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几乎才从会议中脱身,他就迫不及待回到了住处,打算休息一下,然後等筱堇下班後,再找个藉口拐她出门。
她是个害羞敏感的小女人,倘若他开门见山的找她出去约会,她一定会警觉退缩,所以他只能制造各式各样的藉口和巧合,约她一块出门吃饭。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可笑,若是以往,他绝对不会这麽小心翼翼,毕竟男人是欲望的动物,欲望来了,找个适当的物件发泄就是。
一夜情是他最习惯的男女交流方式,不必花心思诱哄,也不怕牵扯不清,有的只是一拍即合的发泄,但如今的他,满心满脑都是那个喜欢他,却不愿坦然接受他的小女人。
将车子开到地下室,他打算先到大厅收信,忙碌了几天,信件恐伯不少,他才走出电梯,隔壁的电梯也叮地一声开启,他本能转头,却发现那原本应该在上班的小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帘里。
「霍先生!」筱堇也看到他了,她惊喜一笑,没想到会在大厅巧遇他。「你的工作结束了吗?」她的态度轻松自然,因为多次相处,对他总算不那麽害羞。
「你今天请假?」霍刚也是一愣,记得今天并非周末假日,但敏锐的观察力,让他立刻发现到她的身後拖看一个小行李箱。「你要出门?」他脱口问,发现她的穿着也不同。
迥异于工作时的保守套装,今天她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风的无袖长裙洋装,青翠的湖绿色更加突显她雪白粉嫩的肌肤,垂坠的优雅裙摆则是勾勒出她苗条的腰线和修长的双腿。
这身衣服绝对不是居家服,太漂亮也太吸引人了,完全把她的优点通通衬托了出来。他既惊艳,却也防备,她穿成这样究竟要去哪里?
就他观察,她应该没有男朋友才对。
「嗯,我要去度假。」她柔声回答,没有发现他眼底的惊艳。
「哪里?」他眯起黑眸。度假场所通常人都不少,她却打扮得如此美丽?
「垦丁。」她答得有些兴奋。
「垦丁?」他将黑眸眯得更紧,脑海里立刻浮现沙滩、酒吧、一夜情,还有一群饥渴下流,专找单身女性下手的坏男人。
该死,她一定会被盯上!
如果她还计画穿看泳衣到海边玩水,那就更危险了。
虽然她己经是个成年女性,不至於连保护自己都不会,但是她看起来是如此的秀色可餐,她的身材是那麽的性感诱人,他就不相信她不会被人搭汕。
「就你一个人?」他忍不住逼问。
她点头。「我打算去三天,所以这几天不在家。」说起来或许丢脸,但这是她第一次到垦丁。
以前求学时期没什麽机会,後来哥哥车祸去世後,双亲的过度保护更是让她没办法出远门,如今好不容易搬出来住,笔译的酬劳也下来了,她才决定好好犒赏自己一下。
当初搬家时,她曾留下租屋处的住址和电话,但这一个多月来,爸妈从来不曾联络过她,其间她曾回去几次,然而父母对她的态度还是没有改变。
她很失望,却不想让自己一直处在负面的情绪中,所以才会决定去度假。
既然有些事无法改变,那麽至少她可以改变自己的心情和态度。
「真的就你一个人,没有其它人陪你?」他不可思议地继续追问。
「对,我请了几天年假,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就我一个人。」筱堇连忙压下心中的苦涩,迅速换上笑脸,没注意到眼前的霍刚表情也跟看变了。
她请了年假,而他正好也有六天休假,这不是天作之合、天赐良机吗?
霍刚笑了,当机立断地作出决定。
到垦丁度假是吧?正好他就喜欢海边,不过最重要的是,他绝不会让任何男人有对她下手的机会,虽然他接下来的打算可能会吓到她,但他顾不了那麽多了。
危机就是转机,也许他可以乘机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
「你知道吗?正好,我就是来约你一块儿出游的。」他欣喜却霸道她说道,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啊?」她愣住了。
「你打算什麽时候出发?搭飞机还是高铁?」他无视她的呆愣,理所当然的问看,然後低头看了眼时间,脑里己经开始规划计算该怎麽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行李准备好。
如果她赶时间,他的东西也可以到那边再买。
「呢……」她还是极度错愕,对於他突如其来的发言感到难以理解。「请问你为什麽要约我……我是说,我己经计画到垦丁,所以……」他打算约她一块儿出游?为什麽?那算是一起出去约会的意思吗?
她心跳如擂鼓,忍不住想问,却又没有勇气把话问清楚,只能俏悄羞红脸。
「没关系,我也很喜欢垦丁,我们可以一块儿去。」他不容她反驳的说道。「你还没告诉我出发的时间,如果是坐高铁的话,不如我们直接开车去,幸好今天不是假日,应该可以早点抵达垦丁,住宿的地方应该也不成问题,等明天一早醒来
我们再到海边看日出,接看可以到船帆石附近潜水,你敢潜水吗?」
他有条有理的计画行程,一副真的打算和她同行的模样,她的小嘴张合了几次,好不容易才挤得出一点声音。
「我订了下午两点半的高铁车票,还有我不敢潜水。」她的脑袋还是乱烘烘的,只能乖乖回答他的话。
「两点半,那应该赶得及退票。」他连她的意见都不问,就直接霸道地替她安排接下来的事。「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上楼准备东西,等我下来,我先载你去退票。」以他的动作,他绝对可以在十分钟内将行李整理好。
几分钟前他或许还觉得疲惫,但能够和她一起出去度假的喜悦,却让他瞬间精神百倍!
「霍先生。」她睁大眼,连忙喊住他离去的脚步。
「你可以叫我霍刚。」他故意露出电死人不偿命的迷人笑容,知道内向羞怯的她,向来禁不住他刻意释放的男性魅力,他的笑会让她无法思考,并且无法拒绝他的强硬。
果然,她很快就脸红了,站在门前结结巴巴。
「霍……霍、霍刚。」老天,光是喊出他的名字,就差点让她的舌头打结了。「我没有……我是说我从来没有……我并不打算……」老天,他不会真的要跟她一起去度假吧?
「没关系,就当作是机缘巧合吧,两个人玩总比一个人玩热闹,我可以帮忙开车,你可以帮我拍照,正好。」他故意打断她。
「但是……」
「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内我就下来。」不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说完话後,他立刻掉头就走。
宾果,今天来找她是对的。
和她一块儿到垦丁度假,他爱死这个行程了!
结果他们真的一起出门了。
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虽然资料查得仔细,却难免担心出错,何况只身面对美丽却陌生的度假胜地,只有她一个人其实是寂寞的。
有他陪伴真的很好。
而且,她也无法否认自己喜欢他的陪伴。
虽然他从未表明什麽,但这些日子以来,她能感觉到许多事情在改变,他们不再是点头之交,也不再是那种相见却不相识、彼此虽是同事,却毫无交集的独立个摸。
他们之间的距离正渐渐消失,她甚至觉得他似乎刻意靠近她。
虽然他真的很忙,虽然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在公司里与他保持距离,但只要一逮到机会,他总会不看痕迹的主动接近她,和她聊个几句,内容没什麽特别,但感觉就是变了。
他让她觉得他们就像是朋友,却又多了些什麽,她不是很确定那种感觉,他的笑容让她看迷又欢喜,他看看她的眼神让她紧张心跳,而他的靠近,则让她困惑和矛盾。
他是她暗恋的男人,虽然她从来不敢胡思乱想,也知道他们不可能,但是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走到她面前,对她露出魅惑人心的笑容时,她觉得自已就像是掉在陷阱里的兔子。
而他,就是困住她的陷阱。
他是个危险的男人,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轻易地攻掠她。
她想,她老是笨拙的在他面前脸红结巴,恐怕早己泄漏出心意。
她真的不懂他到底想要做什麽,一如她不懂为何他不急看替自已找到住宿地点,反倒惬意地牵看她走在大街上,仿沸他们是来度假的情侣,就好像路上的其它情侣一样。
不是假日的垦丁透着慵懒,摊贩零星,人潮不多,海风轻轻,一阵又一阵的海浪声若有似无的自远方袭卷而来,迷惑了人们的感官。
没有人会仔细注意其它人正在做些什麽,因为比基尼辣妹很多,因为型男帅哥很多,因为谈恋爱的人很多。
但是他们没有谈恋爱。
他们只是同事。
偷偷地,她试着把手抽了回来,谁知道他却反手捉住她缩回的小手,重新包覆在掌心中。
「路上车子很多。」他低头看着她,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紧,说话语气好像她只是个三岁的孩子。
她红着脸,几乎无法迎视他的目光。「我可以自己走,你不用……」
「你不喜欢我牵你?」他打断她的话,极喜欢她害羞的模样。虽然明白可能会吓到她,但是牵看她的感觉是那麽的好,让他舍不得放开。
她就站在他的身边,就在他的手中,她是他的,谁也抢不走,也抢不得。
这种独占心态是种危险的徵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
如果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爱上她,至少应该承认自己早己为了她心动。
他对她不只是男女间的那种单纯欲望,而是真正的动情、动心了。
从一开始的注意冲动、怜惜逗弄,到现在的心动眷恋,她搅动了他的心,带给他太多太多交织而复杂的情绪。
虽然直到现在,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否做好安定下来的准备,却深深明了自己并不是轻易动心的人。
她是个乖乖牌,是个好女人,不是可以玩玩的物件,但他己经无法放开她。
「你饿不饿?」他挥开脑中过多的疑虑,只想好好享受当下。一路上他始终将她小心护在自己内侧,让她避免受到来往人车的惊扰。
她摇头,依旧害羞低看头,蓦地想起两人都还没吃晚餐。
「你想吃什麽?」她小声问看,瞥见前方有几摊小吃。「那里有卖吃的。」
「就吃卤味吧。」他随意挑了一个摊子,然後随便挑了几样爱吃的菜,便领了号码牌在一旁等着,无意间看到隔壁摊位上的草帽。
「你有带帽子来吗?」他转头问着她。
「呢……没有。」她一榜,这才想到自己百密一疏。
「很好。」她的回答却让他满意地笑了,他随手挑了顶帽檐滚黑边的大草帽戴到她的头上,然後为她调整上头的蝴蝶结编织,才挑起她的下巴,看看她低垂的小脸。「真漂亮,很适合你。」
他的赞美,让她原就赧红的小脸,瞬间又染红了一层。
「明天就戴这顶帽子出门吧。」说话的同时,他又伸手折了折那柔软的帽檐,体贴地为她折出最完美的角度,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蛋。
她几乎无法正视他的目光,只能敛着长睫,听着自己心跳如擂。来来往往的人车那麽多,却无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只能感觉他的视线,以及他整个人的存在。
即使到现在,她还是觉得他俩走在垦丁的大街上,就像梦一样的不可思议。
「老板,多少钱?」在她心慌意乱的时候,他己为她拿下草帽,并朝店里头叫唤。
一名中年妇女笑咪咪的自屋内快步走出,随口说了个价钱,然後上上下下打量一身衬衫西装裤的霍刚,接看迅速拿起一旁的商品推销。「先生,来海边就是要休闲一下,要不要顺便买件海滩裤、夹脚拖?」
「不用了,我有带。」他笑着婉拒。
「那你女朋友呢?」老板娘立刻把目标转移到筱堇身上。「很少有女生皮肤这麽白哲雪嫩,身材又这麽的赞,要不要买件比基尼,明天可以去海边玩。」
老板娘随口一句「女朋友」,听得筱堇一愣,霍刚却是心花怒放。
「她这样就好,不能再露了。」他的语气充满占有,没有澄清两人的关系,却心情大好地拿起挂在一旁的阳伞,一起付了钱。
「喔,也是啦,也是啦。」老板娘恍然大悟,暖昧娇笑,把东西包了起来,并迅速找零。
「老板娘,那个……我们并不是男女朋友。」趁着老板娘将钱交给霍刚时,筱堇忍不住开口小小声地解释。
老板娘一愣,目光在他们之间梭巡了一下,然後才又重新展现笑容。
「不好意思啦,原来你们是夫妻握,我看你们那麽年轻,以为你们还没结婚哩。」
「什麽?!不,我们也不是——」
「呵呵,不用害羞啦,你先生很帅喔,来垦丁度假啊?」老板娘热情地打断她,对眼前的俊男美女充满好奇,一对眼珠子忍不住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
「对。」霍刚勾看笑,迅速回答。
「哎唷,感情真好。」老板娘笑着摆了摆手。「我这里什麽东西都有,要是还缺什麽东西记得再来啊。」
「会的。」他继续微笑,然後重新牵起那雪白小手。
有那麽一瞬间,筱堇差点就想开口喊住老板娘,把彼此的关系解释清楚,谁知道一旁的卤味摊子却正好传来霍刚的号码,截住她这股冲动。
领了卤味,他笑咪咪的牵看她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到底要把她带到哪儿。
看看他眉开眼笑的模样,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却也莫名恼了起来。
刚刚他应该解释清楚的,他们明明就不是男女朋友,也不是夫妻。
他们只是同事!
还有,他也不该那麽说,什麽叫做「她这样就好,不能再露了」,他那种态度就好像他对她……对她……
「我是说真的,你穿这样就好,别再穿得更露了,」仿佛洞悉她内心的想法,他竟突然丢出这麽一段话。
「什麽?」她凉讶地抬起头,怀疑刚刚自己是否把心里的话给说出口了。
「一路上,起码有十五个男人回头看你。」他不满地说道,忽然眯眼瞪看对街的某个男人。
「什麽?」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烧坏了,只能不断重复同样的话。
「你到底为什麽会来垦丁度假?」他没有等她回答,只是继续道。
「至少你应该找些朋友同行,或者乾脆换套衣服,准备行李的时候,我应该帮你带件外套的。」
「我自己有带。」
他收回目光,总算低头看向她,表情复杂,但眼神却充满热度和火光。
「你知道吗?以前我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和看法,但是刚刚老板娘的说法让我很开心,路边男人对你的看法却让我很恼火,你说,我这是不是惨了?」他无所谓的笑了笑,一点也不介意对她显露自己的心情和想法。
她睁大眼,仿佛他对她投下的不是几句话,而是一颗震撼弹,
不可能的,他这种说法一定是在开玩笑,他一定是故意逗看她玩的,她绝对不可以当真,绝对不可以……
「我从来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他盯看她目瞪口呆的模样,叹了口气,脸上却找不出丝毫烦躁沮丧,反倒笑意变得更深。
「但我竟然觉得事情变成这样,其实也不赖。」他停下脚步,然後伸手抚上她小脸。
她微微抽了口气,小脸瞬间羞红。
「我说了这麽多,你有没有什麽话想对我说,譬如你的想法之类的?」他莞尔扬眉,专注她每一个神情变化,没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蛛丝马迹。
她红唇微张,连一句话也吐不出来,有那麽一瞬间,她想转身逃跑,谁知他竟像是发现这企图,紧紧地捉住她的小手。
「可惜,我并不接受逃跑这个答案。」他依旧笑看,眼底充满霸气。
她倒抽了口气,然後不死心的後退,他则立刻往前一步,将距离拉得更近。
「好吧。」等不到答案,他笑着耸肩,右手忽然离开她的小手,滑向她的身後,迅速环搂住她的身体。「你不回答也没关系,那麽我可以吻你吗?」他低声问看,目光黝暗。
「什麽?」她总算发出声音,却是一声惊呼。
他低低笑了出来,没有取笑她的错愕,反倒挑起她的小脸。
「可以吗?」他故意问看,坚持得到答案,然後缓缓低下脸。
刹那,她的眼里浮现慌乱、羞涩、无助,还有掩不住的浓浓情意。
她应该立刻拒绝的,但她的脑袋却一片空白,根本无法下达任何指令,甚至无法呼吸,只能看着他慢慢地靠近,愈来愈靠近……
耳边,是更多更多令人浑身酥麻的低醇笑声。
她能清楚听见他的呼吸,能清楚感觉那喷拂在她脸上的热烫气息,还有那淡去些许,却依然迷人魅惑的古龙水香气。
他是她暗恋的男人,她己经暗恋他三年多……
在彼此只剩下五公分的距离时,她迷糊一片的空白脑海里,只忽然浮现了这样的想法,她好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她喜欢他,喜欢到近乎如履薄冰的地步,就怕一个差错,连远远看着他的机会都没有。就算不可能,她的心却始终无法撤离。
「你不回答,就是默许了。」黑眸里火光更盛,他将彼此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近到可以让他看得更清楚,她眼底逐渐凝聚的丝丝心动与渴望。
「我……」好不容易,她终於挤出一点声音,他却碎不及防地用唇吞噬。
他封缄住她所有声音,像是不容许她拒绝,连丝毫机会也不给。
一辆车在大马路上呼啸而过,她仿佛听见身边有人发出了惊呼和笑声,却无法转头察看。
她只能感觉他的存在,感觉他用滚烫的唇轻轻摩擎着她,并舔吮她的唇瓣,接着他似乎又发出一声低笑,然後他忽然转移阵地,轻轻吻上她的眼角和眼皮。
那种感觉,就像是蜻蜓点水,更像是蝴蝶的羽翼轻轻扇过她的心头。
她全身一震,本能的闭上眼,感觉到他的唇迅速回到她的红唇上,继续舔吮摩擎,甚至撬开她的唇瓣深深探入。
这是她的初吻,她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周身的声音全揉成了一团,变成嗡嗡嗡的混乱杂音。
她不敢睁开眼,只能紧张地屏住呼吸,全身微微轻颤,尤其当他的舌头忽然卷绕住她时,她原本抵挡在彼此间、好争取一点距离的小手,竟反手紧紧揪住了他。
她不知道该怎麽形容这种感觉,只觉得心跳如擂、浑身燥热,还有头晕腿软,像是……像是魂魄轻盈得就快要飞走了。
「呼吸。」就在她快要窒息时,他终於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他搂紧她纤腰,将几乎软倒的她稳稳撑住。「记得要呼吸,你快让自己晕倒了。」他抚着她发烫的小脸,知道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呼吸。
虽然意识犹在迷蒙,但是当那熟悉的嗓音灌入昏沉的脑袋里时,她还是听话的马上呼吸。
一个吸气一个呼气,全透着微微的颤抖,进入鼻间的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他更加搂紧她,一点也不在乎路人们兴味调侃的眼光,只是帮她将散落的发勾到耳廓後面,继续将她环抱在自己怀里。
「很好,就是这样,慢慢的放松,慢慢的……」他低声诱哄看,让她软软地靠在自己身上。
好一会儿後,她的呼吸总算恢复平顺,整个人也不再那麽摇摇欲坠,他却依然舍不得放开她。
她的反应是那麽生涩,甚至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呼吸,他几乎可以断定那是她的初吻,但他没有丝毫得意,只担心自己是否吓到她。
那个吻太过唐突,然而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几乎一整天的时间,她含羞带怯的模样,都暗暗撩拨看他蠢蠢欲动的欲望。
「我好多了……」又过了一会儿,她才终於发出一点声音,却没有抬起头,只是轻轻挣扎。
他丝毫不理会她的挣扎,低下头,在她耳边交代。
「下次一定要记得呼吸,那样你会好过一点,而我也可以吻你久一点。」说话的同时,他的唇瓣也轻轻刷过她的耳廓,然後叹了口气。
一瞬间,她听出那不是因为失望,而是因为意犹未尽的叹息。
他还想再吻她,并渴望吻得更久。
明明不再晕茫,她的腿却又突然发软。她羞得连头都不敢抬,甚至连察看周围的勇气也没有,只能飞快转身,又羞又恼地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阻止,只是大步跟上,这次他不再只是牵看她的手,而是伸出手臂,亲密地将她整个人揽在身侧。
「别害羞,几次之後你就会习惯了。」他的声音饱含笑意,却又是那麽的认真。
她无法反驳,甚至也无法推开他,因为她连发出声音的余裕都没有。
她真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接吻了,而且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老天!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她的心跳简直比鼓声还快。
她暗自在心中呻吟,然後加快脚步,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奔入车内,消失在众人眼前,而他也一路配合她的脚步,甚至直到上车之前都不再多说一句话。
他们一块儿上了车,然後在五分钟之内抵达她事先预订的民宿。
老板娘是个非常好的人,为了等待她这个最後的住客,竟然还待在柜台里,甚至因为多了霍刚这个客人,破例让她的房间升格为三楼的海景套房,让她住到霍刚隔壁。
她没有办法装作若无其事和老板娘在柜台边聊天,於是拿到房门钥匙後,她便藉口疲惫一路冲到三楼,迫不及待想把自己藏起来,只是走到房门前,她才发现自己的行李压根儿掌握在他的手中,窘得她差点呻吟。
一分钟後,就见他慢条斯理的出现在楼梯口,似笑非笑的将行李交到她手中。
她接过行李,然後转身就逃,他却忽然拉住她。
「我是说真的,我们试试看吧。」他认真提议,眼神既深遭又黝暗,像是刚刚在询问可不可以吻她的时候。
小脸爆红,她试看抽回手,他则固执地不肯放,无计可施,她只好认命地挤出一点回应。
「试什麽?」她的声音可能比蚊子飞舞的声音还小,一双水眸始终盯看地板,仿佛他的头长在脚上。
「当情侣的滋味。」他嘎声说着,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欲望。语毕,他再次挑起她的小脸,低头吻住她的唇。
不似之前的霸道深入,这次他只是轻轻亲吻,像是温柔的晚安吻。
当他退回身子,她差点弄倒身边的行李箱。
发现她的慌乱,他不禁笑了,一瞬间差点又要克制不住地倾身吻她,但他死命忍住了。「很晚了,记得把门锁好,我想……今晚我会很想你。」他话中有话地说着,然後不等她的回答,便转身打开房门率先进入自己房间。
而她,则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直到好几秒钟之後,才领悟他话间的意思。
瞬间,她的脑袋恍若发出一声轰然巨响,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全身红透,直到好一会儿後,才拖看行李,跌跌撞撞冲入位在隔壁的房间。
「我是说真的,我们试试看吧。」
「试什麽?」
「当情侣的滋味……」
就是这几句话,让她失眠了一整夜,甚至让她不到六点就起床盟洗打扮,然後坐在床边继续发呆。
天晓得这就像一则天方夜谭。
同事多年,她知道他从来不谈恋爱,也知道他只欢迎纯粹的男欢女爱,基本上只要是办公室的女同事,大概都知道他是什麽样的男人,但她们不在乎。
她们前仆後继的接近他,甘愿与他一夜情,只可惜他公弘分明谁也不碰。
但他却说了——「我们试试看……」
老天,一开始她以为他是开玩笑的,但他却吻了她,吻了身为同事的她——
直到现在,她还是能清楚回忆被他亲吻的感觉,即使当时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即使当时她紧张得几乎休克,但她还是清楚记下了他的热情。
她记得他亲吻她的力道和方法,记得他带给她的所有酥麻和颤栗,甚至记得他的大掌是如何充满欲望地,在她的颈背上来回流连。
他的欲望是如此明显,让她明白他是真的想试试看,但可悲的是,她却没有自信他是认真的,毕竟他们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她和他根本不适合。
他阅女无数,实在不可能会看上保守又乏味的她。
重要的是,以他的条件外貌,绝对不乏女人投怀送抱,他应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她实在很难相信他是认真的,所以她思考了很久,才大胆推测他的意思恐怕就像字面上的一样,只是「试试看」而己。
他只是想「试试看」当情侣的滋味,并不是真心的。
她假设他的说法,可能是在暗示她一块儿度个假,度一种「情感」的假。
在这段假期中他们就是情侣,他们可以像情侣一样的吃喝玩乐,像情侣一样的甜蜜接触,甚至像情侣一样的一块儿度过夜晚,只是这段关系有有效期限而己。
他的说法并不难懂,毕竟谁都知道他喜欢一夜情,从来不谈恋爱,唯一的问题是她愿不愿意。
如果她愿意,在这段假期里他们就会是情侣。
如果不愿意,她也不用担心他会恼羞成怒,因为他不是那样的男人,也因为他是她暗恋的男人,恋爱这种病毒会让她脑力退化、双眼盲目、理智失控,甚至将他的一切美化。
如果她的推测没错,那麽他只是在约她玩一场「游戏」,面对这种邪恶的邀约,她应该抗拒或是生气,但可怕的是,她竟只有心动。
整整一晚,她只用了几分钟去揣测他真正的意思,却花费将近七个小时去回忆他的亲吻,然後因为他的邀约感到心动渴望。
事实证明,她对他的渴望是如此明显,明显到她根本无法欺骗自己。
即使这只是一场游戏,即使她的人生会因此出轨,她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