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拉得更近,大掌扣住她的後颈,倾身吻住她的唇。
楚骞吓了跳,伸手抡拳抵住他肩窝,手腕却被他烙铁般的大掌圈握住,移向他胸膛,贴在最靠近他心脏的位置,明明他没使劲,她的力量却莫名消失,没再想抵抗……
过去的、现在的情感,将官赫天胸口涨得好满,他热情又不失温柔的吮吻她唇瓣,一股难以抵挡的热潮自两人相合的唇瓣涌上,楚骞尝到他的味道,鼻间盈满他的气息,感觉熟悉又陌生……
她融化了,心墙崩塌,任他登堂入室,找回一席之地。
大街上,人车熙来攘往,他们在路树下亲吻,听不到喧嚣,只感觉得到彼此……
在官赫天的指点和协助下,楚骞顺利办妥老板交付的任务,包括找风水师确认吉日、邀请的物件、祭品的准备……各种相关动土大典的大小事宜。
终於,到了选定的日子。
这天,艳阳高照,晴朗无云,不只是吉日,连天气都好得没话说,负责典礼的楚骞,一早就带着几名工作人员到工地张罗,忙进忙出忙得不得了。
上午十一点,是预定好的时间,吉日中的吉时,随着时间接近,该出席的人陆陆续续抵达,其中也包括了官赫天与工程团队。
官赫天一到现场就环顾周遭环境,搜寻楚骞身影,看见她正跟着工作人员搬送祭品。
「这箱这麽重你也搬?」谴责语气的背後是浓浓的心疼,他一把搬走楚骞手中的负担。
「你来啦。」楚骞看着那箱明明很重的饮料,一到他手上仿佛轻得像空箱,索性放心交给他,甩甩手,抹抹汗,落得轻松。
他看向她,窄裙、丝衫、高跟鞋,脸蛋红扑扑,呼吸有点喘,头发有些微淩乱,丝薄衣料因汗水而黏在肌肤上,明显有累到。
「很累吗?」他担心地问。
「累是还好,只不过太阳好大,天气好热。」她用手搧风,感觉有点吃不消。
「休息一下吧。」他朝遮阳棚努努下巴。
「大家都在忙,我怎麽好意思休息?」她无奈的摇摇头,看看手表。「而且罗秘书说老板已经在路上,就快到了。」
「还要做什麽?我帮你。」他想减轻她的负担,就算她脸上还有一些妆遮掩,可他敢打赌,现在的她若是素颜,脸色一定很难看。
她检视供桌上的东西,以及几把象徵开挖动土、涂上金漆的大铲子,接着看向遮阳棚下坐着等待的宾客和来帮忙招待的公关部人员,扬唇婉拒。「不用啦,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那需要帮忙就说一声,不用跟我客气。」
她看向他,抿起一弯笑,点点头。
或许卸下心防了,他们的互动比之前好很多,虽然她没有明确答应他复合,但也没有像刚重逢时那样排斥与他接触,她不再因为心结而故意对他的好意视而不见,甚至看他样样都不顺眼。
但此刻她没有心思多想,因为太阳把她晒得晕头转向,现在只能靠意志力硬撑。
重要人物时间宝贵,把时间掐得刚刚好,高铭正好在典礼开始前三分钟抵达,准时主持动土大典。
多日的准备,就为了这不到一小时的仪式,典礼结束,忙碌的高铭给了楚骞鼓励与赞赏,随即又乘车赶赴下个行程。
出席的人们陆续离去,工作人员继续留下来收拾善後,当然楚骞也不例外,她是负责人,做事要有始有终。
官赫天和工程团队也还待在工地讨论动工事宜,日正当中,阳光炙人,忽然,一阵惊呼声浪传来,引起所有人注意。
官赫天看向骚动处,心口莫名一紧,停止谈话,迅速迈开步伐,下意识搜寻心爱女人的身影却没瞧见她,不禁愈走愈不安。
「发生什麽事了?」他扬声问。
「楚特助昏倒了。」
「天气太热,可能是中暑……」
围在一旁的人七嘴八舌的惊嚷,有的说要叫救护车,有的说要用水降温。
官赫天听到楚骞昏倒,呼吸一屏,一颗心跃上喉头,连忙拨开人群,赫然看见她昏倒在地,有人托住她的头和上半身,而她的脸漾着不正常的红晕,像是熟透的番茄。
「让开,不要围着,让空气流通……」他立刻从别人手中接过她,挥手驱散围观的人群,急切忧心的叫唤楚骞。「骞骞!骞骞……」
「送医院好了。」有人建议。
她身上热烫的温度令官赫天心惊,他不再迟疑的横抱起楚骞,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下直奔座车,送她就医。
大太阳底下劳动一整个上午,别说是个弱质女子了,连一个大男人都有可能倒下。
官赫天将楚骞抱进副驾驶座,放躺座椅,将空调开到最大,解开她襟口两颗钮扣,然後赶紧开车上路,但还没抵达医院,楚骞就醒了过来。
「赫天……」楚骞恍惚的看向旁座男人,虚弱扬声。
「你醒了?」官赫天分神看向她,稍微放慢了车速。「感觉怎麽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头昏脑胀,有点想吐。」楚骞抚额,秀眉轻颦,虽然没有之前那麽难受,但还是很不舒服。「我怎麽会在你车上?你要载我去哪里?」
「你刚刚在工地昏倒了,我要送你去医院挂急诊。」路口红灯亮,他踩下煞车,侧身轻抚她额头,眼底尽是担忧。
「医院挂急诊?不用了。」她把椅背调高,连忙拒绝。「我现在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放心。」他皱起俊眉,阳刚脸庞布满关切。
「我想可能是中暑吧,应该没有严重到需要去医院……」见他眉头还是没松开,她只好另外提议:「不然你送我回家休息,好不好?」
官赫天犹豫了下,看她唇色已经没那麽苍白,也不再坚持了。
「好吧。」
高铭把楚骞带回台湾,给她的待遇很不错,交通三餐有津贴,还安排了住宿,格局一房一厅附厨房,出入有大楼保全过滤,很适合单身女子独居。
这是官赫天第一次来到楚骞的住处,不禁下意识打量评估,妥当的环境让他满意放心,不过,若要更妥当的话,最好就是楚骞搬回他们俩的家。
回到自己的私人领域,楚骞一整个放松许多,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开冷气,第二件就是褪去束缚的高跟鞋和窄裙,换下湿黏的衣物,舒缓浑身的不适感。
「我流了满身汗,先去洗个澡,你在客厅看看电视,碗筷杯盘在厨房。」简单格局一目了然,跟官赫天也熟得不需客套,楚骞省下招呼。
「别洗太久,寿司搁久了不好吃。」官赫天扬声叮咛,手里提着方才途中买的运动饮料和午餐,因为天气太热,楚骞胃口不好,本来她根本不想吃,在他的坚持叨念下才勉强选了清爽的料理。
「你先吃吧。」楚骞的嗓音透过门板传来。
怎麽可能不等她自己先吃?官赫天到开放式的小厨房把运动饮料稀释,中暑的人需要补充水分和电解质,再拿了小碟子盛酱油和芥末,把味噌汤倒进小碗里,打开寿司外带盒,把所有东西张罗在客厅的茶几上,摆得整整齐齐,有够贤慧。
楚骞的家在十二楼,整片落地玻璃窗对着外头,景观好、采光佳,但缺乏隐密性,所以她将纱帘放下,屋里的光线柔和,看起来很凉爽。
客厅摆置的东西很简单,靠墙的系统柜有台三十二寸的液晶电视,L形沙发和茶几,没有多余东西,客厅与厨房间是一个小型吧台,看似兼具了餐桌功能,流理台、瓦斯炉整齐乾净,没有太多使用的痕迹,卧室他还没机会瞧,但整间屋子已经给了他一种她随时会走的感觉。
她还会再回上海吗?
台湾已经不再算是她的家了吗?
想到她可能会再离开,在另一片土地生活,他的心不由得一阵紧缩,纠结着浓浓的失落。
那晚,他们虽然亲吻了,但是楚骞并没给他肯定的答覆,他知道她不是无动於衷,却没办法确定能否留下她……
他不想再让她走了,他想留下她。
永远。
「啊,你不吃在发什麽呆啊?」楚骞洗了战斗澡,头上包着毛巾,穿着及膝连身的棉质家居服,已经没有之前那副病怏怏的虚弱样了。
「我在思考待会儿要先进攻哪一种。」官赫天反应很快的敛回神思,开玩笑的回应。
楚骞噗哧笑出来,越过他到沙发落坐。
「有没有那麽饿啊?我又不会跟你抢。」她三两下就挑出他偏好的寿司,夹进他的盘子里。「不过还好你坚持要买午餐,因为我现在还真的有点饿了。」
官赫天看着盘子里的寿司口味,嘴角愈来愈上扬,到後来都咧出笑了。
「干麽?」已经自行开动的楚骞,鼓着脸颊,奇怪的看向他。
「你都记得。」他目光灼灼的凝看她,她始终没有正面回应心里还有没有他的问题,可她的眼神、她的举动已经透露了真实的答案。「这些小事你都记得,可见……唔!」
真是的,吃饭的时候还说这些尴尬的感情话题,会消化不良耶!楚骞冷不防的塞了一粒寿司到他嘴里,恶作剧的笑。
「快吃吧!我又没有失忆症,怎麽会忘记?」
官赫天横睇向她,嘴巴忙着咀嚼没空说话,可是喔,他看到楚骞脸红了,不是刚刚那种异样的红潮,而是粉红色的漂亮红晕,他忽然有种错觉,仿佛周围也染上了朦胧的粉红色。
她无恙的坐在他身旁,笑盈盈的和他一起吃着寿司,令他感到满足。
嘴里的醋饭没了酸味,料理师傅肯定有搞错,否则怎麽连藏在寿司里的哇沙米也变成甜的?
他愈吃愈甜,连呼吸都是甜的,其实啊,以前他也尝过这种迷人的甜蜜,只是久违了,直到楚骞回来,这感觉才跟着回来……
他们解决了午餐,楚骞乖乖喝了官赫天稀释的运动饮料,等着他开口说要走,可是他不但没打算要走,还好整以暇的从公事包里拿出笔电。
「你今天不用工作吗?」她纳闷的开口问。
他指指笔电。「我这不是要工作了?」
她一脸疑惑看着他。「你干麽待在这里工作?」
「我在这里照顾你啊。」理所当然的语气,透露了对她的牵挂。
她摆出一副还是一尾活龙的模样。「我都已经好了,不需要照顾。」偷得浮生半日闲,请了半天的假,本该好好休息,可是他的存在感这麽强烈,教她怎麽放心休息?
「不行,谁知道会不会又突然怎样?你一个人在家,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怎麽办?」黑眸漾着担忧,他心有余悸地说:「老实说,看你晕倒,我真的是有吓到,忘了呼吸、脑袋空白、背脊发麻,差点跟着心脏病发作,这些感觉我一点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听着他直白的形容,楚骞怔住了。
他看起来镇定从容,原来是这麽的担心她啊?
阵阵暖流在心间荡漾,她看着他的眸光也变得温柔了。
「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这麽担心。」她柔声安抚,笑得好甜。
「不管,至少我在这里待到晚上。」他固执坚持。
开玩笑,她刚才晕倒离现在还没超过三小时,他觉得还是危险期,亲自待在她附近确认她没事,他才能放心。
「可是……你在这里,我怎麽休息?」她嗔声抱怨。
不能否认,他对她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会影响她的心跳、她的思绪,影响很多……
官赫天忽然定睛凝看她,乌瞳里闪耀炽烈光芒,看得她脸红耳热,坐立难安,然後猛地朝她倾身。
「怕我在这里会对你怎样吗?」
「我、我干麽怕?」楚骞反射的缩进沙发里,嘴硬反驳却紧张得讲话跳针。「我才不、不怕咧,你能对我怎样?」
他能对她怎样?
俊唇勾起邪气笑容,男人是禁不起挑衅的。
「你说你已经没有不舒服了,对吗?」他向她确认。
「对啊。」她纳闷他怎麽突然问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但还是诚实回答。
「所以你可以……」走了。她朝大门方向使眼色。
「那太好了。」他喜孜孜的笑,故意扭曲她的意思,在她觉得奇怪之际,再度拉近距离,热情吻住她。
楚骞瞪大眼,看着眼前放大的性格脸庞,赫然发现他也看着她,那双眼底灼热的光芒,像有魔法般慑得她心悸,让她不知不觉的合起眼帘,所有的细胞只感受得到他。
官赫天捧住她娇妍的小脸,诱惑地勾勒她的唇线,含吮她的舌,汲取她甜美的滋味,热烫的大掌轻轻挲抚着曼妙娇躯,在她性感的肩颈臂膀、纤柔的腰际温存游移。
空调放送着,他轻覆在她身上,有力的臂膀、温暖的胸膛,将她牢牢的包围,像烙铁般熨得她浑身热了起来。
她的鼻间胸腔盈满属於男人的阳刚气息,他身上的独特味道令她怀念,明明大白天的没喝酒,他的一切却使她感到晕眩,爱恋的感觉陡地燃烧。
她发出猫咪似的低吟,娇媚的声音益发挑惹男人情欲。
官赫天离开她的唇,掌心仍眷恋着滑腻肤触,紧靠她腿侧的下半身,昭示着对她的渴望。
「骞骞……我很想你……」他哑声低喃,指尖在她花瓣般的红润嘴唇上轻轻摩挲。
她心口震颤,掀起眼帘望住他。
他想她?真的吗?
无暇细思,他的吻再度夺去她的思考能力,像蜻蜓点水般轻柔的落在她的眼睫、她的鼻尖、她的颊畔……其背後的缱绻柔情与爱怜,令她不禁为之迷醉,仿佛被催眠。
他的吻随着对她满溢的爱,一寸寸挪移,从芳馥的颈间滑向细致的锁骨,大掌撩起她家居服的下摆,贴上匀称雪白的大腿,滑向衣料底下的细嫩肌肤,掌握那圆挺的双峰。
「唔……」酥麻的电流催动楚骞的娇吟,情不自禁的拱起身子,迎向他热情又不失温柔的爱抚。
高涨的欲火已经停不下来,为了能更好好爱她,官赫天横抱起她,移往卧室,然後褪去彼此衣物,裸裎相对。
现在害羞好像已经有点来不及,但楚骞看着官赫天比记忆中还要结实健壮的体魄,真的有口乾舌燥、血液沸腾的感觉。
「别遮。」他走近她,拉开她环在胸前的手臂,凝看她的眸光满是喜爱与欣赏。「你很美,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男人把妹,会评头论足打分数,但真正爱一个人,她在你眼里的一切就全是美好的,发育不良的矮个子变成娇小可爱,身材不够凹凸有致也会觉得纤细窈窕,她对他而言就是那个不需评头论足的例外。
他的赞美像是魔咒,赋予她自信,在他引导下,她躺卧下来,看着他悬在她上方,抚摸她身体,在他再次吻住她时闭上眼睛,放心交出自己。
嘴巴会说谎,身体却是诚实的,分别多年,他们都想念对方,心里想、脑袋想、身体也想。
他们用最原始的欢爱弥补分离的想念,在这一刻,没有口是心非的谎言,没有犹豫不决的伪装,只有诚实的爱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