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季辰低头审视了一下她脚上的黑色漆皮高跟鞋,突然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喂,你干什么?”毫无准备之下被人抱了起来,让纪蔓亚吓了好大一跳。
而路旁几名经过的大学生在看见陆季辰充满男子气概的浪漫举动,还朝他们吹起口哨、比出了大拇指,让纪蔓亚顿时羞得只想挖个地洞躲进去。
“你的脚跟都破皮流血了,我抱你回餐厅换一双舒适的鞋子。”
“就算要回去换鞋子,这一点儿路我自己走就好了,放我下来啦,大家都在看我们了!”她挣扎地晃动身子抗议,但是陆季辰却是文风不动,面无表情地迈开坚定的步伐,回头往餐厅的方向走去,完全无视路旁看好戏的观众跟揶揄。
待两人好不容易回到餐厅时,纪蔓亚早已经羞得满脸通红。
奇怪,这男人平时不是很低调的吗?怎么他不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逛大街的行为实在太招摇?就算要昭告天下两人感情如胶似漆也不是这样啊!
而且刚才那些路人有不少都是餐厅的常客,这教她以后要怎么面对他们呀!
“蔓亚,你的脚还是很痛吗?怎么一副快哭的表情?”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很无辜地问着。
“没事……”纪蔓亚一阵气虚,这驽钝的男人似乎还搞不清楚她内心的纠葛,她也懒得再跟他解释了。
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纪蔓亚换回原本工作时惯穿的红色帆布鞋,跟她身上这件性感黑色蕾丝花纹洋装超级不搭,不过眼下也没其他鞋子可以选择,只好凑合着穿了。
亏那双漆皮高跟鞋还花了她两千大洋,竟然如此难穿,还害她在心上人面前出糗,真是气死人,改天把那双鞋子拿去烧了,哼!
换好鞋子,两人再度走向陆季辰停放在附近空地的黑色轿车。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纪蔓亚感觉臀下坐到一个异物,伸手一探,抓出一本黑色记事本,本子正巧翻了开来,上头记载了不少女性的名字,发现那是陆季辰曾经相亲过的对象名单,而且他还会按照各类标准来评分,让她开了眼界。
这里,陆季辰正巧拉开车门,瞧见纪蔓亚正低头翻看他的记事本。
“啊,对不起!这本记事本放在椅子上,我拿起来就刚好翻开……”
纪蔓亚急忙解释道歉,深怕陆季辰会因为她侵犯他的隐私而感到不悦。
“没关系。”
见陆季辰没有生气,纪蔓亚松了一口气,只是心里不免又冒出了一些困惑。
随着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时代大道上,远方梦时代商场的摩天轮在黑夜中不断变换绚丽的霓虹光芒。
纪蔓亚转过头来,询问身旁开车的男人。
“呃……季辰,所以你到底是跟几个女人相亲过?”
从她刚才那匆匆一瞥,他的记事本上少说也有数十个女性芳名吧,再加上他们连去逛个湿地公园都能遇到他之前相亲的对象,显见他的相亲次数肯定相当可观!
“五十九个。”因为每次相亲他都有按照顺序建档,所以陆季辰毫不思索就回答出正确数字。
“哇,差一个你就及格了耶!”纪蔓亚惊呼。
“这种经验值还是不要及格比较好吧。”陆季辰一脸无奈。
又不是相亲愈多次,婚姻就一定愈幸福美满,能尽快找到一个理想对象,专心一意地对她好就好,他才不想再过那种每周固定两场相亲饭局,然后一再重新自我介绍的生活。
也对,这么说好像是有点怪怪的,纪蔓亚轻笑。
不过由此看来,他是真的很急着结婚成家。
思及此,她不安地绞紧手指,表情有些犹豫,“那你到底是因为喜欢我才跟我订婚,还是因为你母亲要求你在三十五岁之前要结婚,所以才跟我订婚?”
闻言,陆季辰身子一震,转头望见她眼中的在意,迟疑了几秒。
“蔓亚……我当然是因为喜欢你,想跟你一起生活,所以才会跟你订婚。”
他不否认自己确实急着结婚,而纪蔓亚也刚好在这里出现,所以他才跟她订婚。
但是这些都无损于纪蔓亚给他的特殊感觉,以及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意义。
如果今天出现的人不是她,他也许会选择另外一名合适的对象结婚,但他无法确定那个人能不能带给他和蔓亚在一起时,那种幸福到心脏甚至会微微揪拧的强烈感受。
只是他知道,如果这样向蔓亚解释,她肯定不会开心,所以他选择保留部分答案,只说她想听的那一部分。
“真的?”纪蔓亚又问。
不能怪她爱问,而是陆季辰对她的态度总是相当被动,每次见面总要她主动找话题,他才会回应,其他时间,他只会摆着一脸酷酷的表情,惜字如金。
而且不论她再怎么努力地在他面前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他也从来不曾开口赞美她一句,久而久之,她的信心也不免有些受挫,怀疑陆季辰只是为了赶在三十五岁之前结婚,给双方长辈一个交代,才跟她订婚。
如果真是那样,她真的会很受伤。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也希望他喜欢、重视她的程度,能跟她一样多,只是面对他的木讷寡言,有时她也很无力,觉得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爱她,会对她好也只是怕她跑票,到时还得再去找另外一个结婚对象反而麻烦。
“当然是真的!”陆季辰用力点头,深怕纪蔓亚不信。
“嗯,我知道了。”纪蔓亚甜甜一笑,没再继续多问。
只是内心深处却觉得很不踏实,不懂陆季辰刚才为什么还要迟疑那么久才回答?是不是他的答案仍有所保留?
但她知道此刻若再追问下去,陆季辰也不可能对她吐实,反而会把彼此的气氛搞僵。
可是,他刚才所说的一切,真的没有任何隐瞒吗?
“欸,你觉得他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他母亲要求他在三十五岁前结婚,刚好我出现了,就凑合着跟我订婚?”坐在住家附近的串烧居酒屋里头,纪蔓亚一脸迷惘地询问眼前狼吞虎咽的男人,期盼对方能为她指点迷津。
今天陆季辰到北部参加一场设计讲座,所以晚上没来餐厅找她,打烊之后,她一个人颇为无聊,没想到回家的路上,居然在她家附近遇到黎楚殷。
他说很喜欢这边一家串烧居酒屋的培根卷鲜干贝串烧,已经好一阵子没吃了,有些嘴谗,于是两人就相约一起来这儿吃宵夜了。
“这种问题你问我干么?不会直接开口问那个男人?”注意力全摆在眼前香气四溢的串烧干贝上头,黎楚殷头也不抬地回道。
这间居酒屋的干贝新鲜肥美,调味独特,真是教他百吃不厌呀!
“我问过了呀,他说他是因为喜欢我才跟我订婚的,可是我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闻言,黎楚殷不太认同地翻了个白眼,“欸,大小姐,你真的很难讨好耶!先前担心对方只是为了要给双方父亲交代才跟你订婚,现在对方都表明说是喜欢你才跟你订婚的,你又不相信,那你到底是要对方怎么做?”
“哎哟,我也知道自己很矛盾,但是他之前一直到处找人相亲,所以我总觉得有种不是很踏实的感觉嘛,而且他也从来没有明白说过爱我……”
“所以只要他说一句爱你,问题就解决了?”
“……”纪蔓亚沉默。
“蔓亚,你知道你们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吗?你希望对方表达感情的方式能够更明确一点,偏偏对方却是个什么话都放在心底的闷葫芦,才会让你这么不安,为什么不换个角度,试着用对方的思考逻辑去看他的所作所为呢?也行他爱一个人的表现是在行动上,而不是在嘴巴上,有些东西不是没有,而是藏在很深的地方,只要愿意认真去观察发掘,一定可以知道答案的。”
听见黎楚殷这么一说,纪蔓亚仔细地回想和陆季辰交往以来的点点滴滴。
每次跟她见面,他总是带了许多特产美食给她,不然就是问她:“曼亚,你肚子饿不饿?我知道凤山青年夜市有间麻辣臭臭锅很好吃喔,等一下一起去吃?上次买给你的马卡龙吃完了吗?要不要我再买几盒给你?”
接过两人之间的话题,除了吃还是吃。
她多想了解一些他的内心世界,想跟他心灵交流呀,但是陆季辰总是惜字如金,实在让她很气馁。
“其实他对我真的很好,但是他对我的好就是一直拼命令叫我吃,好像我们之间除了食物之外就没什么好聊的了。可是我看其他男女约会不都是你侬我侬,甜甜蜜蜜地谈情说爱吗?怎么那根大木头就只会问我肚子饿不饿……”
纪蔓亚喃喃自语,表情十分委屈。
“也许他指示投其所好呀,他可能认为与其对你花言巧语,不如直接填饱你的肚子,更能够表达他对你的爱意。”
“可是我想要的不只是填饱肚子而已呀……”
她想要跟他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倘若两人真的结婚,是要走一辈子的,总不能每天的话题老是绕着臭臭锅跟马卡龙打转吧。“
“那你就直接把心里的感受跟他说清楚呀!毕竟有些事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可是他的个性本来就比较沉默内敛,我怕我这么一提,反而会让他感到有压力……”她不想勉强他改变。
“喂,纪蔓亚!”黎楚殷目光炯炯。“你是很喜欢那位陆先生吗?”
“当然呀,否则我干么要这么烦恼?”她以前没这么钻牛角尖,是不是每个陷入爱河的人都会如此患得患失,老是担心对方到底爱不爱她?
“既然你真的很喜欢那位陆先生,你就更应该让他知道你心理的疙瘩,否则他不知道你真正想要什么,你不知道他对你到底抱持怎样的想法,这样很难长久走下去的。”
“嗯,听你这么一说也有几分道理……”
如果她想跟陆季辰一起很久很久,就应该要跟他把话说清楚,否则这样日积月累梗在心里头,到最后只怕会成为两人感情上的绊脚石。
“楚殷,谢谢你,你这番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呀!”
“纪蔓亚茅塞顿开,豁然开朗。
“不客气。不过说真的,我还真佩服那个男人,竟然有勇气娶你。”黎楚殷右手托着下巴,沉吟地开口。
“为什么?”
“现在经济那么不景气,养猪可是很辛苦的……”
“黎楚殷!”纪蔓亚气愤地拍桌。
“干么?”他懒洋洋地回道。
“啊!紫研学妹——”她突然朝他身后大喊。
闻言,黎楚殷反射性地转头往后望去,下一秒,纪蔓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干贝串烧,也不管黎楚殷已经咬了一口,就直接大口塞进嘴里,再抽出竹签时,饱满肥美的干贝早已全数消失,比变魔术还厉害。
“纪蔓亚!你干什么?”发现上当的黎楚殷快速回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手中那根空荡荡的竹签,感觉心如刀割。
刚刚店家说了,这是今晚的最后一份干贝串烧,他只咬了一口而已啊!
“哈哈哈!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我终于爆了之前猪脚饭被抢之仇了!”纪蔓亚笑得好得意。
“可恶,你这个属猪的女人!”黎楚殷悲愤不已。
见黎楚殷一脸深受打击的摸样,纪蔓亚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这顿我请客总行了吧?你再点其他的串烧来吃?”
“哼,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他只要他的干贝串烧,其他的串烧他都看不上眼。
“不然我吐出来还你?”
“你这个恶心的女人,离我远一点!”黎楚殷拿起桌上的餐巾扔她。
晚上十点半,黎楚殷脸色愉悦地哼着小调,直嚷着要去接他心爱的紫研下班,让纪蔓亚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自从跟他暗恋多年的青梅竹马交往之后,就成天女朋友长、女朋友短地挂在嘴边,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爱他的女朋友似的,拜托哟,骗人没谈过恋爱也不是这样!
站在街头,望着黎楚殷的轿车车灯消失在黑夜尽头,纪蔓亚忍不住在心理想着。
这就是所谓的过犹不及吗?黎楚殷是成天把爱挂在嘴边,巴不得别人知道他有多爱他的女朋友,而陆季辰则是像个闷葫芦般,两人约会总是不吭一声。要事他也能多说几句爱她、喜欢她,她也不会如此不安,感受不到他对她的热情。
无奈地叹了口气,当纪蔓亚徒步走回租赁的公寓时,已经将近深夜十一点,才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从她身后窜了出来,吓了她好大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陆季辰。
“呼,季辰,你吓死我了!奇怪,明明你这么大一块头,怎么走路都没声音呀?”纪蔓亚惊魂未定地将小手抚在胸口,缓和急促的心跳,却见他神情阴郁,望着她的深邃黑眸像是在压抑着莫大的情绪般,让她忍不住困惑。
“你怎么了?”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陆季辰不发一语,只是伸手取走她手上的钥匙,开了公寓大门,接着拉她上楼。
“喂,你到底是怎么了?”纪蔓亚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却能够很敏锐地感受到男友的情绪似乎不太好,好像在跟谁生气似的。
待两人进入她的公寓,砰的一声,陆季辰略微粗鲁地关上了铁门,纪蔓亚还没来得及问他一句,整个人就已经被他牢牢地锁进怀里,火热的唇色压了下来,掠夺似地缠吻着她。
“等等,我还没洗澡……”她全身都是烧烤的味道耶!
但陆季辰完全没理会她的抗议,依旧深吻着她,粗糙的大掌从她的裙摆探了进去,强势地抚上她腿间的软柔,待他感觉到指尖好腻时,便急躁地将她推躺在客厅的双人沙发上,褪去她下身的蕾丝底裤,解开胯间的拉链,猛然闯了进去。
“噢……”纪蔓亚深吸了口气,紧绷的身子尚未湿润到足以接受他的火热刚硬。
听见她的痛呼,陆季辰的动作稍微缓和了下去,但他仍坚定地停留在她的体内不愿退出,粗糙的手指来到两人结合之处,温柔地爱抚着她敏感的女性部位,滚烫的唇色也没闲着,深入她的口腔之中缠吻着她的粉舌,两人的身躯紧密得不留一丝空隙。
知道纪蔓亚紧绷的身子逐渐软化,泌出更多的蜜津接纳他的存在,陆季辰才开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甜蜜的紧窒之中狂野地律动起来。
“你慢一点……”纪蔓亚娇喘低吟,感觉他进得好深,那火热的撕磨,有些让人难以承受,却又在她的体内激发出前所未有的羞耻快感,感觉自己全身肌肤像是着火般烫了起来。
没有理会身下女人虚软的抗议,陆季辰强健的身躯不断退出挺进,狂风暴雨般地侵袭着她,拍打着她,悍然地逼迫她给予更多,笑笑的沙发也因为他孟浪的动作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有崩塌解体的可能。
燥热地扭动着身子,纪蔓亚双颊瑰红,睛瞳迷蒙涣散,无力抵抗这火一般的魔人缠绵,只能跟随着身上男人狂野的频率,和他一同坠入深不见底的激情漩涡……
激情渐歇,纪蔓亚疲惫虚软地趴卧在柔软的大床上……美丽的脸庞被长发遮掩,白皙如雪的肌肤也因激情染成了粉红色。刚才陆季辰火辣辣地连做了三回,她现在双腿又酸又疼,整个人像是被高铁T700列车以时速三百公里碾过般,一把骨头都快被摇散了。
蓦地,一双铁扇似的大掌猛然从身后袭了上来,将她纤细的身子翻了过来。
“别再来了,我真的不行了……”
以为这男人尚未餍足,还想再来一次,纪蔓亚娇声求饶,没想到陆季辰只是抱起了她,跨步来到雾气氤氲的浴室,将她放进盛满适度热水的浴白里头。
“抱歉,我弄疼你了吗?”像是知道自己刚才过度粗暴,陆季辰的大掌来到她的大腿内侧,温柔地按摩着她娇嫩的肌肤,低沉的嗓音包含着怜惜与千亿。
“你说啊?叫你慢一点都不听,衣冠禽兽!”
纪蔓亚又娇又媚地瞪他一眼,不明白这个平时木讷寡言的男人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一见到她就是禽兽般扑了上来,弄得她好疼。
“对不起……”他涨红脸再次道歉,刚毅的面容上满是愧疚。
“你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陆季辰按摩的动作一僵,黝黑的瞳眸定定地望着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刚才,他在她家附近的串烧居酒屋,看见她跟黎楚殷愉快用餐,她甚至还吃了黎楚殷咬了一口的串烧,那过于亲匿的举动让他的胸口不由自主地发酸,强烈的妒火烧蚀了他的理智,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怀疑自己在蔓亚的心中的低位,根本比不上黎楚殷!
否则为什么她跟黎楚殷在一起时,笑得如此自在开心,而面对他时,总是一脸满怀心事,闷闷不乐的样子?
尤其在跟他订婚之后,她的笑容跟食量比以往都少了许多,但是对照她跟黎楚殷用餐时,胃口却是好得不得了,两人有说有笑的登对身影更像是一根利刺扎在他的心头,教他介意难受极了。
可是他又害怕自己这么一开口,会不会反而给了蔓亚对他摊牌的契机,让两人本就还不够稳固的感情基础包加岌岌可危?
思及此,陆季辰怕了,大掌抚着额头,疲惫地叹了口气。“没事,一些工作上的事让我心烦而已。”
“什么事?你可以说来让我听听呀!”纪蔓亚双肘靠在浴白边缘,晶莹的大眼写满关心。
“没什么,事情过去就算了。”不想让那些事来破坏眼前的气氛,陆季辰选择将那些介意藏进心底,说服自己只是多心了。
见陆季辰又止住了话题,纪蔓亚垮下小脸,不懂他为什么总是不愿跟她多聊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或许她不懂他工作上的烦恼,但是如果他愿意告诉她,她会很乐意试着去了解的。
想起黎楚殷建议她跟陆季辰好好的沟通,纪蔓亚正想付诸行动时,一道警讯猛不期然地闪进她的脑海。
“糟糕,我今天是在危险期内!你刚才是不是没用保险套?”
闻言,陆季辰原本黯淡的黑眸闪过一丝光芒,但他不敢将喜色表现得太过明显,。
“所以你有可能会怀孕?”
对呀!如果蔓亚怀孕了,那么她就再也没有理由反对跟他结婚了。
纪蔓亚白了他一眼。“这种事没那么快好吗?你健康教育及不及格呀?不行,我得马上去药局买事后避孕药才行!”要是真的闹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语毕,她正准备要从浴白里头起身,却被陆季辰的大掌给压了回去。
“现在那么晚了,而且外头又那么冷,我去买好了。”
“可是……”他会不会买错呀?”
“别可是了,你的身体不是还很不舒服吗?再多泡下热水,我很快就回来了。”
纪蔓亚还想说什么,却见陆季辰快手快脚地取来毛巾擦干身体,迅速地套上衣物出门去了。
于是她只好又泡回浴白里头。
知道感觉腰腹的酸痛趋缓,纪蔓亚起身披上浴袍,才刚走出浴室门口,陆季辰也正巧从药局回来。
接过陆季辰买回来的避孕药,纪蔓亚仔细看了一遍药盒上头的说明,确认他没有买错,之后便按照指示,配着白开水吞了药片。
然后她伸了个懒腰,回道卧室柔软的大床上趴着。刚做过激烈的运动,现在她只想瘫趴在床上当一坨烂泥。
蓦地,一道热热的触感袭上她的小腿,纪蔓亚吓了一跳,转头瞧见陆季辰的大掌正抚在她的小腿上头,,或轻或重地温柔按压着。
“你在做什么?”
“帮你按摩呀,我刚才顺便再药局买了酸痛软膏。”陆季辰晃了晃手上的软膏。
闻言,纪蔓亚不自觉地扬起唇角,心理甜滋滋的,又趴了回去,大方地享受他体贴的服务。
指示按着按着,感受到陆季辰粗糙厚实的大掌不时地在她滑腻的裸肤上来回摩挲掐揉,纪蔓亚不禁又开始变得滚烫潮湿,觉得自己很糟糕,竟渴望这男人能够再度禽兽一次。
可这次陆季辰却是规矩得很,按压的动作正经八百,简直是把她当成一团面团般,完全不带一丝邪念。
在按摨了许久之后,纪蔓亚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翻身用力地将原本专心按摩的男人扑到,叉开修长的双腿,跨坐在他的身上。
没料到蔓亚居然会突然来这么一招,被压在底下的陆季辰愣了一下,在瞧见女友美丽的瞳眸中燃烧的欲望火苗时,明白了她的渴望,于是他摊平了身子,放任他为所欲为。
这一夜,似乎特别的长,两人紧缠着彼此,注意力全都放在对方上头,至于谁比较禽兽这个问题,已经没人在意了……
随着气温像是溜滑梯般地一路滑落,时间又悄悄溜过了一个月。
清晨六点,当纪蔓亚迷迷糊糊地被闹钟铃声吵醒后,脑袋仍是一片昏沉混沌。
十二月的高雅清晨,空气带着蚀骨的冻人寒意,裹在温暖舒服的被窝里头,纪蔓亚原本打算再赖床个十分钟,突然胃部一阵翻绞涌上,她杏眼圆睁,迅速掀起身冲进浴室,整个人趴伏在马桶前狂呕。
几分钟后,她吐出了一肚子酸水,虚弱无力地坐在浴白的边缘,猜想可能昨晚吃了太多宵夜来不及消化,现在身体在跟她抗议了,看来她今天得改吃清淡一点的食物,让肠胃休息一下才行。
她又坐了一会儿,等到胃部的不适稍缓,这才起身梳洗着装,如同往常般出门前往餐厅准备营业,没特别将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忙了一整个上午,下午一点多,用餐尖峰趋缓,餐厅里头只剩下一些零星的顾客,李欣欣忙着收拾桌上的餐具,而纪蔓亚则是坐在柜台整理一些收据跟资料。
餐厅木门上头的风铃响起,纪蔓亚循声望去,旋即绽起笑容。
“欸,佩芬,你这个时候怎么有空过来?”
自从萧佩芬知道她在这里经营餐厅,之后便经常带着儿子来这里捧场,顺道跟她闲聊几句,联络一下感情。
不过现在不是她儿子在午睡时间吗?佩芬怎么有空带儿子过来?
“没办法呀,我儿子一直吵着说要吃你餐厅的蛋包烦,结果我煮的面条他一口都不吭吃,真是气死我了!”
萧佩芬一脸无奈气氛,却又拿宝贝儿子没辙。
闻言,纪蔓亚望向萧佩芬身旁哭红双眼、表情也很委屈的小男孩,温柔地笑了笑。
“没问题,你先跟儿子做一下,我去帮你儿子做蛋包饭。”
没多久,香喷喷的蛋包饭端上桌,纪蔓亚还免费招待萧佩芬一壶店内招牌的玫瑰奶茶。反正现在店里顾客也不多,纪蔓亚索性做了下来,跟萧佩芬闲话家常,两人聊着聊着,不免聊到一些女人之间私密的话题。
萧佩芬谈起之前吃避孕药都会不舒服,所以这次生完第二胎之后,可能要考虑结扎,不想再生了。
听到这里,纪蔓亚想起陆季辰之前帮她买的避孕药,她吃了完全没有任何不适,于是她拿了出来向萧佩芬推荐。
“咦?蔓亚,你这个牌子的避孕药我之前也吃过,但是我吃这个牌子的避孕药生理期都会变得很乱,你都不会吗?”萧佩芬疑惑地问。
“不会呀,而且我吃这个牌子的避孕药完全都没有副作用,感觉药性还满温和的。”
“奇怪,难道是体质的关系吗?而且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药片跟我之前吃的长得不太一样。”萧佩芬仔细地研究着纪蔓亚递给她的药片,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是吗?会不会厂商换了成分?”纪蔓亚猜测道。
没想到下一秒,萧佩芬突然大惊失色地朝她大喊。“喂,蔓亚,你这些药片根本不是避孕药,而是维他命耶!”
“什么?怎么可能?”纪蔓亚拔高音调,表情像被天外飞来的椰子砸到。
“是真的!你自己看,这边上头写着维他命的英文……”
萧佩芬指着药片铝箔上头的蓝色小字给她看,还真的轻轻楚楚地写着维他命的英文。
因为这些药片是陆季辰买给她的,外头又用避孕药的盒子装着,所以纪蔓亚只看了药盒上头的说明,却从没仔细研究药片铝箔上头的小字,现在这么一瞧,差点没气得当场中风。
脑中蓦地闪过那天晚上,陆季辰硬是坚持要去帮她买避孕药的积极态度,顿时她全都明白了,原来他打的是这种主意。
只要她不小心怀孕,她就非嫁他不可,他连求婚都可以直接省了,算盘打得还真精!
糟糕,在吃了这些维他命之后,她跟陆季辰也有好几次没有做任何避孕措施,想起早上的干呕反胃,一阵寒意窜上她的背脊,她该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思及此,纪蔓亚惊恐万分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惴惴不安。
她还没做好要怀孕生子的心里准备呀!
“蔓亚,你还好吧?”见纪蔓亚脸色惨白,萧佩芬有些担心。
“佩芬,抱歉,我得马上去医院一趟。”她必须马上确定答案才行。
明白纪蔓亚急着赶去医院的目的,萧佩芬很有义气地开口说:“那我陪你一起去好了。”
好歹她也即将是两个孩子的妈,若是蔓亚真的不幸中奖,也许她可以提供她一些过来人的经验。
从眼前种种的迹象看来,萧佩芬猜测那个男人应该是想跟蔓亚定下来,却又不知该怎么做,才会故意将避孕药给调包,指示他用错方法了。
按照蔓亚此刻眼瞳里头不断闪动的愤怒火苗看来,萧佩芬很肯定,那个男人准备要倒大楣了!
从事务所下了班后。陆季辰提着昨天托同事代买,据说很好吃的木仑杏仁酥,心情愉悦地驱车前往纪蔓亚的餐厅。
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美丽的蔓亚,他精神一振,一整天工作下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很想快点把她娶回家,好让他以后能够天天见到她,最好两人还可以早日拥有一个爱情结晶,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希望宝宝长得像她,有她漂亮精致的五官跟爽朗活泼的个性,别像他长得一张坏人脸,老是被人误会是混黑道的。他发誓会用尽生命来保护疼惜她跟宝宝,一辈子甘之如饴!
突然,他想起那天晚上,他一时失心疯地将维他命装进避孕药盒子里头的事。事后他的心里相当不安,很担心哪天被蔓亚发现了,会非常生气。
其实之后他也曾经想偷偷地将药换回来,可是他不知道蔓亚将纳那盒避孕药收到哪儿去了,又怕直接开口问她,会让她起了疑心。
唉,他最近真是愈来愈怕她了,怕她生气、怕她不开心、怕她……会不会哪天就不要他了。
加上那天晚上看见她跟黎楚殷在一起的快乐摸样,更教他慌得乱了方寸,一时理智当机,才会做出欺骗她的卑鄙行径。
现在他只希望一切不会东窗事发,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蔓亚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蠢事了。
十五分钟后,陆季辰抵达餐厅,瞧见他的出现,纪蔓亚巧笑倩兮地上前招呼,开心地收下他买来讨好她的杏仁酥。
只是不晓得是否自己多心了,陆季辰总觉得今天蔓亚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冷淡,笑意也失去了以往的温度,让他的心脏不自觉地跳漏了半拍,猜想是不是避孕药的事被发现了?
“蔓亚,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内心挣扎着要不要向她自首,可是……她现在手上拿着菜刀呀!
“什么发生什么事?我很好,没事呀!”纪蔓亚神色自若地耸了个肩,一副“你怎么这么问?”的表情。
“喔,没事就好……”陆季辰稍稍放下了心,对于避孕药一事,他决定再找适当的时机向她认罪,至少不会是在她手上还拿着菜刀的时候。
“今天你还是吃招牌特餐吗?”纪蔓亚问他。
“嗯。”陆季辰用力地点了个头,他喜欢她亲手为他烹饪的餐点。
“好,你去坐着等我,我等一下就帮你送上来。”
纪蔓亚一边朝他微笑,一边眼也不眨地将砧板上的排骨剁成两截,那狠劲教陆季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不久,陆季辰点的特餐砰地一声端上桌,看到那可怕的菜色,他张大嘴巴,表情呆愣。
青椒、苦瓜、芹菜、萝卜……全都是他最讨厌吃的蔬菜,而起烹调的方式也很诡异,像是不小心打翻了辣油般。
就连餐点搭配的米饭也是又冷又硬,让他怀疑这根本是刚从冰箱里头拿出来,连加热都没有,就直接端上桌了。
他正想追问蔓亚怎么了,但是她将餐点放在他的桌上后,便转头忙着招呼生意去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再度回过头来盯着桌上的恐怖特餐,陆季辰整颗心沉到谷底,明白纸终究包不住火,蔓亚肯定是发现维他命的事了,刚才的若无其事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盯着那盘红通通的鬼东西,陆季辰迟疑了半晌,终究还是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定,硬着头皮挟了一口芹菜勉强吃下肚子,粗犷的面容顿时浮现一抹难看至极的表情。
他错了,那些蔬菜不只加了辣油,还加了果糖跟白醋,可怕诡异的味道教人完全不敢恭维,看来蔓亚真的非常火大呐!
但是明白自己理亏,陆季辰也只能咬着牙,一口接着一口地将这些可怕的食物全吞下肚去,只希望蔓亚能够消气,等一下算账时至少让他留个全尸……
直到晚间八点,餐厅用餐的人群逐渐减少,而李欣欣也到夜校去上课,纪蔓亚这才冷着一张俏脸来到陆季辰的桌位对面坐下。当她的视线接触到桌上的空盘时,忍不住惊诧。“你把那盘特餐全出光了?”
老天,她刚才太过愤怒,里头到底加了些什么好料早都忘光光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味道恐怕不会太美妙就是了,这个大木头干么蠢得真吃下去呀?
“嗯。”陆季辰脸色凝重地点点头,不安地问她:“蔓亚,你都知道了?”
这一问,又让纪蔓亚心头怒火再度燃了起来,没好气地瞪他,“你说呢?”
“对不起,蔓亚,我错了……”明知自己理亏,陆季辰选择直接低头认错。
“为什么拿维他命来骗我?”纪蔓亚的表情仍是相当不悦。
“……”他沉默。
“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我怀孕了,就可以直接名正言顺地把我娶回家了?”
被纪蔓亚一语说中内心的打算,陆季辰无法辩解,只能点承认。
“蔓亚,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要你嫁给我,婚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作了决定,这样强求来的婚姻根本就不会有幸福!而且我现在已经开始无法相信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要跟我结婚,还是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对象是谁根本无所谓!”
闻言,陆季辰心中一惊,急忙解释道:“蔓亚,我当然是因为喜欢你才会这么做!”
“若你真的喜欢我,就不应该欺骗我!”
“我……”
他知道自己做出这种事真的很卑鄙,可是他也是真的被逼急了才会出此下策。
见陆季辰又开始闷不吭声,纪蔓亚一把火又窜了上一,“陆季辰,你倒是说话呀!为什么要这么做?”
迎视着纪蔓亚的怒容,陆季辰深吸了口气,“因为我觉得你根本没那么喜欢我,只是因为不得已才跟我在一起,可是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才这么做。”
闻言,纪蔓亚瞠目结舌,难以克制地拔高音调,“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要是真不喜欢他,当初又何必不顾自尊地哭求着他跟她交往?
“自从我们订婚以后,不管我对你再怎么好,你都是一脸心事重重,似乎随时都想中止一切的态度,让我感到非常气馁,我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对你好,你总会愿意点头答应结婚,但是那天晚上,我看见你跟黎楚殷两人在你家附近的居酒屋有说有笑,你甚至还吃了他吃过的串烧,那时候的你,看起来真的很快乐,也许你爱的人是他,跟我在一起只是不得已……”他的口气相当苦涩。
闻言,纪蔓亚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失控地拍桌怒吼,“陆季辰,你这个大白痴!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跟黎楚殷只是单纯的好友吗?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看上那个家伙好吗?”
“可是你跟他在一起时,比跟我在一起还要开心,你要我怎么不去多心?”
他也不想这样小心眼,但是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不去在意。
“那是因为我完全没把黎楚殷当男人看待,跟他相处起来自然百无禁忌,反正我也不需要在他面前维持形象,至于会吃他咬过的串烧,也只是为了报复他之前抢我猪脚饭的仇而已,跟喜不喜欢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猪脚饭?”陆季辰拧眉,不懂如此严肃的话题为什么突然跳TONE了?
见陆季辰一脸茫然,于是纪蔓亚便将黎楚殷之前抢了她的猪脚饭一事,源源本本地解释过一遍,说完之后,她一脸委屈地望向他。
“你说你觉得我不够喜欢你,我才要跟你抗议咧!每次跟你约会,我都费尽心思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却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赞美,只会问我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你是打算把我养胖一点,之后比较好生小孩吗?难道我在你眼里只是生孩子的工具吗?”她不得不这么怀疑。
“当然不是!”陆季辰郑重否认,“第一次遇见你喝醉的那一晚,你哭着对我说讨厌别人一直把焦点放在你的外貌上,所以跟你交往之后,我不赞美你的外貌,是不想让你以为我只是因为你长得漂亮才跟你在一起,至于经常买食物,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表达感情,而你又喜欢美食,所以我才会买一堆食物给你,我以为你会开心……”
他不是不爱她,只是内敛的个性,让他不知该如何说爱,而买一堆美食讨她欢心,就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没想到竟然让她误以为他只想养胖她好生孩子。
闻言,纪蔓亚怔愕,原来他们两人之间竟然有如此多的误解,彼此的想法跟感受完全搭不上线。
见纪蔓亚脸色凝重,似乎仍旧不相信他的解释,陆季辰急了,“蔓亚,如果你真的如此怀疑我跟你订婚的理由,那么我愿意答应你解除婚约,只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而是因为对象是你,我才想结婚的。”
他知道是自己太过强求,才会惹得蔓亚这么不快乐,如果解除婚红能让她明白他的真心,他愿意这么做。
闻言,纪蔓亚的心脏狠狠一抽。
她只是气恼陆季辰拿给他命骗她,并没打算跟他解除婚约,可是他好像说误会了。
“陆季辰,我没说要解除婚约。”纪蔓亚凛容。
“可是……你不是因为这个婚约才不快乐的吗?”陆季辰不解。
“你当婚约是儿戏吗?说订婚就订婚、说取消就取消,要是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你也不管了?”
“你怀孕了?”陆季辰惊讶地瞠大双眼,粗犷面容上满是掩不住的喜悦。
“怀你个大头鬼啦!”纪蔓亚气呼呼地泼了他一盆冷水,幸好她到医院检查后知道并没怀孕,只是消化不良而已,否则事情肯定更加棘手。
闻言,陆季辰不禁有些失望。
纪蔓亚瞪了他一眼,“你那是什么表情?就算我真的怀孕,你也只会吓哭小孩而已,到头来辛苦的还不是女人!”
“不会,除了我没办法喂奶以外,其他帮忙换尿布、哄小孩的工作,我都负责的。”陆季辰神情严肃地保证。
“所以你就是把我当生孩子的工具而已……”纪蔓亚一脸受伤的表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季辰急着想解释,却见纪蔓亚别过脸去,纤细娇弱的身躯像是强忍着什么情绪似地微微颤动,微红的眼眶也隐隐泛着泪光。
当下,他心脏狠狠一抽,所有的话语全梗在喉咙,知道自己是真的让她伤心失望了,拿避孕药骗她是事实,难怪她会对他的感情产生质疑,他现在怎么解释都不对,见她难过哭泣,他的五脏六腑也跟着揪拧成一团,恨死自己没事胡乱吃什么飞醋,还把两人原来好好的关系给弄得如此僵凝,简直就是蠢透了!
下一秒,纪蔓亚倏地站了起来,转身背对陆季辰,嗓音哽咽,“你走……我现在暂时没办法好好跟你讨论这些事情……”
说话的同时,她眼中的泪水不断滚落,句子也断断续续的。
“这……”陆季辰左右为难,但是看见蔓亚的情绪仍旧相当激动,再解释下去只会将事情愈弄愈糟,只好默默地起身离开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