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梦居,静悄悄的,下人们中规中矩,轻落无声,一股沉闷的气息压来,屋内不时有咳嗽的声音传出。
冷晴儿皱了皱眉,娘的病很重?
踏入卧室,房间内充满了苦涩的中药味,李梦仙正歪在床头,看到冷晴儿进来,吃力地坐起身子,眼光复杂地盯着她,白素衣裙,冷清风华,微蹙着眉头,樱红的唇轻轻抿着,淡淡看着她,没有一丝感情。李梦仙心中一震,对,冷晴儿看她的眼光,不带丝毫感情,一股悲哀涌出,不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再疼她,也不贴心哪!
“娘不要动,好好休养身体!”冷晴儿见她坐起,上前按住她,轻轻道,不管如何这个女人给了她几年的母爱,她心中对她不是没有一点情份,但是,她养了她,不代表她做出伤害的她的事,她就不会计较!她对李梦仙的感情,早在她陷害云墨羽,协同冷若心害死皇甫紫烟的那一天,就已经被她挥霍完了。看在冷阔天的份上,她可以不同她计较,但是她做不到像以前那样爱她、敬她!她很自私,一点也不伟大,对于伤害过她的人,她做不到心无芥蒂!
“晴儿,娘知道娘以前做了些糊涂事,娘对不起你,娘求你,看在这么多年来,娘疼你的份上,让娘见见心儿吧?”李梦仙抓住冷晴儿的手哀求着,眼里有着对冷若心遭遇的无能为力和痛责。冷晴儿不在的这期间,她去过天牢很多次,可每次都无功而返,她根本见不到冷若心一面。那是她女儿,是她的亲生女儿,知道她在天牢里受苦,她这个做娘的却无法救她,她很心痛,也很自责,时间久了,就开始恨冷晴儿的无情无义,狠心绝情!就算冷若心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也付出了沉痛的代价,为什么还要把她关在大牢,折磨她呢?还不如……还不如一刀结束了她!所以,她恨,恨冷晴儿不止在折磨冷若心,也在折磨她!
“娘说什么呢,娘想见冷若心的话,就尽管去见吧!”冷晴儿扯出被她拉住的手,淡淡道。
“真的?晴儿你同意娘去见心儿了?”李梦仙吃惊地望着她,还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竟一口应承了。
“娘专心养病,身体好了,再去见也不迟!”冷晴儿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异色还有一丝伤痛,在她眼里,自己终是个外人啊!
“娘不要紧,娘明天就去看心儿可以吗?”李梦仙说着就挣扎着下床,精神也似乎好了很多,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冷晴儿转过身往外走去,微微勾了下唇,扯出一抹讥笑,道:“如果娘觉得可以,那就去吧!”直到她走出栖梦居,她脸上还保持着那抹淡淡的讥讽,不知道是讽刺自已,也不知道是在讽刺别人,那意思只有她自己明白。
“小姐,夫人她……”绿衣迎上冷晴儿,担忧地问,夫人做的事,她心里多少有点明白。
“明日夫人去天牢探望冷若心,你安排一下!”冷晴儿顿住脚,轻轻道。冷阔天失踪多日,李梦仙竟然提都不提一下,这真不是正常的现象!
“绿衣明白!”
“对了,回来这么久了,怎么没见橙衣?她和魅影怎么样了?”冷晴儿边走边问,橙衣的情况已经好转,她慢慢地走出心魔,忘掉了那一日的耻辱,这是她回来后最欣慰的事了。
“小姐,您和红衣不在,橙衣现在处理晴雨阁和风月楼的事,那魅影啊,他不放心橙衣在风月楼,天天如影随形,看得可宝贝了!”说到这个,绿衣也乐了,橙衣能有个好归宿,她们最开心了!
“嗯,等一切落定,小姐就把你和冷枫的婚事办了!”冷晴儿笑看着绿衣,晴雨阁的兄弟姐妹没成亲的大把,到时,她要过足当月老的瘾!
“小姐又取笑我,不理你了!”绿衣羞红了脸,一跺脚往前面跑去了。
冷晴儿看着绿衣跑远,往后面又看了一眼沉寂的的栖梦居,她的心不大,只装得下她在乎的人,只想要开心平淡的生活,可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放过她呢?唉,她也无奈呀,逼得她双手沾满血腥,逼得她一步一步走向朝堂,逼得她不得不把权势握在手里,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现在只想快点了结这一切,和她爱的人千山暮雪,踏游红尘,无拘于世,自由快活!
怔怔走到冷阔天的书房,冷晴儿犹豫了一下,推门而进,书房内还是一尘不染,看得出天天有人打扫,眼光瞥到桌面上,上面摆放着一副画卷,微微凝眉,她认出那是皇甫太君给她的她娘的画像,上次她气愤地丢到冷阔天身上,没想到他保存的完好无缺。
冷晴儿想了一下,走上前打开画卷,仔细看了一遍,这副画和云水宫的那些画像不是出自一人之手,但是同样可以看出的是,画这副画的人对她娘亲也充满了深爱之情,那每个细节点描之间,都可见作画之人是用了全部的深情,把她娘亲的神韵勾勒的栩栩如生,恍若真人一般站在画中盈盈而笑,静静而立。
卷起画像,冷晴儿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从老头上次的表现看出,他年轻时对娘有情,不然他怎么会有娘亲的玉佩?还无怨无悔地抚养她长大!这副画看得出老头很是珍惜,眷恋着画中人,这是他心底的一丝美好,她忽然又不忍心拿走!既然这样,反正她也不知道她爹是谁,那就成全老头的一点心愿吧!冷晴儿走回桌旁,又把手中的画卷轻轻放下,叹了一声,这才走出门外!
老头,不管你是失踪还是被人抓走,你最好都给我好好地活着,等我救你!否则,就算你到了阴曹地府,我也要你不得安生!
冷晴儿摸了摸衣襟下的凤血玉佩,想起那天在去云水宫路上,那几个男人打牌的的模样,脸上浮出一丝幸福的笑意。
抬眼望着远处,三个不如风姿的男子静静而立,大哥如兰,云墨羽如仙,玄夜冷莫无情,三个各俱风采,俊朗如玉,谁也没把谁比下去,谁也不比谁逊色一分,站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绝美的风景。相同的是,在看到她时,三人眼里情深似海,那里面的爱意又谁都不会比谁少!这是她的男人,是她爱的人,也是爱她的人,今后,她和他们要相伴走完一生的人!冷晴儿用同样的深情回望着他们,来到他们身边站定,扬起一抹笑意,轻轻道:“我们走吧!”
“小妹,此去凡事要小心!”冷君然叮嘱道。
马车里,冷晴儿闭目而坐,静静动功调息,舒解身上的酸疼之感,在马上颠簸了半个多月,她真的有点吃不消,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一般。安逸的日子过久了,人也变得懒惰了,长吐了一口气,看着车内不带一丝疲倦的两个人,冷晴儿心里又开始不平衡了,太没天理了,大哥和云墨羽赶了那么久的路,她都不见他们那一身白衣沾过半点尘土,就连玄夜也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有一次,他们整队人三天没洗澡,除了自己臭臭的,这几个男人身上都还是香香的,惹得她嫉妒死了,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晴儿,累了就睡一会吧,这里去皇宫还要一点时间!”云墨羽淡然地说,言语里有着温柔体贴。
“为什么你们都不知道困的?”冷晴儿小声地嘀咕着。
“因为我们比你聪明!”玄夜瞥了她一眼,这个笨女人,现在才知道动功调息,在路上的时候,她如果记起自己有深厚的内力,知道调节身体,肯定就不会这么累了!
嘎?什么意思?冷晴儿不解地眨眨眼,哼,比她聪明的人还没出生呢!小样!
宫门外,方正一早就等在那里了,当他听说靖国公主回京,就知道她肯定会马上进宫的,所以,他早早这守在门口,望眼欲穿般地盯着入宫的路,等着那个他心心念念,几月没见的女子!第一次,他知道了相思成灾是什么?第一次他明白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第一次,他知道今生今世,再没有人可以取代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但是他知道,他的感情很卑微,也许她并不看在眼里,他要求不多,只想能守在她身边,看她幸福就好!
“得得”的马蹄声带着车轮转动的声音由远及近,方正突然莫名觉得紧张起来,看着那缓缓驶来的马车怔怔呆滞。
“来了,来了,靖国公主来了!”旁边的宫人激动地叫道。
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下,坐在前面的绿衣率先蹦下车,旁边站着云星,这一行,冷晴儿并未带太多的人,只有五人。
车窗掀开,方正的眼不由自主地望进去,玄夜先走出来,身后一抹素影,是他牵挂已久的人儿,虽然只看到她洁白的素衣,方正紧张的一身是汗,手心里渗出许多汗水,几个月不见,她过得好不好?是瘦了?还是胖了?炙热的眼光恨不得把车窗穿透,想一睹那相思的容颜!
玄夜感觉到他异常的眼光,给了他一记带着杀气的冷眼,不过,方正无暇顾它,只想快点看到那人儿,他连一分一秒都等不及了!
一阵清冷的风扑面,方正蓦地回神,淡然如仙的云墨羽在车里就感觉到了他火热的视线,心里一阵不悦,在他下车之时,云袖无意地甩出一阵风,吹醒了那个怔怔发呆的人!
方正一个激灵,垂眸掩去眼中的情意,再抬眼,眸中一片平静无波。
冷晴儿自车内走出来,搭上云墨羽伸来的手,动作优雅地下了马车,对上方正看来的眼光,轻轻一笑,如玉生华,璀璨夺目。
天定姻缘 大结局 一
“参见公主!”方正上前拱手行礼,现在他身上再无一丝情绪波动。
玄夜看了他一眼,冷冷哼了一声,这小子再敢那样看他娘子,他就宰了他!
云墨羽紧紧拉住冷晴儿的手,淡淡瞥了一眼方正,算你识相,再那么盯着他娘子,他直接用银针招呼他的那对招子,太碍眼了,他娘子是你能肖想的吗?
刚下车的冷晴儿浑然不知这三个男人间的汹波暗潮,对方正笑道:“方大人不必多礼!”几月不见,他好像憔悴了,一身凛然的风姿笼上了一抹黯淡之气,那双眼里沉积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几个月,他发生了什么吗?冷晴儿略带探研地看着他,正想开口,身边的两个男人却并不给她机会。
玄夜似是无意地走到她身边,遮住了她看向方正的视线,云墨羽气息忽冷,道:“我们先进宫见皇上吧!”天知道他才不是关心那老皇帝,他只是不想这女人和那方正多接触而已!
冷晴儿也未再多想,跟着他往前走去,回头道:“方大人,一起吧!”
刚说完,云墨羽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下,冷晴儿不解地望着他,他怎么了?还有,几时起,他开始关心皇上了?对了,云伯在宫里呢,他可能是等不及要见云伯吧?
方正看着走在他前面的三个,眼里有着苦色,那两个男人极强的占有欲,他不是没感觉到,但他要的只是站在她身后,默默地关心她就好,太多的东西,他不敢奢望。
刚刚走到皇帝居住的云霄殿外,三人就察觉到暗处隐觅着无数的气息,悠远绵长,俱是上等好手。冷晴儿停下脚,转过头看着方正,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她看到宫门外把守的那个人正是她当日遇到的副将王威,这个人不是原太子的人吗?几时又跑到这里了?
方正皱了下眉,道:“容妃娘娘带着皇上的手谕,要王副将负责云霄殿的安全!”方正并无嫉妒,因为这事他也觉得蹊跷,但是皇上的手谕却是真的,他不敢违抗,也不能质疑!
冷晴儿勾了勾唇,却从他话中得到了她想知道的,方正不愧是个聪明人!转头看着那一身铁甲的王威,冷晴儿只觉得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人的身上,那感觉就大大不同,方正穿起来凛冽正气,顶天立地的铁血男儿,到那人身上,她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笨重!
“朝中几日未有早朝了?”冷晴儿站着未在往前走,她似乎看到李安的身影了。
“已有一个月了!所有事务都是顾相在处理,但是……”方正未在说出口,冷晴儿却接过他的话道:“但是后宫却有干政的现象对吗?”
“……是!”方正犹豫了一下,应道,他的职责是保护皇宫安全,一切听命于皇上,但是他却想告诉她更多,也想让她明白,现今的情况并不好,也许这洛国的天要变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安排好全身而退的计划,因为不管哪位皇子登位,他们第一个除去的,就是现在手握大权的靖国公主,只有她死了,他们才安心!
“多谢方大人!”冷晴儿自是明白御林军不干涉朝堂,给他一个感激的笑容,虽然这事她在回京的路上就已知道,但是方正无形中对她的关心,她还是感动的,因为他的正直和真诚!
一个月未早朝?冷晴儿玩昧地盯着云霄殿的上空,良久,道:“麻烦方大人通知诸位大臣,明日早朝!”说完,便往云霄殿走去。
方正怔忡了一下,转身离去。
“站住,什么人?啊?公主?参见公主!”正在宫门口踱步的王威见有人靠近,马上呵斥道,但看到来人是谁时,又有些慌乱地行礼,不知道为何,他一见到这位靖国公主,心里就犯悚,那双寒星般的眼眸,似乎能将他看透一般!
冷晴儿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往里走去,身后,云墨羽和玄夜两人紧紧相随。
“公主请留步!”王威忙追来阻挡道,额头上冒出丝丝汗水。
“怎么?本宫不能去给父皇请安吗?”冷晴儿斜斜看着他,似笑非笑。
“这……这个……皇上身体不适,不能见任何人!”王威小声道,气势虽弱,但拦着冷晴儿的心却很坚定!
“哦?这话是父皇说的?还是太医说的?或者是你说的?更或者是哪位娘娘说的?”冷晴儿的眼里崩发出一抹厉色,语气却又轻柔无比。
王威只觉得靖国公主口里的话一句比一句重,重得他无力反驳,特别是最后一句,他的一颗心都提了上来,公主知道什么了?
“属下不敢!”
“不敢就给我让开!”冷晴儿声音忽地转冷,抬手格开挡在她面前的两个御林军的长剑。
“拦住公主!”王威突地叫道。
被冷晴儿格开的长剑忽地朝她挥来,当下小脸一沉,疾身后退,未等她出手,玄夜寒剑离鞘,瞬间斩杀了两人,淡淡的血腥弥漫开来。
王威鼠眼一瞪,道:“你竟然擅杀御林军?来人,将他拿下!”说完,就是大批的御林军一涌而上,将三人团团围住!
“真是可笑,本宫进宫见皇上,你们竟敢阻拦?本宫的驸马斩杀对剌杀本宫之人,何罪之有?”冷晴儿冷冷瞪着围上来的人,心中冷笑,这恐惧是容妃在宫里的一小部分力量吧!
“是谁大胆敢对靖国公主动手?”一个老迈威严的声音传来,夹着一丝怒气。
冷晴儿抬眼,正是她命令监国的顾相带着一干朝中大臣前来,步伐急促,看样子是刚从宫外赶来,个个怒目相睁,这断时间他们每每晋见皇上,都被各种借口打回,今日,听说靖国公主回宫,这才一同赶来。皇上的龙体现在是他们最关心的,就算身体不好,那国家大事也总要有明确的安排吧?尽管平时各人并不齐心,但至少此时他们要见皇上的心却是齐整的,谁是洛国的下一任皇帝,更是他们迫不及待所要知道的!
“参见公主!”一干大臣对冷晴儿行礼道,靖国公主位列三公之首,他们见面,自是要行礼的。
“免行!”冷晴儿淡淡道,看着年迈又不泛精神的顾相,又道:“顾相大人辛苦了,晴儿有礼了!”一心为国的朝臣值得她去尊敬,她不在的这段时日,皇帝不上朝,也亏得有三朝元老的相国大人坐阵,要不然,这洛国的朝堂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呢?
“这是臣应该做的,臣愧不敢当!”顾相忙道,脸上有着喜色,什么都没有别人肯定他的努力来得开心!
“一帮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让开!”顾相客气地对冷晴儿说完,看着犹围着三人的御林军,怒呵道。
冷晴儿心中好笑,原来这顾相也是个暴炭般的脾气啊!她还以为书生的脾气都会好一点呢!
“这……这个……皇上下旨不见任何人!”王威心中更惊了,这行势他……他拦不住啊!怎么去给容妃娘娘报信的人还没回呢?
“皇上可有圣旨?”顾相问道。
冷晴儿自觉退到一边,本来她可以硬闯的,但是现在她不想了,因为她在等,等那个人来!
“没……没有!”王威擦汗,小声道。
“可有口谕?”紧紧相逼。
“没……有,有口谕!”王威顺口想说没,意识到自己说什么后,马上改口。
“是何人传的口谕?让他来见本相!”顾相很生气,以前他们来见皇上,总拿各种借口打发,现在靖国公主回来,还拦着不让见,本就怀疑里面有什么,现在更是确定的,这帮家伙竟然敢软禁皇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天是见也要见,不见更要见!
“是,是!你,去找小顺子来!”王威随便指了一人,差他去找人!
小顺子?没听过!冷晴儿心中更是明了,皇帝传口谕,最不让人怀疑的人就是总管李安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什么小顺子,哼,好你个容妃!
不一会,去的御林军带回一个小太监,小步跑到众人面前,跪下道:“奴才参见公主,见过各位大人!”
“小就是小顺子?在哪里当差?”冷晴儿开口问道。
“奴才在大殿当差,听候李总管差遣。”小顺子抖着小身板,颤巍巍地道。
“杀了这个假传圣谕的东西!各位大人,请跟本宫进去见皇上!”冷晴儿不想再在这种无用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转头对玄夜使了个眼色。
“公主饶命啊,公主饶命!”小顺子惊慌的喊道。
“饶命?那你告诉本宫是谁要你假传圣论谕的?”冷晴儿冷冷盯着他,小顺子浑身抖得如筛子,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还是不说吧,这们只死自己一个,至少家人安全了!
“没有,真的是皇上下的口谕!”小顺子眼一闭,心一横道。
“动手!”给你机会不要,就怪不得她狠心了。
“公主,您怎可乱杀无辜?”王威看到容妃带着一队人马赶来,当下身板也挺直了。
在冷晴儿话落之时,玄夜的剑这已插入小顺子的心脏,这种人,死了他还嫌脏了他的剑呢,但是没办法,这里没有一个听娘子命令的御林军,他只好屈尊了。
“晴儿,你这是做什么?吵吵嚷嚷的?也不怕扰了你父皇休息?”容妃走过来呵道,看着冷晴儿的眼划过一抹狠厉,那个心机深沉的林妃她都斗赢了,还怕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参见容妃娘娘!”当场的众人赶忙行礼,这其中不包括冷晴儿三个,还有顾相,他可是三朝元老,除了皇上皇后,后宫的任何一个妃子都没资格让他行礼。
“皇上身体不适,各位大臣都回吧!”容妃淡淡道,一副体贴无比的样子,人却站在了宫门口,摆明了不让人进殿!
哼,这容妃是被权欲冲昏了头吧?冷晴儿站着不动,顾相也没动,各位大臣见他们没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离去,他们想见皇上,这勿用质疑!但是容妃他们也不敢得罪,这三王爷可是从边境回来了,其他皇子年幼的年幼,年长的实力也不如三王爷,说不定下一位洛帝就是他呢,容妃就是未来的太后了,他们也得罪不起!
冷晴儿皱眉往殿内看了一眼,冷冷清清,只有门外的几个小太监直直地立着,屋内没有一点动静,按说他们在门外这么吵,皇上说什么也该听到点动静,这么久里面没反应,那要么是皇上已殡天了,要么是皇上根本就不在这云霄殿,而这两种可能,哪一种对她都极为不利!
想下,忽地扬眉看着顾相,道:“顾相大人,我记得父皇说要我监国对吗?”
“是,皇上是有下旨,此事朝堂皆知!”顾相脸上划过一抹老狐狸的笑意,大声应道。
众大臣一愣,是啊,靖国公主监国,这朝中大小事,可是她说了算的,就凭公主现在手里的权势,如果她不想让三王爷当政,那谁也阻止不了,这容妃再厉害,能厉害到合并四大世家,手握兵权?这么一想,刚才犹豫着要离开的大臣也都忽地不走了,也不开口,静静呆在原地,坐观其变!
“事是不假,但是我这也有一道圣旨,却是要收回靖国公主监国之权!”容妃笑着拿出一份明黄布卷,上面绣着飞龙腾舞。想跟她斗,她还嫩着呢!
天定姻缘 大结局 二
众从臣一愣,面面相觑,这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敢问娘娘,皇上是何时下旨?”顾相沉着脸,上前一步道,皇上不理朝政月余,怎么下旨一事他却不知?
“哦,三天前!”容妃笑着道,看着冷晴儿的眼光闪过一丝狠毒。
冷晴儿不惊不惧,不慌不忙地走到容妃面前,略挑了下眉,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进去见父皇了,还请娘娘费心照顾好父皇的身体,也请娘娘自己保重贵体!”
“你不接旨?”容妃一愣,似是没想到冷晴儿会是这种态度,还想着她会闹上一闹呢!她不接腔,那后面的戏她怎么唱下去?
“我想不必了吧,娘娘金口玉言,难道会蒙骗我们不成?还是说,娘娘是假传圣旨呢?”冷晴儿笑得很诡异,眼波流转,让人猜不透心思。
“胡说,本宫怎会假传圣旨?”容妃呵道。
“那一切就按圣旨所办吧!本宫连日来车马劳顿,身心疲惫,有您这么忧国忧民的娘娘在,想必一切都会顺风顺水的,是吧,娘娘?”冷晴儿说完便抬脚往回走,先回去睡一觉再说。
容妃怔怔的,总觉得这话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蹙着眉,看着冷晴儿三人,道:“既然公主累子,就和两位驸马去紫辰宫休息吧!王威,送公主回宫!”
这是不是变相的软禁?冷晴儿看着围上来的御林军,似笑非笑地盯了一眼容妃,道:“顾相大人今日恐怕见不到皇上了,也请回吧!”伸手拉着云墨羽和玄夜道:“咱们也不要辜负娘娘好意,走,回宫!”
玄夜冷冷地看了王威一眼,要不是他家娘子没发话,他非一刀割了他的脑袋当球踢!就这种货色也敢对他娘子指手画脚,这笔账先记得!
这就回了?大臣们有些犹豫,还以为今天能见到皇上呢,看来这即位之人非三王爷莫属了。
“公主请留步!”李安从殿内跑出来,焦急地喊道。
“李公公有事?”冷晴儿停下脚步,眼里划过一丝狡黠,面带不解地看着李安。
“你不在殿内侍候皇上,跑出来干吗?”容妃厉声喝道,不是要他们好好守着吗?怎么又让李安出来了?
“公主,皇上宣您入殿!”李安说完,冷晴儿瞄见容妃的脸色白了一白。
那老东西不是一直昏迷着吗?怎么冷晴儿一回来,他就醒了?还醒得真是时候!容妃忽地一惊,莫非那老东西一直在骗她?袖里的手狠狠攥着,不行,事已至此,唯有一条路了!
“哎呀,不知道晴儿现在能不能入殿呢?”冷晴儿笑睇着容妃。
“既然你父皇宣你,你就进去吧,你父皇身体不好,别耽搁太久!”容妃不自在的说道,看着冷晴儿的眼阴狠无比。
“嗯,顾相大人,既然您也好久没见皇上了,那一起吧!”冷晴看着顾相,别有深意。
“好,老臣正有事要请奏圣上,多谢公主!”顾相一脸严肃,好像真有什么天大的军机要事一般。
“那我等也去吧?”剩下的大臣齐声道,看着冷晴儿的眼,意思不一,各有目的。
“皇上重病在身,只宣公主一人,其他人就不要进去打扰了,惊了圣体,你等可担待得起?”容妃厉声道,说什么都不能让这些人进去见皇上。
远远地看着方正带了一队御林军过来,冷晴儿看着垂眉不语的李安,扬声道:“方大人来的正好,为了皇上的安全,可一定要把这里守好了,免得闲人打扰!”
方正恭敬地拱手应声,一挥手,在原来的御林军之外又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层。
容妃的脸色一变再变,道:“方大人,本宫不是说了,此处安全交给王副将吗?难道你想抗命?”
“臣不敢!”方正应声,口里虽说不敢,但却无任何行动,静静而立,一方正气凛然而泻。
“顾相大人,是本宫孤陋寡闻吗?几时开始,后宫可以指挥御林军了?”冷晴儿作不解状,很认真很好学地求问。
顾相带着笑意的眼光瞪了她一眼,这个小丫头,无怪乎皇上如此信任她,鬼着呢!一本正经地道:“自古以来,御林军护守皇宫安全,直接听命于皇上,后宫之中唯一可以动用御林军的只有皇上皇后!”
“哦!谢大人赐教!”冷晴儿很虔诚地道谢,转向方正道:“方大人可曾接到皇上命令?”
“臣职责是保护皇宫,保护圣上安全!”皇上在哪,他身为御林军统领,自是在哪!
“那方大人可曾接到皇后命令,不得来此?”冷晴儿又问,余光看着容妃好像已气得浑身发抖了,嘴角抹出一丝笑意,随即又一脸好奇地看着方正。
“自先皇后逝世,后宫无主!”方正话一落,容妃脸就青了,后宫无主!这一直是她心里的痛,这么多年了,她小心翼翼地侍候着,打理着后宫的一切,那老东西竟然绝口不提立后的事,就算她无意间提了,他也是岔开话题,要么就是置之不理,她这一生都在这后宫耗尽了,他却任那个位置空着也不给她!她恨,他不给,她就夺,属于她的,她要!属于她儿子的,她也要抢过来!
“既然如此,也就是说,除了皇上,无人可以命令方大人了?”冷晴儿问顾相。
“不,还有一人!”顾相顺着她的话接道,一唱一合,配合得完美极了。
“哦?何人?”冷晴儿很好知,她最喜欢的事就是慢慢地磨人家的心,一点一点地折磨着。
“咳咳”顾相忍不住咳道,他发誓,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强忍下暴笑的冲动,正色道:“就是公主您啊!”
“此话何解?”某好奇宝宝又发问了,还顺带看了一眼调色盘一样的容妃,这表情变化的可真快呀,比得上戏曲中的变脸了!
“公主难道忘了皇上给您的三军兵符?”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相东西呀?”冷晴儿自怀里掏出景帝给她的金龙兵符,一脸嫌弃地左右看了看,看得众人一头黑线,这可是洛国的百万大军啊!大小姐您不喜欢也就罢了,可您也别嫌弃呀,那东西自古以来,可都是握在皇上手里的啊!
众人的态度是羡慕嫉妒恨,各种滋味!尤其是容妃,一张美艳绝伦的老脸狞狰一片,眼一闭,气晕过去了。
切,这么快就昏了?冷晴儿无比鄙视地撇了撇嘴,把那晃得众人眼晕的兵符收进怀里,第一次觉得这东西不碍眼!
“快,快扶娘娘回宫!”
“快,宣太医!”
场面瞬时乱成一团,宫人七手八脚地扶起容妃,还有人抬来了轿撵。冷晴儿挑了挑眉,道:“方大人,把这些不敬本宫,狗仗人势的东西拉下去,杖责一百!”本姑娘把你气死了再气活过来!
果然,轿撵里的容妃动了动眼皮,袖里的手死死攥着,一口腥甜涌上,却又吞了下去,心中愤恨不已,这该死的丫头,从一开始就引着她往她话里进,还故意拿出那三军兵符来气她,等着就是现在处罚那些守在云霄殿的御林军,还有对她的警告!她一生在这后宫之中打滚摸爬,难道还惧她这小小的丫头?她不能容忍她坏她的事,一定要除了她!
“公主饶命啊!属下等也是奉命行事啊!”王威见容妃不管他们死活,马上跪下来恳求道,那一百杖打下来,不死也惨了,他是御林军,深知那每辊下来的力量有多大,那可不是平时小太监们打的板子!
“拉下去!”方正一挥手,不给他们太多说话的机会,这些东西趋炎附势,丢尽了他们御林军的脸!
“顾相大人,请吧!”冷晴儿一抬手,请他先行。
“公主请!”顾相也似出了心中一口恶气,脸上带着笑意,轻松地迈起老腿,跟冷晴儿客气了一下,就往内殿走去。
李安紧绷的心现在才算松了下来,刚才在殿内,他瞧见公主要离开,可把他吓坏了,又见容妃拦路,他冷汗就一身一身的往外冒。皇上今天若是见不到公主,那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各位同僚若不想离开,就在殿外候着吧,说不定皇上会传召尔等!”顾想回过头,对那些不愿离开的臣工道。
“是,尊相国令!”正好,他们也想知道皇上的情况,等在这里,虽然未必能见着皇上,但是丞相等下会出来,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也是好的!
殿内阴沉沉的,一股沉闷冷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冷晴儿心中一紧,快步走到里间,只见龙床上景帝骨瘦如柴,神色厌厌,眼窝深陷,额间有着乌青之色,嘴唇泛紫,一看就是毒入心肺,时日无多!
冷晴儿心中发酸,如果她没去蓝国,在发现景帝中毒之时就留下来彻查,说不定现在景帝还是健健康康的!
见他们进来,景帝睁开眼,挣扎着坐起来,李安忙上前扶着他,眼圈红红的。
“丫头,回来了!”一句话,不似以前的冰冷,带着一种欣喜和期待,似是等她回来等了很久一般。
“父皇!”冷晴儿心中很酸,很涩,看着这样的景帝,很是心疼。
“老臣参见皇上!”顾相上前道,看着瘦得皮包骨的景帝,不由流下两行泪水,论年龄,他比皇上都大啊!当初,他可是看着年幼的景帝登位,几十年如一日,转眼间,都老了!
“顾相来的正好,李安,看坐!”
“父皇,你先别动,让云墨羽帮您诊断一下!”冷晴儿按着想要起身的景帝,道。
玄夜留在了门口,冷冷注视着屋内的一切。云墨羽上前把手拱在景帝的脉腕上,只是片刻,便收回了手,对上冷晴儿的目光轻轻摇了下头。
冷晴儿眼光一黯,她知道云墨羽的意思,景帝已无药可医!
“丫头,不要难过,人总有一死,死也是一种解脱!”景帝的眼神有着恍惚,如果死后能让他再见她一面,他将非常感激给他下毒之人!
“你敢死,我就把你的江山玩完它!”冷晴儿瞪着景帝,赌气地道,不知为何,对这个高高在上一生的皇帝,她心中有着怜悯之情,这一生孤孤单单,身边的人无不在算计着他,算计着他的权势,算计着他的位置,他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也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顾相,这是传位遗诏,现在起,由你保管着!”景帝自枕下取出一个明黄锦盒,目光在上面流连了一眼,递给走上前的顾相。
“皇上……”顾相语气哽咽,老眼泪流,他知道皇上这是在交待后事,心中更是难过!
“自现在起,皇室隐卫会在暗中保护你,直到朕殡天,下一任皇帝即位!”景帝看着他,沉沉道,却没有说谁是下一任皇帝。不过屋内的人谁也没问,顾相是尊旨行事,冷晴儿是觉得没必要知道,不管是谁,她都要想好退路,不能等新皇一上位就拿她开刀,四世家是到了隐退的时候了,也就这几天,她要安排他们出京,皇帝的身体拖不了几日了,他们留在京里就是她的弱点,到时,她更不好全身而退!
“臣尊旨!”顾相擦了一下眼泪,把锦盒放入袖中,他知道,这个东西在自己身上,一旦被别人知晓,必将引来杀身之祸!
“那这个东西我也还给你吧?”冷晴儿自怀中掏出金龙虎符,塞给景帝,下任皇帝都有人选了,这东西也就有主了!
“丫头,你给我的感觉是这东西就是个烫手山芋!”景帝笑看着她,又把那东西塞回冷晴儿手里,道:“这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谁也拿不走!日后,朕把这洛国江山也交给你了,你要替朕好好守着它!”
“哇,你不是吧?我现在已经替你解决了个大麻烦了,这东西在我这,下一任皇帝肯定坐得不安稳,我还是不要了,我可不想惹麻烦,天天被人追杀,日提夜防!”如果皇帝没有把兵权握在手里,他肯定连觉都睡不好!既然老皇帝有了人选,那他一定能担得起这重担!
“你不要?那你也为你身后的人想想,如果你现在把它给了朕,他们就有活路了吗?”景帝看着她,一脸沉肃。
“好吧好吧,暂时在我这,等到时我离开时再还给皇帝!不过,我丑话可是说到前头,如果那皇帝对我下杀手,我可不会留情的!”冷晴儿眯着眼,威胁似地道。当然,这口中的皇帝指得是下一任的洛帝。
“没关系,如果真有这一天,随你怎么做,不算叛逆!”景帝这话说得很重,李安在一旁不吱声,脸上显过一丝诧异!
顾相眉毛动了几动,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公主反了,不算叛逆,那皇帝对她下杀手那算什么?而且他知道,皇上当着他的面说这话,是要他做人证!他可不可以当做没听到?或者他干脆昏过去算了,怎么感觉这公方和皇上一看到他,就在算计他呢?他只是一个小人物,真的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啊!
冷晴儿笑了,这话还差不多,因为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若把她逼急了,她可是真的会反的!
景帝看她接受了,也笑了笑,老奸巨滑的笑意,因为他知道,根本不可能有哪么一天!
“宣九门提督!”景帝对李安道。
李安忙躬身退出,不一会,一个人高马大的武官进来了,看到景帝骨瘦如柴的样子,当时眼睛就红了,跪下请了安,站在一旁不动,眼光定在一个位置上,对顾相和冷晴儿理也不理,他只听命于皇上,其他人他不放在眼里!
“李爱卿,今天起加强防卫,除了顾相和靖国公主的命令,你不受任何人调配,擅有异动,斩!”景帝看着他,即使在病中也不减他的威严凛仪。
李博是大将军李硕的胞弟,按说在皇家,两兄弟是不可能同时掌管兵权的,但是两人均是忠肝义胆之人,一心为国,又均是方战带出来的兵,一腔爱国正气,绝无私心,这也是景帝愿意破除传统礼制重用他的地方!事实证明,他看人的能力很强,李家得此厚恩,更是精忠报国。
“臣尊旨!”李博拱手领旨。皇上说什么,他听什么,无一丝迟疑!对于皇上不让他听令任一位皇子的事,也不感到诧异,他不是愚忠,只因相信皇上,他一直算是一个圣明的君主,至少在大事上从不糊涂!
顾相突然觉得袖里装着遗诏的锦盒无比烫手和沉重,他后悔今天来云霄殿了,唉,他能请病假不?
“传方正!”景帝又道。
李安忙又跑了出去。
冷晴儿挑眉,感情老皇帝逮着机会拼命地交待后事啊?传方正?心中划过一抹了然。
“臣参见皇上!”方正进屋,一个标准的参拜。
“容妃宫中不安全,这几日就不要她出寝宫了,你好好地查一查!”景帝道。
不要出寝宫?还要去查?这不是软禁嘛,查是找罪证吧?还是顾忌到洛铭睿?众人各思不一。
“那啥,那个我在边境时不小心收了三王爷的兵权!”冷晴儿很无辜地道,说给众人听。
“咳咳!”景帝狠地咳了起来,瞪了冷晴儿一眼,这丫头!
云墨羽和玄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事可能在场的人早知道了,人家只是没说而已。这女人就是找着机会就下皇家的面子,可会打击人了!
景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挥挥手道:“收了就收了吧,反正你有这个权利!”
顾相腿一软,玄夜一把捞起他下跌的身子,好心地扶他坐在登子上。顾相哆嗦了,妈呀,本来以为这即位人选择是三王爷,可看皇上这样子又不像啊?他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
方正感激地看了冷晴儿一眼,知道她是在帮他,要他放开手做事,不用顾忌三王爷!
“既然容妃宫中查了,那就不要漏了三王府,省得有贼人跑进去,那就麻烦方大人再派一千御林军保卫三王爷安全吧!”冷晴儿不吓死人不罢休地道,看了一眼方博,又道:“如果方大人手里紧凑,兵力不够的话,就上李大人帮帮忙吧!”
李博脸上一白,深看了一眼冷晴儿,包围三王府,这事也就这位靖国公主敢做!再看一眼闭目的景帝,人家老头都没反对,他还说个屁呀,应了一声是,就和方正一起出去执行命令去了。这谁是下一任皇帝?值得寻味!
“那,老臣也告退了!”顾相觉得不能再呆下去了,不然他的老心脏绝对会受不了。
“顾相大人且慢,我刚才还有一事忘说了,既然三王府保护起来了,那就别忘了其他皇子那儿,也一并护起来吧!顺便麻烦相国大人再支会李大人一声!”冷晴儿头也没回,对着正出门口的顾相道。
“扑”一声,顾相很没形像地跌倒了,人老了,这一摔,又把腰扭了,哼哼了半天没起来,看着冷晴儿的眼光又气又无奈,最后让宫人扶回去了,打死他都不在宫里多待了!
“女人,你想对皇家的血脉赶尽杀绝吗?”玄夜一点也没顾忌地开口,毫不在乎景帝还在竖着耳朵听。
“错,我是在保护未来的国君,免得不知不觉间被人害了!是吧,父皇?”冷晴儿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又讨好般地问着景帝。
景帝嘴角抽了两下,在心里过滤了一遍又一遍,还真没找到能和这丫头做对手的人,算了算了,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他多说无宜,随他们折腾去吧!
玄夜撇了撇嘴,若比厚脸皮,他家娘子绝对是第一!不过,让他奇怪的是景帝的态度,干嘛对他娘子这么容忍呢?有问题,绝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