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宁为妃子不为后(天皇地后之五)》作者:安琪【完结】 > 【书香门第】宁为妃子不为后.txt

  第七章

作者:安琪 当前章节:8108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5:47

「董颢那恶贼得不到你,即使杀了我也不足以泄愤,於是派手下的鹰犬爪牙趁夜血洗秦家镖局,我爹娘与你娘惨死,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伤,秦家镖局就这样毁於一旦……」

沧浪闭上眼,泪雾弥漫,他怨恨自己不孝,连累他的爹娘死於非命。

他记起了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些曾被遗忘的、或是他所不知的过往,再加上被找回宫後的这一段记忆,全像串连起来的珠链,一段也没遗漏。

「你……全想起来了?」柳昀儿怯生生地问。

即使他醒了,她仍然小心地在身旁照应,一步也不敢离开。

「是的,我全想起来了。原来——你是我的未婚妻!」

沧浪倏然睁开眼睛,利刃般的阴寒眸光,锋利地射向他所爱的女人。

「你是我的未婚妻,也明明进了宫,来到我身旁,却宁愿保持沉默,什麽也不说!我几度问你,你居然还能睁眼说瞎话,把我当成陌生人。柳昀儿,你的心是冰做的吗?」

「天佑哥,我不是……」

「你根本不明白我失去记忆的痛苦!如果你懂,绝不会忍心看我如此痛苦如此难过!或者你懂得,但是根本不在乎?」

那段失忆的日子太痛苦,沧浪几乎不愿回想。

想起他每日浑浑噩噩,怀着不知自己是谁的迷惑痛苦度日,却没想到在他身旁一直有个人知道一切,却狠心不告诉他实情,只是冷眼旁观,任他像落入蜘蛛网中的虫蛾,无论怎麽挣扎都逃不出……

而她却忍心隐瞒不告知!她究竟有颗怎样的铁石心肠?

他攫住她瘦了一圈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然後按住她的後脑勺狠狠吻住她,倾尽所有的爱与恨,发泄在唇舌的交缠上。

柳昀儿噙着薄泪,柔顺地任他在她唇上肆虐,纵容他狂肆地、宣泄心中的怒气,她知道自己有错,虽然她是真的有苦衷,但她的隐瞒造成他的痛苦是事实,她是该受到惩罚。

不过,或许是她的柔顺稍稍化解了他的怒火,沧浪原本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逐渐变得柔软,他放缓唇舌的欺淩,最後甚至开始转为煽情。

「啊……」当柳昀儿禁不住发出第一声娇喘时,沧浪也被挑起了情欲,不顾头上仍然有伤,悄悄解开柳昀儿的衣裳。

「呀!」当柳昀儿感觉身上传来莫名的凉意,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的衣裳前襟已被解开,沧浪正像个贪求慰借的婴孩,猛将头往她的衣襟内钻。

「啊……不、不行!」她急忙想抓拢衣襟,但欲火正炙的沧浪怎麽肯放?

他一手攫住她碍事的两只小手定在头顶,另一手则放浪地继续解她的衣裳,直到她身上只剩一件小小的白色绣花肚兜。

「不行……」察觉到他是真的想「吃」了她,柳昀儿面色又羞又红,手忙脚乱地想要逃脱。

「为什麽不行?」沧浪问得霸气。

「因为……你头上有伤呀。」

「那不碍事!」要是现下得不到满足,他才会死。

「可是万一不慎撞到,伤得更严重怎麽办?」她很担心。

「只要你不反抗,就不会伤得更严重。」他的大手绕到背後探向肚兜的系带,大胆拉开。

「可是我……」

她只想终生在他身边服侍他,没打算成为他後宫的女人之一呀!

「别挣扎了,我的头好像又痛起来了。」他故意使出苦肉计博取同情。

「你头又疼了吗?」柳昀儿很紧张。

「你乖乖让我吻就不疼了。」他狡猾地诱哄。

「……真的吗?」

这些年柳昀儿虽增长了年龄,思虑成熟了,其实却还是如孩童般单纯好骗,立即就像笨鱼儿一条,乖乖地上钩了。

「当然是真的。」

沧浪再次吻住她,邪恶地拿自己的男性魅力蛊惑她,吻得她浑然忘我之际,剥掉她的最後一件蔽体之物,然後——

一口吃掉她。

柳昀儿浑身虚脱地侧身躺在床上,抓起绣有飞龙的锦被遮住红印斑斑的雪白身躯,羞愤又後悔莫及地兀自懊恼着。

她终於发现自己被骗了。

一个能够在一夜之内将她吃干抹净,连根骨头也不剩,甚至还连吃了好几次的人,伤势绝对没问题!

「身子还好吗?」沧浪倾身靠过来柔声关怀,柳昀儿煞时粉颊爆红,急忙裹着被团逃离他远远的。

「我还很不舒服,真的……真的很不舒服!」

她浑身骨头都快散了,千万不要再来一次了!

她猛力摇头,披散肩头的乌黑发丝摇晃如黑色丝线,她慌张的举动太可爱了,逗得沧浪忍不住发噱。

沧浪伸出长指抚过她白嫩中泛着红霞的美丽脸庞,怜惜地轻笑道。

可怜的女孩,一定被他累坏了。

都怪他自制力完全失控,贪欢多要了几次。

但怎能怪他如此沉迷呢?毕竟他已经等待了这麽久,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早在三年前就该完成的。

三年的等待,难道不值得多给他几次补偿吗?

羞得快炸开的小女人将脸埋进锦被里,拒绝做任何回应。

反正现在她无论说什麽,做什麽,都只有被取笑的分儿。

「哈哈。」沧浪低声笑了,不顾她的躲藏,他伸长猿臂紧紧地将她搂入怀中。

唯有她在怀里,他才觉得安稳踏实。

柳昀儿浑身僵硬静止不敢动,深怕自己一动又激起他的「渴望」,那她永远别想下床了。

不过他只是静静拥着她,真的没毛手毛脚,又企图想「吃」她。

柳昀儿这才慢慢放松,享受与他亲密相偎的亲昵感觉。

「好了,现在你得老实回答我的问题!首先告诉我,你怎麽会入宫来呢?」沧浪开始发问。

柳昀儿沉默了会儿,才转身面对他,轻抚那张带着疑惑的俊秀脸庞,叹了一口气,第一次对他提起当年的事。

「当年我听从你的话,逃跑後躲在树洞中,因而逃过黑衣人的追捕。我等了好久好久,直到周遭不再有任何声响时,才从树洞里爬出来,想要找你。

但我看到的是满地的屍体,我吓坏了,我好怕好怕你也在里头,我忍着恐惧拼命地找拼命地找,幸好你并不在那里。但我仍是好慌,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所以我开始四处寻找你,那附近我全找遍了,就是不见你的踪影。生要见人死要见屍,因为始终没找到你的屍体,所以……」

「所以你相信我还活着?」他接着道。

「嗯。一开始我回白眉镇去找过你,但是不但没找到你,还发现整个秦家镖局都遭盗匪灭门,你爹娘与我娘都过世了。我太过震惊,难过得几乎快要死去,但我想到了你,你一定还在这世上的哪个角落等着我,等我去寻你,所以我强打起精神振作起来,一面替人打零工赚取旅费,一面开始踏遍全国,寻找你的踪影。」

「昀儿……苦了你了!」

沧浪鼻酸,他能想像一个身无分文的娇弱女子,如何凭着一己之力寻到他,那得花费多少气力与心血?他真的心疼。

「我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在你乘马车出巡时,意外瞧见你。」

「而你为了留在我身边,所以才进宫来?」

沧浪心中盈满感动,知道她为他吃了很多苦头,也总算知道她进宫的经过了。

「嗯。刚进来的时候,只有御膳房有职缺,所以我先到御膳房做事,之後才被你调过来……」

「那麽,既然入宫了,为什麽不找我,告诉我实情、与我相认呢?」沧浪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抱怨。

「我不能。」柳昀儿轻轻摇头,凄凉苦笑。

「为什麽不能?」沧浪怒问。

「当我找到你时,你已不是秦天佑,而是堂堂的大理国太子,而且还失忆了。试问我要如何去告诉你,我这个小小的宫女其实是你的未婚妻呢?你会相信我,不会当我是前来诈骗的骗子吗?」

「……」沧浪语窒。

如果是在素昧平生的情况下,突然有个女人冒出来自称是他的未婚妻,他确实不会轻易相信,而且极有可能把她当成别有心机的女人,打入大牢详加盘查。

「况且,就算你知道了一切,事情有可能改变吗?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我依然只是一个地位卑微的宫女,我们之间有任何可能吗?真要强求,不是自取其辱,还落得伤痛心碎吗?」

「所以你宁可独自吞忍事实,只安於当个小小宫女,终生服侍我就够了?」沧浪无法理解她的消极想法,她明明可以试图改变的。

「不然我还能做什麽呢?我有办法扭转宫中的制度规矩吗?」柳昀儿凄楚地反问。何况还有那三宫六院的後妃嫔妾,她能有宽大的肚量容忍吗?

「当时我想,只要能留在宫中,远远看着你、守护着你就好,但没想到……」

只是远远看着、守护着,也会招来数不清的欺淩污辱。

「没想到什麽?」她未竟的话语中似乎别有含意,沧浪犀利地追问。

「不……没什麽。」柳昀儿避而不谈。

沧浪思忖的眼直盯着她,知道她还隐瞒了什麽,但一时之间也不再逼迫她。反正天下没有能够永远藏住的秘密。

终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沧浪紧紧握着满脸臊红的柳昀儿的小手,不顾她想逃跑的念头,大方地走入用膳厅里。

「没想到董颢那恶人……都瘸了一条腿,还能这样害人。」

「是啊,当初只罚他在崇圣寺里抄经,对他已经够仁至义尽了,竟还企图谋杀太子哥哥,实在好可恶!这不让他闻风逃走,往後也不晓得能不能抓到人。」

「不过,幸好太子哥哥安然无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否则哪怕翻遍大理,我也要将他找出来……啊,太子哥哥!」

几位公主和驸马正在谈论谋杀沧浪的凶手董颢之事,正好四公主沅淳抬起头瞧见沧浪走来,当下开心地大喊。

「咦?」她瞥见沧浪手里亲昵牵着的女子,只觉得眼熟。

仔细一瞧,她赫然发现——

「啊!你就是那名照顾太子哥哥的宫女……咦?我以前是不是还在哪儿见过你呀?」沅淳觉得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柳昀儿低着头,没有提醒她上次在凉亭的偶遇,只因不想让沧浪发觉她一直受人欺压,但沅淳歪头想了会儿,竟想起来了。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上回被几位秀女欺负的那名宫女吧?」

「被秀女欺负?有人欺负了你?」沧浪利眸一闪,立刻犀利地捕捉到事实。

「啊,其实也不是……」

她语焉不详,想息事宁人,但性子直爽的沅淳可不依。

「哪儿不是?她们明明命你跪在地上,把你辛苦做好的点心打翻了,还拿脚拼命践踏,那不叫欺负叫什麽?」沅淳气呼呼地道。

沧浪脸色铁青,腹中怒气翻滚,就快要爆发了。

他快气疯了!原来这就是她所隐瞒的事,她一直在宫中受到欺淩,却忍着不肯说,他难道没有能耐保护自己的女人?她竟半点也不信任他,真是——气死他了!

「你过来。」霍耕尘把爱妻拉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咦?真的吗?」沅淳惊呼连连,瞪大眼,跑到柳昀儿面前,上上下下来回打量。

她那种好像瞧见什麽珍奇动物般的兴味眼神,让柳昀儿很难为情。

「就是你吗?原来你就是太子哥哥的旧爱,还是唯一被收房的女人。」沅淳毫无心眼地呼嚷道。「嘻嘻,你长得真美呢,太子哥哥一定很爱你喔?」

「沅淳,你别这样盯着人家看。」

沧浪的眼睛像要保护什麽似的瞪过来,霍耕尘赶紧将她拉开,免得她被沧浪的火眼金睛给瞪穿。

「该死!那些秀女,等会儿马上全部送出宫去,一个也不许留!」沧浪怒声下令。

他实在太恼火了,那些女人竟敢背着他欺压他所爱的女人,如果不将她们全部赶出去,难消他心头之恨。

他早就受够了那票自认高雅实则庸俗、又爱争风吃醋的女人,以前容忍她们,是看在老臣们一片忠心,巴望着大理的皇嗣能够传承,所以也不阻止他们将人送进来。反正他不碰就是不碰,谁能耐他何?

但这会儿那几只庸俗的母虎竟敢将利爪伸到昀儿身上?这分明是自断生路。他没要人将她们打入天牢治罪,已经对她们够客气了!

「那可不行啦!」二驸马唐冠尧嘻皮笑脸道:「人嘛,吃饭怎能只配一道菜?一个男人身旁只有一个女人伺候怎麽够?当然得多添几个才行呀!好歹多留一个下来吧。」

「你说什麽?」二公主沁水眯眼瞪着自个儿的夫婿。原来他一直认为只有一个女人是不够的?

「不是啊!亲亲公主老婆,我不是说我自己,而是沧浪呀!」他见爱妻变了脸色,慌慌张张地安抚道。

「哼!」其实沁水知道他这麽说可能有原因,所以暂时不与他计较。

大驸马祈昊走过来,以一副「你该懂」的表情,别有含意地拍拍沧浪的肩。

「沧浪呀,所有的女人你都能送走,唯独一个,绝对不能送走,要是送走了,你、一、定、会、後、悔!知道吗?」

沧浪精明聪敏,知道他们要他刻意留人必有用意,於是沉思了会儿,便道:「好,那就如你们所愿,留下一位秀女。至於该留哪一位,由你们决定便是了!」

「太好了!就等你这句,那我们就僭越僭越,替你做主啦。」祈昊满意极了,立刻折回爱妻身旁吃饭去也。

一开始,柳昀儿听到沧浪为了她要将秀女全赶出宫时,心里是惊慌又惊喜.虽然这麽一来势必引来大臣反弹,而她也深觉这样不妥,但他肯为了她杠上那些三朝元老,她真的好开心。

只是没想到才一会儿工夫,他竟同意留下一名秀女伺候他。

她不自觉咬唇,满心凄楚。

「还站着做什麽?坐下来用膳呀。」沧浪好像没事人般,替她拉开圆凳,示意她在他身旁坐下。

「坐下来?」柳昀儿倏然惊醒过来,慌忙摇头道;「不、不成的!我只是个宫女……」

「胡说什麽!你是我的未婚妻,自然可以坐下。」沧浪不理会她的自卑,硬是拉着她坐。

「哗!未婚妻耶——」沅淳两眼亮晶晶,才打算发表感言时,她的驸马夫婿赶紧夹了颗饱满的小笼包,塞进她的小嘴里。

「多吃东西,少说话。」

「唔唔——」沅淳小嘴鼓得大大的,气恼地瞪着霍耕尘。

柳昀儿忐忑不安地坐在沧浪的身旁,浑身不自在,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麽摆才好,幸而沧浪的姐妹与她们的夫婿都不是势利之人,席间倒也与她闲话家常,问些沧浪过去的事,气氛颇为融洽。

「真的吗?我太子哥哥以前真的是个笑口常开的爽朗之人?」三公主涵泠难以置信地偷觑沧浪平板无表情的面容。

好难想像他满脸笑容的样子喔!其实她有点怕这个太子哥哥呢,因为他总是不笑也不太搭理人,令人难以亲近。

「我笑口常开很令人难以想像吗?」沧浪撇过头,佯装凶恶地逮住她来不及逃开的惊讶眼神。

「啊,对不住!太子哥哥,我只是……」柔弱胆怯的她赶紧将头往亲爱夫婿的怀里钻,寻求他的保护。

「别吓坏她。」冷翼搂住爱妻纤细的肩,厉眸瞪回去,冷然警告。

「未免保护过度了吧!」沧浪挑眉轻笑,迳自转头替柳昀儿夹菜。

「彼此彼此。」冷翼嗤地回嘴。

其他人津津有味地瞧着这一幕,深深有种感觉:「今儿个沧浪好像变得特别有人情味耶。」

别说是和他们斗嘴,即使用膳也经常不见他出席,总是孤僻地独处,现下看见他能自然地与大家谈笑,转变真是太大了。

他们不自觉将目光转向柳昀儿,她替沧浪夹了口菜想放进他碗里,但他却横过身子一口咬住,惹得昀儿细细惊呼。

让他能有今日转变的人,应当就是她吧!

也唯有她,能敞开沧浪心中最柔软的那个部分,让他少了分冷漠疏离,多了分温暖亲和。

「只可惜,咱们暂时得棒打鸳鸯。」

「是啊,希望柳昀儿可别怪我们……」

隔日,沧浪颁下一道旨令:即日起封柳昀儿为昀妃,赐宅邸一座,仆佣数十,绫罗绸缎百箱,全银珠宝十箱。

认了她之後,他自然不可能再让她屈居下人之位,但他暂时还无法给她一个正式之名,只能做此安排。

但柳昀儿却不愿意。

「不!昀儿什麽也不要,昀儿不求封什麽嫔妃,也不要什麽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昀儿只要能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就好。」

柳昀儿抓紧他的衣袖,慌乱地摇头祈求,只求他别把她赶离东宫。

沧浪笑哄道:「傻瓜!哪有人笨得不要赏赐?那是我对你的一番心意,你乖乖接受。嗯?」

「可是——」

见她慌得白了小脸,沧浪几乎要心软地收回成命,但他有不得已的理由,不得不这麽做。

「听话!宫里有宫里的体制与规矩,即使我身为太子,也不能轻易破坏,你别让我为难,行吗?」为了怕自己动摇坏了大事,沧浪说了重话。

「对不住……昀儿不该让你为难,我……听话便是。」

「这才乖。」

她的应允让沧浪松了一口气,他揉揉她的发,更加温柔地哄道:「走,我陪你去瞧瞧你的新宅院。」

「嗯……」柳昀儿想装出开心的表情,却怎麽也挤不出一张笑脸。

她就要被逼着搬离他的寝宫了,往後两人相隔两座宅院,朝夕相对,已是不可能再实现的梦想。

「你瞧瞧,这院落你喜欢吗?虽是由旧宫院改建的,但里头的摆设与桌椅已重新添置过。」

领着柳昀儿走入赏赐给她的昀宫,里头的格局虽然简单,但摆置高雅不俗,尤其有一大方荷池,只要打开窗,无论哪个房间都能瞧见荷花摇曳的美姿。

「只可惜现已入秋,荷花全谢了,景致差了点儿,否则必定美上百倍。」沧浪试着想让她开心点儿。

「是吗?这样已经很好了。」柳昀儿好像瞧着别人的宅院般,神情淡泊,没有太大惊喜。

她不需要什麽荷花池,她只想待在他身边呀!

「这间就是你的寝居。来,进来瞧瞧。」

沧浪命护卫宫女们在房门外待命,只拉她一人入内,想与她有段独处的时间。

柳昀儿不置可否地跟着他走入房内,里头的宽阔令人咋舌。

若是以往,柳昀儿连作梦也不敢梦想能有这麽大的一间屋子,更别说只是睡房了。

但如今拥有了,她却宁可拿这华美宅子换取与他的共处时间。

「喜欢吗?」沧浪好像献上糖果给心爱女孩的男童,满眼期待地等着她给予最大的赞赏。

那眼神,让柳昀儿不忍使他失望。

「嗯,真的很美,我很喜欢。」柳昀儿勾起嘴角,给他一抹肯定的温柔浅笑。

她没说谎,这宅院确实美得教人屏息,里头的陈列与摆设无一不风雅华美,面临荷花池的廊柱上白色薄纱轻垂,随风飘动十分美丽。

柳昀儿走到敞开的窗前,远跳荷花池上的鸟雀跳跃追逐嬉戏,忽然一对悠然游过的鸳鸯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美丽的眼儿,禁不住羡慕地瞧着。

「在想什麽?」

沧浪忽然自身後抱住她,贴近她的脸庞问,属於他的气息喷入她的发鬓里,引得她一阵轻颤。

柳昀儿心口一颤,差点双腿虚软,瘫倒在他怀中。

「那儿有一对鸳鸯,你瞧。」她指着那对逐渐悠然远去的鸳鸯,轻声说道。

「和咱们很像呢,都是如此恩爱。不过你比那只母鸳鸯美多了!」他颇为骄傲地昂起下巴。

噗的一声,柳昀儿给他逗笑了。

竟拿她跟只鸟儿比?

她的笑容好美,沧浪禁不住瞧呆了,当下情生意动,涌起情欲,他侧头吮住她珠贝般细致的耳垂,求爱的意图明显。

「太、太子……」

「唤我的名。」沧浪嗓音嘶哑,急躁地抱起她,快步往垂着绸缎床幔的大床走去。

「沧……沧浪——啊!」

话语被急切的唇拦截住,她有点粗鲁地被扔在柔软的床榻上,接着他强健的身躯覆上,让她连害羞的时间都没有。

接下来的时间,偌大的房间除了粗喘轻吟之外,再无任何言语。

火热的缠绵後,柳昀儿倦极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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