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
一串熟悉的手机铃声蓦地打断她的思绪。
知道是好友君雅打来的,叶天晴只好迅速整理思绪,然後拿起自己昨天留在客厅桌上的手机,将电话接通。
「天晴,我表哥说客户非常喜欢你做的房子模型,剩下的尾款昨天已经汇到你的户头,你有空记得去确认,还有再三个月就是耶诞节了,今年照例由你接单,你可要提早准备,至干详细内容我表哥想和你见面详谈。」不等叶天晴开口,对话那头的戴君雅便劈里啪
啦的不停的说。
「客户已经拿到房子模型了?」叶天晴一脸怔楞,只能反应听到的第一件事。
「对啊,昨天下午你家司机把东西送给我表哥,还说你有事不能到。」戴君雅本能回应,完全没注意到好友语气中的不对劲。
「对了。我昨天晚上打了两通电话给你,你怎麽都没接?」
「昨、昨昨……昨天晚上我有点累,所以……所以就先睡了。」戴君雅不问还好,一问叶天晴不禁瞬间面红耳赤,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该不会是熬夜赶件太累了吧?」幸亏戴君雅神经向来大条,只是出言关心。
「若是太累,你以後就不要接那麽多CASE了,想赚钱也不是这种赚法,难道你现在还是想搬出魏家吗?」
不是想,而是已经搬了。
叶天晴在心中心虚呢喃,嘴上却只能避重就轻。
「嗯,我以後会小心斟酌,谢谢你关心我。对了,你昨晚找我什麽事?」
「也没什麽事,就想找你抱怨我那个机车主管,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下班你陪我去吃饭好不好?」
「好啊,那我一样请司机先生载我到你公司楼下等你下班?」
「YA,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那我等你喔,掰掰。」得到首肯,戴君雅立刻兴高采烈的挂掉电话。
可惜电话这一头的叶天晴,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君雅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之间是无话不谈,但从今天开始,她和哥哥的事却必须成为她们之间的秘密。
而且不只对君雅,她也必须对妈妈和爸爸撒谎,因为她完全不敢想像要是他们知道这件事後会有什麽反应。
虽然她和哥哥没有血缘关系,但法律上他们依旧是兄妹,无论如何,从一开始她就该坚决抵抗,甚至早在两年前妈妈嫁入魏家时就不该对哥哥动心。
是她任由恋慕萌芽生根,并随着彼此的朝夕相处逐渐茁壮成长,渐渐深浓成为爱情。
是她作茧自缚,心甘情原,所以真的没有资格自怨自艾。
她只能希望哥哥别像对之前的绯闻女主角一样,那麽快就厌腻她,然後再也不碰、不想、不要她……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墙上的秒钟缓缓前进着,其实它的声音没有那麽大,但魏君临就是无法不去在意它那微弱的滴答声,甚至忍不住再次抬头确认时间。
八点五十二分。
很好,距离他规定的时限还有八分钟,看来那个小女人今晚非要拖到最後一刻才肯回来了,早知道她吃顿饭需要花四个小时那麽久,也许下午接到她的电话时,他就不该轻易答应让她出门。
魏君临一手轻敲吧台桌角,一手则逐渐握紧手中的矿桌水瓶身,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焦躁什麽,明明是他亲口答应让天晴出门,何况她身边还有自己信任的保撅跟着,他到底有什麽好焦躁的?
还是他压根儿就不是焦躁,纯粹只是不悦下班回到家後看不到她的身影,或是不满她竟比自己预估的还晚归?
经过昨晚,他以为她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所以才会特地早归,除了确定她的状况外,更想早点看到她,没想到比起待在他的房子里,与朋友的相聚更令她乐不思蜀!
魏君临把矿泉水瓶捏到最扁,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眼时间——
八点五十三分。
该死,这时钟一定是故障了,否则秒针怎麽会慢得像乌龟。
他皱紧眉头,瞪着秒针又龟速的前进五格,便再也无法忍受的丢掉矿桌水大步走到客厅,拿起搁在桌上的车锁匙,二话不说就往大门的方向走。
与其傻傻在家等人,他宁可亲自出门接人,等他接到那个小女人,第一件事就是要好好骂她一顿。
就在他用力拉开门板的瞬间,那个令他焦躁难安的小女人竞然正好就出现在门外,手边还拉着一个行李箱。
「哥哥?」
看到魏君临,叶天晴也是一楞,可下一秒她却迅速脸红地低下头。
「你……你要出门吗?」
魏君临顿了整整三秒才开口回答:「现在不用了。」
「啊?」
他没有开口解释,只是理所当然的接过她的行李,然後揽着她进门。
「这箱行李是怎麽回事,还有为什麽现在才回来?」
因为他亲密的举动,她的小脸更加嫣红,心跳更是扑通扑通的加快,完全没料到会在门口遇见他,她以为他应该还没回来,要不就是待在书房处理公事。
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掠过,让她完全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他。
「昨天……行李还留在饭店,所以我去办退房,还有把喝醉的君雅送回家。」
她脸红局促的答道。
魏君临瞬间把眉头蹙得更紧。
「你们竞然跑去喝酒?」
「我没有喝。」
她抬头解释。
「只有君雅喝了点小酒,司机先生帮我们找了一间很安静的LOUNGeBAr,我们一直坐在包厢里,很安全的。」知道因为自己的偷跑,让司机受到很大的责难,她忍不住乘机帮司机说好话。
听出她的刻意,他的脸色却依旧不佳。
「以後不准再去那种地方,也不准再那麽晚回来。」
「咦?可是……」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不懂自己明明就按照规定赶在九点之前回来,为什麽他却还是生气。
魏君临却不给她思考的空间,只是揽着她笔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发现方向不对,她不禁迅速停下脚步。
「哥哥,我的房间应该不在这里。」
「谁说不是。」
她睁大眼,仿佛听出他的弦外之竟,当下不禁双颊艳红。
眼看她一脸羞潮,如此娇艳欲滴,他忽然一阵心荡神驰,不禁搁下行李逗弄似的将她压到墙上。
「为什麽脸红?是不是在胡思乱想什麽,嗯?」
「我、我才没有。」她羞窘摇头,一双小手则是钻到彼此之间推着他的胸膛。
「说谎。」
他勾起她低垂的小脸。另一只手则是挑逗似的摩掌她敏感的耳廓。
她忍不住轻轻颤栗,小嘴却依然逞强。
「真、真的没有,而且很晚了,我……我想去洗澡了,所以……所以……」她试着推开他。
「也好,我们正好一起洗。」他愉快附议,一双黑眸因为她的提议而瞬间熠熠灼亮。
「不可以。」
她抽气反驳,瞬间不知打哪几来的力量竟用力推开他。
「不……不行,只有这个我办不到,我……那个……」她不知所措到连话都说不好。
眼看她面红如霞,如此可怜又可爱,魏君临再也忍不住仰头大笑,原本横亘在胸口的焦躁终於一扫而空。
要是早知道和她共住会是这麽有趣,他应该更早让她搬过来的,可惜当时她年纪还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实在很难把握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坐怀不乱。
老实说他从来就不喜欢着涩没经验的女孩,也从不在乎女人的感受,偏偏就只有她例外,只有她能更让他慎而重之的等待两年,心甘情原给予她最好的一切,即使明白她的恋慕却还得强自忍耐,不对她出手——
也许他太宠她了,但他却完全无法自拔的乐在其中。
眼看他笑得如此放肆,叶天晴当下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讨厌,看来哥哥只是故意逗她,偏偏她的反应却那麽大,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更两,好丢脸!
揪着裙摆,她只好逃难似的转身逃进自己的卧房,匆匆拿了套衣服就冲进卧室里的浴室,决定再也不出来丢人现眼。
幸亏魏君临也没有阻止她,而是含笑替她把行李拉到房间,决定也先去洗个澡,然後再想办法把她拐到自己的房里。
直到浴室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躲在浴室里的叶天晴才终於松口气,放松神经。
以前她不是没看哥哥笑过,却从来没有看过他笑得如此开心,仰头大笑的哥哥看起来与平常完全不一样,少了让人心惊的深沉冷酷,却多了几分开朗魅力,让她的心不禁跳得好快。
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她忍不住脸红红的弯起嘴角。
虽然哥哥只是把她当作豢养的宠物,但若是韶解每夭看到不一样的哥哥,这或许也是种难能可贵的幸福吧。
虽然她明白彼此的关系终有结束的一天,也明白终有一天她会心碎,但只要哥哥原意一天对她好,那麽她就宁愿继续当个把头埋在土里的鸵鸟,不去思考未来的一切。
因为她是如此爱着哥哥。
早在两人初见面时就对他动了心。
就算他们之间只是一场男欢女爱,或是一场他心血来潮的游戏,她也心甘情愿。
她知道这样很傻、很痴、很不该,但她却早已深深沦陷,再也无法自拔……
天才刚亮没多久,魏君临就被一串手机铃声吵醒,於是迅速伸手将床边矮柜上的手机拿起接通。
「魏君临。」
他自报姓名,即使突然被电话吵醒,却一点起床气也没有。
「少爷,老爷夫人所搭乘的班机抵达机场了,我已经按照您的盼咐派人出发接机,他们大概再两个小时就会回家,您是否找个时间回来呢?」电话那头传来毕恭毕敬的问话声,赫然是帮忙打理魏宅的老管家。
「现在几点?」
他压低声音问,然後缓缓翻身看着睡在身边的小女人。
可能是刚刚的电话铃声,也可能是自己的说话声惊动了她,总之身边的小女人睡得并不安稳,浓密卷翘的眼睫丰微微颤动,显示出她即将清醒。
他勾起唇角,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发顶,像安抚猫咪似的不断安抚着她。
「六点十一分。」电话里立刻传来回答。
「我会在两个半小时内回到家,到时替我准备四人份的早餐,丽姨怀孕了,食材上要特别当心。」
「还有天晴搬出来的事我会自行解释,如果父亲问起,你们挑重点说就好。」
仿佛就是等着魏君临提到这件事,电话另一头的老管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是。」
「那就先这样。」
眼看老总管没有其他事交代,魏君临便自动挂上电话,而身边的叶天晴也同时缓缓睁开眼。
「吵醒你了?」
他立刻倾身亲吻她,实在爱极她刚睡醒迷迷糊糊,总是喜欢用脸颊蹭着枕头的可爱模样。
「哥哥……」
原本还睡意朦陇的叶天晴先是一楞,然後才慢半拍的羞红脸,即使两人已经同床共枕了好几天,还是不习惯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
「今天有什麽特别的安排吗?」他的吻从她的红唇一路向下,不疾不徐的来到她裸露在被子外的锁骨。
「没……没有。」她的呼吸息促,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僵硬起来。
自从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之後,连续几个晚上哥哥都只是抱着她睡觉,再也没有逼她「坦诚相见」,她猜不出原因,仍不禁暗自庆幸不必再那麽羞耻,没想到哥哥却又突然……
即使哥哥没有说出意图,然而那贴抵在她身上的男性欲望,却让她瞬间明白他的打算。
她咬住下唇,几乎就要忍不住脱口呻吟。
「那还想睡?」魏君临扬起嘴角,一双大掌钻入被窝之中。
「不……」
「很好,那身体都好了吗?」
他吻着她性感的锁骨,大掌也熟门熟路的来到她的双腿之间,轻轻撩起她的睡裙。
「啊,不要。」她倒抽口气,纤细美腿本能地夹紧,却阻止不了他的入侵。
她嘴巴上抗拒着,然而柔若无骨的娇躯却是不住的微微颤栗,轻易透露出她的口是心非。
魏君临忍不住轻笑,掀开薄被,翻身将她压到身下。
「乖,告诉我,这里还疼吗?」
她双颊艳红,媚眼如丝,早已羞到说不出话来,只能心跳如擂的别开脸,然後轻轻摇头。
得到答案,原本灼亮的黑眸更是炽热,仿佛就像是两盆烧红的炭火,足以让人全身滚烫。
他忍不住加深笑意,知道自己终於可以再次拥有她。
明明对她的欲望是如此强烈,偏偏只要一想到当时她痛哭的模样,他就不想让她再次受到析磨。
虽然无法碰她,他又舍不得让她离开身边,宁愿强忍欲望与她同床其枕,也不希望看她难受。
他从来不干蠢事,偏偏这件事他却甘之如怡,心满意足,他真的是疯了!
眼看身下的小女人是如此秀色可餐,他再也控制不住满腔欲望,俯身深深吻住她。
两个小时後,几乎是魏天权带着爱妻前脚踏入屋里,後脚魏君临便带着叶天晴来到魏宅门外。
只是相转干魏君临的泰然自若,叶天晴却是一脸不安的跟在他身後,明明只有一步路的距离,她偏要分作两小步走,整个人紧绷到了极点。
都怪哥哥把车子开到了魏宅才跟她说爸妈回来了,害她完全没时间做好心理准备,更不知该怎麽跟双亲解释搬出去的事。
从小到大她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如果爸妈看出什麽破绽,或是察觉到她和哥哥之间有什麽改变,那她到底该怎麽办?
「我们一定要一起进去吗?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晚点进门,然後你再告诉爸爸我虽然搬出去,但绝对不是和你住在一起?」
魏君临轻轻挑眉,转身看着那明显作贼心虚的小女人,实在不懂她对於手工艺明明极具夭赋,为什麽对其他事却总是特别少根筋?
如果他想要隐藏彼此的关系,就不会公然在魏蓝海运的会议室里对她性骚扰,更不会浩浩荡荡的让她搬到自己的住处,现在恐怕不只整个魏蓝海运,就怕连魏宅里的佣人都已经知道她属於他了
就算公司员工和魏宅佣人三缄其口,但父亲向来老谋深算,对於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也早已心知肚明,她现在才来担心这个不觉得大晚了?
唉,真是傻气又迟钝的小女人。
不过要是他现在把事实说破,恐怕她又要上演一出脱逃记,还是让她继续傻里傻气好了,反正他就是爱她憨傻可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