他的下巴,眼睛晶亮地凝视着他。
「我要和你在一起,」她耳语。「无论发生什么事。」
这一生当中,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瑞克想要好好想一下,可是她柔软的唇压下来,所有的理性都消失了。他饥渴地俯向她,努力不要吻得太用力,以致伤到她.....他身体则因狂野而温柔的感情颤抖。
雷莉莉的牙关冷得上下打颤,她仍然不畏寒冷,悄悄地穿过花园,藏在一棵结冰的树后面,她瞥见远处的瑞克和莎莎正热情地抱在一起,不禁笑得好开心,极力压抑自己,才没有高兴得手舞足蹈。
她双手摩擦取暖,心中盘算着好几项作媒策略。
「莉莉。」
那冷静的低唤吓了她一跳,她文夫的臂膀已经环住她的腰。
「妳为什么出来这里?」亚力喃喃地拉她靠紧他高大的身躯。
「你一直在跟踪我!」
「是的──而妳一直在跟踪瑞克和裴小姐!」
「我必须啊!亲爱的,」她无辜地解释着。「我在帮助他们。」
「噢,」他嘲讽地说。「一开始倒像妳在偷窥他们。」不顾妻子的抗议,亚力将她拉了开去。「我想妳「帮」得够多了,甜心。」
「杀风景,」莉莉指捏他,努力要挣脱开来。「我只想再看一下子──」
「现在就走,别去打扰那可怜的家伙。」
莉莉下定决心,两脚钉在原地。「还没......亚力......哇!」
他轻易的一拉,扯得她失去平衡,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注意妳的脚。」他温和地劝着,彷佛她会跌倒是她的错。
「你这个严厉、蛮横的暴君!」她指控,然后格格笑地捶打他的胸膛。
亚力笑着制伏她的挣扎,啧啧有声地吻她,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停止。
「在这一刻,瑞克不需要妳帮忙,」他的双手大胆地在她礼服上游移。「不过我有个问
题,需要妳立即的注意。」
「哦?什么问题,爵爷?」
他的双唇移向她的颈项。「我必须私底下说给妳听。」
「现在吗?」她诧异地问。「真是的,亚力,你不能──」
「现在。」他向她保证,扣住她的手,拉她走回宅邸。
莉莉的手指和他的交又,心儿充满期待的枰抨跳,即使他顽固而蛮横,她仍然认为他是全世界最棒的丈夫。正当她要这么告诉他时,两人几乎撞上另一个跨过小径的女人。
贝娇云猛然转身,像只邪恶的猫似地瞪着他们两人,从她脸上的怒火来判断,莉莉猜测她也在跟踪瑞克,而且目睹他吻裴莎莎。
「贝夫人,」莉莉甜蜜地说。「现在散步太冷了,不是吗?」
「至少可以避开里面毫不搭配的拥挤。」贝娇云回答。
莉莉在装潢方面的品味向来受到赞美,却被她形容成「毫不搭配的拥挤」,不禁怒火冲天。
「妳──」她开口,亚力扣住她的手,令她疼得皱眉。「收起爪子,小姐们,」亚力傲慢地盯着娇云。「我妻子和我乐于陪妳回去大厅,贝夫人。」
「我不想──」娇云反对,但是亚力已经伸出他强壮的手臂。
「我很坚持。」他对妻子的怒火视若未睹。
眼前的状况很明显,如果有机会,两个女人都宁愿溜回花园,偷窥热情相拥的那一对。在那一刻,亚力几乎同情起柯瑞克,他的麻烦显然高到脖子﹔但在另一方面、这是老柯自作自受。亚力忍不住想笑。
17
瑞克和莎莎相倚相偎,贪婪而激情地拥吻,根本没注意到周遭的一切,瑞克双脚叉开,更加紧密地包容她的身躯,双唇沿着她裸露的喉咙留下一道痕迹。她的喉咙发出「哦....」的声音,感觉他的舌尖热热地在她肌肤上游移,瑞克双膝微屈地将她拉高,深深吸进她胸前的香气。
突然间他抬起头来,双唇埋在她的发际里。「不。」他含糊地说。
他高大的身体静止不动,只有胸膛急促的上下起伏,宛如等候她来说服他相信某种他迫切渴望相信的事情。
莎莎的天性太诚实,无法隐藏心中的感情,虽然这或许会造成大灾难,她却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把心向他剖开。
「我需要你。」她说出来。
「妳甚至不认识我。」
她转头,双唇压住那道痊愈的疤痕,留连在他的眉宇之间。「我知道你在乎我。」
瑞克没有避开她温柔的动作,但是他的声调却很野蛮。「还不够在乎,否则我不会在这里,我天杀的希望自己有羞耻心,别来骚扰妳。」
「我已经孤单太久了,」她热情地说。「没有任何人适合我,不是比利,不是村里的男人,更不是宴会那些人。只有你。」
「如果妳见识过世界,就会明白,除了比利和我之外,还有太多的选择,有成千上万平凡但光明正大的男人,他们愿意屈膝感谢能拥有妳这样的女人。」
「我不要他们,我要你。」
她感觉到他忍不住笑了。「美丽的天使,」他耳语。「妳可以配一个比我更好的。」
「我不同意。」莎莎不顾他试图退开,反而挨得更紧。
瑞克勉强地拥她入怀,贴向他温暖的身躯。「妳会着凉的,我送妳进去。」
「我不冷。」莎莎哪里也不想去,她已经梦想这一刻梦想了好几夜。
瑞克望向大厅映出来的灯光。「妳应该在里面,和哈利上校......或是柏爵士跳舞!」
提到那两个不太成熟的年轻人,她不禁皱眉。
「那是你认为适合我的对象吗?把我和那种肤浅的花花公子配成一对,声称我找到好夫婿?呃,我觉得这只是个权宜的借口,才说你配不上我!或许事实是我缺少一些什么,一定是你认为我无法满足你的需要,或是──」
「不。」瑞克迅速地说。
「我猜你宁愿找那些和你交头接耳、眉来眼去的有夫之妇!」
「莎莎──」
「作家都很有观察力,而且能洞察人心,我完全看得出来哪个女人和你有关系,只要看──」
瑞克用嘴堵住她激动的长篇大论,直到她安静下来,他才抬起头。
「我都不在乎她们,」他粗暴地说。「双方都没有承诺,没有意义,我对她们毫无感觉。」
他别开脸,低声的诅咒,察觉自己向她解释根本徒劳无功,可是她必须了解,才不会对他持有幻想。
他强迫自已说下去。「她们声称爱上我,只要她们一说出口,我便头也不回的就走。」
「为什么?」
「我的生命中没有容纳爱情的地方。我不要,也用不上。」
莎莎望着他别开的脸庞,即使他的语气不带一丝情感,她却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混乱,他是欺骗他自己,因为他比任何人都需要被爱。
「那你要什么?」
他摇摇头,没有回答,可是莎莎已经知道了。
他需要的是安全。
只要他够富有、够强壮,就再不会受伤害、叔寞、被拋弃,也不必再信任任何人......
她继续抚摸他的头发,玩弄他黑色的发丝。「给我机会,一她催促。「你又会丧失些什么呢?」
他刺耳地笑了,双手放开她。「比妳所知的更多。
莎莎绝望地挨紧他。「听我说,」现在她只能翻出最后一张王牌,感情强烈得使声音颤抖。「你无法改变事实,你可以装得又聋又瞎,永远离开我,可是事实仍然存在,你无法撇开。我爱你。」
她感觉他浑身不自在地颤抖。
「我爱你,」她再说一句。「别假装你离去是为了我好,你这标只会拒绝我们俩宰福的机会,我会日日夜夜的渴望你,而且我的良知至少不会有负担,未曾因为恐惧、骄傲或顽固,对你有所保留。
她察觉他的服肉绷得很紧,彷佛他是大理石雕成的人像。
「就这一次,请你鼓起勇气,别走开,」她耳语。「和我在一起、让我爱你,瑞克。」
他颓然冻在原地,怀里充满她的温暖和承诺﹔而他却不能容许自已接受她所给予的切,他从来不曾觉得自己如此没有价值、如此虚伪,或许他可以成为她想要的那种人,一天、一星期,但仅此而已。
他早已出卖自己的荣誉、良知、身躯,利用 切,不择手段,来逃避生活中的噩运。而今以他所有的财富,再也买不回他所牺牲的一切,如果还有眼泪,他也早就流干了,现在他只感觉他的人。个难以辨认的声音,他头也不回地拋下她,一如他拋下其它的人。
莎莎勉强回到舞厅,茫然得不知下一步该如何,瑞克不在,她强颜欢笑,和不同的舞伴跳了几首曲子,一脸肤浅的笑容,轻快地和人交谈,只不周声音听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怪异。她的伤痛显然藏得很好,因为没有人发现她不对劲。
然后雷莉莉走过来,原有的笑容变成一种不确定的皱眉。
「莎莎?」她静静地问。「发生什么事?」
莎莎很镇静,心中却是一阵恐慌,梢梢有一丝同情就会把她推过边缘,她必须立即离开,否则会嚎啕大哭起来。
「哦,我玩得很愉快,」她迅速地说。「只是有点头疼,已经很晚了,我不习惯这么晚睡,或许我应该先告退。」
莉莉伸手要摸她,然后又缩回来,眼中充满同情。「要不要谈一谈呢?」
莎莎摇头以对。「谢谢妳,可是我很累。」
贝娇云自大厅的另一端注视两个女人的交谈,她自己和葛威廉爵士站在角落里,葛爵士是她的仰慕者之一,多年来一直想上她的床,却都没成功,因为他向来没有她要的东西,直到现在。
她对他微笑。「威廉,你看见那个站在雷夫人旁边的女子吗?」
威廉漠然地瞥了一眼。「啊,怡人的裴小姐,」他评论道,伸出舌头润润嘴唇。「漂亮的小糖果,」他回头望着娇云。「不过,我比较喜欢富有经验、世故的女人,可以满足我这种多品味的男人o」
「真的?」娇云表情变硬。「我们认识很久了,不是吗,威廉?或许我们的友谊应该变得更亲昵。」
他立刻产生贪婪的欲望。「或许。」他喘息地靠近她。
「可是我要先请你帮个忙。」
「帮忙?」他警觉地重复。
「你会觉得很愉快,我保证,」娇云邪恶地笑了。「那颗「小糖果」上楼以后,我要你去她房间....」娇云踮起脚尖,低声说出她的计划,而他的脸越变越红。「就当她是刺激你胃口的小点心。」娇云说。「稍后再享受今晚的主餐,先是裴小姐.....最后是我。」
葛威廉不安地摇摇头。「可是人们传言柯瑞克迷上她。」
「她不会说,不会告诉任何人,她会羞愧得说不出口。」
葛威廉考虑了一下,色迷迷地点点头。「好吧!只要妳告诉我原因、这跟妳以前和姓柯的那一段有关吗?」
娇云微微点点头。「我要摧毁他所珍惜的一切,」她呢喃。「如果纯真能吸引他,我就毁了那种纯真﹔如果有任何女人傻得关心他,我就毁了她,我绝不会让他得到任何东西......除非他爬着来求我。」
葛威廉着迷地看着她。「妳真是个超乎寻常的尤物,一只母老虎,妳果真发誓,今晚要顺服我吗?」
「我会顺服,威廉,在你了结裴小姐之后。」
莎莎婉拒莉莉找她谈谈的好意,这过晚安,独自上楼回房间,随着她踏出的每一步,音乐和笑声越来越远,直到她抵达安静的房间。她没有按铃唤女仆,自行更衣,任由衣裳落在地扳上,实在没有力气去捡起来,她穿上睡衣,坐在床沿,这才容许自己思考。
「反正他从来不属于我,谈不上失落。」她大声说。
她纳闷,是否还有任何事情可以去做,还能再多说什么。不过她没有理由懊悔,爱他并没有错,告诉他实话也没错。
一个世故、有经验的女人,或许能有更高明的手段,但是莎莎对游戏所知不多,最好还是敞开和付出......如果她的爱情夜有得到回馈,至少不能怪她懦弱。
她跪在床边,紧紧地闭上眼睛,开始祈祷。「神哪,」她哽咽地低语。「我可以忍受一阵子......但是求求妳,别让这份心痛持续到永远。」
她一动也不动地过了很久,心中充满痛苦的念头,其中有一丝是对柯瑞克的怜悯,今晚在某一剎那间,快如闪电,他曾想冒爱上某人的风险,不知怎的,她猜想他从来没有这样逼近的经历。
我呢?她疲惫地纳闷着,熄掉灯火,爬上床。我可以捱过这一切,继续生活下去,有一天,靠着神的怜悯和恩典,或许能坚强得再爱上别人。
有好一会儿,瑞克手持一杯白兰地,在撞球室徘徊,不甚专心地听着男士们懒懒的交谈,枯燥的气氛让他自觉像一只受困的老虎,他端着白兰地,静静地离开。
他信步在一楼徘徊漫游,看见宽敞的楼梯那边有一抹白色闪过。他走过去查看,原来是妮可穿著白睡衣,披散着头发,坐在楼梯中间,她紧紧挨着栏杆,想要藉此藏住自己。
当她看见他时。伸出手指指着嘴巴,暗示别作声,瑞克悠闲地走上台阶,坐在她旁边。
「妳这么晚下床来做什么?」
「我偷溜下楼来看那些漂亮的衣裳。」妮可低声告诉他。「别告诉妈妈。」
「我不说,只要妳上楼回房间。」
「等我看完舞会才回去。」
他坚决地摇摇头。「小女生不能穿著睡衣在屋里游荡。」
「为什么不行?」妮可低头看看自己,把脚藏在衣摆下。「全身都盖住了,不是吗?」
「这不合宜。」瑞克忍住笑意,力图严肃地发表有关端庄举止的教训。
「妈妈就不必。」
「等妳长大以后也可以。」
「可是瑞克叔叔....」妮可哀求着,看见他威胁的压低双眉,重重地叹口气。「好吧!我会回楼上,可是有一天,我也要穿金色的礼服......跳上一整夜!」
瑞克俯视她小巧的脸庞,妮可的五官比她母亲的更突出,黑色的眼睛晶莹发亮,眉毛黑而秀丽,一副小美人的模样。
「那一天不会太远,」他说。「有一天,全伦敦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妳的裙下,求妳嫁给他。」
「欧,我才不要嫁人,」她热烈地说。「我只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马厩,养很多马。」
瑞克微微一笑。「等妳满了十八岁,我会提醒妳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