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家有恶妇》作者:云一一【完结 番外】(2013.06.07修正附件) > 【书香门第★凌落】家有恶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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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一一 当前章节:150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1:54

林雪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眼神骤然间带上了从未有过的威严:“韬儿,你是娘生娘养的,你说没有,娘信!但是打今儿过后,你不准再跟那两人有任何接触,丁点儿都不行!”

周芸梓这盆水泼的还真是彻底!叶凌韬无奈至极,却也只得苦笑着点点头。有些话当着他娘的面不宜多说,该给周芸梓留的颜面,他也绝对不会触及。但求家宅安宁,不生半点是非。

“芸梓,真是对不住,今个让你受委屈了。但是娘跟你保证,今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事。不管何时,娘决计二话不说的站在你这边,可好?”毕竟是新嫁娘,刚过门几日就遇上这事,林雪这个做婆婆的心下实在不是滋味。并非责怪叶凌韬,只觉那所谓的宰相千金和将军府小姐太过张狂无礼。

“嗯。芸梓听娘的。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芸梓…芸梓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周芸梓咬咬牙,红着眼抓住林雪的手,一幅受尽委屈独自咽下的模样。

“好孩子!”欣慰的回握住周芸梓的手,林雪心中的天平毫无疑问的开始倒向本欲躲之避之的周芸梓。不管是外人如何谣传,只有在真正相处之后才知晓内中好坏。就像眼前的周芸梓,便使得林雪大为改观,心生怜爱…

“不愧是国舅千金,手段一等一的高。”回到房间,叶凌韬轻笑一声,语气中并无半点讽刺。

“彼此彼此。”把玩着手中的帕子,周芸梓笑的甚是虚假。她既然敢把钟月怡和杨若惜推到林雪面前,就不怕叶凌韬事后兴师问罪。左右有林雪在,叶凌韬不可能完全不顾及林雪的想法。

“钟家和杨家并不好糊弄。”钟月怡和杨若惜如何想并不重要,钟奇骏和杨隆飞本已做好抉择。周芸梓这一搅和,恐怕过犹不及。

周芸梓轻哼一声,灼灼眼神定在了叶凌韬的身上:“如果夫君愿意站在妾身这一边,情况自然不一样。”

正面对上周芸梓,叶凌韬神情坦然:“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娘子或可有,或可取而代之?”讽刺的看着叶凌韬,周芸梓忽而拍桌怒起,“叶凌韬,不要以为本小姐不把事情闹大,你就可以息事宁人。钟月怡和杨若惜跟你过去到底是什么关系,本小姐可以不追究。但是从今日起,你若是胆敢有任何异心,叶轻言的下场你不是没有亲眼目睹过。”

还真是半点不饶人!叶凌韬也不去争辩,继续问道:“依娘子的意思,为夫这一辈子都不准纳妾收房?”

“差不多吧!”不以为意的甩甩袖子,周芸梓轻轻颌首,学起了叶凌韬的风淡云轻。

对上这样的周芸梓,叶凌韬彻底无言。他本就不是有花花心思之人,洁身自好之下更不可能与任何其他女子有染。但…周芸梓如是不问青红皂白便定罪的态度和言行,着实来的无理。

“当然,如果夫君你一定要休妻纳妾,麻烦尽早知会一声,妾身也好有个准备。”只当叶凌韬的沉默是无言的抗议,周芸梓咧开嘴,笑的灿烂。

知会一声?想也知道知会周芸梓的后果将是如何的惨不忍睹。叶凌韬转身走到一旁坐下,拿起搁置桌上的书细细品读,静心养性。

“其实吧,妾身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如若夫君真有了意中人,退位让贤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呢,夫君要付出的代价…也或许较旁人多那么一点点。”纤细的手指比划了比划那所谓的一点点,周芸梓自认大度的望向叶凌韬,“夫君不放试试,妾身的耐性向来不太好。快刀斩乱麻,从来都是妾身的行事作风。”

叶凌韬头也不抬的坐在不远处的窗户边,神态认真的盯着手中的书。慢条斯理的翻动着下一页,聚精会神的投入其中。微风轻轻拂过,俊逸宁静的侧脸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君子如玉的温和光芒。

即便是自诩不被男色所惑的周芸梓也不禁为之一愣,投注过去的眼光怎么也无法移开。然而片刻的失神之后,沉默的气氛再度被打破。周芸梓掩饰性的踢了踢桌腿,豁然起身走向门外。有什么了不起的?叶凌韬不愿意搭理她,她还懒得跟叶凌韬浪费口舌呢!

“小姐。”甫一踏出房门,周芸梓便和急匆匆走过来的莲俏撞了个正着。

心中的涟漪瞬间化去,周芸梓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莲俏:“做什么毛毛躁躁的?吓我一跳。”

“小姐若是这么轻易就被吓住,奴婢接下来的话可就不敢说出口了。”莲俏嘴角一抽,不甘示弱的回嘴道。

“得了,到底什么事吓得咱们的莲俏也失了冷静?”莲俏向来处事镇定,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小姐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反倒是一桩贻笑大方的丑事。”莲俏说着就凑上前,小声禀报着刚得知的小道消息。

“看来这叶轻言的日子还是过得太安稳了嘛!”居然敢把灵香接进尚书府?故意找来羞辱她的?周芸梓冷笑着掰动着手指头,眼底的阴冷骇然至极。

“来来来,这位就是咱家轻言刚纳进府的妾室,特地带过来给大家见见。”盛昕蓉亲热的拉着灵香的手走进林雪的屋子,罔顾正在用膳的几人,意有所指的笑道,“我说二弟妹,咱家轻言这都快当孩子他爹了,你家凌韬可得加紧才是。”

“嫡庶有别。就是真当了爹又能如何?很光彩吗?”手中的筷子没做停顿的继续夹起盘中的青菜,周芸梓的话中鄙视之意尽显。

盛昕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复又很快的恢复自然:“芸梓这话可就不对了。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这当爹跟不当爹那就是不一样的。”

“听着大伯母这意思,是打算给大伯收个妾侍?”周芸梓满脸诧异的扭过头,随即带着笑意的赞同道,“倒也不错。”

“噗”…一口饭差点喷出来的叶秋蝶连忙垂下头,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做用心吃饭状。

“秋蝶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只作没看见盛昕蓉勃然大怒的难堪脸色,周芸梓的注意力转到叶秋蝶的身上,将盛昕蓉忽视的彻底。

“灵香给二婶请安。”眼见盛昕蓉在周芸梓手上吃了亏,本是静观其变的灵香极有眼色的上前行礼,娇滴滴的喊道。

“灵香?大伯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春香楼的红牌都往府上接,传出去咱们还要不要做人?”周芸梓猛的放下筷子,斜眼瞅着盛昕蓉,架势十足的喝道。

☆、恶妇被君护

灵香的身份盛昕蓉自是知晓,但她始终以为纵使所有人都心生不满,在这尚书府中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提及,更别提像周芸梓这般兴师问罪。是以当周芸梓这句质问出口时,盛昕蓉瞬间没反应过来,好生落了个没脸。

盛昕蓉没反应过来,灵香却是久经雪月的。一听周芸梓故意找茬,又想着毕竟盛昕蓉才是尚书府的女主人。利害得失衡量之下,灵香的底气前所未有的足:“弟妹怎可出口伤人?”

“莲俏!”灵香话音刚落,周芸梓面色一沉,冷声喝道。

“啪”的巴掌声起,迅猛响亮,震得所有人皆是愣住。屋内诡异的安静了下来,除了面色冰冷的周芸梓及神情沉静的莲俏,就是叶凌韬,也愣神了片刻。

“周芸梓,你放肆!”打狗还要看主人。周芸梓竟然当着她的面让丫头掌掴灵香?盛昕蓉脑子一热,气得失去了理智。

“到底是谁放肆?本公主是随便一个风尘女子就能称呼弟妹的?大伯母这怒火倒是来的蹊跷。难不成还想本公主跪在地上冲她磕个头顺便唤一声‘大嫂’?即便本公主肯,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命!”周芸梓的公主角色向来进入的甚快,翻脸不认人从来都是眨眼间的事。林雪和叶秋蝶面面相觑,心有余悸的往叶凌韬身旁挪了挪。

“弟妹…二少夫人怎么可以如是指责灵香?灵香自幼孤苦,身世坎坷,尝尽世间辛酸。有幸老天怜悯,让灵香得遇夫君此等宅心仁厚的良人。日前灵香拿出多年积攒的微薄积蓄自请赎身,不靠任何人堂堂正正的走出了春香阁。灵香再…再不是风尘女子…”越说越凄苦,灵香的嗓音开始发颤,怯怯的眼神顾盼流转,楚楚可怜的看向了周芸梓…身侧的叶凌韬。

“往哪看呢?”当着她的面也敢勾引叶凌韬?找死是不是?周芸梓抓过手中的碗就砸了过去,“信不信本宫挖出你这对不安分的眼珠子!”

“啊…”脑门被砸中的灵香吓得身子一软,惊呼着倒在了地上。即便是在春香阁,也从来没有哪个争风吃醋的女子动辄出手打人的。周芸梓不是大家闺秀吗?怎就如此的泼辣粗俗?

“周芸梓你给我住口!”久等不到灵香回房的叶轻言甫一听到周芸梓的骂声,大吼着冲了进来。

“夫君…”额头渗出血丝,半边脸些微红肿的灵香如见到救星般自地上爬起来,娇嗲着声音扑了过去。

眼见灵香飞扑进叶轻言的怀中,跟在叶轻言身后的玲玉面色变了变,飞快的掩去了眼底的冷芒。

“灵香你怎么样?她们打你了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对不对?”心疼的看着灵香脸上的红肿,叶轻言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恶心!”不屑的冷哼一声,周芸梓直接别过脸,狠狠的瞪着叶凌韬。要是他敢像叶轻言那般瞎了眼的怜香惜玉,她马上一刀废了他!

然而周芸梓没有看到的是,早在灵香的眼神不安分的瞄向这边时,叶凌韬就已低下头,默不作声的用心钻研起了桌上的碗筷。直到感觉到周芸梓的怒视,这才抬起头,大惑不解的望进周芸梓饱含威胁的眼中。

“哼!”没想到叶凌韬根本没看到灵香的含情脉脉,周芸梓轻哼一声,心中的怒火随之消了些许。

“我就知道你这个恶妇肯定对灵香记恨在心。周芸梓,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喜欢你这个恶妇。退亲与灵香无关,你不要迁怒无辜之人,更不要一再心狠手辣的伤害我的妻妾。”将灵香护在身后,叶轻言仰首挺胸,振振有词的说道。

“大哥,身为兄长,身为读书人,寒窗苦读数十年,你学到的竟是此等栽赃陷害、信口雌黄的龌龊之理吗?”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叶凌韬豁然起身,拉住了意欲反驳的周芸梓,语气冷厉的斥责道。

“我哪里有栽赃陷害,信口雌黄了?叶凌韬,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今日不算完!”如果说对上周芸梓,叶轻言还有那么一点发怵。那么面对叶凌韬,叶轻言的腰杆挺的比任何时候都直。不过是寄住他们尚书府的可怜虫,竟然也敢对他指手画脚?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娘子与大哥之前确有婚约,但也不过是长辈言笑之间的戏言,当不得真。如今婚约早已不在,大哥却一直耿耿于怀,拿此事借题发挥。言行举止颇为失礼,更甚不堪。此般有违道德礼仪、有失忠义,大哥都不觉得有愧吗?”自小到大,很多事情叶凌韬都不会与叶轻言计较。不是懦弱无能,只是觉得并不必要。然而叶轻言屡次对周芸梓的羞辱太过卑劣,着实触及叶凌韬的底限。

“外人都道叶家二少爷是文武全才的状元郎。我倒是今儿才发现你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本事比你的学识更令人叹为观止。”被叶凌韬骂的心里发堵,叶轻言面色扭曲,尖着嗓子讽刺道。

“大哥无需逞口舌之快。为弟不欲跟大哥在既定的事实上多做无谓的辩解。只望大哥能尽早认识所犯下的错误,好好跟我娘子赔句不是。”并不为叶轻言的讽刺所动,叶凌韬正色以对,态度算不得强势却也不失果断。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争什么无用的作甚?”眼见叶轻言落于下风,盛昕蓉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笑着□话题。

“大伯母此言有误。大哥一再败坏我家娘子的名声,羞辱的不只是我家娘子一人,连带整个尚书府也脱不了干系。怎可说无用之争?”叶凌韬据理以争,面容清冷,字字如珠,落地有声。

没想到叶凌韬居然还真对周芸梓上了心。心中不屑的冷哼,盛昕蓉的面色也不再故作亲近:“长幼有序。你倒是想做什么?当着我这个大伯母的面以下犯上,欺凌兄长?”

“哟,还以下犯上呢?本公主的夫君好歹也算是个驸马,怎么就居下了呢?尚书夫人不如跟本公主好好探讨探讨这其中的尊卑究竟该如何区分?实在不行,咱们也可一道进宫面请本公主的姑父做做主,主持主持公道不是?”搭上叶凌韬的手,周芸梓一脸的冷笑尤其渗人。

“虽说芸梓身份不同,但一再靠娘家之势欺人,似乎也说不过去。”撇去心头的惧意,盛昕蓉哽着脖子硬撑着说道。不能一直毫不反抗的任周芸梓欺压,否则尚书府早晚会变成周芸梓的囊中之物。她绝对不能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大伯母的话,芸梓也很想附和。只可惜芸梓身不由己,实在很难两全。”唉声叹气的瞅瞅盛昕蓉,又望望不知何时再度相拥在一起的叶轻言和灵香,周芸梓忽然就伸手扶住额头,“夫君,妾身头好疼。烦请夫君立刻打发人去国舅府报个口信,为妾身请个太医过府把脉。”

叶凌韬一愣,感觉到手被捏了捏后方心下稍缓,跟着便神情焦急的扶住略周芸梓:“娘子可有哪不适?为夫这就命人去给岳父岳母送口信。”

“莲俏...”周芸梓气息虚弱的靠在叶凌韬的怀中,有气无力的补充道,“让莲俏去。”

“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回国舅府。今日的事,奴婢会一五一十的禀报给老爷和夫人听。”莲俏极其配合的转身就走,一脸的煞气看得盛昕蓉和叶轻言等人一阵心慌。

“站住!”拔高声音喝住莲俏,盛昕蓉用尽所有的意志力压下满腔愤恨,挤出一个甚为难看的笑脸,“芸梓啊,咱们尚书府也有相熟的大夫。你先回屋歇着,大伯母这就让人请大夫过府...”

“这就不必有劳大伯母了。芸梓怕是从小就看惯宫中太医的。换了大夫恐是不太适应。”仗势欺人这种事,其实真要有靠山,谁都会。以往的叶凌韬是不屑为之的。然而今时今日,他倒是很想学着周芸梓的那一套狐假虎威,豁出脸皮的试上一试。

“叶凌韬,你不要得寸进...”他娘都低头了,叶凌韬还敢拿乔?叶轻言怒气冲冲的喊道。

“轻言住口!”然而这一刻,不管叶轻言的怒火再大,盛昕蓉也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受委屈。很早以前盛昕蓉就一直在担心如若叶凌韬真的当上驸马,他们的日子会有多么的难熬。阴差阳错的将周芸梓强塞给叶凌韬,盛昕蓉乐得睡梦中都在偷笑。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尚书府的确没有迎娶回真正的公主,反倒遇上了周芸梓这个假公主。碰上如此这般胡搅蛮缠的恶妇,多大的憋屈也得忍着。

“娘!”他娘竟然帮着叶凌韬反过来训斥他?从何时起,叶凌韬倒成了尚书府的金贵少爷?备受打击的叶轻言面色铁青,甩袖走人。

“夫君。”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周芸梓和叶凌韬,灵香娇声呼唤,跟着追了上去。眼前的亏吃不得,但是终有一日,她会让这些人好看的!

☆、16恶妇心机重

知晓叶轻言的心中定如她一样憋屈恼怒,盛昕蓉狠狠的剜了一眼站着未动的玲玉:“还不快跟上去好好服侍大少爷?”

“是。”玲玉倒不是真不想追上去,只是脚步没有灵香快。一见灵香那狐媚子不要脸皮的跟了过去,下意识的停下动作定住了而已。此刻听到盛昕蓉的训斥,当即心下一喜,转身跑了出去。不比灵香那不知礼数的死皮赖脸,她可是奉了大夫人的命令而去。

“二弟妹,你觉得呢?”不管如何必须先稳住周芸梓,真要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她。眼神一转,盛昕蓉二话不说的看向了林雪。

对上盛昕蓉,林雪从来都是不敢多说半句话的。此刻盛昕蓉满是威胁的眼神凌厉的射过来,当即身子一颤,下意识的意欲附和盛昕蓉的话。

“娘,要不我先扶二嫂回房歇着?”握住林雪颤抖的手,叶秋蝶适时的开口,无声的给予着支持。斗不过二嫂就来欺压她娘,大伯母的用心有够险恶的。

“二弟妹不说话,难不成也是觉着咱们尚书府供奉不起你们房里这位高高在上的新媳妇?”斟酌着措辞走近林雪,盛昕蓉的眼神异常冰冷,蕴含的怒气几欲喧嚣。

“不…不是…”看着盛昕蓉步步逼近,林雪如坐针毡的站起身,惊慌失措的低下头。

“不是?我看二弟妹怎么这么像不管不顾的纵容呢?”熟悉的优越感升起,盛昕蓉冷笑一声,不自觉的摆起了尚书府女主人的架势。

瞧瞧,盛昕蓉这尾巴翘的可真够高的!瞥了一眼有所顾忌的叶凌韬,周芸梓身子一软,靠进叶凌韬的怀里大声喊道:“哎呦,娘,芸梓头疼…”

“芸梓怎么样?娘这就命人给你请大夫去。”被周芸梓这一唤,林雪着急忙慌的走向周芸梓。担忧的视线一扫,瞬间定在了站在门口的莲俏身上,“莲俏,快去给你家小姐请大夫。”

“是。”眼瞅着盛昕蓉的脸色眨眼间沉如锅底,莲俏讽刺的扬了扬眉,提脚出门。不管她家小姐是真不舒服还是故意装的,今日这太医是请定了!正如她家老爷所说,人活一世,争的就是那口气。没了那口气,活着也就没意思了。盛昕蓉和叶轻言敢一再令她家小姐难堪,就必须得承受得住这个代价!

这一次的盛昕蓉根本来不及阻止,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莲俏消失在门外。狠狠的瞪了一眼仿若不知所以然的林雪,盛昕蓉扭身就走,再不留半点情面。真以为请来太医就吓着她了?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速度快,哼!

“娘,看样子这回咱们是把大伯母得罪狠了。”目送盛昕蓉走远,叶秋蝶小小声的嘀咕道。虽说过程很精彩,结果也很解恨。可如若盛昕蓉变本加厉的继续找她娘的麻烦,以她娘的性子根本招架不住…

“得罪了就得罪了,她还能奈咱们何?”盛昕蓉再强势,也不过就只有这么一点手段。不过几天的功夫,周芸梓便不再将此人放在眼里。

“她确实奈不了二嫂何,可咱们其他三人就…”叶秋蝶苦起了脸。先不说她的亲事还拿捏在盛昕蓉的手中,单是她娘和她哥…盛昕蓉再过分,这些年尚书府对他们的恩德,是怎么也抹杀不了的。

“我知道。尚书府这么多年的大恩大德,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嘛!”本是压在心头的事,到了周芸梓的嘴里,偏偏就变了味道。

“娘子有何高见?”见周芸梓舒舒服服的靠在他怀中没打算离开,叶凌韬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将其推开。

“高见不敢当。只是我这个人吧,向来没心没肺,睚眦必报。欠我的千倍百倍的讨回来,至于我欠下的债…”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叶凌韬漆黑如夜的眼眸,周芸梓弯了弯眉眼,“如数奉还便是。”

“抚养救助之恩如何还?”尚书府不缺银子,他的那点俸禄更算不得什么。这份天大的恩德若是能够还清,他又怎会一再心生顾忌?

“他们要的,你现在已经全都还上了,而且是加倍奉还。”被逼代叶轻言娶亲,进而高攀上国舅府,其中得下的好处,绝对够叶涛威和盛昕蓉自睡梦中乐醒。

听着周芸梓的话,叶凌韬愣住,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辩驳。只是心里隐隐暗想,真要以名利细分得失,那么血缘亲情又如何算?

“言尽于此,见仁见智咯!”她只管提出她的看法,叶凌韬认不认同,就不是她能够左右的事了。周芸梓嫣然一笑,退出叶凌韬的怀抱,施施然离去。即便是亲人,也有值得与不值得一说,不是吗?

“太过分了!简直是无耻至极!”一拳打在柱子上,叶轻言面容狰狞,语气阴冷。

“夫君,那个周芸梓…不对,那个二少夫人一见到灵香就跟见到仇人似的…”初进尚书府第一日便受到此般羞辱,灵香誓死不会善罢甘休,“夫君你说,她是不是还念着夫君,所以才如此的恨灵香?”

“她痴心妄想!整天跟只疯狗似的胡乱咬人,还敢肖想尚书府大少夫人的位置?也就只有叶凌韬那个懦夫才会瞎了眼的娶那个恶妇!”被灵香的话激的火冒三丈,叶轻言极尽一切能想出的恶言恶语,在心底狠狠的咒骂着周芸梓。

周芸梓肖想大少爷?玲玉撇撇嘴,没料到灵香竟然如此阴险毒辣的恶意挑拨大少爷与周芸梓为敌。不过,想到周芸梓坏了她的好事…玲玉不由分说的忍下到了嘴边的劝诫,只等着看好戏。

有人乐得看好戏,有人乐得演好戏。而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的周芸梓正面色苍白的看着前来探望的玲珑:“好难得看到侧夫人的身影。”

一声“侧夫人”,听得玲珑心下一酸,泪意涌现:“二少夫人,对不起。都是玲珑害的二少夫人受了冤枉…”

“也不怪你。谁能想到至亲姐妹也会翻脸不认人的谋害自己?”周芸梓轻飘飘的语气顿时坐实了玲玉的罪,“那一日我本不欲插手理会你们姐妹的纷争,若不是看在…”

伴随着周芸梓落在她肚子上的视线,玲珑双膝一弯,径自跪在了地上:“玲珑代肚中孩儿谢二少夫人的救命之恩。”

“也就是说,那一日的情形你确实是知晓的?”看来莲俏这几日的功夫没有白做,这么快就令玲珑站在了她这一边。虽说玲珑本人没什么大用处,可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玲珑…玲珑当时真的被吓傻了,才没有来得及出言为二少夫人正名。事后每每想起,玲珑都深感心中有愧。只要一想到那个人是玲玉,玲珑就…怎么也不敢继续深想下去…老天何其残忍,竟让玲珑与一母亲妹自相残杀…”说到最后,玲珑面露凄色,无语凝咽的默默流起了泪。

是真的不敢面对现实,还是静待良机一举击中,便只有玲珑自己心中清楚了。周芸梓顿了顿,满脸同情的别过脸,不忍直视的轻喃道:“命运弄人,谁让你们两姐妹都倾心同一个男子呢?”

玲珑的身子猛然一震,眼中闪过莫名的复杂,复又转瞬即逝的变回之前的伤心和痛苦:“怨只怨玲珑两姐妹命比纸薄…”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听够了玲珑三分真情七分假意的自怨自怜,周芸梓不再浪费时间,言简意赅的切入正题。

“玲珑…”迟疑的了一下,玲珑终是下定了决心般冲着周芸梓磕下了头,“玲珑想请二少夫人保得腹中孩儿安然出生。”

不得不说,玲珑比玲玉聪明多了。但是,这趟浑水周芸梓愿不愿意搅和进去,就说不准了:“侧夫人似乎求错人了。在这尚书府,大大小小所有的事都瞒不过大伯母的耳目。与其舍近求远的来我这白费功夫,倒不如去求求大伯母。”

“二少夫人!”玲珑受惊的抬起头,满目的祈求带着无尽的心酸和无助,“求求您了,玲珑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二少夫人的…”

也就是说,这辈子不打算报答了?周芸梓嘲讽的撇了撇嘴,刚想回话就听站在外面的莲俏恭敬的唤了一声姑爷。当即脸色一变,翻了个身闭上了眼:“多谢侧夫人有心,本宫的身子只是些许疲累,并无大碍。”

“二少夫人言重。那么玲珑就先行告退,不惊扰二少夫人歇息了。”动作迅速的站起身,玲珑慌忙擦净脸上的泪水,顺着周芸梓的话行礼退下。

叶凌韬走进屋的时候,颇感意外的看了一眼擦肩而过的玲珑。脚步稍作停顿,并未多问,只是找了个位置静静的坐下,继续…看书。

等了许久都未等来叶凌韬的动静,周芸梓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转过身,默默的瞅着稳坐泰山的叶凌韬…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亲们过不过三八节,偶还是放了半天假滴!o(╯□╰)o

☆、恶妇始训夫

“你不问?”好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还是周芸梓先开的口。虽说叶凌韬有些榆木死板,但毕竟已经是她的夫君。如若可以,她并不想跟叶凌韬生出太多不必要的隔阂。

“你愿意说?”玲珑是大哥房里的人,却无故出现在这里,任谁看见了都会多想。只不过...叶凌韬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不认为周芸梓会如实告诉他。

被叶凌韬明显不相信的质疑眼神看的火起,周芸梓眼睛一眯:“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何必自讨没趣?”

就知道会是这种吊人胃口的答案。叶凌韬不可置否的笑笑,未抬起头,更未因此生气。对上周芸梓,相安无事便好。

看着叶凌韬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周芸梓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忿忿然的自床上坐起,几步走到叶凌韬面前。一把夺过叶凌韬手中的书,恶狠狠的甩在桌上:“叶凌韬,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少在这故弄玄虚!”

漆黑无波的眼直直的对上不肯善罢甘休的周芸梓,叶凌韬神情认真的说道:“在下无话可说。”

“你敢说你没在心里琢磨我又在耍什么心机,玩什么手段?”周芸梓板着一张俏脸怒视着叶凌韬,毫无根据的质问语气不免就带上了那么一丝胡搅蛮缠的意味。

“那我问你,你有耍什么心机,玩什么手段吗?”听着周芸梓的问话,叶凌韬从善如流的回道。

“我...”周芸梓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直接被堵的没了言语。

“噗哧...”门外传来莲俏明明已经捂着嘴,仍是压抑不住的笑声。能让她家小姐吃瘪无语的人,姑爷倒是头一个。所以说,选择站在姑爷这一边,绝对没错!

“莲俏,走远点呆着。”没好气的冲着门外吼了一句,周芸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十米以内,不准任何人靠近!”

这...小姐不会对姑爷动粗吧?莲俏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即便想到柳琴的格外吩咐。姑爷和夫人,两相比较之下,莲俏终归还是乖乖的应声离开,顺便也遣退了小院中的其他下人。

听着门外的动静,确定四下没有闲杂人等,周芸梓冷笑一声。在叶凌韬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一屁股坐在了叶凌韬的大腿上,双手搂住叶凌韬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唔...”吃痛的闷哼一声,叶凌韬尚来不及皱眉,就被贴在胸前的柔软身躯给吓住。淡定的脸上瞬间泛起尴尬和不自在,双手僵在半空,整个身子都不得再动弹半分。

哼!真以为她治不了他!眼中闪过得意之色,周芸梓慢慢的松开口,却没有离开叶凌韬的脖子。粉润的唇浅浅的在留下印记的四周徘徊,丁香小舌更是调皮的打起了转转。

僵直的身子如定住般,叶凌韬的脸上不自禁的染上惊慌失措。张嘴欲说些什么,却发觉整个脑子彻底陷入混沌,找不出一丝清明。柔软的身子,幽香的气息,湿润的触感,魅惑的挑逗...无不挑战着他的理智和意志...

“夫君...”满意的感觉着叶凌韬的反应,周芸梓的唇渐渐上移,最终停留在叶凌韬那早已泛红的耳畔,娇声低喃道,“妾身伺候你安寝可好?”

安...安寝?急促的心跳伴着周芸梓猛的含住他耳垂的举动而失控,叶凌韬的思绪顷刻间回笼,红着脸喝道:“周芸梓,下去。”

搂着叶凌韬的双臂越发的紧,周芸梓坏心肠的故意扭动着身躯,在叶凌韬的身上蹭来蹭去:“夫君不要对人家这么冷淡嘛...”

“周芸梓!”从未与女子此般近距离的接触过,更没有让任何女子投怀送抱的坐在他的身上肆意胡闹,叶凌韬稳住心神,呵斥的话语带上了恼羞成怒的气急败坏。

“夫君,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哦!”炫耀般的在叶凌韬的耳边提醒着既定的事实,周芸梓忽然就生出了几分捉弄之意,“夫君你说我要是在你的身上盖好章印完戳,那什么五公主、宰相千金抑或将军府小姐之类的,还敢不敢跑上门来自寻其辱?”

盖章?印戳?这女人又想胡闹什么?太过暧昧的姿势使得叶凌韬的心思不自觉的被周芸梓牵制住,脸色深红:“青天白日,如此不守妇德,像什么样子?”

“还好不是不守妇道呢!”仿若轻喃的低笑声骤然响起,周芸梓的红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印在了叶凌韬的薄唇上。怎么办?这个男人成功的让她生出了征服之心呢!

“唔...”没想到周芸梓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放浪形骸,叶凌韬大惊之下,张嘴就想斥责。只是,嘴刚张开就被一条滑溜溜的香嫩小舌趁机而入,猝不及防的被周芸梓抢占了先机。

太过生涩无措的反应使得周芸梓心情大好,脑中一连串的驯夫计划俨然而生。美丽的眼中因为流光溢彩而分外的闪亮夺目,吻着叶凌韬的动作愈发的忘情而深入。有了这个宣告所有权的定情之吻,以叶凌韬的秉性和观念,怕是再也容不得其他女子此般逾越规矩的近他的身了。此般好处,自是不占白不占!哼!

躲闪不及的舌被周芸梓的小舌灵活缠绕住的那一刻,叶凌韬的脑中诡异的绽放出一道灿烂至极致的七彩光芒。太过新奇刺激的感觉侵蚀着他的思绪,搅混了他的清明。至此,僵直在半空的手无意识的搂紧身上的娇躯,口上本能的回应起了周芸梓的深吻。

不过片刻功夫就被叶凌韬反客为主的抢去主动权,周芸梓不满的想要退开,却无法挣脱叶凌韬已经被唤起的情、欲。抑或者说,从心底里周芸梓不愿承认,对于与叶凌韬的这种亲近,她非但没觉得难以忍受和反感,反而隐含了期待和愉悦。

唇上的触感美好的令人流连忘返,之前絮绕在他脖子上的湿润此刻被他含在口中或轻或重的吸允啃噬。叶凌韬的眼中印入的是周芸梓布满嫣红的脸庞,心中缠绕的是...克制不住的占有冲动。

意识越来越迷糊,本是不自禁沉醉其中的周芸梓猛地震醒,重重的咬住了叶凌韬的唇。屁股正坐着的地方,叶凌韬下半身的隆起已经翘头,再继续下去可就真的要...

刺痛感带来的一刹那清明,叶凌韬的眼神由沉迷转为迷茫,随即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满脸惊吓的看着周芸梓红肿水泽的唇瓣,难以置信的张张嘴又无声的合上...

“夫君,现在可是白日里哦...”目不转睛的看着叶凌韬的好玩反应,周芸梓坏笑着嘟起嘴,凑过去又吻了一下。一触而过后立刻离开,搂着叶凌韬的手臂摇了摇,屁股刻意的擦过高高的耸起,“夫君若是真的想要,咱们晚上再继续可好?”

“厚颜无耻!不知检点!”征愣了好久之后的八个字,也不知是骂周芸梓,还是在说他自己。叶凌韬飞快的扯开周芸梓的胳膊,推开坐在他身上的周芸梓。一跃自椅子上站起,避如蛇蝎的往门外走去。

哪怕是成亲第二日的清早,同床而眠的叶凌韬犹记着打点好衣衫再出门,这一次可是真的失态了呢!看着叶凌韬尚未平复的尴尬,周芸梓极其好心肠的原谅了叶凌韬的粗鲁,望着叶凌韬落荒而逃的身影轻笑出声。

快步走到门口的叶凌韬一低头就发觉了不对劲,背后又传来银铃般的清脆笑声。不该有的欲、念随之散去,心中的憋闷却是一层又一层的积压郁结。频临爆发的那一刻,叶凌韬握紧拳,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掐死周芸梓的念头,沉着脸推门而出。

“小姐,你又欺负姑爷了?”远远的看见叶凌韬不悦的脸色,溜回院子的莲俏满脸谴责的瞪着兀自笑的欢快的周芸梓。

“你亲眼看见我欺负你家姑爷了?”脸上的笑意愈发的加深,周芸梓不以为然的挑眉,指着红肿的唇说道,“你瞧着这像我欺负你家姑爷得来的?”

“小姐,你...”骇然的看着周芸梓一脸餍足的模样,莲俏后退两步捂住胸口,受惊的大喊道,“你居然真的对姑爷霸王硬上弓了?”

“嗯哼!如你所愿!”真正尝过之后才发觉逗弄叶凌韬的乐趣居然前所未有的美好,周芸梓脸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因为一出生就荣华富贵在手,迄今为止,这个世上还真没有任何东西是周芸梓想要而得不到的。眼下的叶凌韬,既然意外的成功挑起了她的征服欲,那么,就这样吧...

小姐居然真的辣手摧花?啊,不对,是辣手摧夫君。她家姑爷多么正直高尚的谦谦君子,竟然大白天里就被她家小姐给...而她还是助纣为虐的帮凶!虽说夫人有交待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让小姐坐稳叶家二少夫人的位置。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怎么...怎么就那么的深感罪恶呢?莲俏苦着脸别过头,无声的在心底默默长叹,为坠入魔掌的叶凌韬哀悼不已。

☆、恶妇手段多

“来,夫君,尝尝这个。”笑眯眯的将一块莲藕夹进叶凌韬的碗里,周芸梓的态度分外的殷勤。藕断丝连,嗯嗯,寓意虽不算特别完美,但怎么也搭上了点边。跟她家夫君藕断丝连,不错不错,挺有意味的。

看着周芸梓诡异的笑容外带过分亲切的态度,叶凌韬身子侧了侧,心中的不详感愈发的增强。

“夫君,吃嘛…”见叶凌韬不说话只是望着她,周芸梓故意撅起稍显红肿的嘴,别有所指的视线直直的定在叶凌韬紧紧抿住的薄唇上。

像…像什么话?意欲训斥的话语在碰上周芸梓挑衅的眼神后噎住。叶凌韬丝毫不怀疑,若是他此刻说不半句周芸梓不爱听的话,周芸梓绝对什么都做得出来!

“哎呦,大哥你就吃吧!你看大嫂多贤惠啊!吃个饭还要先伺候好你这个夫君…你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经历了灵香一事,叶秋蝶对周芸梓的手段,毫无疑问的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抓过碗就砸,还挖眼珠子…

不得不说,她家二嫂真的太…凶悍了点…不过呢,再凶狠的二嫂在面对二哥时,总是一副轻声细语的娇俏娘子模样。就如此刻,撒着娇夹着菜,多温顺的小娘子啊!反倒是她家这位饱读诗书的状元二哥,榆木疙瘩般一再令二嫂失望,太不解风情了。

这样长久下去,指不定将会闹出多少矛盾。为了维护现有的温馨和睦,叶秋蝶坚定了决心,无论何时都要偏帮周芸梓这个靠得住的二嫂!

“芸梓的一片心意,韬儿可万万不要辜负。”亲眼见到周芸梓对她家韬儿如此的上心,林雪倍感欣慰。她对周芸梓这个媳妇的要求并不高,也不敢高。不管外人如何说,只要不伤着韬儿和秋蝶,于她已经心满意足。

听着叶秋蝶和林雪都向着她,周芸梓更显得意。慢条斯理的又给叶凌韬夹了一块鱼,放在桌布下的左手却是不安分的探上了叶凌韬的大腿:“来,夫君,吃鱼。”

双腿一抖,叶凌韬不敢置信的看向周芸梓。见其扬着耀眼的灿烂笑容放肆的在他的腿上胡来,叶凌韬不自觉的倒吸一口气,却也不得不顾及对面的林雪和叶秋蝶正四只眼齐齐望着他,故而不得发作。

压下心头的激荡情绪,叶凌韬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周芸梓。沉默的低下头,屈从的夹起藕慢慢的咬了一口。

就知道她家夫君舍不得当众让她出丑!自我感觉良好的周芸梓五指轻动,如弹琴般的在叶凌韬的腿上飞舞游移。当然,目的地是极其明确的。

敏感的感觉到那只作乱的纤细手指正朝着他的腿间探去,叶凌韬拿着筷子的手滞住。猛的夹紧双腿,左手覆上了周芸梓的小手。

嗯?倒是没想到叶凌韬会不顾礼仪的私下握住她的手,周芸梓的眼中闪过莫名的异色。倒也没再放肆,顺势勾住叶凌韬的大手放平,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带着薄茧的手掌上划着圈圈。

这丫头…很想说周芸梓太过胡闹,可她偏偏又适时的知道进退。刚想长舒一口气,却又发觉她换了新招。叶凌韬无奈的握住周芸梓的手捏了捏,警告之意无需明言。

被叶凌韬握住,周芸梓非但没挣脱,反倒坦然自若的安分守己了下来。万事都有个限度。就向方才,即便叶凌韬不阻拦她,她也会在碰到那一处之前收手的。又不是真的欲求不满,哪可能此般不知廉耻?只不过是想探探她在叶凌韬心中的地位,进而决定下一步机会罢了。至于结果嘛,周芸梓愉悦的勾起嘴角,眼底的笑意随之溢出。

一见她家小姐笑的如只偷到腥的猫儿般,莲俏就知这其中必有深意。同情的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叶凌韬,莲俏甚是认真的考虑着需不需要跟国舅府报备一下:她家小姐已经出手,就快得逞了。

相比莲俏对周芸梓的了解,叶秋蝶和林雪显然是远远及不上的。只当周芸梓因着叶凌韬的默许而高兴,遂不再多想的放下心来,兀自用膳。

就在叶秋蝶和林雪的头低下去的那一刻,叶凌韬松开了周芸梓的手,没好气的训斥眼神随即射来。

神采飞扬的将左手伸至叶凌韬面前,周芸梓委屈的瘪瘪嘴,泫然欲泣的控诉着叶凌韬的恶行。

没成想周芸梓的手一捏就红,叶凌韬尴尬的别过眼,满脸的怒气瞬间消散。

哼哼!跟她斗!周芸梓神情高傲的扭过头,心中狂笑不止。训夫之路漫漫无期,可她不过刚开始就深深的沉迷其中,今后的日子…有的玩了…

“周芸梓,今日之事,再不得有下次!”甫一回到房中,叶凌韬立刻板起脸,严肃的呵斥道。

“嗯?夫君所指何事?”窗外的月色柔和宁静,衬的夜色迷蒙而神秘。周芸梓的心情却如拨开云日见光明,前所未有的欣喜愉悦。无辜的眨眨眼,歪着头疑惑的看着挺立如竹的叶凌韬。

“不许装傻!”白日里,还有方才在饭桌上…叶凌韬不相信周芸梓真的不知晓他所指何事,可…可也难以启齿。

“嗯?夫君不说妾身怎么知道嘛?”娇气的扭扭身子,周芸梓忽然莞尔一笑,双手大张的扑向叶凌韬。若是他敢躲开…她会让他后悔终生!

叶凌韬确实想躲开的。或者说,叶凌韬的第一反应便是立刻躲开。然而,如果他就此躲开,她定然会摔在地上。如是一犹豫,站着未动的叶凌韬便被周芸梓抱了个满怀。

果然!叶凌韬的胸膛意外的温暖,周芸梓惬意的轻舒一口气,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夫君,好累,不想动了…”

这…被动的任周芸梓抱着,叶凌韬为难的皱起了眉。相处几日下来,他自是知晓她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可…真的要将她抱上床?似乎…

“夫君…”不依的抬起头,周芸梓尽情的豁出脸皮,软着嗓音发嗲撒娇,“折腾了一整日,人家是真的累了…”

到底是谁折腾谁?好吧,起先确实是大伯母和那个灵香故意找茬,接着是大哥无事生非的闹了那么丢人的一出。但是之后呢?明明是这丫头背地里耍手段,不知怎的跟玲珑牵上了线。再后来便是…

思绪戛然而止的停在了此处,软玉在怀的叶凌韬俊脸上不自觉的泛起了绯色。他承认,他的确对周芸梓这个与传闻中大相径庭的女子生出了几分好奇和兴趣。只是褪去凶狠外表的她实在有够刁钻放肆,甚至屡次于礼不合,有伤大雅。一时间他竟然被逼的束手束脚,无从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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