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然听了彭樾的话煞是头疼,酒这个东西自己是再也不敢碰了。
好在顾璟言随后摆起了脸色道:“过不了多久北罗便会发现少澜已经不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立刻出兵,而不是喝酒延误了战机!”
“是,将军。”彭樾挠了挠头,“那,那我们接下来——”
“我先同容翰林商议,制定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你和彭楠点兵准备进攻。”
“是,将军。”顾璟言威严的命令让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有了真实感,彭樾和彭楠拱手领命。
这边军营中一片忙乱准备战斗,那边朝堂上李湛的一番话也着实叫大臣们乱作一团,争执不休。
“我堂堂玄泽,对周邦小国向来是以和为贵,安抚为策。哪知北罗却倚势凌人,竟以朔方、华池、八里台三城池作为议和条件,妄图蚕食我玄泽疆界,实在是欺人太甚!”李湛狠狠地拍了下龙椅,“如此议和条件,把朕放在哪里?”
“皇上说得没错,这北罗的确欺人太甚!”庄雨上前,“依臣看,唯有鼓动军心挥剑作战,方能压压这北罗风头。”
“可,可这若是再败——”工部尚书王德诚有些举棋不定,“我们与北罗可就没有再议和的机会了。”
“王尚书大可不必担心,以广陵王之战名,相信一定能够得胜而归。”
“但是前两场毕竟,毕竟是败了的啊!”
“难道王尚书还想苟且偷安,答应北罗三座城池的议和条件不成?”
庄雨这反问一下子就慌了王德诚的心。谁都知道这三座城池乃是边疆重镇,抛开朔方与八里台不说,只是失却华池一地,便足以使今后玄泽日夜不安。
若是王德诚说是,那么则坐实了这“苟且偷安”的帽子;可如果说不是,王德诚心中又的确对即来的战争有些怯然。
“王尚书怎么不说话?”庄雨步步紧逼,盯着王尚书不放松。
王德诚被庄雨阴狠的眼神灼的冷汗连连,半天答不上话来。
“庄尚书这是把刑部的一套搬到朝堂上来了么?”五王爷李澹挑声道,“臣弟以为北罗此举确实过分,然而广陵王前线的二十万人马对抗却令人担忧啊。”
“所以呢?”李湛笑着看向李澹,“五弟认为该作何决策为好?”
“杀伐既不可止,那么就应该果断的用杀伐去对抗——臣弟愿再次带兵出征,与广陵王一同镇敌前线。”
“五弟的意见倒与朕不谋而合了——只是朕已将三十万大军派出支援前线,五弟不用再辛苦一遭了。”
“是。”
如此一来一往,李湛的决策往往变化,让众臣摸不着头脑。而此时朝中局势尚不明朗,许多大臣也不过是随波逐流。因此这无人敢出来反对,进攻的诏令便又这么下来了。
“我看皇兄倒不像是故意针对五哥你。”暗夜,五王爷府,李淮与李澹对坐房中,“只不过皇兄的决策,着实令人摸不透他想干什么——五哥,你觉得皇兄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湛他想来心思缜密,此次突然又决定出兵恐怕是原本就算计好的。”李澹没有李淮那么乐观,“我请兵被拒,看这样子似乎不是他有意为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担心这另一种情况:他早已察觉了我们有异心!”
“不会吧?”李淮有些慌乱,“五哥,那我们怎么办?”
“目前唯有以静制动了。李冽那里又久久不传信给我,我只怕他那头现在也靠不住了。”想着目前形势,李湛反反复复,李冽又暂无音讯,局势一时间扑朔迷离,李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若说之前他与李冽配合,还不过只是想趁机败败李湛的锐气。那么现在他则改变了想法。
李湛不是轻易就能对付的,而他手中的几成兵权用来对付李湛无疑是以卵击石了。看来此刻只有一个办法——巧取。
巧取的手段有很多种,不过,顾璟言显然是他进行这一计划的最大障碍。若是除掉顾璟言——
李澹心下一横:“如此看来我们现在不管李冽是何想法都要先借力于他了——我这几日便拟出一封信来,你派人秘密送入李冽手中。记住,千万要隐秘,不得给任何人知道。”
“可是,五哥这是要干什么?”
“无论他现在是否愿意与我们合作,这封信都能激起他的复仇之心。而只要他起了这个心,助我们除了顾璟言,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哼,那李冽向来是有勇无谋 ,冲动坏事。若他想要报复李湛,自然要通过我们,到时候还怕他不听我们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我们还是要早早着手准备——若是等李湛后宫诞下龙子,那我们的计划便再无从下手了”
“是,五哥。”李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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