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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老婆好不好?慕璇
〖内容简介〗
酒后醒来,纪蔓亚身边竟躺了个活像大哥的男人!
一身发达的肌肉,再配上三分平头及脸上的一道疤,他一副就是能轻易将她灭口的样子啊,没这么衰吧?
幸好,她没失身 应该吧? 总之她决定先闪再说!
不料她还来不及逃走,他居然开口说要跟她交往!
神经病! 他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蛤? 他知道?!
而且他不仅知道,数据还很详尽,因为是她爆的料!
要死了,她喝醉就喝醉,没事跟他扯那么多干么呀?
该不会她连三围都告诉这个黑道大哥了吧?
话说回来,由他的自我简介中,她得知他叫陆季辰,重点是,原来他不是啥黑道份子,而是室内设计师,
他知道她要开餐厅,自愿免费帮她打点餐厅的装潢,虽然听起来挺不错的,但很抱歉肌肉男不是她的菜,
怎知跟他熟稔后,听说他频相亲,她突然后悔啦~~
清晨的阳光穿过轻透的薄纱窗帘,斜射在室内舒适柔软的双人大床上。
裹在白色被单里头,拥有一身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瓜子脸、五官深邃艳丽的纪蔓亚蹙紧秀眉,翻了个身,试图避开刺眼的阳光,却撞上了坚硬的不明物体。
她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挡在她面前的一道墙。
奇怪,她的床上怎么会突然多了一道墙?
莫明所以地搔了搔头,她的视线再度往上,瞧见了一张粗犷刚毅,极为性格有型的男性脸庞。
原来眼前这个巨大的障碍物并不是一道墙,而是一名同样裹在白色被单之中,正闭目沈睡的陌生男子。
彷佛遇到无法以常理解释的灵异事件般,纪蔓亚的思绪中断了数秒,美丽的杏眸呈现出空茫的状态。
下一秒,她像是弹簧般,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夸张的动作以及响彻云霄的尖叫声惊醒了床上的男人。
“你、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惊骇万分地退到房间的角落,纪蔓亚快速地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虽然有些凌乱,幸好都还完完整整地穿在她的身上,一件也没有少。
可是她房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男人?难不成是闯空门的小偷?
不管了,先报警再说!
当这个念头闪入脑海,纪蔓亚直觉就想冲到房间外头的客厅拨打电话报警,却愕然地发现眼前的摆设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再仔细一瞧,这里根本就不是她的房间。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她一觉醒来,就跑到这个地方来了?难不成她是在睡梦中被人绑架了?
快速地回过头,纪蔓亚双手环胸,表情凶狠地扫向床上的陌生男人。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绑到这里?快点从实招来,否则我绝对告到你哭爹喊娘!别以为我是女人就好欺负!”
哼,等一下她就马上报警,把这个专门绑架良家妇女的败类给抓起来关个十年、二十年,免得他继续危害人间。
不过这时她才发现,眼前这名男子体格相当孔武有力,即使隔着一件衬衫,仍旧可以感觉得到他结实发达的肌肉,说不定他一个动怒,只要单手使力一掐,就能轻易把她给灭口了。
加上对方理着三分平头,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黑瞳隐隐散发出凌厉的狠劲,再搭配右眼底下那道约略五公分的明显刀疤,看起来就好像港剧古惑仔里头的黑道大哥。
思及此,纪蔓亚心跳漏了半拍,开始感觉到害怕。
见到纪蔓亚眼底的防备与恐惧,坐在床上的男人没有继续动作,只是淡淡地挑高了眉问她——
“小姐,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他的嗓音极富磁性,像是顶级的蓝山咖啡般醇厚,属于相当迷人的声音。
记得什么?难道昨晚她跟这男人发生了什么吗?
纪蔓亚心跳得更厉害了,表情惊疑不定地拚命回想昨晚的一切。
昨天下午,她向经营红豆饼生意的高中学弟黎楚殷买了五十个红豆饼,接着开车前往多年好友骆培绫的住处,准备跟她一边享用红豆饼,一边讨论两人合资开餐厅的细节。
没想到才刚抵达骆培绫的住处门口,就听见她跟男友周永智激烈的争执声从屋里传来。
她急忙地按了门铃,想要进屋去劝架,却看见骆培绫一脸忿恨地推开大门,望着她的眼神冷冽如刀。
不明所以的她还以为骆培绫是因为跟男友吵架,脸色才如此难看,当她试图劝架时,骆培绫却突然像是吃了炸药般对她怒吼咆哮,说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这时,纪蔓亚才错愕地得知周永智刚才向骆培绫摊牌,说他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纪蔓亚,没办法继续跟骆培绫交往下去,要跟她分手!
听到周永智爱上了她,纪蔓亚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反应。
她跟周永智只有数面之缘,交谈的次数连五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为什么他会爱上她?
但是听见男友向她坦承爱上自己的多年好友,让骆培绫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不仅对纪蔓亚怒吼提出绝交,甚至连两人策划许久、店面合约都已经签妥的开店计划,她也宁愿付出鉅额的违约金放弃,不论纪蔓亚好说歹说,她就是不愿跟纪蔓亚再有任何干系。
于是,无计可施的纪蔓亚只好提着五十个红豆饼离开骆培绫的住处。
开车返家的路上,想到距离开店的梦想只差一步,却因为周永智莫名其妙爱上她的理由就此喊卡,让纪蔓亚实在很不甘心。
于是回到租赁的公寓之后,她徒步拎着五十个红豆饼来到住家附近的大排档,一边狂吃发泄,一边喝酒买醉。在结帐之后,她的记忆就像是被强力去污剂洗掉般干净溜溜,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见纪蔓亚的表情依旧相当茫然,男人好心地开口帮助她恢复记忆。
“昨晚九点,我开车准备回家时,满身酒气的你突然从路旁的巷子冲了出来,幸亏我紧急煞车才没有撞上你。不过你整个人吓得摔跌在地上,于是我下车察看,发现你手上那一堆红豆饼全都掉到地上,有一些还被我的车轮辗到,不能吃了,然后你突然开始失控狂哭,要我……”男人话说到这里猛地顿住。
“要你干什么?”
纪蔓亚头皮发麻,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男人抬头望了她一眼,才忍着笑回道:“要我为那堆红豆饼超渡。”
闻言,纪蔓亚脑中闪过几个模模糊糊的影像。
愈想,她就愈加汗颜,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后来,我说我愿意赔偿你红豆饼的费用,可是你不同意,坚持要我为那堆红豆饼超渡,然后拉开我的车门,硬赖在我的车上不下来。我母亲在家,我不方便把你载回去,但把你一个喝醉的女孩子扔在路上我又不放心,只好带你来这间商务饭店了。本来打算把你安置好就离开的,可是你一直死命揪住我,说我是杀害红豆饼的凶手,不放我走,所以……”就变成今早这个样子了。
听完对方一连串的解释,纪蔓亚面红耳赤,几乎无地自容。
但她仍是压抑下满腔的羞愧,佯装镇定地开口。
“OK,这位先生,我大概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所以我们昨晚只是单纯地在这间饭店的床上睡了一觉,什么事都没发生?”
闻言,男人迟疑了一下,这让纪蔓亚的心脏猛地一沈。难不成他们还有发生其他不该发生的事吗?
“嗯,可以这么说……”他的回答保留了诸多的想象空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是要害她心脏病发吗?纪蔓亚在心中尖嚷。
算了,反正她也没勇气深究昨晚自己跟这个陌生男人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既然她身上的衣服穿得好好的,一件都没有少,她就鸵鸟心态地假装天下太平好了。
尴尬地拨了拨凌乱的长发,纪蔓亚清了清喉咙。
“先生,不好意思,昨晚我喝多了酒,可能有些失态,很抱歉给你造成这么多麻烦……”
“所以我不需要为那些红豆饼超渡了?”他的表情相当正经。
“不……不用了……”
尽管眼前的男人一脸认真,但是纪蔓亚却觉得他很故意!就算不用照镜子,她也可以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
接着,两人之间陷入一片沉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对方还是一名存在感极为强烈的壮硕猛男,让纪蔓亚有些呼吸困难。
“对不起,如果没事的话我想先走了!”
心慌意乱地抛下一句话后,纪蔓亚转身就想尽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手指还没碰到门把,男人的声音便从后头传来——
“小姐,请稍等一下。”
纪蔓亚纤细的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她紧张地回过头,发现原本坐在床上的男人已经来到她的面前站定,两人之间只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
这时她才注意到他很高,大概有一八八吧,身高一六八的她穿着高跟鞋也仅只到他的鼻尖,而这样近距离地望着这名男人,纪蔓亚可以看见他白衬衫底下厚实的胸肌线条,教她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一步,忖度着这名粗犷而又神秘的男人喊住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请你跟我交往。”男人的语气十分诚恳。
像是被天外飞来的榴莲砸到般,纪蔓亚的思绪闪过几秒的空白。
下一秒,她脸色一凛,火山爆发似地对他破口大骂——
“神经病!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说要跟我交往?是吃错什么药了吗?这位先生,就算你再怎么缺女朋友,也不能这么随便吧!”
想到跟她只有数面之缘的周永智也莫名其妙地说爱上她,搞得她跟培绫十多年的友情彻底决裂,连筹备多时的餐厅也可能开不成,她就一肚子火。
现代人是心灵贫乏,生活过度寂寞是不是?
否则怎么会一个随随便便就说爱上了她,一个随随便便就说要跟她交往?
“我知道你叫纪蔓亚,二十九岁、未婚、O型天秤座,身高一六八公分,体重四十八公斤,兴趣是烹饪跟品尝各地美食。”
闻言,纪蔓亚愣住。“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昨晚你告诉我的。你还说自己一直遇不到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好让你在孤单寂寞觉得冷的时候可以依靠,陪你一同面对生命中的烦恼跟难题。我觉得你给我的印象不错,如果你不反对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什么?!纪蔓亚脑袋一片晕眩,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了!
她喝醉就喝醉,没事跟这个黑道大哥扯这么多干么呀?她该不会连三围都告诉这个男人了吧?
“可、可是就算如此,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交往?”天晓得他是不是混黑道的,她才不想跟他当一对亡命鸳鸯咧!
听见她的质疑,男人脸色一整,高大身子站得直挺挺的,正经八百地做起自我介绍。
“我叫陆季辰,今年三十二岁,未婚,身高一八八公分,体重七十五公斤,目前和大学学长一起经营室内设计事务所,服务项目包含商业空间设计、住宅空间设计、装潢规划……对了,你不是很烦恼自己跟好友合资经营的餐厅的店面装潢吗?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由于他之前忙着工作,极少跟女孩子交往,母亲担心他将来娶不到老婆,要求他必须在三十五岁以前结婚。
孝顺的他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所以在今年年初开始积极相亲,甚至将每周两次的相亲饭局排进行事历里头按表操课。
只是陆陆续续相亲了数十次,却始终没遇到半个让他兴起进一步交往念头的对象。
没想到这名在半路上捡到的有趣女子,却意外地挑动了他的心弦。
虽然她昨晚哭吼着要他为红豆饼超渡的脱序行为,严重抵触他对于未来另一半温柔贤淑的要求。
可是,他却像是着了魔般,忍不住留了下来,听她说着许多关于她的一切,甚至兴起想跟她深入交往的念头。
“你怎么知道我要跟好友合资开餐厅?”
陆季辰没有回答,仅是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纪蔓亚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想也知道,肯定又是自己跟他说的!
酒后吐真言,所以她昨晚对着这个陌生男人吐出了一堆该死的真言……
再度瞥了一眼眼前像座高山般的陆季辰,原本还以为他是混黑道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室内设计师,还真是教她跌破眼镜。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跟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人交往。
何况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对一个几乎完全不认识的女人提出交往的要求,想必个性也很轻浮,这种男人绝对不是她的菜。
“抱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餐厅的装潢问题,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而且我对肌肉过度发达的男人敬谢不敏。”
言下之意,就是她完全不考虑他啦!
“纪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昨晚哭着对我说,原本跟你合资一起开餐厅的朋友突然决定中途退出,你一个人很难独自撑起餐厅的营运。如果你跟我交往,我愿意提供资金当餐厅的股东,另外免费帮你打点餐厅内部的装潢。这样一来,你不只多了一个男友在身边照顾你,其他的困难也可一并解决,可说是有利无弊。”陆季辰试图说服她。
他心里也很纳闷,尽避他对纪蔓亚颇有好感,却也不是非得跟她交往不可,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想放弃说服她。
“听起来还挺不错的……”
不对!
她跟这个男人根本就素昧平生,就算他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她也不可能发神经跟他交往。
谁晓得他有没有暴力倾向或是奇怪的变态嗜好啊?报纸上多的是男女分手就搞得你死我活的社会新闻,她才不想再去凑上一脚呢!
突然,纪蔓亚猛地想起脚长在她身上,不想跟他交往,甩头走人就好了,干么跟他解释这么多啊?
果然是一大早脑子不清楚,才会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
翻了个白眼,纪蔓亚转身就想闪人,脚踝却在这时传来一阵恶心的触感。
她低头一看,一只肥滋滋的蟑螂正爬上她的左脚脚踝,吓得她当场花容失色地抬脚拚命乱甩,好不容易甩掉了那只蟑螂,没想到它却在她的脚下乱钻乱窜,让纪蔓亚忍不住激动地扑跳到陆季辰的身上,就怕蟑螂再度爬了上来。
幸好,那只肥滋滋的蟑螂在原地绕了几圈之后,就从一旁的门缝钻了出去,终结了这场闹剧。
呼……纪蔓亚松了口气,头顶上方却传来陆季辰懒洋洋的嗓音——
“纪小姐,虽然你对我魁梧的身材很有偏见,但是有时身强体壮也是有优点的,不然按照你刚才扑跳上来的狠劲,稍微弱不禁风的男人只怕早就被你压成肉饼了。”
闻言,纪蔓亚全身一僵,抬起头来对上陆季辰戏谑的眼神,这才发现自己不但双手紧紧勾住对方的颈项,整个人还像只无尾熊般,死命地攀紧他挺拔的身躯,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纪蔓亚可以感受得到他结实伟岸的胸膛,以及他身上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
当下,她连忙惊骇得松手跳离他三尺远,掌心彷佛还能感受到他烫人的体温,直让她的双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望着陆季辰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纪蔓亚忍不住有些恼,讨厌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频频出糗,甚至还有那么一丝莫名的慌乱紧张。
羞怒地狠瞪了他一眼后,她扭头推开房门,气呼呼地走了出去,决定将昨晚荒腔走板的一切,以及房内那名莫名其妙的男人彻底抛到脑后!
有一个红豆饼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车子迎面撞上,躺在地上的红豆饼在垂死前顿悟地开口说:“啊,原来我是包奶油的!”
看着白色餐盘纸上刊印的网路笑话,陆季辰淡淡地勾起了唇,脑中不禁又浮现起那天晚上,纪蔓亚死命揪住他的手臂,嚷着要他为那些不幸沦为车下亡魂的红豆饼超渡的认真表情……
她肯定很喜欢吃红喜饼吧,否则怎么会买那么多?
想起当时荒谬的情景,陆季辰还是忍不住失笑。
一开始,他只是无法放心她一个喝醉的女孩子三更半夜在马路上乱晃,所以才带她到商务饭店投宿,没想到当他将她安置妥当,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她却突然揪住他的手臂,嚷着要他帮那些红豆饼超渡,之后又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对他哭诉起从小到大因为亮眼的外貌而处处受到排挤的心路历程。
先是求学时代莫名其妙成了校花,但是只要考试考差,就会被人笑说是没脑的花瓶,走在路上也经常遭到一些不认识的女同学呛说“长得漂亮有啥了不起”。
然后每个追求她的男人都以为她不食人间烟火,却不知道她最爱吃的,就是夜市卖的麻辣臭臭锅跟猪血糕。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爱上美丽表相后头那个真实的她。
就连跟多年好友一起合资开餐厅,也因为对方的男友莫名其妙爱上她而导致两人友情决裂,让她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听着纪蔓亚一件又一件细数着美貌为她带来的困扰,那脆弱无助的模样深深牵动他的心绪,让他舍不得先离开,静静地坐在床畔听她诉苦了一整晚……
蓦地,一道轻柔的女性嗓音从他对面传了过来。“陆先生,你平时都从事哪些休闲活动呀?”
闻言,陆季辰回过神来,抬眼望向坐在他对面、穿着紫色衬衫的清秀女子郑紫妍。那是他母亲以前同事的女儿,也是他第五十八位相亲对象。
其实对方长得白净甜美,气质谈吐也很不错,是个相当理想的结婚对象。
不过看得出来,她似乎是被长辈逼来的,所以从头到尾只见她呈放空状态坐在一旁,盯着生菜色拉的时间,比盯着他的时间还长。
幸好双方母亲聊得颇为愉快,倒也省去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只是两位长辈看见他们没什么交谈,所以刚才借口说要去逛百货,留下他跟这位郑小姐的独和。
“阅读、摄影、听古典音乐。”他的兴趣和嗜好都跟艺文方面有关。
听见他的回答,郑小姐的眼神闪了一下,藏不住心事的表情,大概是心想他粗犷凶狠的外型跟兴趣似乎搭不起来吧?
关于这一点,陆季唇倒也见怪不怪了。他天生就长了一张坏人脸,加上之前到工地监工时,右脸脸庞不慎被铁片割伤,从此留下一道疑似刀疤的醒目疤痕,让他看来更像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亡命之徒。
之前事务所的员工还诓新来的工读小妹,说他是黑道大哥金盆洗手从良,那位小妹深信不疑,从此对他毕恭毕敬,就怕他一个抓狂起来,拿三角比例尺砍人。因此,说他闲暇之余爱逛画展、听音乐会,连鬼都不信吧!
可能郑小姐的个性不太习惯冷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频问他问题,而他也保持礼貌地客气回答,一来一往间,原本沉滞的气氛也稍微热络了一些。
在听见他积极相亲的理由,只是因为工作忙碌,没空经营感情,郑小姐惊讶地睁大眼睛,好奇地追问——
“可是你都没遇过心动的对象吗?”
闻言,陆季辰顿了一下,脑中不禁又闪过纪蔓亚清丽可人的身影。
他对她算心动吗?
也许是天生的个性使然,对于感情,他一直都保持相当理性的态度,从不认为爱情一定要搞得轰轰烈烈,可歌可泣,或是人生少了谁就会活不下去。
对于未来的另一半,只要对方符合他的择偶标准,又愿意与他结婚即可,感情成分或许会有一点,但是这方面他并不是那么看重。
“没有。”
郑小姐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有些难以理解他的想法。
然后她突然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时而拧紧眉头,时而咬牙切齿,手中的刀叉无意识地戳刺着盘中的绿色花椰菜,表情显得十分……呃……狰狞。
陆季唇清了清喉咙,请愿谅他真的找不到其他更贴切的形容词。
“郑小姐?郑小姐?”
郑紫妍一脸如梦初醒地抬头。
“郑小姐,你不满意这间餐厅的餐点吗?”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吃呀!”他怎么会这么问?
闻言,陆季唇表情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郑紫妍盘子里头已经拼不出全尸的绿色花椰菜,怀疑这是不是最近流行的花椰菜吃法?
“可是……你都这样吃花椰菜吗?”
顺着陆季辰的视线,郑紫妍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盘子里头的绿色花椰菜已经在她的摧残之下变成了一坨绿泥,顿时尴尬地胀红了脸。
糟糕,她刚才不小心突然想起某个猪头男人,一时怒气攻心,下手重了点。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绿色花椰菜……”郑紫妍手忙脚乱地赶紧将那坨绿泥拨到旁边想毁尸灭迹,结果又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将桌上喝了一半的果汁打翻,果汁沿着桌面流淌滴落到她的裙摆,让她整个人反射性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先到洗手间一下……”她的表情糗到不能再糗,匆忙地抛下一句抱歉,转身就冲往洗手间处理一身的狼狈。
趁着郑紫妍到洗手间的空档,丝毫不浪费时间的陆季唇拿出随身携带的黑色封面记事本,翻至“相亲对象评估分析表”那一页,上头注记有他每次相亲对象的外型、应对、品性、结婚意愿等等各项评分。运用数据化分析是他多年来的习惯,而且每项评分他还会依照权重比例计算分数,相当科学。
跟他一同经营事务所的学长还笑他根本就不是在找老婆,而是在面试员工。
不过对陆季辰而言,若是他结了婚,就不会轻易离婚,既然是要携手过一辈子的人,当然得好好审慎评估,以达成婚姻永续经营的目标。
他一一记下郑小姐的各项分数。
其实这位郑小姐外型端庄,眼神也充满慧黠的光芒,看来不是个笨蛋,各项评分,他都给了郑小姐不错的分数。
扣除掉她刚才的恍神,以及他对她没有太多特别的感觉以外,郑小姐算是他相亲这么多次以来,较为符合他择偶标准的理想对象。
不过分数才刚打完,陆季辰便从一旁的窗户看见郑小姐被一名背影高大挺拔的男子扣住手腕拉出餐厅,坐上路旁的银色轿车扬长而去。
见郑小姐并未出场的呼救,想必她跟那名男子应该熟识,而且从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看来,他猜那个男人大概是喜欢郑小姐,知道她来跟他相亲,所以才气急败坏地跑来这里逮人吧!
摇了摇头,陆季辰拿起钢笔,直接将郑小姐那一栏给删掉。
君子有成人之美嘛,何况郑小姐的心思从头到尾也没放在他的身上过。
只是陆季辰的心里也不禁有些烦躁,都已经相亲五十八次,再这样大海捞针下去,眼看三十五岁大关就要到了,到时他该怎么对母亲交代?
突然,他的眼角余光瞄见对街一道正吃力搬运重物的熟悉身影。
几乎连思考都没有,陆季辰直接起身结了帐,朝餐厅外头那道纤丽的身影追了过去……
“呼……呼……”气喘吁吁地搬着刚从IKEA买来的大型红色组合书柜,从车上到店内短短几公尺的距离,就让纪蔓亚搬得上气不接下气,两条手臂几乎快要废掉。
经过几天审慎的思考之后,纪蔓亚还是决定独自开店。虽然明白这么做相当辛苦跟冒险,但是她更不愿意连试都不试就直接放弃,大不了她设下一个停损点,若是真的撑不下去再做打算。
为了省下餐厅的装潢费用,她决定一切自己亲手DIY,从墙面的油漆、地板的铺设、到内部的装潢跟摆设,都是自己翻书研究。
因为餐厅靠近学区跟商业区,所以她决定在店内放上一个大型的红色书柜,不但可以当作隔间使用,还可以放上一些杂志跟书籍供顾客在等上餐时阅览。
于是,她特地跟朋友借了辆小货车,到IKEA买了这组正在特价的大型红色组合书柜。
只是好不容易将组合书柜搬入店面之后,她却开始苦恼如何一个人组装这么大的一个书柜?
“需要帮忙吗?”
一道男性嗓音冷不防地从背后传来,让毫无心理准备的纪蔓亚吓了好大一跳。
她迅速地回过头,瞧见穿着一身铁灰西装的男人站在她的店面门口,美眸顿时流露出怔愕。
“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纪蔓亚一脸不是很欢迎他的表情,陆季辰倒也不介意。“我刚巧在这附近的餐厅吃饭,看见你一个女孩子在搬运重物,好心走过来问你需不需要帮忙?”
他边说边好整以暇地走进纪蔓亚的店里头,长脚轻轻地踢了踢放在地板上的组合书柜。
啧,分量可真不轻。没想到这个纤细娇弱的女人竟然可以杠得起这么重的纸箱,真是不简单。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纪蔓亚板起了脸,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尽避她知道仅靠她一个人要组合起这个大型书柜恐怕有点难度,但是找任何人帮忙都好,她就是不想要跟这个把她的人生秘密全都听光光的男人再有任何牵扯。
只是陆季却完全没被她的晚娘面孔吓到,反倒兴味盎然地研究起她的店面格局。多年来的室内设计经验,让他忍不住在脑中思索起该如何改造装潢这间店面。
突然,他狭长眼眸一眯,视线扫向店内右侧的水泥墙面,接着又拧眉审视与这道墙面相连的另一堵墙,并且伸出大掌碰触墙面,感受墙面上头凹凸不平的细小水泡。
“喂,你干什么?那道墙的油漆我好不容易才候好,你的脏手不要乱摸!”
这男人不请自来也就算了,竟然还直接登门踏户走进她的店里东张西瞧,简直把她的店面当成他家厨房般,让纪蔓亚相当不满。
“你店里墙壁壁癌的情况很严重,你不知道吗?”
纪蔓亚蓦地一顿,随即又昂高下巴。“我当然知道,我有处理过了!”
闻言,陆季辰轻哼了声。“这几道墙,不仅墙面凹凸不平,渗水的问题也没解决,只是把壁癌利掉再刷上油漆也叫做处理?我敢保证不用三个月,墙上的油漆就会再度因为壁面渗水而剥落。我记得你要开的是餐厅吧?你是打算让顾客一边用餐,墙壁一边掉下霉菌跟粉尘帮忙加料吗?还是想等店内所有装潢都弄好之后,到时再全部净空,痛下决心重新处理一次。”
听见他的话语,纪蔓亚原本想反驳的话全卡在喉咙。
其实当初店里壁癌的问题她曾经请来师傅评估,但是估价之后竟然要花十几万,而且还不保证可以根治,让她打了退堂鼓,转而自己翻书研究如何处理。
尽避她已经按照书中所教的那样刮除壁癌、涂上防水漆、填上补土、再刷上底漆跟油漆,但是不管她怎么粉刷,不是色彩看起来不平均,就是凹凹凸凸很不平整。
她一个人忙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才勉强将墙壁弄得可以见人,可是某天下完雨之后,她就发现墙面油漆又冒出一个个小水泡,实在让人很担心。
现在再听他这么一说,她真的也很怕餐厅开张不到几个月,壁癌的情况又再复发,到时肯定又得歇业好几天来处理,加上刮除壁癌会尘土飞扬,店里的生财器具跟桌椅得全部清空或是盖上帆布防尘,届时的工程肯定会更加浩大。
见纪蔓亚好半晌没有回话,陆季辰又接着说道:“纪小姐,我有熟识的师傅,对于处理避癌的问题很有一套,我可以介绍他来帮你处理。”
闻言,纪蔓亚表情挣扎,内心一片天人交战。
许久,她才咬了咬牙开口问:“大约需要多少费用?”
虽然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打交道,但是壁癌的问题若是一日没处理,之后开店若要再歇业处理,不仅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顾客会流失,恐怕还得花更多金钱善后,依她目前的状况,完全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陆季辰微微一笑。“我跟那位师傅交情很好,你只要负担基本材料费,以及开店之后请我吃一顿饭就好,其他就当我友情赞助。”
“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之前她请师傅来估价可是要价十几万,纪蔓亚才不相信只要负担材料费就好。但是她目前手头并不宽裕,这项提议的确很吸引人。只是……这男人会不会诓她?
看见纪蔓亚迟疑的目光,陆季辰当然明白她的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会先请那位师傅到店里估价,在施工之前还会签订合约,所需材料明细都会写得清清楚楚,在未经你的同意之前,绝对不会跟你多收一毛钱。”
“……好,成交!”为了开店的梦想,她只好跟他赌了。
听见纪蔓亚总算不再拒绝他的帮忙,陆季辰咧开一口白牙,心情大好,开始脱下身上的铁灰色西装外套。
“喂,你干么?!”纪蔓亚吓得后退了一步。
“帮你把这个组合书柜先搬到角落,还有将店里贴着墙壁摆放的家具全移到中央聚集起来,到时师傅来估价检视墙面时比较方便。”陆季辰一边卷起衬衫的袖子,一边慢条斯理地回答。
“喔……”听到对方再正经不过的回答,纪蔓亚有些汗颜,她刚才还以为这男人想对她意图不轨咧!
没办法,他长得就是一副随时会为非作歹的坏人长相,也不能怪她反应太大啊!
“帮我保管一下。”陆季辰将手中的铁灰色西装外套塞进纪蔓亚的怀里。
因为店面尚未装潢整理,所以里头的桌椅等生财器具都还积着一层厚厚的灰,没有地方可以放置外套,于是陆季辰直接把纪蔓亚当作活动衣架使用。
更正,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美丽衣架!
站在店里,怀中揣着他的西装外套,纪蔓亚还可以感受得到他残留的体温及一股淡雅的麝香味道从外套上传来,看来这个男人还挺有品味的。
再见到他轻轻松松地扛起地上的组合书柜,纪蔓亚内心暗自咋舌。
他的力气好大,刚才让她扛得双手几乎快要残废的组合书柜,一到他手上仿佛就像是在搬一捆棉被般轻松,更让她顿时深刻感受到男女力气上的差异。
好吧,她愿意承认,猛男也是有猛男的好处的!
而且瞧他游刃有余地搬动店内的桌椅家具,给人一种安心可靠的形象,好像什么烦恼交给他,他都可以处理得妥妥当当,般,是个让人可以放心托付的男人。
思及此,纪蔓亚吓了一跳。
神经!这个男人只不过是帮她挪动家具而已,她会不会想太多了呀?
摇了摇头,她试图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一阵轻微的震动却从手上外套的口袋传来。
纪蔓亚低头察看,发现是那个男人的手机来电震动,于是连忙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快步来到店面后方的厨房。
“呃……”纪蔓亚脑袋打结,这男人叫什么名字?虽然他次曾对她自我介绍过,但她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欸,先生,你的手机在响——”
听见她呼喊的同时,陆季唇双手正抓着一张大圆桌,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找到一个空位放下圆桌,才刚从她手上接过手机,还来不及接听,来电就断掉了。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头的显示,是郑小姐打来的,应该是要打来为她的不告而别致歉的吧。
“啊,来不及了!”纪蔓亚懊恼地叫道。
“没关系,我晚一点再回拨给对方。”基于男人好面子的性格,他不太想让纪蔓亚听见他被相亲对象放鸽子,这可不是件多光彩的事。
“没关系吗?说不定对方有急事找你……”纪蔓亚有些担忧。
“没关系。”陆季辰将手机收进他的西装口袋,然后目光烔烔地锁住纪蔓亚,神情异常严肃。“还有,我的名字叫陆季辰,陆地的陆,季节的季,日月星辰的辰,你别再忘记了。”
闻言,纪蔓亚一阵心虚。她不是忘记,而是根本没记,没想到被这男人给看出来了。
“我又没忘记……”死鸭子嘴硬。
陆季辰倒也没深究她到底是不是说谎,只是拍了拍身旁的圆桌,开口道:“好了,我帮你把家具都修好了,明天我会请那位师傅过来帮你估价。”
“呃……谢谢……”纪蔓亚有些别扭。
“不客气。另外跟你借厕所使用一下,我想把手洗干净。”陆季辰朝她摊了摊满是灰尘的双手。
“喔,厕所在厨房的左边。”纪蔓亚扬手指引。
跨步来到厕所,陆季辰才刚扭开洗手台上的水龙头,就听见纪蔓亚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呃,不好意思,你需要洗手乳吗?”
由于她的店面正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许多地方都还没整理,手上这瓶洗手乳是她早上才刚买的,还没来得及放到洗手台上呢!
“嗯,谢谢。”
陆季辰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洗手乳,两人指尖不经意触碰,一阵陌生的触电感猛地窜了上来,教纪蔓亚惊骇得快速收手。
“怎么了?”陆季辰不解,她的表情好像见钣了。
“没事……”纪蔓亚快速地摇头,心跳飞快,不懂刚才那阵奇异的电流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个男人没感觉到吗?
见陆季辰仍困惑地望着她,纪蔓亚心慌意乱,匆忙丢下一句话。“你慢慢洗吧,我先去忙其他的事……”
语毕,她转身一溜烟跑得飞快,而陆季辰则是呆愣地站在原地,怀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洗手乳,不懂纪蔓亚刚才的异样是怎么一回事?
奔到厨房外头的纪蔓亚,右手抚着胸口,仍有一些喘不过气。回想起刚才两人手指接触的那一刹那,指间传来的触电感受,仍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刚才只是静电,照理说陆季辰应该也会感受得到才对,怎么只有她一个人被电到?
莫非这就是人家所谓的来电感觉?
不可能呀,那个男人是陆季辰耶,她怎么可能会对他来电?
算了,反正刚才那阵电流对她而言也不重要,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店面壁癌的问题,她还是别为这种小事烦恼了。
转过头,纪蔓亚再次将注意力移到墙面上头那些凹凹凸凸的小水泡,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希望陆季辰介绍的那位师傅,能够彻底解决她的烦恼呀!
隔天,陆季辰便请来一位全身黑衣黑裤,年约四十多岁,长相剽悍,浓眉虎目,外貌神似港星徐锦江的光头师傅来到她的店里检视墙面。巧的是,这位先生也姓徐,自称徐老大。
见到那位外貌也像极混黑道的徐老大,纪蔓亚心底实在忍不住冒出“物以类聚”的想法,怀疑陆季辰说他是室内设计师这件事其实是在诓她的吧?
瞧他跟那位徐老大对着她店面的墙壁交头接耳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两个黑社会的角头老大在谈判划分彼此的势力地盘,或是在讨论等会儿要到哪里烧杀掳掠,一点都不像是在处理墙面的壁癌问题啊……
或许,她得找个时间确认一下陆季辰的室内设计事务所有没有营利事业登记才行。
没多久,徐老大检视完店内所有的水泥墙面之后,极为伤脑筋地摸了摸光亮的头顶。
“纪小姐,我大概帮你看了一下墙壁,应该是屋龄久了,墙壁产生裂缝,遇到下雨,雨水从外墙渗了进来才会产生壁癌。所以我建议你外墙得先上一层防水,还有,国为之前壁癌的情况太严重了,所以墙壁坑坑洞洞的,光用补土不够,一定得用水泥来补,之后打磨平整时再上油漆才会漂亮。”
“……”对于那一堆专业用语,纪蔓亚有听没有懂,不过听起来,应该就是很麻烦的意思。
“那大概得花多少钱?”不能怪她庸俗,她现在最介意的就是钱的问题了。
“这个你不必担心,既然你是小陆的女朋友,说起来也算是我的弟妹,所以我只收你基本的材料费就好。”徐老大海派地拍了拍胸膛,一副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的模样。
小陆的女朋友?小陆是谁?纪蔓亚一头雾水。
见纪蔓亚脸上浮现困惑,一旁的陆季辰靠近她身旁,清了清喉咙。“咳……徐老大说的小陆就是我。”
闻言,纪蔓亚表情怪异地横了他一眼,扬声质疑。“拜托,你这么大一个块头,应该叫大陆吧!叫什么小陆呀?又不是小鹿斑比!还有,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