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一起就住在一起,谁规定兄妹不能住在一起?」他忍不住走到她身边,伸手安抚她的情绪。
「可是妈妈怀孕了,而且我搬出来的事爸爸根本就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她绞着手指头,乾脆停下脚步再也不原前进。
「你已经二十岁了,就算想搬出去住也是人之常情,跟我住在一起既方便又安全,完全合情合理,有什麽好奇怪的?」
「可是……」
「如果父亲问起我会负责回答,你只要安心陪母亲聊天,尽量把话题绕在孩子的事上就行了。」他帮她想办法。
「呢……例如?」她心慌意乱,根本就想不出什麽头绪。
「例如你要做多少件小衣服给孩子、取什麽名字比转好、若是男生要怎样、若是女生又要怎样。」他随口举例,知道继母的个性和她差不多,单纯善良,随便几句话就能打发。
「喔。」
她听得一楞一楞,虽然还是紧张不安,却也明白眼前的情形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毕竟双亲都已经回国,无论她怎麽闪躲,迟早都要回家见父母,既然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眼看大门就在眼前,她只好努为深呼吸,然後满心忐忑的一步步走上石阶。
「少爷小姐,欢迎回来。」
喀的一声,早就恭候大驾的管家分秒不差的将大门开启,正好让两人能解脚步不停的走进魏宅。
「天晴、君临,你们终於回来啦!」察觉到动静,原本坐在沙发上和客人闲聊的盛丽宜迅速起身,兴奋得就想往前冲,谁知脚下却突然被绊了下,幸亏身旁的魏天权及时扶住她。
「医生都说了凡事要特别小心,你怎麽说跑就跑呢?」眼看爱妻差点跌跨,一旁的魏天权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盛丽宜也被吓到了,小脸微白的拍着胸口。
「可是……可是半个多月没见到儿子女儿,我想他们嘛。」
「想也不急在这一时,人这不就回来了吗?」魏天权依旧皱着眉头,可一双手却是小心的把人扶好坐下。
「妈妈,你没事吧?」眼看妈妈差点跌倒,叶天晴也不禁紧张兮兮的冲到母亲面前,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一名西装笔挺、英俊出色的陌生男子。
「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盛丽宜连忙安慰女儿。
「真的?」叶天晴不放心。
「真的真的。」
「丽姨,难得我和天晴就要多了个弟弟或妹妹,以後您还是当心一点吧。」相较叶天晴的紧张兮兮,魏君临则是从容不迫的漫步走来,表面上虽然对着盛丽宜说话,可眼角余光却不着痕迹暗中观察着那名男子。
几乎就在大门开启的瞬间,他便眼尖注意到那名男子的存在,只是对方沉默不语,他也就决定不动声色。
眼看自己顿时成为目光焦点,盛丽宜更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把你们大家都吓了一跳,不过我真的没事,难得家里来了客人,你们别光顾着注意我,也和客人打声招呼啊。」说着说着,她也拉了下先生的衣袖,暗示他帮忙介绍。
眼看旁妻真的没事,魏天权才重新恢复笑脸,不过却不急着介绍客人,而是一脸慈旁的对着女儿招手,要她坐到身边。
「爸爸。」叶天晴乖乖听话的坐到父亲身边,虽然不是亲生父女,但两年来魏天权对她的宠爱,让她打从心底敬爱亲近他。
「天晴哪,听说前几天君临把你的东西全都搬到他那几去了?」魏天权随口说起从管家口中听到的消息。
没料到父亲会突然说到这件事,叶天晴小脸顿时煞白,这才慢半拍想起心中的担忧,不料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魏君临就凉凉插话。
「父亲有意见?」他云淡风轻的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你们「兄妹」感情好,我和你丽姨开心都来不及了,哪有什麽意见,你那栋房子安全又开阔,天晴住在那里我也放心,只是天晴长大了,我在想差不多也该是让她认识「朋友」的时候了。」魏天权呵呵微笑,可眼底深处却是金光闪闪。
魏君临黑眸微眯,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朋友?哪种朋友?」
「当然是可以对天晴好,愿意照顾她、体贴她、关心她的那种朋友。」魏天权呵呵微笑,直到这个时候才伸手朝客人招丰,而後者也直到这个时候才终於有所动作。
只见对方慢条斯理的自沙发上起身,先是对着叶天晴微微一笑後,才对着魏君临点头致意。
「我是关杰,学长,好久不见。」
黑眸眯得更紧,魏君临依旧维持淡笑。
「你叫我学长?」
「因为关杰也是耶鲁毕业的啊。」等不及两人寒暄,盛丽宜乾脆跳出来帮两人介绍。
「关杰小你两届,以前在大学时就很崇拜你,後来毕业後就进入魏蓝英国分公司工作,能力卓越、年轻有为,是你父亲特别从海外调回来的人才,天晴,你也觉得关杰很棒吧?」末了,甚至还特别越过丈失,询问旁女的看法。
「啊?」
叶天晴心慌意乱的揪紧裙摆,根本就还无法从父亲的问话中回神,以至干根本没听见母亲的介绍。
「关杰啊。」因为怀孕,也因为一家团聚,盛丽宜兴奋得根本没注意到女儿的异样。
「关杰大你六岁,母亲也是做手工艺的,在台北还开了间手工坊,听说你也有相同的兴趣,刚刚还提议说想带你去他妈妈的店里逛逛呢。」
「喔……」
叶天晴胡乱点头,只是下一秒却又猛然抬头。
「等等,妈妈你说要逛什麽?」
「手工坊啊。」即使神经再大条,盛丽宜还是察觉到不对劲了。
「怎麽了,一回来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魏天权也关心的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天晴没生病,只是有点睡眠不足。」
魏君临适时跳出来圆谎。
「最近她CASe多,昨天也是忙到三更半夜,所以恐怕没什麽时间到外头闲逛。」逛什麽捞什子手工坊,眼前的男人想都别想!
忽然把海外菁英职员带回家,继母又一脸兴奋开心,看来眼前这仪表堂堂的男人绝对不会只是「普通朋友」,压根儿就是父亲看上的乘龙快婿。
明知道天晴是他相中的,父亲竟然还故意把其他男人带回来?!
该死,倘若父亲对他的做法有意见为何不早说,天晴才刚满二十岁,这只老孤狸竟然就想把她嫁出去,他到底在打什麽鬼主意?
魏君临绷紧下颚,非得极力克制才能不当场翻脸,并将身边的小女人带走。
他可以忍受其他男人对天晴觊觎惊艳的眼神,但唯独眼前男人的眼神让他完全无法忍受。
他可以感觉得出来这叫关杰的男人绝非泛泛之辈,而是和他一样,都是戴着虚伪面具的危险猛兽,即使他表现得再怎麽沉默寡言、温和内敛,也掩饰不住他那双野心勃勃、充满欲望的眼神!
「老是关在屋里怎麽行?不管什麽CASE通通回掉,要是把身体累坏了那还得了。」
一听女儿工作到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魏天权难得摆出强硬的态度,首次出手干涉女儿的工作。
「天晴乖,你就听爸爸的话好好休息,正好关杰还有几天假,你就陪着他出去玩玩,嗯?」
「口夷,可是……」
「既然休息就应该待在家里,哪有出去乱跑的道理。」
不等妹妹把话说完,魏君临再次凉凉插话,脸上的淡笑早已变成皮笑肉不笑。
「父亲,你想要尽地主之谊大可请司机帮忙,天睛没有时间,你就不要勉强她了。」
「只要有心怎麽可能会没时间?哪像你这个哥哥不是忙事业就是玩女人,根本就没带天睛出去玩过,既然你挤不出时间,那让关杰多陪陪天晴有什麽不好?」魏天权佯装没看见儿子眼中的炽怒,甚至还故意在女儿面前提到外头的女人。
果然,就见叶天睛在听见「玩女人」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几不可察的颤了下,随即低下头,让人完全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只是魏君临就坐在她附近,怎麽可能会没注意到她这细微的小动作?
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孤狸!
说二度蜜月就二度蜜月,把魏蓝海运这个汤手山芋随手一扔就拍拍屁股走人,他一边要打理自己的事业,一边还要对付两位野心勃勃的叔叔,忙得几乎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最好是还有那个美国时间玩女人!
何况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就算曾经和几个女人上床又如何?毕竟他也有他的需求,而那些女人要的不过是名和利,这种利益关系根本不值得一提,偏偏这老孤狸非要拿出来说三道四——
魏君临怒极反笑,一双黑眸几乎是目光灼灼的瞪着自己的父亲。
「来者是客,麻烦‘外人’不好。」
「现在是外人,但以後可就说不准啦。」魏天权意味深沉的低笑。
「既然是说不准的事,那就更不该让人觉得麻烦。」君临的眼里简直就要喷出火了。
「不,能照顾叶小姐是我的荣幸,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始终沉默的关杰突然开口插话,慎重的道出想法,顿时让魏君临眼角抽动。
他冷冷瞪着关杰,眼神可以堪称杀气腾腾,後者却始终保持微笑,表情诚挚得像是完全察觉不到任何杀气。
「老公,那个……君临是不是心情不大好啊?」察觉到继子的不快,盛丽宜忍不住和丈夫偷偷咬起耳朵。
「哈哈哈……」
魏天权当下大笑出声,一点也不配合妻子的含蓄。
「他当然会心情不好,「心爱」的妹妹长大了。可能再过不久就要嫁人,做「哥哥」怎麽可能不吃味?所以愈是重要的东西愈要懂得玲惜,否则一旦失去,就算将来後悔也来不及咯。」他一语双关,话中有话的说道。
可惜盛丽宜个性单纯,还真的以为魏君临与女儿手足情深,当下竟忍不住感动地红了眼眶。
「来如此,没想到君临这麽疼爱天晴。」
闻言,魏天权忍不住又大笑了几声,一旁的关杰也礼貌微笑,就只有魏君临一人面色铁青,而从头到尾都插不上话的叶天晴,则是一脸错愕的睁大眼。
嫁人?谁要嫁人?
呢……她、她吗?
直到此时此刻,简单的小脑袋瓜才终於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她转头看着家中唯一的外人,终於发现眼前的客人不只相貌堂堂、仪表非几,而且全身上下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就好像……好像……
哥哥?
她微微一楞,瞬间再也无法移开目光,眼前的男人却突然转头对她勾唇一笑,那威风凛凛、自信迷人的风采简直就跟哥哥如出一辙,只是哥哥的眼神转为椰榆疏离,而他的眼神却是温柔和煦,但就算如此,她的心却无法产生丝毫波动……
一双大掌蓦地伸手档住她的视线,接着她被迫转头,瞬间对上一张阴蛰冰冷的俊脸。
「你看什麽?」
「呢?我……」
魏君临醋劲大发的瞪着她。
她吓了一跳,根本就无法回应。
「看来你真的是累了,竟然对着客人恍神。」魏君临皮笑肉不笑,简直不敢相信她会为了其他男人而失神。
听到父亲要将她嫁给眼前的男人,她觉得很意外?还是很幸运?很开心?很窃喜?明知道她迷恋自己,然而看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其他男人,他仍然无法遏制的火冒三丈,除了他,他不准她为了其他男人而失神。
她是他的,她只要一辈子看着他就好!
魏君临暗中握紧拳头,感觉身体里好像钻进了一只刺蝟,紮得他全身难受,他绝对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否则他一定会把眼前的男人打得满地找牙,既然父亲有他的张良计,那麽他也有他的过墙梯,要他把天晴拱手让人,门都没有!
「公司里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就恕我不留下来招待客人了。」
话才说到一半,魏君临便唰的一声突然拉着叶天晴起身。
「正好天睛也有些累了,我顺便带她回去补眠,过几天再回来。」
语毕,不顾所有人惊讶的眼神,立刻拉着人离开。
「啊,哥哥等等,我们才刚回来……」叶天晴一脸错愕的跟在後头。
「什麽话都别说,直接跟我回家。」魏君临脚步不停,反而愈走愈快,简直很不得将她藏进怀里,让全世界的男人都再也看不到她。
「可是……」
「别再让我多说一个字。」他回头一笑,然而每一个字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果然吓得她再也不敢开口说半句话,只能匆匆回头看了双亲一眼,然後便被拉出魏宅。
眼看儿子女儿才回来没多久,一下子就要离开,来不及开口留人的盛丽宜只能困惑又失望的偎向先生。
「老公,君临到底什麽事那麽急,就算他忙也可以把天晴留下来啊,屋里房间那麽多,又不是没有地方休息……」
魏天权连忙安慰爱妻。
「就像我说的,君临只是在吃味,眼看宝贝妹妹就要被人拐走了,他当然要给未来的妹婿来个下马感。」一顿,忍不住看向眼前「特地」带回来的人才。
「关杰啊,看来你是被彻底讨厌咯!」
「愈是讨厌,不就代表愈是在意吗?」关杰笑得意味深沉。
「哈哈哈,连你都看得出来,可惜偏偏就是有人当局者迷!」
「既然如此,只要让「他」看清楚不就得了。」
「可能有危险呢?」魏天权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就目前情况来看,我认为非常值得。」关杰微笑回答,一点也不怕挑战。
眼看两人相谈其欢,一旁的盛丽宜也不好再插话,只觉得两人表面上似乎在打趣继子的反应,但暗地里却好像在密谋着什麽……
唉,反正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快一个月不见的孩子,结果两人说走就走,让她觉得好寂寞,明明是那麽期望一块儿吃顿早餐的,结果……
孩子真的大了,如果天晴将来嫁人,见面的时间恐怕就更少了,要是天晴婚後还能继续住在娘家,那该有多好啊……
直到被拉出魏宅,叶天晴还是不懂魏君临为何生气。
从认识以来,哥哥一直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除非怒到极点否则绝对不会轻易让人看穿他的情绪,但现在他的怒气却是这麽明显,甚至就像一根根无形的针紮得她好难受。
她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麽,还是说错了什麽,否则一早醒来还对她热情如火的男人,怎麽会眨眼间变得如此冷模疏离,仿佛他对她的温柔呵护、热情拥抱都不过是场梦,一旦梦醒就要消失。
一路上好几次她都想尝试开口说话,然而他阴蛰冰冷的表情却让她的声音梗在喉咙,始终发不出来,即使小手被他握着,她依然觉得彼此距离好遥远,仿佛永玩都不会有交集——
啊!
忽然间车门被人打开,她被轻轻带入副驾驶座,还来不及反应,魏君临便快速绕过车头也进入车内,巨大的关门声显示出他确实心情不佳。
「你喜欢他?」
就在她以为他打算发动车子时,他却无预警的压向她,将她困在他和座位间大声质问。
「什麽?」她吓了一跳,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理解他口中的「他」究竟是谁。
「关杰。」他恶狠狠的指名道姓,说话的语气仿佛是谈到杀父仇人。
「父亲打算把你嫁给他,你不可能看不出来,而那男人很明显也中意你。」说到最後,他简直就是咬牙切齿了。
她慌乱摇头,根本就不明白继父为何会突然如此,更不明白萍水相译的关杰怎麽可能会中意自己,只能试着解释。「可是我不想嫁……」
「但你看着他,甚至看他看到失神!」他愤怒控诉,直到现在仍然无法忍受回想那一幕。
一直以来她都是他的所有物,他掌控着她、支配着她,因为知道她的爱,所以理所当然享受她所有的目光,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会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失神!
比起父亲的阴谋,她的失神更令他焦灼震怒,甚至荒谬地兴起一股即将失去她的恐慌。
明明她的心和人都是他的,然而这股恐慌却诡详的萦绕盘据在心头,始终挥之不去。
光是一个眼神就让他如此恐慌,若是有一天天晴真的对关杰……
不,不可能,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他也绝不容许它发生!
既然父亲有意撮合关杰和天晴,那麽必定会想尽办法乘虚而入,他绝不能再让父亲轻易接近天晴,更不能让天晴再回到家里,除非有他陪同。
「那是因为我觉得关先生他——」解释的声音戛然而止,想起自己失神的理由,叶天晴不禁脸红,却没发现眼前的男人表情更沉了,眼底甚至迸射出了杀气。
「因为什麽?」他咄咄逼人的追问。
她羞怯的轻咬下唇,即便羞於回答,却无法不在他的淩厉目光下乖乖吐出答案。
「因为我觉得那个关先生有点……有点像你。」
「什麽?」魏君临重重一楞,当下竟不知道该怎麽反应。
那男人像他?
眼睛嘴巴鼻子全都那麽欠扁的男人,她竟然觉得他像他?!
「我不是说长相,而是给人的感觉。」她有些难为情的继续解释:「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所以刚刚我才会不小心看呆了……」最後一句话她说得超小声,偏偏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所以说她虽然看着关杰,但实际上却是透过关杰想着他,原来她迷恋他迷恋到这个地步?
原本横亘在胸口的熊熊怒火啪地一声熄灭,只剩下热烟蒸嫋,淡淡挥发他满肚子的硝烟。
严厉抿紧的薄唇缓缓勾扬,终於再次露出笑意,却还是不肯轻易饶过她。
「那男人根本就不像我,以後不准你再看他。」他占有欲十足的命令。
「因为爸爸突然提到嫁人,所以我才会……才会……」叶天睛羞赧的垂下眼睫,根本就不敢再看他。
即使明白自己的心意早已不是秘密,但是这样亲口吐露对他的痴迷,仍然让她觉得万分羞赧。
「所以你不喜欢那个关杰?」他吟着笑,忍不住又贴近她一些。
她斩钉截铁的迅速摇头。
「所以你只爱我?」他继续追问,一双黑眸炽热得像是燃着两把火。
「你……」她双颊艳红,因为太过害羞,根本就不敢吐出答案。
「说啊。」
得不到答案魏君临可不满意,於是故意轻咬她的耳廓,甚至伸手旁抚她的身体,企图用快感软化她的心防,从她口中逼出答案。
「不行。」她连忙推开他,一脸羞慌地朝车窗外张塑。
「屋外还有佣人,要是被人看到……」
「那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只要你回答,我就马上开车离开。」他不怀好意的低笑,再次将她拉进怀里。
「不要。」她又是脸红又是慌张的抵抗。
「嘘,告诉我,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他温柔的看着她,右手摩挲她的脸颊,左手则轻轻揉捏她的後颈,以指压舒缓她的焦虑。
而她最无法抵抗的就是他的温柔。
在他的注视之下,她差点就要开口吐出答案。然而,心底深处却也蓦地浮现一道声音,驱使着她开口询问他是不是也深爱着她。
话才滚到嘴边只被她用力咽下。
笨蛋,哥哥早就说过她不过是他豢养的宠物,她问这种问题不是多此一举、自取其辱吗?
何况就连爸爸都知道哥哥身边不缺女人,她到底还在奢望什麽?
奢望自己有可能是特别的?
还是奢望哥哥有一天可能会旁上她?
心蓦地绞痛,她再次推开他,然後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