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90后来了(出版书)》作者:[韩]林洪泽/译者:叶蕾蕾【完结】 > 90后来了:正在成为中坚力量的一代【第一本专门研究90后一代思维方式、亚文化、价值观、消费习惯的现象级畅销书!】 - [韩]林洪泽.txt

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从第一章一直看到最后一章是不可能做到的.4

的年假。

80后在休假问题上表现得比前面几代人更灵活,他们对此不存在刻

板印象,也不认为一定要在夏季高峰期休假。习惯了海外背包旅行的这

代人通常不愿在夏季休假,而是会选择将假期连上节假日或休息日去旅

行。打个比方,中秋节放6天假,如果在前面再加上5天的假期,再算上

前面的周末,差不多就可以空出将近两周的时间。

不过,80后对休假这件事也不是完全没有顾虑。和前几代人一样,

他们心里也会有一定的负担。只不过他们觉得,如果把没用完的假期白

白浪费掉,那也太可惜了。

在某中坚食品公司工作的李某(1982年出生)说,3年前,他想和

朋友去旅游,就跟组长请了周四、周五两天假,但组长的反应远远出乎

了他的意料。当时组长对他说的是:

“什么?!上个月刚休完暑假,现在又要休假?你以为我们公司是

每周3天工作制吗?告诉你,我过去两年都没休过假!今后做事请你考

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李某本以为,现有的项目已接近尾声,即使自己缺席两天也没有什

么问题,没想到请假的话惹怒了组长。后来经历了一番周折,虽然旅行

得以成行,但之后他不敢再轻易请假了,即使要休假,也经常假称家里

有事,可谓绞尽脑汁。

但是,与70后和80后不同的是,90后认为休假是他们的权利(见表

2-3)。在他们看来,每年都要休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浪费掉假期,

或者因为休个假就要看上司脸色,这些都是难以理解的事情。当然,他

115

们并不希望因为休假而影响到正常的工作。只要自己的工作做完了,不

会把工作量转嫁到同事身上,那么休假是完全正常和自然的事情。

表2-3 不同世代对休假的看法

2012年进入公司的裴某(1990年生)是一名职场新人。自2012年开

始的两年时间,裴某休完了自己所有的假期。在他看来,年假津贴等经

济补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生的质量。

“明明有假期却不全休,似乎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就劳苦功高很了

不起,感觉这样的前辈简直不正常。对别人休个假就说三道四的做法也

让我无法理解。前几天,组长装作无意中说了句‘你休假有点频繁吧’,

我听到肯定心里不舒服啊。就算批评我也应该仅限于业务上的问题

吧。”

脸书上曾流行过一张图片,题目叫作《年轻职员的休假理由》。图

片上,年轻的职员给出的休假理由如下:“因为第二天是休息日。”由此

也可以看出,年轻人希望想方设法地让假期延长。假如不是小长假,而

是那种中间有工作日的休息日,他们会把假期加上去,自己创造一个小

长假。当然,最近很多企业鼓励大家在中间有工作日的休息日加上年假

或月假,连着休。

我们也需要疗养年(3)

116

“我有一个问题,请问你们公司有三星那样3年一次的自我充电机会

吗?”

一次在首尔某大学举行就业讲座时,一个学生这样问我。我意识到

这个学生指的应该是三星电子的“自我充电休假”制度,便说:“我们公

司和三星不一样,我们是工作满5年便可以歇岗。”接着我又向他解释

道,“严格来说,这不是休假,而是停薪留职。也就是说在这期间是没

有工资的,你觉得可以接受吗?”学生回答说:“无论是带薪还是停薪,

只要干满一定年限便有休整的时间,就都可以接受。”

韩国的大学教授每7年有一次疗养年(4)。但是对于普通的上班族来

说,大学教授的这种疗养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韩国的上班族一般十多

年才有一次工龄休假,但企业里只要涉及休假,都是不容易开口的事

情。因此,像大学教授那样按年休的“疗养年”的概念肯定不适用于普通

企业。但我们有必要听一下90后的年轻人对此的看法。就职于某娱乐公

司的安某是这样说的:

“公司规定,员工的工龄休假是以10年为单位计算的。但媒体报道

的我们公司的平均工作年限是5.3年。工作年限才5年左右,工龄休假却

以10年为一个周期,这说得过去吗?”

很多企业在工龄政策方面沿用了之前的标准,即以10年为单位。但

是一般大企业员工的工作年限只有十几年。2018年4月,据企业经营成

果评价网站CEO Score公布的调查显示,截至2017年年末,提交营业报

告的324家韩国500强企业职员的平均工作年限为12.3年。与此相反,30

强集团的平均工作年限比这还短。18在2014年的调查中,30强集团子公

司中169家公司平均工龄为9.7年,其余181家公司为10.9年。这些人当时

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进入大企业,但实际工作年限也只有10年左

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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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企业已经开始积极顺应这种趋势以提升企业发展活力。

2017年5月,CJ集团公布了企业文化革新方案,集团决定实行每5年最高

可有1个月的充电和自我提升时间的创意休假制度,同时引入“Global

Knock”制度,即连续工作5年以上的员工,最多可申请6个月的海外研修

假期进行语言研修、工作交流等。

韩国互联网巨头Kakao每3年提供一次疗养假和200万韩元的休假

费。而反应迅速的IT企业们已经开始降低工龄假需要的最低工作年限。

全球最大的电子组件分销商艾睿电子(ARW)将人力开发确定为企业

最核心的研究领域,所有员工在进入公司1年和7年后分别有一次为期10

周的疗养假期。部门负责人休疗养假时,企业会安排一名有望成为该职

务后继者的优秀员工来代行负责人工作,通过这种做法,使员工获得最

大程度上的学习和历练。

我不喜欢“做给别人看”

90后参加工作后,感到最不可思议的就是大家都喜欢“做给别人

看”。对于在激烈的竞争环境中长大、一向注重效率的90后来说,这

种“做给别人看”的工作方式是非常奇怪的。

“在公司上班期间,我发现很多前辈喜欢‘做给别人看’。明明上班时

间可以完成任务,可他们上班时总是抽烟、闲聊、拖延,下班后吃过晚

饭才正式开始工作,然后过了午夜又狂发邮件。他们不会真的认为凌晨

发邮件就代表自己更努力吧?”

——在中小企业工作两年的姜某(1990年生)

一毕业就做了包装设计师的姜某在公司工作已经两年了,最让她感

到恼火的就是前辈们丝毫不讲究工作效率的样子。最近她晚上在培训班

学习汉语,每周有3天需要晚上6点30分下班,前辈们似乎对此颇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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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但是她实在无法理解他们明明上班时间可以把工作做完,却故意拖

着。她不想故意拖延工作,然后推迟下班时间。实在需要加班时,她也

没有太多怨言。可在她看来,公司前辈们的加班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她也问过前辈们,为什么大家都这样做?加班又不会额外给钱,那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加班呢?对方的回答让她哭笑不得:“因为社长看

到大家深夜还在收发邮件,会认为这是努力工作的表现。所以大家习惯

了这样做。”最后,她决定辞职。虽然公司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在本行业

中不算差,但她不想在这种地方消耗青春。事实上,这种“做给别人

看”的工作方式一直饱受诟病,被认为是韩国企业形式主义的集中体

现。

LG经济研究院责任研究员姜承勋(音)在2014年7月发表了题为

《形式主义严重的韩国企业最大的问题是长期效率低下》的分析报告。

分析认为,始作俑者正是那些不急于创造成果,只忙着做表面文章之

人。80后也一直谴责企业内部的这类风气,但是就算他们不参与这种形

式主义,也很少有人会因此辞职。2007年,网上流传过一份“三星物产

第46期新入职员工辞职信”,当时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年少轻狂,只有

为数不多的网友称赞他们,认为这“确实很勇敢”。

但是,90后遇到这种情况后,会立即考虑辞职。他们很清楚,那些

人之所以费尽心机地表现出敬业的样子,是源于他们对上司的归属感。

而大部分90后的年轻人已不再像老一辈那样对上司或公司抱有强烈的纵

向归属感。相反,他们对身边的同事和朋友的水平归属感更多。

通用电气(GE)传奇CEO杰克·韦尔奇(Jack Welch)曾极力反对

公司内部的等级制度,他说:“等级制度会让所有人都围着CEO转,然

后只把屁股露给顾客。”90后非常反对这种嘴上高呼顾客是上帝,但实

际上把上司当作最高顾客的伪善。19

形式主义导致的时间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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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实行”,更重视“计划”;比起“内涵”,更重视“形式”。90后坦

言,这样的做法让他们感到极度失望。

“报告一次季度质量管理现状,你知道我一共修改了多少次吗?文

件名都改到ver.41了(第41版)。只不过是给上面的负责人看一眼的一

个报告,又不是给社长看,但是需要修改41次之多,实在是匪夷所

思。”

——在电视购物行业工作3年的金某(1989年生)

金某在家庭购物行业连续3年从事品质管理工作,对所谓的报告文

化苦不堪言。她说,两张A4纸就足以写清楚的报告,被两位上司反复

打回以后,已经发展成了60多张PPT的大型报告书。她无法理解的是,

一个简单的定期报告,需要经过两位上司,然后到高层管理人员的三个

阶段的复杂审批。即使按照上司要求进行了修改,再上一级的上司看到

后可能又会提出相反的意见,改完再改是常事。金某问,这不是重复工

作是什么?最无奈的是,经过反复修改的报告书只是外观设计变得更煞

有介事了,核心内容与最初的文案没有太大区别。

社会学家埃齐奥尼(Amitai

Etzioni)指出,出于对不确定性的恐

惧,很多人喜欢回避重要决定,或收集不必要的信息以拖延时间。这

时,无意义的重复工作便发生了。为了逃避责任而推迟决策的情况也时

有出现。制订方案的下级拿着报告书反复开会,等待不确定性消失,还

会在复杂的审批阶段尽量拖延时间。而负责做出决策的上级也一样,他

们通常在需要做出决断的瞬间,将问题归咎于报告中的小错或信息不充

分,然后指示下级重新修改,从而拖延时间。此时,在“石头桥也要敲

一敲再过”(形容凡事都要小心)和“没有比不决策更坏的决策”两句格

言中,显然大家更愿意相信前者。

推迟决策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闲着,大家都在忙着收集信息,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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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的修改次数也在不断增加。在敲打石桥的瞬间,竞争对手已经越过石

桥,推出了他们的新产品,而这一方剩下的只有那份完美无缺但是已经

没有什么用的报告书,以及“我们的判断很正确”的苦涩安慰。而且,低

效工作带来的恶果还不止于此。

“一般来说,我每天有一半的工作时间是在开会中度过的。当然,

有些会议很有必要,但大部分是得不出任何结论便草草收场的毫无意义

的会议。真不明白我们组长怎么每次开会都有那么多话说。既然是和组

里每个人轮流沟通,其他人有什么必要全程旁听?还不如一个一个单独

地跟他面谈呢。浪费掉的时间真是可惜,每天都是开不完的会,工作到

底要放到什么时候做?”

——在制造企业营销部门工作的金某(1990年生)

20世纪初,法国农业工程学家马克斯·林格曼(Max Ringelmann)

通过实验得出了有名的“社会怠慢”理论。这个理论告诉我们,随着组织

规模的增大,个体在完成组织任务时的努力有减小的倾向,因为每个人

都有分散责任的潜在心理。所以,组织必须尽量明确每个成员的任务。

但是,如果权限和责任的界限模糊,希望分散责任的心理就会让组织出

现不必要的人力浪费。比如,不必要的邮件群发、让与某项工作无关的

人员参加会议等,都是最常见的例子。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美国上班族平均每天确认74次电子邮件。

韩国的情况也差不多。有的人光在邮件上就要花费1小时以上的时间,

但里面真正有用的东西并不多。开会也一样。虽然开会已经几乎变成了

本职工作,但有些会议让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参加。为了逃避和

分散责任,大家通常先通过电子邮件把某件事情通知所有人,之后还会

让没有直接关系的人参加会议。

贝恩公司(Bain&Company)顾问麦克·曼金斯(Michael Mankins)

在2014年5月的《哈佛商业评论》中指出,有很多证据表明,像电子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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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会议这样的组织协作工具,其耗费的成本是远大于收益的。假如企

业因为处理大量电子邮件和开会浪费了太多的时间,那么花在顾客身上

的时间必然越来越少。

梦想在他处

前不久,在韩国一家大企业担任人事组长的江某(1973年生)在结

束了公司活动回家的路上,与正好顺路的营业组新职员金某(1991年

生)一起坐上了出租车。在车上,两人谈论起公司活动的事情,可能是

职业意识使然,江某问金某今后有什么打算。因为江某在公司里经常问

别人这个问题,所以,本以为金某会回答“我想过几年调岗”或“我希望

能成为营业专家,10年后被派驻到国外工作”,但是金某的回答有些出

人意料,他说:“我的梦想是成为畅销书作家。”

江某说,20多年来他一直负责人事工作,但这种回答还是第一次听

到,所以非常惊讶。因为一般大家的回答都是围绕自己在公司所从事的

具体工作。在身为人事组长的自己面前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梦想也让他吃

惊不已。江某还反思过,自己提前在心里把标准答案定好了,这种做法

是不是有点像“老大”?后来,江某在公司里再问别人同样问题的时候,

改成这样问:“你在公司里的目标是什么?”

进入韩国一家制药公司工作的朱某(1994年生)此前共经历过20多

家公司的面试。几乎每次面试时他都会遇到一个让他十分为难的问题,

那就是:“在我们公司工作10年或20年后,你有什么目标?”据他回忆,

10家企业中有八九家会提出类似的问题。每次他都会拿出事先准备好的

答案或随机应变给出面试官希望得到的答案,但如此言不由衷的回答让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说谎,心里非常不舒服。因为他根本没有要在公司干

满10年的想法,自然也不可能有在公司工作10年后的梦想或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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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90后在进入公司时抱有“我一定要在这里干到公司高层”的想

法。但是,从未站在求职者的立场上思考过的面试官仍然喜欢问过去常

问的那些问题,并且认为求职者会把身为高层的面试官当作自己奋斗的

目标。既然认为“我就是你的明天”,面试官就会对自己的地位和经验赋

予加权值。同时,他们希望求职者能虚心向自己请教成功之道,并通过

这点获得求职者的尊敬。而如果对方的言行表现出违背这一设想的不当

之处,他们便会提出尖锐的批评。

已经落幕的MBC综艺节目《无限挑战》中,2013年的《拜托无限

挑战》里笑星朴明秀这样说过:“我没有梦想,我只想玩。”老一辈总是

说“人一定要有梦想”“梦想一定要远大”,朴明秀的话显然是对这些观点

的一种叛逆。今天的90后已经可以大胆说出这句话——“人一定要有梦

想吗?”

电影《与神同行》的原作者、著名网络漫画家周灏旻说,自己在

2008年创作的作品《无限动力》中曾有一句经典台词——“死之前是会

想起没吃的饭,还是会想起没有实现的梦想?”但现在,这句话让他感

到羞愧。因为“没有梦想也没关系,那样说有点太强调必须有梦想了”。

他注意到,现在的90后已经不会再盲目听从老一辈要求“人必须有梦

想”的忠告了。

(1) 韩语中的“헌신”一词既有“献身”的意思,也有“旧鞋子”的意思。

(2) 代理:韩国银行或公司之类的集团中的一种较低的职位,一般在普通社员之上,课长之

下。

(3) 疗养年,又称“安息年”,是指为充电提升自己而暂时离开现任工作的时间。

(4) 现实中,韩国的大学多采用“연구년”(研究年)这一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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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新的时代,新的雇佣体系

2018年的“一周52小时工作制”

2018年,韩国正式开始实行“每周52小时工作制”。根据2018年2月

修订的《劳动标准法》,自2018年7月1日起,韩国所有员工超过300人

的企事业单位和公共机关均实行每周52小时工作制度,即5个工作日每

天8小时,再加上12小时的可允许加班时间,52小时将成为一周允许的

最长工作时间。自此,韩国每周最长工时上限从68小时下调至52小

时。20

之前的周工作时间上限之所以高达68小时,主要是因为政府对公休

日工作做出的行政解释存在问题。按照以前的劳动法,公休日工作时间

不计入加班时间。这样一来,一周40小时的法定工时加上12小时的加班

时间,再加上周六、周日的16小时,劳动者每周最多工作68小时。

新修订的《劳动标准法》规定,公休日的工作时间也必须计入加班

工作时间,而法律允许的加班时间不得超过12小时,如此,在以往的每

周68小时工作时间上限中,减掉两天休息日的16小时,便是每周52小时

工作制。新劳动法实施后,小到90后一直高呼的工作和生活平衡,大到

国家层面上的低劳动生产率的现象都有望得到改善,就业率也有望提

高。

但是,有观点认为,缩短工作时间导致的人力不足、企业的费用增

加以及由此导致的劳动者工资减少等问题也不容忽视。考虑到上述问

题,为减少2018年7月1日起实行的每周52小时工作制对产业造成的影

响,政府将给中小企业6个月以上的过渡期,以延缓对违反法定劳动时

间的处罚。另外,政府将根据企业规模,分别采取不同的适用时间。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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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人规模的中型企业及5~49人的小型企业,将分别从2020年1月和

2021年7月开始实施该项制度。

当然,实行每周52小时工作制,短期内可能会使一些矛盾凸显,但

从长远来看,应该是利大于弊。况且,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制度的优缺

点,而是今后的工作时间、雇佣体系以及作为社会主力军的90后的想法

和行动。

实行“一周52小时工作制” 以后

一周52小时工作制会对整个产业界带来什么样的影响,现在下结论

还为时过早。因为不同产业、不同职业、不同雇佣形态所感受到的影响

可谓千差万别。实行一周52小时工作制,可能给一部分人带来夜生活,

也可能给另一部分人带来吃不上晚餐的生活。而且,随着整个经济形势

的变动,对政策的评价也会有所不同。

在实行每周52小时工作制1个月以后的8月3日至10日,以韩国1515

名19岁以上成年男女为研究对象进行的《关于缩短劳动时间的认识调

查》结果显示,每10人中有6人对缩短劳动时间给予了肯定评价。从各

年龄段来看,年龄在19~29岁的90后做出的肯定评价占72.6%,在所有

年龄段中最高,比全体受访者的平均值高出8.4个百分点。

对缩短劳动时间后如何利用时间的提问,回答“家庭生活”(与家人

共度时间)的人最多,占64.0%,而19~29岁的90后中,回答“爱好、休

闲、旅行”的占59.7%。现实中,以90后的年轻人为对象举办的各种兴趣

讲座及休闲活动正在增加。尤其是52小时工作制实施以后,很多文化活

动中心在百货商店或超市举办的各类讲座大幅增加。据一家百货商店公

布,2018年夏天举行的文化讲座比2017年暑期(6800个)增加了1900多

个,下午5点(上班族的下班时间)以后举行的讲座数量比前一年增加

了10%左右,听课生增加了15%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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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相反,从前因为企业的频繁聚餐而门庭若市的餐厅或酒吧的销

售额可能会受到打击。特别是此次调查中90后在回答“平时工作和生活

很难保持平衡的理由”时,11.8%的人的答案是“有聚餐、工作之外的聚

会等惯例”,在全体调查对象中比例最高。因此,以二十几岁年轻人为

主要目标顾客的餐饮行业预计将遭受重创。在此情形下,预计商业版图

也将重新划分。

如何引导90后合理利用闲暇时间

梨花女子大学教授尹正求(音)于2018年6月在自己的脸书上写

道:“一场海啸正在袭击HRD,HRD已被判死刑。”他说,如果每周的法

定工作时间变成40小时或52小时,首当其冲的将是人力资源开发

(Human Resources Development,缩写为HRD)行业,因为培训时间原

本也应包括在工作时间之内,这样一来,很多培训内容会被压缩。不知

道一周52小时工作制是否会真的会导致传统HRD行业的崩溃,但HRD

将出现根本性变化是毋庸置疑的。说不定,公司今后需要花钱才能购买

员工下班后的时间。

90后的上班族下班后,有的人享受自己的兴趣爱好,有的人掏钱参

加聚会,有的人加入文化中心学习各种课程,还有一些人应该会报班学

习如何通过提高自身竞争力,以更好地提升工作能力,还有学习外语。

既然工作时间缩短了,那么公司完全可以想办法引导员工合理利用闲暇

时间。

这与之前在公司内部接受培训的方式有很大差异。以前,公司要求

上班时加入培训项目,或听网络课程。随着工时制度的变化,这种培训

方式会慢慢消失。但是,公司可以通过为员工提供学费支援,以引导员

工进行某种学习,这将成为HRD发展的新趋势。另外,学习方式不一定

非得是听课。如果说企业HRD的大方向是“提高职员的工作效率”,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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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为职员提供获得充分休息或修炼身心的培训。

LG集团子公司SERVEONE正在运营一个被称为西方代表性冥想技

法的“心灵修炼计划”。近3年来,SERVEONE以“职场内的幸福”为目

标,从职员到经理级均需在昆池岩的度假村参加“心灵修炼计划”,这是

员工进修的必修课程之一。如果一周52小时工作制以后,此类冥想课程

难以为继,为了员工们能继续保持心理健康,公司可以考虑支持员工学

习其他同类课程。

一周可能只工作4天吗

韩国首次实行每周5天工作制是在2004年7月。此后,一周5天工作

制逐渐在所有行业推进了。但是,在实行每周5天工作制以前,韩国国

内两方的意见曾一度针锋相对。反对阵营认为,还没有完全跃升为发达

国家的韩国不能轻率地效仿发达国家,不然很有可能适得其反。但10多

年后的今天,一周5天工作制已稳定下来,而且没有出现之前担心的结

果。最近开始有人建议,韩国能不能效仿美国和英国,实行4天工作

制。

英国公共卫生专家约翰·阿什顿(John

Ashton)在接受英国《卫

报》采访时表示,每周4天工作制可以减少劳动者的压力,让他们有更

多的时间与家人在一起,同时还可以降低失业率。他说:“在实行每周5

天工作制的情况下,劳动者因为休息时间不够而倍感压力,甚至有人还

得请病假。精神健康对劳动者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问题。”他还说:“一些

人忙得要发疯,另一些人却没有工作。”因此,他提议引入每周4天工作

制。21

美国谷歌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拉里·佩奇(Larry Page)指出,随

着技术的发展,劳动时间持续减少将成为时代趋势,他还主张应该进一

步压缩工作时间。在公布的视频资料中,佩奇和著名风险投资企业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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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创投公司的创始人维诺德·科斯拉(Vinod Khosla)、谷歌联合创始人

谢尔盖·布林(Sergey Brin)还公开讨论了未来技术发展趋势及其对社会

产生的影响。佩奇和科斯拉指出,1900年美国90%的人从事农业生产,

2000年这一比例仅为2%,并强调缩短劳动时间是大势所趋。佩奇

说,“毋庸置疑,如今我们生活在一个富饶的时代”,他认为随着科学技

术的进步,人们已无须长时间辛苦劳动。人要生活,就需要住宅、安

全、子女教育等,但这并不需要太多的资源和劳动。佩奇表示,投入必

须领域的资源和劳动还不到社会全体劳动力和资本的1%。22

其实佩奇并非提出缩减工作天数的第一人,墨西哥通信业巨头、世

界新首富卡洛斯·斯利姆(Carlos Slim)在接受CNN财经新闻的采访时表

示:“如果一周只有3个工作日,我们就会有更多休息时间来提高生活品

质。此举将会催生更健康、生产效率更高的劳动力。”“人们在年轻时应

拥有更多可自由支配的时间,而不是等到退休之后。”为此,他提议每

周工作3天、每天工作11小时,剩下的4天用来休息。他还补充道,减少

工作时间后,应该花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还要为找到更好的工作而不

断学习。

综上所述,越来越多的人主张缩短工作时间。那么,实际上有没有

企业愿意进一步缩短工作时间,尝试实行每周4天工作制呢?

1930年的家乐氏——一天6小时工作制

全球顶尖的食品生产商家乐氏的创始人威尔·凯洛格(Will

Kellogg)在1930年大恐慌开始时,将1500名职员的工作时间从每天8小

时缩短为每天6小时。当时,家乐氏公司总裁路易斯·布朗(Lewis

Brown)也发言支持了创始人的决定,他说:“如果将8小时3班倒工作制

改为6小时4班倒,就能给居住在巴特尔克里克的300多名家长提供工作

岗位和工资。”但是,这样一来,就得减少现有人员的工资。于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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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氏提高了时薪,并承诺提供津贴,鼓励员工继续努力工作。

不仅如此,家乐氏还意识到,人们正在一个迅速转动的劳动和消费

的怪圈中迷失自我,并且因为这种狂热而脱离群体。本杰明·哈尼卡

(Benjamin

Hunnicutt)在《家乐氏公司的每天6小时上班制》

( Kellogg's Six-Hour Day)一书中说,布朗和家乐氏在自由市场上进行

的财物和劳务、自由交换劳动并不意味着盲目消费至上主义和对人类天

然资源的无尽压榨。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飞跃,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也

取得了成功。

巴特尔克里克地区的工人们欣然接受了多出的两小时闲暇时间。他

们主要在家里陪家人或见朋友,在享受了时间带来的解放感后,他们也

开始关注起休闲生活来。妇女们做针线活、侍弄庭院、造访邻居、一起

做饭;男人们运动、打猎、去图书馆等。哈尼卡表示:“两小时的闲暇

时间成为唤起劳动者对家庭、共同体和市民权意识的宝贵契机。”

家乐氏的一天6小时工作制让劳动者拥有了更多的闲暇时间,带来

了更多的幸福感,也给企业带来了更多的收益。工作时间缩短后,工人

们工作起来更加卖力。此前,每人每小时可平均包装切成小块的全麦饼

干83块,但工作时间减少后,每小时的人均包装数量增加到96块。间接

费用和劳务费、劳动相关事故也有所减少。在暂时中止这一做法后,

1946年实施的民意调查显示,77%的男性工人和87%的女性工人仍然愿

意选择每周30小时工作制,即使这样会导致工资有所减少。

虽然缩短工时制取得了成功,而且深受大众欢迎,但家乐氏在1943

年不得不中断这一做法。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由于人手不足、产品

需求增多,工厂只能重新回到8小时工作制。当时,美国的罗斯福总统

正着手制定一系列每周40小时工作制的标准化政策,这也是今天大多数

企业采用的制度。家乐氏也只能顺应这个决定。但后来有劳动者表

示:“大家都以为每天工作8小时就能回家,但事实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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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写作的当下,家乐氏公司又出现了回归一天6小时工作制的呼

声。在美国、大部分欧洲地区和澳大利亚,也掀起了呼吁通过闲暇时间

充电,重塑社会资本的运动,人们希望借此重新审视人生的意义以及共

同体的价值。

韩国也有企业进行过缩短工作时间的尝试。2018年,新世界集团成

为韩国首个实行一周35小时工作制的大企业。如果以每周5天工作40小

时为标准,相当于每天减少1小时的工作时间。为了取消加班现象,让

员工在下午5点准时下班,公司实行下午5点30分电脑强制关机制度。如

果没有主管人员的事先批准,电脑将无法重新启动,从而避免各种不必

要的加班。另外,公司内部定期公开经常加班的部门,并在干部、部门

负责人的人事评价、奖项上做出相应的扣分。

虽然有不少人对这种做法表示担忧,但是半年之后,组织成员的满

意度似乎很高。在新世界集团工作的朋友申某(1988年生)介绍

说:“我们也没想到真的会实行35小时工作制。但到目前为止,35小时

工作制执行得还算比较彻底,职员们的满意度也很高。”伴随着这种变

化,一些实行每周4天或每周4.5天工作制的企业也在不断出现。

以送餐App“送餐民族”闻名的“优雅的兄弟们”公司将每周一上午指

定为休息日,实行周一下午开始上班的每周4.5天工作制。出版社金英

社也从2015年开始实施4.5天工作制,每周只工作到周五下午1点。综合

旅行社“旅游博士”将隔周的周五指定为休息日,目前正在试运行每周4

天工作制。运营住宿软件“这里怎么样”的公司“创意者”(With

Innovation)每周一上午休息,午餐时间为90分钟,实行每周35小时工

作制。当然,对缩短工作时间做出响应的企业仍是极少数,而且到目前

为止大部分仅限于试运行阶段。

乌托邦时代的每周4天工作制

130

乌托邦人将一天分为24小时,其中只安排6小时工作。从早上到中

午工作3小时,正午吃午饭。午饭后休息2小时,然后再工作3小时。

——托马斯·莫尔,《乌托邦》

1516年,托马斯·莫尔(Thomas More)写的《乌托邦》( Utopia)

一书中,乌托邦是一个每天只工作6小时左右的地方。这里所说的乌托

邦通常被认为具有多重含义。“utopia”一词源自意为“not”的希腊

语“οὐ”和意为“place”的“τόπος”,意思是“没有的地方”。那么,现实中真

的可能存在像梦一样的乐园乌托邦吗?

事实上,乌托邦人每天只工作6小时是有合理原因的。乌托邦没有

阶级制度,所有人都公平劳动,没有不劳而食的人,所以每天只要工作

6小时左右,就能生产出足够的生活必需品,对他们来说,6小时足矣。

在日本,实行每周只工作4天、休息3天的企业正在迅速增加。2017

年,根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的一项调查结果显示,实行每周3天以上休息

制度的企业占企业总数的8%,比10年前增加了3倍。大企业当中,引

入“每周3天休息制”的代表性企业有持有日本肯德基控股公司和服装卖

场优衣库品牌的速销公司(Fast Retailing),IT企业雅虎日本也表示即

将引入同样的制度。23

2018年,新西兰最大的信托公司Perpetual Guardian也表示将引进每

周4天工作制。Perpetual

Guardian的创始人兼代表安德鲁·巴内斯

(Andrew Barnes)从2018年3月开始进行了为期6周的“无减薪一周工作4

天”试验。在两个月的时间里,他对240名职员进行了测验,结果表明,

(员工的)组织参与度、满足感和对公司的忠诚度大幅提高,生产效率

也完全没有下降。24他说:“如果继续就这次试验结果展开讨论,也许将

产生适合21世纪的劳动时间制的构想。”如他所说,也许人们需要进一

步测试来寻找适合21世纪的劳动时间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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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日本和新西兰外,尝试实行每周4天工作制的国家和企业还在持

续增加,有人预测,这项制度可能会扩散到全世界。阿里巴巴创始人马

云在2017年接受美国财经电视台CNBC采访时表示,今后30年内,人们

每天将只工作4小时,每周只工作4天。虽然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但有

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未来的年轻人将在不同于我们这一代的环境

中工作,他们眼中的劳动与我们所说的劳动截然不同。

21世纪的雇佣方式将产生何种变化

20世纪是基于人类物质需求的资本主义发挥巨大生命力的时期。因

此,从企业的立场来看,20世纪是讲究生产效率的时期。因为生产效率

越高,就能积累越多的财富。生产效率几乎成为资本主义唯一的标准。

资本主义通过漠视人性、增加劳动强度、提高生产效率的方式积累了巨

大的财富。为了赢得这场生产力竞赛,人类在20世纪发展了“共同体主

义”和“功能主义”两种理念体系。

特别是在20世纪,部分企业通过“共同体主义管理方式”提高了生产

效率。所谓的共同体主义的管理是通过以人为本的学徒关系来确保生产

效率的方式。固守这一模式的德国等欧洲大陆国家企业,以及受此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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