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儿若是真有这种盘算,倒不如亲自去跟父皇说?”这次回击的话却并非太子妃所言,而是出自打外面走进来的太子之口。钧儿回宫还拐带了小鱼儿,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不过转念一想,太子也就淡定了。叶凌韬的闺女,拐来便拐来了,无需太过忌讳。
“姐夫,有你这样的吗?皇家公然抢臣子家的闺女,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鼓了鼓腮帮子,周芸梓不乐意的嘀咕道。
“抢来的闺女此刻正在圣上的寝宫,梓儿大可立刻前去问罪。”好笑的听着周芸梓一见面就扣上此般一顶大帽子,太子也不恼。只是侧身而立,抬起手臂指向门口,作势送人。
“还真当我不敢去是怎么的?”被太子一激,周芸梓霍然起身,拽着始终未说话的叶凌韬大步走出太子寝宫。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连她家姐姐都靠不住了。
“梓儿,咱们这一去怕是徒劳。”太子和太子妃的态度十分明确,一味的站在小钧儿那一边。如若他没料错,定然是圣上下了指示。
“我知道。”她又不是傻子,怎会听不出她姐的深意?周芸梓苦闷的向前又走了几步,忽然眼前一亮,“叶凌韬,你说咱们去皇后娘娘那试试如何?”
叶凌韬无言的看着周芸梓,只余沉默以对。皇后娘娘不主动生事已属难得,梓儿还想自己送上门去?
“好啦好啦,我说笑的。”话一出口周芸梓也知晓不太可能,干笑着摆摆手,认命的迈向皇上寝宫。以皇后娘娘的行事作风,她这一去无异于将把柄送到敌对方面前,有她后悔的!
“姑姑。”意外的瞧见皇上寝宫只有皇贵妃在,周芸梓顿时放松下来,欢呼一声冲了过去。
“你这丫头都做娘了还冒冒失失的像什么话?”手边的摇篮中叶筱瑜睡得香甜,贵妃压低了声音没好气的训斥道。
“哪有?梓儿这不是瞧见姑姑太激动了嘛!”双眼瞄了瞄摇篮,周芸梓凑上前去讨好的笑笑,“姑姑,小鱼儿…”
“小鱼儿就先放在宫中养几日吧!”邵钧将叶筱瑜带回宫一事贵妃虽不赞同,却也挡不住皇上和皇后的施压。向来疼宠邵钧的皇上会应下此事,贵妃并不意外。反而是丝毫未见不悦的皇后娘娘,贵妃心存疑虑,却也只得静观其变。
“啊?怎么都这样说?”不管不顾的摇着贵妃的胳膊,厚着脸皮撒娇的周芸梓就差没撒泼打诨了。这儿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耶!她家小鱼儿又不是皇家子嗣,万一出个意外可怎么办?
“梓儿尽管放心。既然皇上开了金口,小鱼儿必当安然无恙。”也正是因为小鱼儿身在皇宫,才最为安全。贵妃相信皇后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凡出了任何差池,皇上问罪的第一人定将是皇后。
“可是…”好吧,周芸梓也承认,贵妃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确实很对。可…她总归还是不放心啊…一想到处处不对付的皇后娘娘,周芸梓下意识的扫视一圈,确定无闲杂人等才稍稍放下心来。哎,真是惹不得的麻烦
“行了,你们俩也别想些有的没的,不是什么大事。”有她在,怎会任由小鱼儿陷入危机?看着愁眉苦脸的周芸梓,又望望面色凝重的叶凌韬,贵妃干脆把话挑明了。
“那皇上姑父有没有说,小鱼儿由姑姑您照看着?”换了旁人,周芸梓绝对是一百二十万个不放心。
“梓丫头这话怎么听的别有深意呢?怎么?朕的皇宫危机四伏,如狼似虎?”听着禀告知晓周芸梓和叶凌韬进宫,皇上匆忙放下手中的奏折赶了过来。不管怎么说也是小鱼儿的爹娘,他这个皇上也不好明抢。
倒霉催的!心中暗自腹诽竟然被皇上听个正着,周芸梓面上却是丝毫不敢懈怠的随着贵妃和叶凌韬上前行礼。看这样子,是必须得把小鱼儿留在宫里了
正如周芸梓所料,早有打算的皇上绝口不提归还孩子一事。一番状似无意的闲话家常后,神色满意的挥退周芸梓二人,半点没有抢人孩子的罪恶感。以致周芸梓和叶凌韬面面相觑,直到步出皇宫仍是倍感不对劲。
“叶凌韬,我怎么觉得”周芸梓也说不出来心中的那股怪异感,反正就是觉得不舒服。
“嗯,什么话也不要说,放在心里就好。”用力握住周芸梓的手,叶凌韬的声音低缓有力,语气坚定深沉。有些事即便看出来了也不能说,有些话哪怕到了嘴边也不能出口。这便是身处皇权下所必须遵循的处世之道。历代帝王皆是如此。唯一的区别,怕也只有明君带给黎民百姓的盛世,而昏君则是无止境的灾难…
三日后,圣旨宣昭,太子登基成为新帝,大赦天下,举国同庆。尊先皇为太上皇,先后为太后,皇贵妃为太妃。封太子妃为皇后,小皇子邵钧为太子。一夜之间,风云变色,帝都…出人意料的变了天。
听着一连串的最新消息传来,周芸梓半趴在庭院的石桌上,轻轻嘘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今日早朝,不少老臣提出告老,皇上二话不说全都准了,转由年轻官员填上空缺。”想着那些老臣惊讶愕然乃至完全不敢置信的神情,叶凌韬讽刺的勾了勾嘴角。
“倚老卖老,早晚的事。”更新换代,新旧交替,在所难免。只有弄不清楚状况的老古板们才会一点岌岌自危感也没有,反倒凭借所谓的资历官帽无病□着变相相挟。也不想想正值新帝登基之际,本就需要正当的借口更换心腹、提携党羽。他们这一闹,先皇是决计不可能再度归来的,新帝却会在心底感激他们的主动让贤。
“大伯父也…”顿了顿,叶凌韬皱着眉头开了口。他没想到叶涛威也会选择站在一众老臣那边,有心相助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涛威辞去官职,归为平民。
“他倒是挺会为皇家省事。”五公主和离一事,打的是皇家的颜面,损的是先皇的威严。先皇碍于种种缘由无法秋后算账,新帝又怎会有所顾忌?礼部尚书府会出事,周芸梓一点也不意外。
“我本来还以为大伯父至少能等到告老还乡的那一日。”原本看在他的情面上,皇上不会轻易动叶家。哪知大伯父自己撞了上去,皇上也就顺势应了下来。
“叶凌韬,你别告诉我,你在引咎自愧啊!皇上这样做,即便不是纯心为邵娅静出气,也多少是为邵佑晟正威。你可别忘了,太上皇还看着在呢!”所以,这事根本轮不上他们插手,也无需心存芥蒂。
听周芸梓如是一说,叶凌韬点点头,不再多言。道理他都懂,总归还是有些戚戚然的。大伯父一家,算是走到头了…
“对了,事情都解决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把小鱼儿接回来?”太上皇退位就退位,霸着她家闺女算个什么事?真要闲了觉得无聊,多逗弄逗弄小钧儿不就得了?害的她这些天日日都要去宫里报道,风云无阻,晴雨不计。就是身体不疲倦,内心也十分劳累有没有?
“太上皇这是做给太后看的。为皇后娘娘,也是为国丈府。”太后一直有心壮大娘家势力,太上皇却始终刻意打压。现今新帝登基,顺着出头的不止周家,还有太后的娘家、皇上的亲舅舅。两相对比,太上皇的表态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哼!吃饱了撑的没事做。”都成太后了还要那么大权力做什么?放手交予她姐掌管后宫是会怎样?就知道死死压制周家,也不想想她自己尽干了些什么事。怨不得太上皇不遗余力的打压太后抬举周家,自找的!
“你啊,祸从口出,凡事小心点。”太后的主意早就打到了小鱼儿的身上,梓儿都跟太后明里暗里过了好几次招了。有太上皇和太妃在,梓儿虽不至于吃亏,可也讨不到好处。谁让太后是新帝的亲娘,生养之恩怎么也忽视不得的。
“我像是惹事的主吗?时辰也不早了,我再进宫瞅瞅去。你要不要去?”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耳边絮绕着叶凌韬的叮嘱,周芸梓施施然的转身,扭头看向一身朝服的叶凌韬。
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叶凌韬整整衣衫,走到周芸梓身旁站定,慢慢的伸出手来。
歪着头挑挑眉,周芸梓的脸上渐渐扬起灿烂的笑容,缓缓的抬起柔荑,放在了那摊开的厚实掌心。
握着梓儿的手,便是拥有了一切。绚烂的阳光笼罩在两人身上,羡煞旁人的美好。十指交叉,神情悠然,一步一步走向那巍峨雄壮的皇宫。那儿,有他们的宝贝女儿正等着他们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此就结束啦!感谢亲们一路以来的支持,群抱抱一个!接下来还会有几篇番外,四皇子的、邵娅静的。亲们要是喜欢也可以随便点啦,偶尽量满足哦~\(RQ)/~
☆、129、四皇子番外之情归何处
129、四皇子番外之情归何处
终于决定放手,是在那次悬崖边上的一推一拉后。邵佑晟说不出那一刻心底的复杂和伤痛。有那么一瞬间,邵佑晟甚至想过如若他就这样抱着小梓一起掉下去,他必定是死也无憾的吧?然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小梓会怨的。亦或者说,小梓会恨他的。
邵佑晟不确定他是否有足够强大的心脏才承受周芸梓对他的恨。只是稍稍那么一想,强烈的窒息感随之袭来,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连“退让”二字都算不上的转身离去,他…败的彻底…
好在小梓终于看清了她自己的心,好在叶凌韬未曾辜负小梓的情意,好在…他们两人两情相悦,相爱厮守…
阮采柚的出现之于邵佑晟而言,并不算是一个新的开始。至少在邵佑晟看来,这个因为赐婚而成为四皇妃的女子与周遭其他女子无甚区别。不是阮采柚也会是别人,这便是邵佑晟对阮采柚的初始想法。
哦,不对,也或许有那么一丝丝的区别。毕竟旁的女子没谁敢肆无忌惮的公然跟邵娅静对上不是吗?更何况阮采柚之所以会跟邵娅静对上,归其原因是为着帮小梓。即便再不愿承认,单凭此事,邵佑晟对阮采柚仍是萌生了少许改观。
真正见识到阮采柚的手段,缘在她出面解决了柳肃和叶秋蝶的亲事。起先听说柳肃和叶秋蝶的亲事,邵佑晟些许怔愣。劝阻的话语出了口,却在见到柳肃发自内心的欣喜愉悦后,转为默默的支持。
他切身体会过动心是何许滋味,即便算不得天崩地裂,却是真真正正的甘之如饴。哪怕明知会是一条没有尽头的不归路,不到最后一刻仍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坚持着不肯妥协…
他只是未料到叶秋蝶会以死相逼,更没想到阮采柚会将话说的那般决绝。看着柳肃眼底的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看着柳肃面色平静的退了少卿府的亲事,看着柳肃随他一起去恭贺叶秋蝶和杨隆飞大喜…邵佑晟心中憋闷的怒火翻腾飞舞,几欲喧嚣而出。
如若真的不情愿,一早为何应下亲事?给了莫大的希望又将人狠狠的摔在地上,叶秋蝶真当他们不敢动她?阴狠的情绪盖住理智,邵佑晟的怒火一触即发。
“我知道四皇子此刻定然十分恼火。但是,还请四皇子稍安勿躁。”站在邵佑晟的面前挡住去路,一袭水红锦绣长裙的阮采柚淡雅如花,素颜正色。
“让开!”不欲与阮采柚多说,邵佑晟的语气尤为冷冽,漠然的神情隐隐透着不耐烦。
“四皇子,叶秋蝶不仅仅是叶大人的胞妹,也是芸梓姐姐的小姑。”对周芸梓轻而易举的掳获了邵佑晟的心,阮采柚不可谓不嫉妒。之所以出手解决柳肃和叶秋蝶的亲事,确实是为着让邵佑晟对她另眼相待。然而另一个层面上,她也存着将周芸梓与邵佑晟彻底隔开的私心。柳肃是邵佑晟的好兄弟,叶秋蝶再来个亲上加亲?阮采柚实在无法保证她哪日不顺心会不会做出一些让大家都不好过的事来。
听到周芸梓的名字,邵佑晟眉头紧锁,握紧的双拳松了紧,紧了又松。
“不管四皇子如何认定,叶三小姐确实是柳副将真正动过心的女子。倘若四皇子出手,第一个受伤的必然是柳副将无疑。”就事论事,阮采柚不想邵佑晟意气之争伤了自家兄弟。感情的事本就说不清道不明,否则她输给已然出嫁的周芸梓又算怎么回事?
“就这样什么也不能做?”阮采柚所说,邵佑晟无法否认。只是,仍然心有不甘,憋闷不已。
“谁说咱们什么也不能做了?”见邵佑晟听进去她的劝告,阮采柚顿时心情不好,狡黠的笑笑,“四皇子难道忘了退亲的可是柳家?就算叶秋蝶顺利的嫁给了杨隆飞又能如何?这众所周知的事实谁也无法更改,将成为叶秋蝶一辈子的污点。但凡将军府谁人念及此事,叶秋蝶的日子怕也没那么舒心”
“将军府内并无奸邪小人。”所以不会有人太过为难叶秋蝶,更别说还有叶凌韬和周芸梓在背后给叶秋蝶撑腰。口中如是说着,邵佑晟的怒气却神奇的慢慢消了下去。叶秋蝶固然不会遇到大麻烦,不过小小的刁难挑刺肯定是少不了的。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谁知道呢?不是说杨隆飞马上就要上战场了吗?刚嫁过去就独守空房,叶三小姐怕是整日里都要担惊受怕吧?”虽说这样幸灾乐祸很不厚道,不过阮采柚的确瞧不上叶秋蝶那明明认了命又突然反悔甚至给他人带来困扰的软弱性子。要么一开始就抵死不从,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屈服。一边顶着柳家的亲事一边又嚷着不嫁有够讨人厌的!
眼神怪异的瞥了阮采柚一眼,邵佑晟忍了忍还是冷不丁的憋出了一句语气极为不好的吐槽:“本将军上战场时,你照样被人这样看笑话!”
没料想邵佑晟会突然这么一说,阮采柚先是一愣,随即不以为意的勾起嘴角:“本小姐乐意!谁敢笑话本小姐,本小姐直接搬张凳子坐在她面前瞅着她笑,看她能笑成何副模样。”
“真是刁钻!”能想出这种点子折磨笑话她的人,邵佑晟完全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形容阮采柚。
“那不是四皇子先出的难题嘛!采柚旁的能耐没有,这后宅之事,还是稍稍有几分心得的。”所以叶秋蝶被人笑话只能躲在屋里偷偷哭。而她若是听到半句闲言碎语,定让那些人怎么笑出来的,再怎么哭回去!
“你怎么一点也不避讳?”这种事不是就该藏着掖着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吗?莫不是阮采柚丝毫不在意她的名声?
“在你面前,有必要吗?”圣上亲口赐婚,她便是邵佑晟的人了。她又不是五公主,不乐意了还想着和离。嫁了邵佑晟就是一辈子。过得开不开心,在她如何经营两人之间的关系。若是一开始就存着算计隐瞒之心,日后只会作茧自缚,悔不当初。她才不要傻傻的自己给自己挖坑跳,早晚埋了自己还不自知。
没有必要吗?看着阮采柚一脸的理所当然,邵佑晟不禁怔住。她对他,到底哪来的信任?
因着阮采柚的阻拦,加之柳肃的不动声色,叶秋蝶另嫁杨隆飞一事最终还是沉寂了下来。然而邵佑晟对阮采柚的些许改观并未持续许久。大婚后侯府的种种动作,无时无刻不挑战着邵佑晟与阮采柚之间如履薄冰的关系。对此,邵佑晟冷面冷心,毫不在乎。阮采柚却是欲哭无泪,倍感无奈。
“你要离开帝都?”多日折腾下来,邵佑晟会作此决定,阮采柚并不意外。想着那些意图拥护邵佑晟上位的侯府**定会痛苦呻、吟,阮采柚冷笑不语。这下真可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谁也怨不得她不帮忙从中调和了。
“嗯。”离开帝都一事,邵佑晟并未与阮采柚商量。此刻突然提及,亦觉有些仓促。想了想便提议道,“若是你不愿离开帝都,大可”
“我跟你走。”不顾礼仪的打断邵佑晟的话,阮采柚面色坚决的瞪着邵佑晟,“你去哪我就去哪,别想抛下我。”
“可是”他这一去,居无定所,归期不定。不知她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娇贵小姐可受得了颠簸之苦?
“邵佑晟,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丢下我,自己一个人跑了,我立刻进宫禀报父皇你尚未跟我圆房!”御赐的亲事,竟然不圆房,却是为何?对皇上不满?阮采柚沉下脸,语气森冷的威胁道。不要以为她是吃素的。软柿子谁都敢捏,可也得事先搞清楚她阮采柚愿不愿意任人拿捏!
“你”这种事怎可大肆宣扬?实在无法理解阮采柚的不管不顾,秉持着多事之秋必须低调的邵佑晟不得不妥协,“你自己掂量好,出去不比家里,要吃很多苦头的。”
“家?”阮采柚讽刺的扬扬眉,被邵佑晟气的索性豁了出去,“邵佑晟,没有你的地方也可称之为家?你倒是跟我说说,我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住在你这礼王府算什么事?贪图荣华富贵?攀附皇家权贵?有能耐你就将你带给我的好处全都列出来呈现给世人看看啊!不就是吃点苦头嘛!我阮采柚今日把话撂在这,只要你让我跟着,就是死,我也不怕!”
阮采柚满是怒气的质问何尝不是真挚的深情流露?震的邵佑晟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恍惚间望着阮采柚那泛着水光的亮晶晶眼神,邵佑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应下了阮采柚的跟随。
离开帝都的那一日,阮采柚拖着本欲骑马的邵佑晟爬上了马车,二话不说的倒在邵佑晟怀中呼呼大睡。而邵佑晟,则是僵着身子瞪着甜美的容颜,无声的散发着阮采柚从不畏惧的冷气
很久之后,阮采柚神情骄傲的抱着邵佑晟的胳膊重归帝都,耀武扬威的向所有人宣告着独属于她一人的宠爱和幸福。待到那时,同是美满和乐的周芸梓扬着一抹揶揄的笑容大咧咧的戏言道:姻缘天定,求不得,弃不得。该是你的,总归跑不掉;不是你的,再争也是徒劳。
☆、130、邵娅静番外之双魂计
邵娅静一度认为她才是那个蒙受上天眷顾的女主角,然而一个又一个残酷的事实无不宣告着她的天真和可笑。前世她没爱过,身边的男虽说也不少,可没有一个能让她动心。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有才的没有钱,有钱的没有貌,有貌的偏生是个穷光蛋。至于有钱有权有才又有貌?那种男要么已经被别的女抢走了,要么根本看不上她…
来到这个世界之于邵娅静,是梦寐以求的好运。穷家女摇身一变贵为金枝玉叶,这种高高上的公主生活一经触及,切身享受,瞬间沉迷其中,再也无法自拔。
权势,从来都是个好东西。所以她才会信誓旦旦的将叶凌韬视作所有物,所以她才会罔顾周芸梓的存一再前往少卿府追求她认定的幸福。国舅之女又如何?再大还能大过她这个帝王之女?成了亲又怎样?又不是不能休妻。要是放现代,结婚离婚早已是家常便饭,谁会乎?
或许真的是她太过自信,临到最后,费尽心机的她还是惨遭了滑铁卢。其实失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睡上一觉大吃一顿转身就忘的事么?不就是个感觉还行男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个世上还缺了想当驸马爷的男?
总有一日,她会让叶凌韬后悔没有及时懂得的她!总有一日,她会让叶凌韬和周芸梓亲眼见证,她过的比他们谁都逍遥快活,是他们望成莫及的高高上!
只是她怎么也没料想到,雄心壮志的嫁进尚书府意欲给叶凌韬和周芸梓难堪的念头会粉碎的那般的快,那般的彻底。
成亲当晚确实是她故意将叶轻言关新房外,也不过是想给叶轻言一个教训罢了。谁不知道叶轻言已经妾侍通房好几个?还跟那个所谓的表妹牵扯不清,勾三搭四。她身为正妻,给他点颜色瞧瞧又怎样?叶轻言就真的那般迫不及待?居然转身就去了灵香的房里…
灵香是谁?曾经的春香楼里红牌!为不齿的风尘女子!叶轻言的心中,她堂堂皇家公主竟然与那种地方出来的女毫无区别吗?羞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就那一夜,邵娅静恨上了叶轻言。比对叶凌韬、对周芸梓还要刻骨的仇恨!
都说爱一个简单,其实恨一个何尝又是难事?更无需说这个已经是她名义上的夫君的男成日里左拥右抱的她面前招摇过市,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还扒拉着没到手的?邵娅静的整副心思尽数扑了如何让叶轻言臣服于她的算计中,咬牙切齿的开始了属于她的婚后生活。
盛昕蓉溺爱叶轻言,当然不会喜欢总是给叶轻言脸色看的她。叶涛威?也不过是个完全没有任何发言权的无用男而已。邵娅静冷眼瞧着尚书府的荒唐,不遗余力的打压着所有试图反抗她的。包括灵香、玲珑、玲玉,当然也包括盛雨茉和叶轻言那对奸、夫、淫、妇!
她知道盛雨茉企图攀附邵佑晟,但是她绝不容许这样的女接近她的四皇兄!死也不准!当这个不该属于她的狠绝念头蓦然生出她的脑海中,邵娅静忽然就感觉到了害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可能此般抗拒盛雨茉觊觎邵佑晟?不过是个无关之…每每如此告诫自己,她的心就会猛地被狠狠揪住般,大力撕扯的痛
起初来到这个世上,她确实有想过与邵佑晟这个同母胞兄好好相处,培养培养兄妹感情。但邵佑晟却是一再令她失望,直至不抱任何希望。无论是对待周芸梓的心慈手软,还是对皇位的不屑一顾,邵娅静始终难以理解,也无法苟同。
可以说,她和邵佑晟全然不是一路。她最需要他这个兄长的时候,邵佑晟从来都是背后捅她一刀的存。就是这样的厌恶之情下,她怎么可能想着为邵佑晟好?不过是个盛雨茉,送去伺候邵佑晟总比留尚书府碍她的眼来的好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她每次稍一动了这个念头,心底就有另一道无法忽视的声音强烈的谴责着她?
身为穿越女,她比谁都清楚她为何会被送进皇恩寺。不过就是所谓的鬼神之说吗?就算全天下的都看出来了又能怎样?她这具身子是真真正正的五公主没错!铁一般的事实谁能否认?
无稽之谈!如若随随便便就能把她送回现代,上天又怎会安排她穿越?谁知道正主的魂魄送到哪里去了?也许被换到现代取代了她的位置继续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亦或者早已烟消云散消失三界之内也并非不可能不是吗?
一再的自安慰换来的是愈发强烈的抗议,邵娅静终于开始慌了。静下心来什么也不想的时候,她的心里不会出现任何不对劲的声音。打压尚书府一众的时候,她的心仍是由她做主,没有任何诡异。唯独她对邵佑晟起了旁的心思之时,那道冥冥之中定会出现的声音就如催命的符咒笼罩住她所有的思绪,左右着她的抉择…
原来,症结就此处。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一开始不曾有过的诡异,莫非…真的是传说中的慢慢苏醒吗?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自私了…
少了邵娅静的横加阻拦,叶轻言和盛雨茉很快就厮混到了一起。而这其中邵娅静是否真的什么也没干,除了她本,谁也无从得知。如若有细心侦查过,就会敏锐的发现,邵娅静对待盛雨茉时少了之前的厌恶,反而多了些许纵容。
没错,纵容!纵容盛雨茉尚书府畅通无阻的为所欲为,纵容盛雨茉灵香等面前的气焰飙升高涨,纵容…纵容她刻意安排好的那碗□将盛雨茉送上了叶轻言的床就她的眼皮底下,没有去理会其他看笑话的嘲弄眼神,盛雨茉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心安…
都说不能太过得意,一得意就容易忘形。而邵娅静,仿若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安宁舒适的日子过了一两个月,邵娅静对那道再也没有出现的声音也就丝毫不介意了。
想必是已经沉寂了吧?反正只要她不去招惹邵佑晟,大可相安无事。渐渐的,邵娅静不再有所压抑,张狂的恢复了本性。去玲珑那抢孩子不过是临时起意,她的日子不舒心,谁也甭想好过!
被盛昕蓉拦下来的时候,邵娅静也没太大感想。她没兴趣帮别的女养孩子,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叶轻言跟别的女生的野种!就算是送到她面前,她也不屑去看上一眼!她做不出来谋害孩子的恶毒事,也就是存心给他们添添堵,没事寻寻那群的麻烦罢了。
反倒是林雪的死,来的太过突然,着实吓了她一跳。那段时日因着心底有鬼,她很少去关注少卿府的事。现今既已知晓,当然要去参加她那无缘的婆婆的葬礼。
与周芸梓起争执乃她故意为之,她就是想出口憋闷的恶气。进皇宫告状不过是仗着父皇对她的宠爱,没料想偷鸡不着蚀把米,叶轻言等都无事,她却反而得了一个和离的结局。输了…彻底的输了…邵娅静的疯狂大笑中,她被接回了皇宫。
重振旗鼓?卷土重来?还不待她休养好生息就被恶毒的皇后连同假惺惺的皇贵妃一起密谋陷害,惹怒龙颜被驱逐出了帝都。
最是无情帝王心,古诚不欺。不过是个妃子,骂也就骂了,皇帝的女还少了?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公主被休,即便是皇上自己的金口,事后想起也会深觉丢的吧?为了保全皇家颜面,所以才会狠心无情的舍弃了她。连最宠爱的女儿都能赶出皇宫送离帝都,皇家还有什么龌龊事做不出来?
邵娅静知道全天下的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可是她偏偏不会让他们如愿!所以她逃了。逃离了马车,逃离了送嫁队伍,逃离了所有所有的丑陋和黑暗…她坚信苦尽甘来,终有一日她会用事实证明给所有看,她才是最终的赢家!凤凰涅,浴火重生。她,期待着这一日的到来…
带着无以伦比的自信和骄傲,邵娅静慌不择路的穿梭密密的丛林中。遥望着**的胜利曙光正冲她招手,邵娅静的脸上现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脚下的步伐越来越轻快,越来越漂浮…直至忽然踩空,猝不及防的摔落山崖,邵娅静仍然做着一场不切实际的美梦…
梦,总归还是要醒的。就如一睁开眼望着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一转头望见透明的玻璃窗外湛蓝的天空中白云朵朵,一眨眼听见耳边传来久违的电视声音和流行音乐…原来,她才是做梦,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晶莹的泪水自眼角滑落,严舒无力的闭上眼。她是严舒,再也不是邵娅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彻彻底底的将穿越女解决了,然后就是真正的五公主和柳肃的番外咯!么么支持文文的亲们!
☆、131、番外之柳肃和邵娅静
清风拂动摇摆的草丛,好闻的芬芳花香扑鼻,邵娅静不敢置信的尝试着动了动身子。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邵娅静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心满意足的扬起了笑脸。终于,回来了
将近一年的不由自主,她不知道为何会莫名其妙的被另一个人夺去了身体,却始终陷入无法反抗的被动。起先是昏昏沉沉的迷糊沉睡,压抑着无力抗拒的惊慌失措,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凭借着她的身体做出那些有失皇家尊严的举动。
不是不愤怒,不是不恼火,很多次都想要抢回身体,却一次又一次的以失败告终。那个人的举动越来越过火,先是看上叶凌韬,再是耍计陷害四皇兄,最终竟是嫁给了叶轻言?
身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家公主,邵娅静亦有着独属于她的骄傲和自尊。叶轻言,呵她怎么可能委身于这种男人?她有自己心爱的人!她爱的人是上战场立军攻、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抗争的意识愈发的旺盛,与日俱增的强烈。直到那个女人起心让盛雨茉接近四皇兄,她的满腔怒火终于爆发至极致。她成功的让那个女人感觉到了害怕,所以盛雨茉注定要跟叶轻言纠缠在一起,而不是继续没有自知之明的肖想她四皇兄
许是她的精神念力不够,在盛雨茉的事风平浪静之后,她再也无法影响到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接下来的举动换来的后果,却是深得她心的大呼畅快。得罪周芸梓算不得什么大事,被叶轻言休妻虽然有损名声但至少解了她的困境。
一旦有了**之身,待到有朝一日再次见到那个被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她就能理直气壮的坦露心迹了。正是因着这个强烈又执着的念想,她选择了沉寂。任由那个女人肆意折腾,一声不吭的静待事态变化。而现今这一刻,感受着蓝天白云清风绿草带给她的真实触感,邵娅静的心随之飞扬,轻快愉悦。那么,她终于可以去找他了吗?
然而,邵娅静终归还是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帝都。先不说摔落山崖的她根本无法动弹,即便能行走,她也不能立刻回去。父皇金口一开、大手一挥定下的赐婚,纵使再多的不情愿也无从更改。若是之前的她,定会哭闹撒娇喊着不要。现如今的她,因为经历了太多旁人不敢想象的诡异,早就失了一贯的任性。心慢慢的沉淀了下来
送亲队伍并未及时发觉出逃的邵娅静,直到日落天黑抵达驿站,早已失去了寻人的先机。无人敢快马加鞭的赶回帝都通传信息,除了一路慢慢寻回帝都,别无他法。
是以直到邵佑晟离开帝都前去寻找邵娅静,皇宫众人仍是不知晓本应处在出嫁途中的五公主早已走失,没了踪影。
柳肃得到邵佑晟传来的消息时,邵娅静已经不见近半月。事关重大,柳肃顾不上细想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帝都。而皇宫内,也终于得到了消息。
“放肆!”逃婚!亏邵娅静做得出来!皇上此刻的反应,说是雷霆大怒也不为过。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身为帝王的底线,对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儿,他已经彻底失望。
“父皇,要把小五找回来吗?”邵娅静做出任何事,太子都不觉得奇怪。不过逃婚而已,是邵娅静的处事风格。为今之计,是如何善后。
“找回来?找回来干什么?还嫌咱们皇家的颜面丢的不够?”此刻的一国之君甚是庆幸碍于邵娅静与叶轻言和离一事,他没有将五公主出嫁的事大肆宣扬,而是令送嫁队伍一并带去圣旨。否则,便只有昭告天下,五公主出嫁途中不幸病逝了
“父皇的意思是?”就这样让邵娅静消失在宫外吗?没想到父皇最终还是放弃了邵娅静。太子眼神微闪,顿了顿还是建议道,“还是再找找吧!”
“还找?”皇上眯起眼,面上的神情变得极为意味深长,“好,此事由你做主。”
“是。”离开御书房,太子派人给邵佑晟送去了书信。此事有他在,邵佑晟尽管放心寻人就好。
与此同时,邵娅静正身处一个宁静的小鱼村,卧床养伤。那日重新夺回身躯,腿折的她在一个时辰后被一个善良的大娘救了回来。农家贫寒,吃住简陋,偏生那暖人的热情滚烫了邵娅静临近灰暗的心。
每日静静的望着日升日落,感受着周遭的淳朴民风,邵娅静心静如水,安然自乐。不是不想传信回帝都告知四皇兄她的下落,只因眼下实非良机。私心里,她不愿遵循圣旨下嫁他人,更不想以此般凄惨的模样出现在那人的面前。
等到风头散去,她的身子大好,她会尽快赶回帝都向父皇请罪。真的,没有虚言。她不会逃避,也不想逃避。在帝都,有她牵挂的人。愿,一切安好。
“就是这里吗?”一路顺着送嫁路线找到这个偏远的小鱼村,柳肃并不抱太大希望。因着邵娅静的逃婚,四皇子心急如焚的带着四皇妃四下寻找。而他,离开帝都后也是细细寻觅了所有的角落。只望能幸运的寻到人,然后带回帝都交由圣上发落。
没错!带回帝都,而非送到四皇子面前!对于这个不明身份的鬼怪,柳肃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先是寻梓儿的麻烦,再是将尚书府闹得鸡犬不宁终被休弃,最后更是顶撞贵妃娘娘再度被赐婚却不知死活的逃亲…
柳肃并不想理会这个鬼神究竟想要做何事,然而这个鬼神顶着五公主的身份肆意妄为进而牵连四皇子,便是他必须管的事了。在柳肃的心中,四皇子是过命的好兄弟,他绝不允许四皇子的名声被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鬼神抹黑损害。
其实对邵娅静被鬼魂附身一事,柳肃并无资格过问,却也免不了的感概。因着四皇子的关系,他与邵娅静也算相熟。邵娅静很刁蛮也很任性,一定程度上与梓儿有几分相似。但也只是几分相似,两人的心态其实天壤之别,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别。
怎么说呢?梓儿不好惹,但是不会无理取闹。不管梓儿如何寻衅滋事,总有她的理由。这个理由或许无法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却实实在在的有着她自己的道理。所以,柳肃发自内心的疼爱周芸梓,必要时候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找周芸梓帮忙解决。
与之相比,邵娅静的种种行为就显得极为幼稚可笑了。邵娅静就如同一个被娇惯坏的孩子,一味的以自我为中心,全然不顾他人想法的自私自利。自诩高高在上的尊贵身份造就出那骄傲自满又张狂无礼的性子,但凡看中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便立刻告状耍赖的蛮横脾气…
柳肃不会说他有多讨厌邵娅静,但着实喜欢不起来。若不是看在四皇子的面子上,他与邵娅静不可能有任何过多的接触。然而不得不说,多年的交情并非全然虚假。邵娅静之于他,也算半个妹妹。是以,他会竭尽全力的去找那个被四皇子挂念心头的那个任性丫头…
“对对,就是这里。我们村里前些日子来了一位长得极为好看的姑娘。若不是那姑娘腿脚不便,肯定早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咯!”带路的大叔笑的一脸憨厚,没有任何坏心思的说道。
这些天去打探姑娘出身的村民不少,却也都被那姑娘以腿脚不便的理由婉拒了。村里人都实在,瞧着人家姑娘摆明了不乐意,也就都消了旁的心思。这不,听说姑娘的家人寻了过来,连忙给带了回来。
“是吗?”还真是意外。就邵娅静的娇贵身子居然能在这小渔村住这么久?难不成撞坏脑子变傻了?这个念头一起,柳肃立刻自觉好笑的摇摇头,挥散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柳肃?见到那个记忆中的熟悉身影越走越近,邵娅静彻底愣住,完全不敢相信柳肃会出现在此处。怎么可能?她想了很多会找来的人,却独独没有料到是柳肃。
这些日子静下心来细细回想着过去的种种,邵娅静的心里早已想明白曾经的柳肃对她是多么的冷淡。若是没有四皇兄,他根本不会理会她的吧?一丝苦笑浮现在嘴角,邵娅静无力的闭上眼,淡淡的哀伤涌上心头…
“末将参见五公主。”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内,柳肃上前抱拳,躬身行礼,“还请五公主立刻随末将回帝都。”
褪去华衣锦缎,卸去金钗银饰,一袭粗布衣衫的邵娅静半靠在床头,未施粉黛的脸上闪过挣扎的苦楚,终是轻轻点头:“好。”
未料想邵娅静竟是如此的好说话,柳肃不自禁的抬起头,莫名的打量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邵娅静。她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感觉到柳肃的猜疑,邵娅静勾起嘴角,似命令又似承诺:“柳副将,本公主说,本公主跟你回帝都。”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最后忽然有些犹豫邵娅静和柳肃的故事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写了,其实感觉这样也挺好的,新的开始新的磨合O(∩_∩)O
☆、132、番外之情缘难猜
邵娅静随着柳肃离开小渔村,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她的腿并未完全康复,好在可以行走。柳肃自顾自的给收留照顾她的大娘留下了不少银子,又雇来一辆马车借以代步,这才带着她赶回帝都。
说是赶回,其实他们的速度也算不上快。柳肃似乎是在等人,又好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单就那副悠然闲适的姿态,丝毫看不出急色。邵娅静不自觉的暗地里揣摩着柳肃的心思,一路上没有叫半句苦,也未耍一丝小性子。
这般安静模样的邵娅静倒是令得柳肃惊诧不已。无论是之前的五公主,还是后来的鬼怪,无时无刻不彰显着她的存在感,毫无顾忌的肆意妄为。眼下令人毛骨悚然的顺从和屈服,柳肃不得不怀疑是否找错了人。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不是假的。”柳肃质疑的眼神太过明显,邵娅静想忽视都做不到。更何况,她也是极其想要找个话题切入的。
“哦?五公主似乎知道末将为何会心生怀疑?”所以说,还是假的吧!只有假的才会忍不住气的自爆其短,处处小心。
“嗯。”听着柳肃问出口,邵娅静的视线越过掀开的窗帘望向远处的山水田野,神情飘忽而悠远,“如若我说前段时间左右这个身子里的人不是我,怕是没人会相信的吧?”
这么快就想要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找好说辞了?果然是假的!柳肃撇撇嘴,言不由衷的敷衍道:“公主无需担忧,待回到帝都,一切均可如实呈报圣上。”
急欲倾诉的念头戛然而止,邵娅静神色一怔,回过神来止不住的苦笑:“是。待见到父皇,我自会坦白相告。”
看着邵娅静面上露出的脆弱,柳肃的心里不知怎地忽然有点讪然。总觉得这次再见面,邵娅静似乎变了。难道真的事有蹊跷?不过,许是惑人之计也说不定…
若是以往柳肃不信她,邵娅静定会大吵大闹,誓不罢休。如今见柳肃怀疑,邵娅静出人意料的没有纠缠,只是语气平静的问道:“我四皇兄呢?”
找四皇子?柳肃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警惕。想着之前邵娅静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四皇子的举动,柳肃神色戒备的抬高了语调:“五公主找四皇子意欲何为?”
“皇兄没有出来寻我吗?”不想去理会柳肃的怀疑带来的心痛,邵娅静抓紧了衣袖喃喃自语着问道。
“五公主觉得四皇子应该来寻你吗?”问出这句话,柳肃的眼中便带上了讽刺。他本不想与邵娅静撕破脸,无奈邵娅静的脸皮实在太厚,他着实忍不下去。
“不该吗?”话一出口忽然想起之前的种种,邵娅静的面色蓦然变得惨白如纸,颤着嗓音摇摇头,“是,皇兄不该出来寻我。像我这种人,怎么还有资格让皇兄一如既往的疼我?如果…永远不要醒来就好了…”
什么叫永远不要醒来?她是想四皇子抱憾终身吗?柳肃的眼底积起厚厚的冰雪,说话的语气更是再不带丝毫温度:“没错。相比费尽心机的妄图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五公主本就该安分守己的乖乖出嫁。居心叵测的惹是生非,不怀好意的劳师动众,五公主似乎总是认定所有人都该为五公主而生,为五公主而死。”
“我没有!”终是受不了柳肃不留情面的指责,邵娅静大喊出声,恼怒的瞪着柳肃,“我没有居心叵测的惹是生非,我也没有想过不怀好意的劳师动众,更没有认定所有人都该为我而生、为我而死。”
“没有?那五公主何以解释之前的种种更甚眼前的状况?百般唆使四皇子争夺皇位不成,转身便罔顾兄妹之情的造谣陷害。你敢说你没在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面前抹黑四皇子的名声?你敢说你没在圣上面前搬弄四皇子的是非?总是理直气壮的嚷着四皇子不配做你的兄长,你何曾反省过自己的行为?一味自私自利的你,不但不值得四皇子亲自前来寻你,更没有资格做四皇子的胞妹!”有些话柳肃不是不想说,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但凡有了宣泄的出口,他亦不会放过!
“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不是!”压抑许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邵娅静身子前倾,奋力的抓住柳肃的胳膊,语无伦次的解释道,“那个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肃哥哥相信静儿好不好?静儿求求你,带静儿去找四皇兄好不好?静儿要见四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