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真田的形象,估计真的已经毁了,我是不是会被打死?顶锅盖飘走~~
☆、二六章 奈奈生受辱
二六章奈奈生受辱
立海大网球训练场。
“摩西摩西,真田是我,幸村。”
“幸村?”真田放下球拍,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有些疑惑幸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恩啊,真田,我听说昨天你突然昏倒了,发生了什么吗?”电话那头幸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心。
真田闻言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没事,只是有些感冒发热,今天已经好多了。”
“啊,这样就好,只是你也不要让自己太辛苦了,你这样我在医院也很难安心的。”
“幸村……”听着幸村低落而略带自责的话,真田心下一紧,“不会再有下次了,相信我!”
“恩,我相信你的。对了,真田,奈奈生最近好吗?她好像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看我了啊,是不是还在因为上次的那件事不好意思?”幸村笑了笑,好似对于发现奈奈生面皮也会有这样薄的一天而感到好玩。
真田听了这话却是一愣,然后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直到现在都没有解决的事,因为中途出了各种状况,使得他不是忘记就是没有勇气去面对奈奈生。而现在想来,最近一塌糊涂的生活状况竟都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那一晚他忽然发觉了自己对奈奈生不一样的感觉,然后狼狈地逃出她的房间,把那本书落在了她房间,之后又因为各种原因,他没再去问,奈奈生更是绝不可能主动和他说起这件事。
而现在想起那书里的画面,还有那晚奈奈生对他做的事情,他心中已然不得不相信奈奈生醉酒后对他做的事情应该都是从那本书上学来的。
一想到这,他心中便火急火燎的,自责和担忧全涌上心头,若自己能早一点发现奈奈生在看这样的书籍,能够早一点制止,她也不会……也不会像那一晚一样。如果那一次自己没有及时把她带回来,那么后果呢?会变成什么样,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真田,真田你还在吗?”幸村听着电话那头半天没了声响不由得问道。
“……在,”真田只觉得喉间哽了一块骨头,那种想到奈奈生会出事的恐慌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这一刻他无比想立时就见到她。“幸村,奈奈生没事,过几天我就带她来看你。”
“恩,这样就好。”
挂断了电话,真田抬眼望了望网球场内一个二个竖着耳朵假装打球实则在探听着他说话的队友们,双眼一眯便射过去一片眼刀子,幸村会知道他昏倒的事情肯定与他们分不开,只是一时之间他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幸村而已。等到他知道了,那么……
看到真田充满杀气的眼神,某几个心知肚明的家伙不由得在心里缩了缩脖子。
“柳,接下来的训练你看一下,我有点事情需要提早离开一下。”警告他们一番后,真田转身对着柳莲二道。他心中也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想见到奈奈生的念头会这般的强烈,强烈到他甚至愿意选择抛下网球部的训练。
“恩,弦一郎你去吧。”柳莲二对着真田点了点头。
真田同样点头致意,然后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网球包背上离去。
仁王望着真田离去的背影,一双本就狭长的狐狸眼顿时眯得更细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真田的离开肯定和奈奈生有关系,昨天他送他回家的时候,真田可是极不寻常地躲避着奈奈生,也没有像以前一样阻止他单独和奈奈生呆在一起。
那么现在他提前离开是要去做什么?和奈奈生约会?复合他们破裂的兄妹感情?仁王双眼闪了闪,很有跟上去阻止他们重归于好的冲动。可惜他不是部长,也不是副部长,没有随时离开的特权。噗哩~真郁闷!
真田离了网球场一路奔回家,却听自己母亲说,奈奈生还未曾回来,说是在学校帮同学做什么,要晚一点回家,于是他又向着奈奈生的学校奔去。
而与此同时,在圣元女子学校。
雅仁明美和奈奈生一同走到校门口,雅仁再三向奈奈生表示了感谢,并问她要不要自家司机送她回去。
奈奈生谢绝了雅仁的好意,因为真田家其实离学校不远,又看着红色的夕阳半掩半露地处在地平线上,忽然便起了兴致,想要漫步回去。
告别了雅仁,奈奈生心情不错地朝着夕阳进发,目光所及,夕阳似乎就在前方不远处的路上,然而你走过去,它却又调皮地跑到了下一个路口,这样不断地追逐却没来由的愉悦了她。她觉得很有意思,不由得小跑起来。
然而没等她小跑几步,身后却突然伸出来一只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到了旁边的一条小巷里。猝不及防之下,奈奈生全然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就这么踉跄着被拖了进去。
小巷里的光线比之外面要黑暗许多,更是没有一个人影,奈奈生却怡然不惧地盯着面前这个将她拖入小巷的丑陋家伙,她知道这种人无非就是杀人劫财,而现在这个社会治安方面十分严厉又有各种手段,那等杀人之人很难逃过法律的制裁,眼前这个人估计也就是敲诈勒索一下。只是——他盯着她的眼神,实在是让她觉得恶心。
她嫌恶地想甩开拽着她胳膊的那只鸡骨似的手,然而那只手却攥得死死的,甚至掐得她隐隐作痛。“拿开你的脏手!”她抬头,凌厉的眼神射向面前这个笑得一脸猥琐,一张脸恰似皮包骨头的黄发小子。
黄发小子闻言却是不怒反笑,“脏手?你觉得脏吗?”说着又嚣张地伸出另一只手,极其下流地去摸了一把奈奈生的脸。
这一下彻底惹怒了奈奈生,她本来以为这人至多不过是为求财,而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她眼里的怒火简直可以将面前这个渣滓烧成灰烬,捏紧另一只手,往前便是一拳,冲着面前之人的腹部揍去。
黄发小子得了便宜忘了教训,压根没在意奈奈生的举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不过可惜的是,奈奈生现在毕竟是一个小女孩,这一拳对他的伤害却是有限,反是激怒了他。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恶狠狠地拽住奈奈生的另一只手,把她拖到自己面前,“我倒是忘记了你是颗小辣椒!居然还会被你打了。不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他~妈地让我对你念念不忘,我都守着你学校大门一个多星期了,这一次可不会再让你跑掉,也不会再有什么小屁孩来救你!”说着他臭烘烘的嘴就向着奈奈生脸上拱来。
奈奈生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更是被这迎面而来的臭气熏得几乎晕厥,感情这个黄毛怪就是那天在公车上猥亵自己的家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简直想把面前这个丑货剁成肉酱喂一百遍狗。抬腿对着这家伙的裆部就是一记狠踢。
黄毛小子防了上面忘了下面,顿时嗷的一声惨叫丢开奈奈生去捂下面。
奈奈生见机立即拔腿就往外面跑,现在不比当年,若是正面冲突她一定会吃亏。
然而这黄毛小子也有一股狠劲毅力,一见心心念念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就要跑掉,顾不得下边的疼痛便弓着身子追出来,抓到奈奈生的手臂后狠狠地往回一拽。
奈奈生胳膊被拽得生疼,身子更是一个踉跄拉回来后狠狠地撞到了围墙上,一时间头晕目眩,没了反抗之力。
黄毛小子见着奈奈生闭着眼睛柔弱地倚靠在墙上,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奔腾了,上前扯住她的衣领便是狠狠一撕。校服外套的扣子纷纷崩裂,一颗颗掉到地上,露出里面一件贴身的小背心。小女孩胸前刚鼓起的青涩弧度却是看得他淫~心大动。手上再接再厉,又是一扯将她的外套彻底扯了下来。
奈奈生望着面前这张丑陋至极的面孔,阵阵反胃的感觉便止不住地涌上来,她从不曾像现在这样有杀一个人的欲~望。她抬腿又向他踢去,但这一次这个家伙已经有了防备,立即欺身而上将她牢牢地压在围墙上。他的一只手更是直接摸上了她的屁股,然后狠狠一捏,隔着裙子就开始扯她的内裤。
奈奈生全身动弹不得唯一能动的就是一张嘴了,也许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便是大声呼救,但是上辈子她是个世家公子出门总是前呼后拥,从不曾遇到过这种事情,她不知道要呼救,而即使她知道,她也未必放得下尊严去做这样的事。她只是狠狠地一口咬住了黄毛小子凑到她眼皮子底下的脖颈,尖利的小虎牙很顺利地便刺进肉中,将那一块地儿全部撕了下来。
黄毛疼痛不已,一把甩脱奈奈生将她推倒在地上,看着她那一脸的凶狠,从嘴里不屑至极地吐出一块带血的东西,他一双眼睛便蓦地红了起来,龇着牙一摸脖子,手上尽是一片血迹。
“妈~的,死丫头,竟然这么狠,还真是小看你了,既然你这么不识时务,我就让你好好尝尝不被怜惜的滋味。”他说着上前拖住奈奈生的胳膊便往巷子深处拖去。
奈奈生挣扎,可是却只是让自己贴着地的皮肤摩擦得更厉害。
裙子也被他一把撕裂下来,奈奈生心中终是升起了绝望,她狠狠地盯着这个黄毛小子丑陋的脸,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被这样肮脏的东西碰到自己的身体,她也绝不会再苟活下去,只是她做鬼也不会忘了他。
黄毛小子却是一直注意着奈奈生的脸,他喜欢看小女孩在他身下绝望着哀泣的样子,尤其是这个烈性子的女孩,他要狠狠地折磨她,以报刚才的仇。然而这一刻,看到她那一脸的狠绝,他便知道要糟。原本扯着她小背心的手一抬就是将她的脸扇得往旁边一歪。“你以为死了就可以逃脱么?没听过奸尸吗?蠢货!”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虐完真田哥哥,我又来虐妹纸了~咳咳~~但我其实是亲妈!尊的,乃们要相信我,哥哥会神兵天降的!关于这个尺度,乃们有要求不?
☆、二七章 真田的愤怒与心痛
二七章真田的愤怒与心痛
真田原本只是因为听到小巷里传来男人骂骂咧咧又猥琐至极的笑声,有些疑惑而扭头望了一眼,这一眼却让他看到了小巷的尽头,一个男人强压着一个小女孩欲行不轨之事。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能做出这样禽兽的事情,他立即便冲了上去。二话不说,对着那男人的脑袋就是一拳,打得那个禽兽脑袋一歪就栽倒到一边。这时,真田也看清了被这个禽兽压在身下的女孩模样。一张小脸惨白,高高地肿了一半,嘴角额头都留着血迹,双眼也是紧闭,已然晕死过去的样子。
“奈奈生?!”他顿时惊叫一声,一颗心吓得差点停止了跳动。
“奈奈生,奈奈生,你醒醒!”他抱着奈奈生的上身,顿时血红了双眼。
似乎是感受到熟悉的声音,原本已经晕死过去的奈奈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当看到面前熟悉的面孔后,细弱地唤了声“弦一郎。”
而另一边被真田猛揍了一拳的黄毛小子这个时候也从晕眩中回过神来,一见面前亲密地抱在一起的两人,也顿时红了双眼,大喊一声便提拳揍向真田。真田此时一门心神全在奈奈生身上,一时不防被砸中了头部,趔趄着倒在地上。
黄毛小子一击得逞,立即伸腿踢过来,这时真田却已有了防备,就地一滚躲开对方的脚,然后便是一个扫堂腿踢向黄毛小子唯一站着的那条腿。黄毛小子立时被踢倒,狠狠地砸到地上。真田冲上去,铁一般的拳头便一拳拳冲着对方的脸下去,不一会儿便揍出了一个猪头。真田却仍旧不解恨,一拳拳揍着。
刚才若是他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若是他急着去接奈奈生而没有停下来,这样的后果他怎能想象,看着奈奈生被这个渣滓糟蹋成那样,他恨不得杀了他。
黄毛小子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哀哀哭嚎着求饶,但是真田毫不理睬,依旧发泄着心头的怒火与恐惧,不多时,黄毛小子哀嚎的声音便渐渐弱下去,直至细弱不可闻。
真田望着黄毛小子抱头蜷缩在地上,几乎不再动弹,这才不甘地停下手来。
黄毛小子侧头歪躺在地上,从肿胀的眼缝中望向这个将他揍得如此之惨的少年,黑色的帽子,浓浓的眉毛,那一副恨不得宰了他的凶恶表情,他脑中忽然便划过一个人影。
“是你?!”那个八年前拿着竹刀第一次让他尝到失败滋味的臭小子,他至今都没有忘记的耻辱。没想到这一次又栽在了他手里,而且这样惨。那么,刚才那个臭丫头就是当年他捡到的女婴么?
他艰难地想要扭过头去再望一眼奈奈生,然而几乎被打断的脖子却怎么也挪动不了,不过他的眼帘里却走进了一双鞋子,他眨了眨眼,想要挤掉流入眼镜的血丝看得更清楚点,却没等他完成这一动作,一阵剧烈的疼痛就从下腹致命处传来,痛得他忍不住哀嚎,身子弓成了一只虾米,双手护着那地方,在地上滚来滚去。
看着地上不断翻滚的丑陋身体,奈奈生嫌恶地倒退了几步,以免自己再被碰到。
真田立即上前伸手接住奈奈生将她抱到自己的怀里。“奈奈生,是哥哥不好,现在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他一手圈着奈奈生细小的肩膀,一手笨拙地轻轻拍抚着她的背。看着这样的奈奈生他只觉得心里的疼痛更甚,她不哭也不闹,眼里没有害怕没有委屈,有的只是看不透的幽暗,那双原本熠熠生辉的眸子此刻却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一直知道奈奈生是骄傲又坚强的,可是当看到她自己站起来,默默上前狠狠地给那个人渣一脚,这样的她却只是让他感到愈发钻心的疼痛。“奈奈生,哭出来吧,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他俯□在她头顶亲了亲,一向刚硬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乞求的意味。
可是奈奈生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直挺挺的只是任他抱着,倚在他身前,就像是一截僵死的木头般,冰凉而硌人。
真田想要紧紧地抱住她,可是看着她手臂上的伤痕却只敢小心翼翼地搂着,怕再次伤害到她。地上的衣服已经撕烂不能穿,他解下自己的外套,轻柔地替奈奈生裹上。
或许是熟悉的气味温暖了她,半晌之后,奈奈生冰凉的手终于恢复了点温度,她主动伸手圈上了真田的身体,把自己紧紧地贴在他双腿前,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弦一郎,带我回家。”她埋首在他腹前,闷闷地道了声。
真田闻言怔了怔,看了看她脸上和手上的伤,知道她一定是不愿意被人看见,终是道了声“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她。跑到小巷外面,拦上一辆出租车,报了真田家的地址催促司机尽快后便只一心抱着奈奈生。
奈奈生乖顺地圈着真田的脖子,埋首在他胸前,闻着熟悉的味道,她终于觉得浑身的疼痛都开始苏醒。无声地叹了口气,或者是她命不该绝,这一次本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想这个少年又一次救了自己,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她的机缘,每一次都在危难之际得他相助,但她确实欠他良多,他对她的好,她怕是这辈子都已经还不清了。
真田不知道奈奈生这番心思,还以为她是在伤心害怕刚才遇到的事情,心里的自责与疼惜更厉害了。看着她环着自己脖子的两只手臂上斑斑驳驳的伤痕,他无法遏制地想到她身上是不是还有更多他没有发现的伤,他的奈奈生还那么小,那么轻,却居然遭受了这样的伤害,他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好,他这样算哪门子哥哥,他这样什么有资格对她说要保护她一辈子,他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几个巴掌。
“弦一郎,我没事。”奈奈生转了转头便对上了真田那双饱含自责和歉意的双眸,少年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还隐隐有着泪水,望着这样的真田,奈奈生忽然便觉得心疼了。她伸手小心地碰了碰他的脸颊,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听到奈奈生小小声的安慰,感受到脸颊边那软软的小手,真田忽然觉得鼻头一酸,原本眼中只是薄薄的一层雾气这一刻却突然凝结成了水珠,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他立即仰起头,眨了眨眼,努力想把眼中的湿意散去,却不想那湿意反倒随着这一动作变成了眼泪,流出眼眶。他心里顿时酸酸疼疼的,只想骂自己真是太松懈了,竟然会在奈奈生面前哭。
奈奈生却还是看到了他眼角的泪光,抬起手,轻轻地替他抹去,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哭了,而记忆中他每一次哭恰恰都是为了自己,心中愈发歉意柔软,她掰过他的脸,认真地望着他的眼睛,告诉他:“弦一郎,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你,我才会受到更大的侮辱,所以请不要自责,我身上只是有一些擦伤,其他的真的没什么。”她不想这个坚强的孩子总是为她担心,“相信我!”
真田回望着奈奈生的双眼,感受到其中的坚定还有对自己的担忧,他心里又是一紧,奈奈生已经这样坚强了,他怎么还可以让她担忧,遂道了声“好。”然后他俯□,很自然地在她额头亲了亲,将她抱得更紧了。
奈奈生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愣了愣,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盯着面前一张面无表情的黑脸,她想要说什么,但是想到小时候这小子也是这样经常亲她,她又说不出什么来了,只好有些郁闷地垂下眼皮。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真田家门口,真田抱着奈奈生下车。
奈奈生望着近在眼前的房子,忽而扯了扯真田的衣领,“弦一郎,你带我回房,不要让别人看见。”
真田自然明白奈奈生的心思,她不想让父亲母亲他们担心,他心里酸酸的,低声应了声“好。”
躲开家人,真田抱着奈奈生回到她的房间。奈奈生提出要先洗澡,真田不同意,因为她无论是手臂上还是双腿上都是擦伤,这些伤痕必须先处理而且不能沾水,真田的态度很坚决,奈奈生无法只得顺从他,乖乖地脱了外套,坐下来任他给自己处理伤口。
真田一直很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奈奈生手臂上还有双腿上的伤痕,生怕他的动作力度稍一不控制就会使得对方更加疼痛,因此总是擦一下就停下来看看奈奈生的表情。
而奈奈生却被他这般磨蹭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不想让真田看到自己的表情,而背也轻微地弓了起来,她试图掩盖自己胸前突然凸出来的那两个让她感到万分尴尬和羞耻的小包。平常她都是当做它们不存在的,即使洗澡的时候也会故意忽视掉,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在弦一郎面前这两个东西让她感到无比的难受,就好像是平常不小心碰到了一般,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她真后悔刚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就这样把衣服脱掉了。现在这件贴身的背心,即使再怎么含胸驼背,都无法掩盖掉那两道小小的弧线。
相对于奈奈生的焦急羞窘而言,真田就显得镇定多了,毕竟对于上一次醉酒的时候来说,这一次奈奈生穿得也算多了,只是当目光不小心掠过某些地方,他的心还是会加速跳上几拍。
深吸一口气,排除心中的杂念,他终于处理好了奈奈生手臂上还有腿上的擦伤,只是有些淤痕却是去不掉,看得他一阵心疼。“奈奈生,我……”真田压了压帽檐,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恩?”
“奈奈生,你,你身上……还有其他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也……”真田强抑着即将跳出嗓子眼的心脏,说了半晌却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奈奈生却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他的意思了,顿时只觉得一张脸火辣辣的烧起来,腾地站起来,丢下一句“没有了,接下来我自己来!”然后便急吼吼地跑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巨响,关上了门。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还会在弦一郎面前害羞!扶着额头,奈奈生忍不住无声地哀嚎。
作者有话要说:真田哥哥神勇出现了!大家鼓掌,撒花~~然后这一章里奈奈生的心态开始转变了,乃们有木有发现?嘿嘿,发育了呀,小姑娘,不得不接受身体的变化,也懂得在真田面前害羞了,哦呵呵呵呵~~(邪恶笑)呐呐随着身体的改变,奈奈生将来要遇到的尴尬也就会越来越多了,对自己的女性的身份也会慢慢的开始接受,直到……(嘿嘿~你们懂的)哦哦,还有一点,奈奈生还是很迟钝的对于真田哥哥的轻薄,她没有反对啊,这也就是说,以后真田哥哥吃豆腐的机会会越来越多,而且更加光明正大了!撒花~为真田的大胆,奈奈生的迟钝!
☆、番外 妹纸前传
番外妹纸前传
情之所钟汝或未知(上)
“少爷少爷!”一满目葱翠的小园内,忽而便传来了一声高呼,打破了一片宁静。
伏在榻上小憩的白衣男子忍不住蹙了蹙眉头,睁开了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朝着窗外投去一眼。那个一路冲着他小跑过来的青衣小厮果然是莽撞的谢小三。待到小厮跑到跟前,他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小三,站好了,跟着本公子这么久,你怎么还是这样一副莽莽撞撞的样子!”
青衣小厮一听自家少爷的话立即躬身垂目做出一副知错的样子。
谢子晞不悦地挑了挑眉,随手将窗外伸进来的一枝粉色蔷薇折到手中,也不说话,就那么把玩着,等了许久似乎才想起还有一号人站在身前,声音平淡地道:“说,找少爷有什么事?”
谢小三听到自家少爷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恭敬地伸手捧上一个包袱:“少爷,您吩咐的春服已经做好了,这是小三刚刚带上山的。”
谢子晞闻言,仰头望了眼身边一直安静站着的美貌侍婢,“雪青,替少爷着上。”
“是,少爷。”雪青应声接过小三手中的包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件白丝织成的外袍,袍子袖口与下摆处皆绣着同色暗纹,只细细看才能发现其纹理,端的是心思巧妙。雪青展开衣服后恭敬地侍立于榻前。
这时,谢子晞才懒洋洋地从榻上起身,一边打量着新做的衣服,一边随手将手中的蔷薇花簪到了雪青的发髻上。而后展开双臂,任她为自己穿上。他素来酷爱这如雪白衣,爱其白洁纯净,并不以其白色为缟素之色而弃之。
“小三,这件事你办不错,待会儿少爷有赏。”谢子晞对于这次的衣服还是很满意的,原本因为被打搅睡眠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谢小三一听,忙点头道谢:“少爷,能为少爷办事是小三的荣幸。”
“停下吧,我可不爱听这些东西,说说你还有什么事情吧!”谢小三是自他五岁起便跟在他身边的小子,现在他不赶紧领赏反倒是如此废话,他便知道这货还有话说。
“是,少爷英明,少爷,小三其实是想问问少爷您准备何时下山啊?”
“下山?”谢子晞想了想,貌似自己又在这山中别院居住了有小半个月了,想来这一次必又是祖母派人来催了,罢了罢了,祖母年事已高,若是为了躲婚真惹得她老人家身体不适那就是不孝了,他暂且回去一趟。“山上春光正好,何不多待一段时间,小三难道是觉得陪着少爷我厌烦了?”
“少爷,小三绝不敢这样想的,能陪着少爷就是小三最大的心愿了。”谢小三一听自家少爷带着异样味道的声音就知道这一次自己又惹到少爷了,吓得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急忙表忠心。
“是吗?”谢子晞转身又在榻上斜身躺下,只一双桃花眼似合未合地望着身前的小厮。
“是的,少爷,小三只是想着少爷也许会想要下山走走,适才小三下山的时候听到了一则有趣的事情,听说会稽郡最近来了一位大人物,这位公子是琅琊王家公子,酷爱着绯衣,生得十分出众,每每走街串巷总引得街上男人们因羞惭而掩面躲避,而引得各妇人小姐们掷花果以赞之,妇人们还纷纷议论说是,王家公子比之公子也不遑多让,且王家公子性情极好待人温文有礼,又吹得一手好笛,实在是让会稽郡内人人争相观望……所以,小三想,少爷您或许也想与之一会的。”谢小三把此次下山所听到的所有关于琅琊王家公子的话语滔滔不绝地复述了一遍,却不见自家公子有何反应,悄悄地吞了口口水,又补上了最后一句。
谢子晞听着这番话,心中却是不以为然,世人多喜跟风,这口口相传的话又有几分是真,一个癞蛤蟆还能吹成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估计这个琅琊王家的家伙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这琅琊王家,怎么会到会稽这地方来,倒是让人奇怪了。
谢子晞轻飘飘地瞟了一眼谢小三,“你觉得你家公子我会像那些妇人般上赶着去看吗?”
“少爷,小三不是这个意思,”听谢子晞这样说,谢小三几乎快哭出来了,“小三只是听人家说那什么琅琊王家公子竟能和少爷比肩觉得不忿才想让少爷您下山把那人彻底比下去的,少爷您才是会稽第一美男,那个琅琊王家公子什么都不是!”
“嗯哼~既然你这样说,少爷我下山一趟也不是不可以。走吧,那就今日下山。”谢子晞从榻上起来,一甩衣袖便施施然走向门外。全然不顾自家小厮那颗被他惊之又吓的心脏是否承载得住这样的刺激。恰恰正因为知道这小子是祖母派来的说客所以他才会这般捉弄于他。
下得山来,望着面前宽阔的江水,谢子晞敲了敲谢小三的额头,道:“小三,少爷我今日要渡水而返,你为我去寻一条船来。”
谢小三望了望身后特地为自家少爷准备的轩车,有种欲哭无泪的伤心,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少爷这又是在整他,可是他敢违抗么?他不敢。所以他只能丢下幽怨的一瞥,然后乖乖地去找船家。
谢子晞望着眼前一顷碧波,江上白帆点点,顿觉心胸开阔精神明朗,心情也随之愉悦,却忽听得身边有人议论琅琊王家公子如何如何,他这愉悦的心情立时被打压下去,虽心中不屑,却不由得竖耳倾听。
这一听,好了,一张白如玉的俊脸瞬间阴沉了下来,这些人说得比之小三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在他们口中,他会稽谢子晞都成了一个只配为其提鞋的家伙,他们见过他么?就敢这样编排他!
谢子晞不由得怒火中烧,回过头去狠狠地瞪着身后两个嚼着舌根的长舌男,却引得对方一声惊呼,痴痴呆呆地望着他。谢子晞厌恶地想要别过头去,可是一想到某个不见其人却已经哽到他心中的家伙,只得勉强压抑住怒气问道:“你们刚才在谈论的琅琊王家公子是谁?你们可曾见过?”
听到谢子晞开口,长舌男之一上前恭敬地对着谢子晞行了一礼,而后道:“想必公子可是未曾见过琅琊王家公子,这琅琊王家公子初到会稽便引得万人空巷,我等在他面前实是羞于疑惑露面,不过,我等也曾遥遥见其一面,其人确实如芝兰玉树,芬芳美艳,又轩轩若朝霞举,让我等惭愧不堪,观公子容貌虽也是貌若潘安,风姿特秀,但比之王家公子,却稍显不足,公子……”
谢子晞听着面前这人滔滔不绝地说着,无一处不在捧着王家的那个家伙而贬低着自己,不免额头青筋暴露,一双含情桃花双眸也狰狞凶煞起来,恨不得一脚将面前这个有眼无珠的家伙踹到江水里去。
而另一只长舌男一见谢子晞那阴沉的面色,顿时扯了扯友人的袖子示意他好停止了。恰恰此时他见到不远处江面上行来一只小舟,舟子前端站着一抹绯色,他忙借此机会打断友人的唠叨,指着江上那一抹红色冲着谢子晞喊道:“公子,快看,那就是琅琊王家公子!”
谢子晞闻言立即扭头看去,然而他一双桃花眼眯了又眯,却还是只能看到那一抹红衣,不见其人容貌,他不由得暗恨,偏偏小三又去寻舟未回。他只得扯住身边这两只长舌男吩咐道:“你们,给本公子冲着那人喊话,喊好了本公子重重有赏!”
那后面一只比较善于察言观色的长舌男看看面前这一位面色狰狞的公子,赶紧答应道:“公子请讲。”
“你就喊,会稽谢子晞闻琅琊王子琼善吹笛,今次幸而偶遇,试为我奏一曲!”
长舌男闻言深深地看了面前的男子一眼,这家伙也太大胆了,虽然明知道他是借着谢公子的名号想要折腾王家公子,不过反正不是他的主意,若是能听王公子吹奏一曲,也是十分难得的事,这样的事又何妨为之,即使那可能性微乎其微。于是,长舌男放开了喉咙,冲着江上那一叶扁舟,连着喊了两次此番话语。
原本江岸边熙熙攘攘的人群,闻声尽皆停下手头的事情,兴致勃勃地望着江上那一叶扁舟,还有江岸边一身白衣的公子,也不知道是乐得看戏还是等着人出丑。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顷刻而已,那舟上的一袭绯衣便遥对着江边的那抹白色行了一礼,而后伸手从腰间取下什么,接着一阵清越的笛声便从江面上飘荡开去,闻笛声者无不静心而听之,心怀坦荡纵情飞扬。
绯衣者吹奏一曲停摆,便复又背手立于舟前,他所乘坐的小舟也再次启动,飞速地从江面上飘离而去。
谢子晞望着江上那一点远离几不可见的绯色,一双桃花眼中忽而闪过了某种连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的情绪,不过只此一曲他便不会再轻视那人,只是对于他容姿的赞叹他却还不会轻易承认,除非那人为他所见,真有不下于他的容貌。
“少爷,少爷,王家公子已经看不见了,时间不早了,若是还不出发,就不能在天黑前到达府邸了。”谢小三匆匆赶回来听到的就是自家少爷为难人王家少爷的事情,不由得感慨万千,这样的事情果然是自家少爷做得出来的事情,不过——少爷啊,您现在又是闹哪样?人家早就没影了,您怎么还站在这儿瞅着,不是说没见到人家的脸么?怎么还是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哟!
情之所钟汝或未知(中)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然而,对于谢子晞来说,清明非是伤感之日,反是游玩好时节,他喜爱这烟雨蒙蒙的清凉之感。
回到谢家本宅已过去数日,依着祖母的意思,他也见了许多门当户对的小姐,然,他却是一个未曾看中,反倒有种自己才是待价而沽的货物,这般感受着实烦闷。于是这一日,他早早起身,命小三背上他的绿绮趁天蒙蒙亮之际便从后门出了谢家本宅。举目远眺,见远方山上烟笼寒翠,凤目便是一挑,指着最近处的山头豪气万丈地道了声:“走!小三,今日陪你家少爷我上山赏景。”
谢小三顺着自家少爷所指示的方向望去,一见那在远处地平线上,烟雾缭绕的高山,一张脸便憋屈成了苦瓜,“少爷……”爬这么高的山会死人的,真的!
“废话少说,少爷我都不曾叫苦,你有何苦。”一看谢小三那张苦逼的面孔,谢子晞便知道这货又想偷懒耍滑,当即瞪他一眼,甩袖向前行去,不再看谢小三一眼。
谢小三望着自家少爷潇洒的背影,抱着怀中的宝贝绿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只得小心翼翼地追了上去。
一路上,谢子晞摇着手中折扇,兴致盎然地观望着路旁的风景,或驻足观赏,或吟诗称颂,偶尔还哼唱几句,端的是惬意闲适无比。只是却苦了小三,少爷这忽快忽慢的步调,还有这怀中的绿绮,让他都额头冒汗好几回了,即使空气中凉丝丝的蒙蒙细雨也不能除去他体内的热度。
“少爷,小三实在是撑不下去了,能否歇一会儿,就一会儿,呼呼——”眼见着前面山腰处有一茅草搭建的小亭子,谢小三再也忍不住,向着自家少爷哀求道,说完,又接着呼哧呼哧地喘气。
被谢小三这一喊,谢子晞才蓦然从这一路的清丽景色之中回过神来,原来两人已经不知不觉地爬上了半山腰。回头看一眼小三狼狈的样子,谢子晞摇了摇头,意犹未尽颇为遗憾地道了声:“好吧,那就先在前方的亭子处歇一会儿。”说罢,率先往亭子内走去。
谢小三闻言心头一喜,赶紧跟上自家少爷脚步,入得亭内,小心翼翼将少爷的绿绮在亭中唯一处石桌上放好,便立即不顾形象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儿。
谢子晞见小三这副惫懒模样,顿时斥道:“小三,少爷跟你说过多少次,出门在外别给少爷丢人,你这是什么模样,还不给少爷起来!”说罢,还用脚尖嫌恶地踢了踢谢小三的大脚丫子。
谢小三却是依旧挺尸中,只有气无力地争辩道:“我的好少爷,这儿这么偏僻,一定不会有人见到小三这副模样的,若是真不幸见到了少爷只管当做不认识小三,小三会装死的。”说罢,头一歪,就像是断了气一般模样。
谢子晞望着小三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看他确实疲惫,便也不再强烈要求其起身,“小三,恢复点儿便给少爷去寻点山泉水来。”
“少爷,寻水作甚?”
听到谢小三这愚蠢的问题,谢子晞当即眉毛一竖,斥道:“水,当然用来饮,你个蠢货,别逼少爷对你动手!”
“哎~少爷你已经对我动脚了呀!”
“谢、小、三!少爷我真是犯了蠢才会带你出门,败坏爷的兴致,你给我赶紧消失去!”
“少爷,小三错了,立即就去找水,少爷您别生气!”
谢子晞望着小三跑远的身影,胸中的闷气这才散去许多,真是!小三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没有被自己熏陶得机灵点,这该死的不长心眼的毛病却反倒越来越厉害了!
扭回头,呼出胸中一口浊气,谢子晞负手亭内,眺望着亭外断崖下滚滚东逝之水,不由得心胸开阔,神智清明。忽而忆及自己的绿绮,忍不住回头。走到石桌旁,解开装着绿绮的琴匣,伸手取出。
兴致忽来,他想要弹奏一曲以自娱,却不想四下一望,亭子内竟是没有一处干燥清净之地,只除了这小小一方石桌。
皱了皱眉,谢子晞却绝非是一个迂腐之人,单手一捞,撩起衣衫下摆,长腿一迈便站到了石桌之上,盘腿坐下,将琴置于双膝之上,修长如玉的指节在琴弦上略略波动,便想起断断续续的几个琴音。他信手而弹,却不想这流泻而出的琴音竟赫然是那日琅琊王子琼所吹之笛音,子晞自己都未曾注意到,亭子外一抹绯衣却是从苍翠欲滴的山林中走出,循着这琴音,拂开沾染的点点细雨,朝着他而来。
一曲罢。子晞微阖的双眼睁开,却是忽而见到自己面前站了一袭艳丽至极的朱衣。他抬眸,望着绯衣主人,待看清对方容貌之际忍不住目露赞赏之意。眼前之人有着英挺的剑眉,星子般闪耀的黑瞳,高高挺立的鼻子,带着弧度的红色双唇,如刀削一般的面部轮廓,不同于时人越发苍白柔弱的面色,眼前之人身上却处处透着生机,犹如一棵枝繁叶茂的挺拔大树。且其通身的气度,望之久便让人心折。
尤其一身艳丽的朱衣着身却不见一丝妖媚之气,反倒越发衬托出来人之高华气度,真是一个独特的妙人儿!子晞竟差点忍不住击掌称好,然看到其腰间坠着的那一只通体碧绿的玉笛,子晞瞬间又生生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甚而还要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至于这是何原因,当然是因为这个站在他面前的人十有八~九便是当日在江面上压自己一头的琅琊王子琼!他与他可还有账未清算,如何能一见如故。
当下,子晞便摆出了一副目空一切的傲娇之态,端坐于石桌之上,未有一丝动静。
然而,绯衣的王子琼脸上却没有丝毫恼色,反倒觉着这便就应是他所闻之人——会稽谢子晞本该有的模样。当日江上一曲,他虽未曾看清对方之容貌,但江边那一袭独有的白衣却是深深地印入了自己脑中。对于谢子晞其人,他早有所闻,且心向往之,如他这般活得惬意潇洒,世间能有几人。听到他竟着人在江边高声喊自己,要求奏一曲,他心中便不知为何瞬间升起浓浓的喜意,伸手摘下腰间玉笛便为他奏上一曲,只可惜当日时间匆忙,未尝能得见其人。
然,不想,今日在此山中,竟是如此这般巧合一遇,他只一眼便认出他便是谢子晞。听他弹奏自己当日吹奏之曲,心中当是一震,而后那种微妙的温暖与感动,他自认,这便是找寻到知音之感。他决定了,他与他便要成为那俞伯牙与钟子期。
他望着谢子晞这般故作姿态的模样,不觉得对方矫揉造作,却是反倒觉着有趣可爱,脸上便不由得现出一个笑容来,那笑如三月的微风,破开了他脸上原有的气势,使他瞬间变得越发夺人眼球。
谢子晞却是被他这一笑惹得心中毛躁起来,眉梢一挑,便横了一眼过去,“兄台,笑什么?可是笑鄙人琴技拙劣,不堪入耳?”
王子琼望着谢子晞挑眉撇嘴的无意识动作,脸上的笑更是掩不住了,他原本以为他会是一个极度清高之人,却不想,反倒有着这样幼稚可爱的一面,就像是他曾经养过的一只桀骜不驯的小猫,总喜欢在向他撒娇的同时挠上那么一抓,这是猫咪表达善意的方式,却未必太过可爱。他的手指动了动,忽而便升起了一种想要挠挠对方下巴的冲动,不过幸好及时将这想法压制了下来,否则,他与他怕是这辈子都做不成知音了。
“非也!在下琅琊王子琼,听闻兄台所奏之曲颇为熟悉,于是冒昧打扰了!”他说着便向他略微弯了弯腰。
这一礼行下来,却是反倒让子晞自己觉得有些咄咄逼人不好下台了,忽而想起自己刚才所奏之曲便是这个家伙当日在江上所吹之笛,脸忍不住地有些犯热,被人捉奸在场或许也便是这番滋味了。然而,心虚归心虚,他却是不能堕了自己的面子,抿了抿唇,开口道:“原来你便是琅琊王子琼,吾便是当日在江边的会稽谢子晞,既如此,此曲便算作当日江边一曲之回报了,希望王兄可别嫌弃!”
王子琼听完子晞这话,忍不住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之人竟会这般回答自己,这样听上去咄咄逼人的语气,怎会如此合他口味!他忍不住放声大笑,心中畅快,此番“避祸”可真是来对了。
“你笑什么?!”被王子琼这般一笑,子晞却是更加羞恼,高声质问道。
“子晞兄误会了,琼非是笑子晞,而是笑自己今日竟能遇到子晞这样的妙人,实是心中畅快,只是,若子晞就想这般打发琼,琼可不依,必要子晞为我另做一曲,才肯罢休,若是子晞不愿,琼可就今夜便要赖在你家了。”
谢子晞望着面前笑得肆意张扬的王子琼,忽而便失了语。面前之人一前一后的反差实是太大,这般厚着脸皮攀关系之人,他可真是第一次遇见,可偏偏,对方的性子竟是让自己意外欣赏。
子晞挑眉望着子琼,忽而桃花眼内一阵波光流转,唇角便流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如此,晞就献丑了!”语毕,垂首抚琴。
初初,王子琼听着子晞的琴音脸上流露出享受之情,然而到了后来,一张俊脸却是再也挂不住优雅的笑意。你道是如何,却原来,谢子晞所奏,便是一曲《凤求凰》!
情之所钟汝或未知(下)
自山间草亭一遇,谢子晞同王子琼二人便就这般成了好友。一起喝酒,一起游玩,谈天说地,携手同乐。虽只有短短一旬时间,两人的关系却是日进千里,如同孪生兄弟般默契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