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府的后院里,百丈之内空无一人,一个裹着鲜红锦缎的轿辇停在那里,轿身不时的晃动着,黑色的顶幔,鲜红的轿身,看在冷晴儿眼里剌目生疼,沉重无比!黑的阴沉,红的冶艳,里面的靡声不断传出,那一声声都如利刃一般剌在冷晴儿身上,剜心一般的痛,那里面的女子是她从小玩大的姐妹,如今却被人这么糟蹋羞辱,而且还是在她面前上演着这一幕,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她好恨,恨他竟然这样对她,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只因跟在她身边,如今便要承受这天大的侮辱!成千上万的视线里,光天化日之下,上演活春宫!如果她醒了,药性过去了,她好担心好担心,她会过去不这个槛!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身边的人下手?有什么罪过她一力承担就好,剜心蚀骨她都愿意能坦然面对!现在她怕,她怕橙衣清醒时绝望无神的眼光,她怕眼睁睁地看着她生命消失,怕一个如花般的女孩在她面前枯败,她们情同姐妹,心连着心,血连着肉,那样的痛苦她好怕承受!尤其是这痛苦的来源是她爱过的、在乎的、曾想着要和他长久走下去的男人带来的!这比她前世被爱人背叛还要痛苦万分,因为至少那两个人还好好活着!可是橙衣,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勇气面对一切,这怎么不叫她恨?这一切她要那个人用血的代价偿还!
“晴儿……”云墨羽静静走来,红衣翩然,连一丝风都没带起,就怕吵了她,增加她的烦恼!
眼前的女子全身透着凄怆,痛苦绝望,却又倔强地挺直站立,一动不动地盯着不停晃动的轿子,大红摆袖上一片暗红,脸色苍白,牙齿紧紧咬着,全身崩发着无穷无尽的恨意,残忍地逼迫自己接受眼前残酷的现实,眼眸里却没一丝情绪,空洞却又深幽!
“小妹,橙衣没有生命危险,那迷情药效过了就……”就怎么?他不敢说没事,那么一个憨厚可爱的小女孩儿,小妹是视如姐妹,捧上心头地爱护着,平时只能她小打小闹地欺负她们,连他这个做大哥的给个冷眼,她都能和他计较半天!这次,那人是真的触了她的逆鳞,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妹会发兵攻打蓝国!
冷君然一直都知道冷晴儿在做着这个准备,暗中调集粮草,早把所有的钱粮都运到了东边边境的几个城镇,却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就连洛铭睿在边关战事吃紧,粮草不足的情况下,她都没有动过一分一毫!只小妹手里的钱粮,就够五十万的军队三年的费用,更别提冷家的产业了!可是今天,那个前一刻同她拜堂的男人,下一刻却送她了这么一份大礼,尽管不是他想的,却也和他有着深刻的系,小妹焉能不恨!所以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他身上,那一掌她断了心里对他的所有情份,了了自己所有的念想,也在那时,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小妹心里的痛苦,似乎听到了她心里的一角的塌陷!这样的她,让他好生难过,万分心疼!
“女人,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支持你!”难得风楼绝正经一次,握着她冰冷的手,当触到那一抹温湿之后,眼里有着无限心疼,掏出手帕轻轻地帮她擦着上面的血迹,搓了搓她紧握的拳头,捧到嘴边哈了哈气,似乎这样就能把热量传给她!
手上温热的气息让冷晴儿回过神,缓缓转过头,眼里还有着一丝空洞,静静地看着那个妖艳的男子正细心地帮她绑着伤口,动作生疏却又小心细腻,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脸上有着严肃和认真,眼里带着心疼和小心翼翼!越过他看过去,那几个人同样一脸关切地望着她,冷晴儿口只觉得掉入冰窟的心一暖,至少她身边还有他们在陪着她!
玄夜走过来拉起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的手指,掌心血肉模糊,血流不断!几个男人皱了下眉,玄夜接过云墨羽的药,轻轻地涂在上面,又拿帕子细细缠了起来,盯着她染满鲜血的指甲,闷声道:“等下我帮你剪掉!”碍眼!
几个男人难得有一件事达成一致,皇甫倾伶也皱着眉道:“以后都不能让她留指甲!”
对!这个女人一难过就掐手心,她不疼,他们疼!
七个人静静地站着,风起无痕,叶落无声,寂静而萧然!连绿衣也躲到一边,哭倒在赶回来的冷枫怀里。沉重而又窒息的感觉压在冷家上下,所有来参加婚宴的宾客全都无声地离开了,下人们安静地收拾着东西,甚至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未曾发出,所有的人都提着一颗心,老爷脸色一直很黑,沉沉地不发一语关在书房,夫人更是紧闭房门,后院有家中护卫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而二小姐就在今天,她成亲的这天,下达的攻打蓝国的军令,并把那蓝国太子押关边关!就算他们是无知小民,也知道这天可能要变了!是以,每个人更加小心,主人们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气,连在百丈之外的他们都感觉到了,这天下可能是要风起云涌了!
“停下来了!”良久,轿内没了动静,几个人听到那迷乱的声音,并没有脸红心跳,面红耳赤,每听一下,就感觉那女人的心脏收缩一次,他们也中跟着抽痛一下!如果不是无悔已被带走,那么他们几人不管是谁,都有杀了他的冲动!他们捧在手心里疼的女人,他却如此折磨她!分筋错骨,碎尸万断都是便宜他!
冷晴儿只觉得身上好像被掏干了一般,连脚步都是虚的,双腿发软,还未见到人,她就好似看到橙衣支离破碎的样子。她不知道是谁扶着她,一步一步走来,从来没觉得腿有如此重,连一步都抬不动。
玄夜看了看她,皱眉走到轿辇旁,刚要扯开红缎,一条黑影从里面飞出,忽地跪在冷晴儿面前,垂着头,低声道:“魅影是公子手下,今日之事情非得已,但是和公子无关,请二小姐责罚!”说完,闭目不语,脸上无一丝表情,今天的事,他不后悔!
“呵……呵呵……果然是他的好手下!”冷晴儿凄笑着,忽地拍出一掌,魅影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直直落入醉仙湖中,溅起好大的水花。
“把他捞出来,没那么容易就这么让他死了!”冷晴儿恨恨地说。
冷枫身子一动,把刚浮出水面的魅影拎了出来,重重丢在冷晴儿面前,全身水湿,面脸苍白,紧抿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却又被他倔强地吞了下去,不言语,也不还手,更不躲!
冷晴儿突然恨死这种叫“春药”东西,打她回到冷家这近一年的时间,接二连三便碰到这种东西,她要是知道是谁发明的,她一定用这种药喂死那个人!
“拿来!”冷晴儿走到风楼绝面前,伸手道。
“什……什么?”风楼绝虽然很高兴冷晴儿终于和他说话了,但看到她阴沉的脸,心又提了起来。
冷晴儿没理他,直接在他怀里摸了起来,掏出两个瓶子,问:“哪个是春药?”
“这,这个!”风楼绝小心翼翼地指着其中一个,观察着冷晴儿的脸色,现在打死他都不敢说,这东西是他为她备着的!
“冷枫,把这个交给押解蓝太子的人,每天一粒!不准给他找女人!”冷晴儿把风楼绝指着的那瓶春药递给冷枫,淡淡道,好像给他的是什么灵丹妙药一般。场的听到人都狠狠地哆嗦了一下,给人家吃春药,还不给人家找女人,这不是要人家那啥吗?
“那啥……女人,那可是上等的春药,吃了不那啥的,会死人的!”风楼绝吞了下口水说,虽然他是不喜无悔,但这女人的手段也太毒了吧!背上一阵寒凉,他以为可千万不能得罪她,否则不定给这女人用啥办法整呢!
连一向无欲无求的云墨羽都晃了一下身体,晴儿好毒!不过,他一点也不同情无悔,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冷枫接过药,一点也没犹豫地掠走了,在他看来,这不及橙衣的十分之一,若不是看他还有用,不用小姐开口,他们有的是办法招呼他!
“二小姐,这一切都和我家公子无关,请二小姐念在以往的情份上放过公子吧!”本来跪在地上等死的魅影,听到冷晴儿话里的意思,知道公子落入了官分手里,被押去边关,情况一定很惨,现在二小姐又要每天给公子吃春药,这就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了呀!而这一切,都是公子无关哪!是他连累了公子,他再没脸再公子了,想罢,抬掌朝天灵盖拍去!
一声清脆的骨响,魅影的手被玄夜生生折断,痛意瞬间传片全身,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啃!
“小姐……”绿衣扶着穿戴好的橙衣走出来,悲切地叫着冷晴儿。
冷晴儿忽地看着橙衣,却一下子定住了,昔日圆圆的小脸变得尖尖的,水汪的大眼也没了往日的光泽明亮,死灰无神,空洞无光,像一个破碎的娃娃,如果不是绿衣扶着,只怕她连站的力气都没!整个就是一行尸走肉,看得冷晴儿眼泪刷刷流出,酸涩心疼!
“橙衣……”冷晴儿抓住她的手,轻轻地叫着,面前的橙衣虽然睁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是愣愣怔怔的,把自己圈在了一个旁边人触不到的角落!
“橙衣,是我呀!我是小姐,你跟我说说话好吗?”冷晴儿捧着她的脸,撩开她的发,心痛地叫着,这一刻她心里的愤怒和恨意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看都没看,挥手对跪着的魅影又是一掌。她知道,就算她打死他,她的橙衣也回不来了。
魅影重重落下,这一次他再没忍住,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眼光看向橙衣,里面有着温柔和心疼,不过转瞬就逝!
“橙衣,你要亲手杀了他吗?”冷晴儿察觉,在她打魅影的时候,橙衣的手动了一下,如果可以换回她的心智,她不介意用最残忍的办法,只有她亲自面对了,她才有机会走出来,才有勇气活下去!
见她没有回答,冷晴儿袖里的白凌一甩,缠向魅影的脖子子,把他拖到橙衣面前,道:“橙衣,你看着,杀了他!”
橙衣的眼光慢慢聚焦,落在了地上被冷晴儿的白练勒得脸色发紫的魅影身上,盯着他,怔怔道:“让他走吧!”说完闭上眼,再不去看他,也不再看任何人!
冷晴儿怔住,冷君然上前松开了魅影脖子上的白练,轻轻道:“既然橙衣放过你,你走吧!”
“不,请二小姐将橙衣嫁给我!”魅影挣扎着爬起来,依然跪着。
橙衣僵了一下身体,又软软地倒在绿衣怀里,绿衣只是看了魅影一眼,抱着她便离开了!
冷晴儿静静盯着他,久久不语,眼光瞄向车辇里的两个半裸的男人,已然断气,最后才道:“我说了不算!”
说完,便抬脚离开!如果橙衣同意,她没意见,但前提是他必须脱离无悔!
“二小姐,我是真心喜欢橙衣的!”魅影冲着她的背影叫道,眼里有着坚定!
可惜冷晴儿没有理他,红色的身影一直消失在弯曲的道路上。
“想娶她不是说说就行的!”冷君然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两人人都是衷心的人,又各为其主,再加上以生了这种事,橙衣心无了念的样子,这两人之间的可能很渺茫!
魅影愣在那里,心头苦涩,他好像能懂一点自家公子的心了!想到无悔,魅影的脸又是一沉,更多的担心涌上,拖着一身的伤慢慢起身离去!
得不到,意难忘,魂已断,情难续!
晴苑,一片红色入眼,处处布置的喜庆无比,红色床幔,大红锦被,鸾凤和鸣。
冷晴儿一把摘下沉重的凤冠,看都不看,甩手扔去墙角,叮当作响,更觉剌耳,今天是她的大婚之日,血雨腥风,阴谋诡计,真是难忘啊!
六个男人站在冷晴儿门外,即心疼又无奈,更恨背后那人的捣乱,今天可是他们成亲的日子呀,一生只这么一次,看那女人的样子,是要把他们凉在外面了!
这个时候,如果无悔还在,他们肯定毫不客气地每个踹上两脚,再给他一剑,就是因为他,估计今天的洞房花烛没了,唉,他们也好命苦,好不容易盼来这一天,还搞成这个样子!
听到屋里叮里当啷的声音,他们反而出了口气,只要她不闷在心里,摔吧,想摔啥摔啥,他们什么都没有,就钱多!搬座金山给她摔都行!
“怎么办?”皇甫倾伶问道,新婚之夜,他不想站到外面,不洞房可以,但是他相喝交杯酒,没做完,他就觉得他们还不算夫妻!
“凉拌!”南宫钰两手一摊,无奈地道,今天的师妹是他从没见过的,一张脸阴沉的可怕,他不敢去惹她,虽然他也盼这一天好久了!
众人的眼光投在云墨羽和冷君然身上,你俩倒是想想办法呀!
“下一盘如何?”冷君然看着云墨羽道,根本无视他人!
“好!”云墨羽淡淡道。
“云星,拿棋来!”
两人一撩长袍坐下,各居一方。很快,云星把棋盘抱来了,诧异地看了一下两人,公子还有心情下棋?
玄夜不吱声,走到两人旁边坐下,真正的观棋不语!
皇甫倾伶见状,看了一眼屋内,也走到另一边坐下,专心看棋!
南宫钰和风楼绝对视了一眼,眼里有着挑衅,火花直冒,感情这两人还没找够。
“要打,离远一点!”冷君然淡淡出声!
风楼绝眼睛闪了一下,忽地对南宫钰出手,南宫钰也不甘示弱,立刻还手!两个武功相当的人,打起架了不分上下,只一会的功夫,两人从地上打到屋顶,噼里啪啦的瓦片又掉了一地!
冷晴儿刚坐到桌前,倒了一杯茶,这才觉得肚子饿的不行,她好像两天都没吃饭了,茶杯还没递到嘴边,头顶落下一层灰尘,刚刚好落在她端着的杯子里。冷晴儿看着那一层漂着的东西,再听到上面的打斗声,立刻火起,闪身出了房间,叉着腰站在院中,冒火地盯着上面的两个人!气呼呼地大叫道:“绿衣,拿笔来!”丫的,当她的话是耳边风呀!
这一声如河东狮吼,棋盘上的子都跳了两下,外面冷府的下人更是一抖,扫地的扫把掉了,收拾碗筷的,碗打破了,连书房的冷老爷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马房的马惊了,狗院的狗叫了,一时间,冷府热闹无比,各类声音都有!连房上的两个人都脚下一滑,滚了下来,只觉得耳边嗡嗡直响。
“中气十足!”
“惊天一吼!”
“甚比狮吼!”
“比虎啸更甚!”
坐着的四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专心于棋!
冷晴儿吼完,自己倒没觉得有啥,可听到外面突然响起的噪音,再加上这四个男人的话,脸上不由微红,嘴角抽了两下,原来男人也可以这毒舌的!
“小……小姐,笔墨拿来了!”吓了好大一跳的绿衣,飞速从橙衣的房间跑出来,以百米冲剌的速度,取来了冷晴儿要的东西!并由衷同情地看了一眼摔到地上的两人新姑爷!
“我记得第四条是打架斗殴者休呢!”玄夜凉凉地说道。
“嗯,是好像有这么一条!”皇甫倾伶附合道!
刚站起来风楼绝脸刷地白了,指着冷君然道:“你设计我!”
“我有说过要你们打架吗?”冷君然斜了他一眼道,他只说了句要打走远点!
南宫钰看到冷晴儿在写字,第一个字才写了一半,就被他“刷”地一声扯走,三两下撕了个粉碎,抱着冷晴儿讨好地道:“师妹,我不打了,再不打了!这次不算,好不!”
冷晴儿抬腿顶了他一下,正中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在他松开手后,又提笔继续,她现在火很大,谁的账都不理!
南宫钰姿势很怪地弯着腰跳到一边,脸色很白,师妹这是要他断子绝孙哪!
云墨羽手里的棋子“啪”的掉了,冷君然带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不过袖里的手也紧了一下,小妹的那一下,可是用了很大力的,怜悯地看了南宫钰一眼,垂目不语!
皇甫倾伶和玄夜一个僵了下身体,一个抽了下嘴角,这女人下手好毒!
风楼绝第一个反应就是护住了下身,戒备地看着冷晴儿,果然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又瞄到冷晴儿继续在写,一挥手,她笔下的纸瞬眼化为灰烬,就连她手里的笔都只剩她握着的那一截,笔头都不见了!做完,还鄙视地看了一眼南宫钰,笨蛋,撕纸有个屁用,没东西写才是王道!气得南宫钰差点又对他挥起了拳头!
“晴晴,别生气了嘛,最多我不跟那个无赖一般见识!”风楼绝小心地走近冷晴儿,轻轻扯着她的衣袖晃着!
冷晴儿不理他,只是盯着手里的半截笔杆发呆!
“晴晴,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呢!”风楼绝无限委曲地说,哀怨地眼神直瞄冷晴儿。
冷晴儿怔了一下,是呀,今天是她成亲的日子,眼睛看了一遍眼前的六人,他们对她一片真心,这一生一次的日子,不应该因为她而让他们留下遗憾!
“是呀,师妹,你打也打了,吼也吼了,那个……我也不要求洞房了,那交杯酒你总要同我喝了吧!”南宫钰忍着痛,小声地道,听得其他人都闪亮着眼盯着冷晴儿。
“我饿了!”冷晴儿没接他的话,更无视他们的目光,转身回房!
绿衣马上奔厨房而去,小姐是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
唉!六个人无声地叹了一声,倍感失望!
“空腹喝酒不好!”走到门口的冷晴儿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唰”六个人刚垂下的头齐齐抬起来,转眼间,衣袂飘动,就在屋内的桌子旁坐好了,这时冷晴儿才刚刚踏进门口,傻傻地看了他们一眼,眼底有着感动,心头涌上酸酸的滋味!
刚坐下,绿衣就带着人端着饭菜来了,冷晴儿眨了下眼,绿衣啥时候做事效率这么高了?
她不知道,厨房一看是绿衣去要饭菜,二话不说,拉了一个护院就让他把饭送来了,因为他会轻功,生怕晚了一步,厨房又损失好多碗,刚刚那一声狮子吼,至少打破了上百个碗,打扫院子的下人脸都黑了!
桌子上静静地,只有冷晴儿狼吞虎咽的声音,六个人谁也没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眼里有着柔光!
吃着吃着冷晴儿才觉得不对劲,抬起头看着他们,道:“你们不饿吗?”乖乖,成亲当天新娘不能吃饭,难道新郎可以吃?这太不公平了!想了下,不再理他们,又低头猛吃,什么都没有吃饭重要!
六个人的脸越来越黑,桌子上的空碟越来越多,谁说他们不饿,眼看这女人止不住的气势,谁也不等了,拿起筷子,开始了新一轮的抢菜大战,人多肉少,竞争可想而知,下筷迅速,你夹我抢,偏偏吃饭的动作又都优雅无比。
冷晴儿刚看准的鸡腿,筷子还没到呢,东西就没了,撇了下嘴,又朝一边的青菜夹去,明明一盘,刚一眨眼,瞬间成空,眼角抽了一下!好,我吃肉行了吧,又去夹正中央的红烧肉,这次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些,筷子戳到盘子里,肉又不翼而飞,气呼呼地放下筷子,端起边上的一大盆汤,这个没人抢了吧,站起身,扬起头,猛灌了起来!
桌面静止,六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又得罪她了?可惜了那一盆汤,她喝得还没撒得多,早知道,他们就先喝了!
冷晴儿身上的嫁衣是用蚕丝制成,本就丝薄莹滑,现在被汤水一浸,紧贴在皮肤上,根本遮不住里面的春光,汤是顺着脖子流下来的,胸前可是湿了一大片,冷晴儿只是和他们赌气,所以喝进肚子里的很少!
两团丰盈柔软若隐若现,挑战着六个男人的定力,随着冷晴儿的一呼一吸,一吞一咽,上下晃动着,诱人非常!六个人,十二只眼睛,好似粘在上面一样,再也移不开半步,不过,却又谁也没出声提醒她,反正现在她是他们娘子,只要不是外人看到就行了!
“碰”,冷晴儿放下盆子,里面还有少许的汤,不过,她也实在喝不下了,眼里有点得意地望着六个人,小样,让你们抢!
这一声也把六个人惊的回了神,忙低下头,该吃的吃,该喝的喝,风楼绝还把冷晴儿放下的少许汤给移走了,娘子剩下的更香!只不过,六个人的眼光,若有若无地老是瞟到冷晴儿身上,看得她莫名其妙!
不一会,众人都吃饱了,没饱的也不吃了,因为冷晴儿正拎酒壶倒酒呢,交杯酒呀,谁还有心吃饭呢,无限期待中!
七只碧玉樽杯整整齐齐地摆成一列,酒刚一倒入杯中,冷晴儿的脸就沉了下来,丫的,怎么又是凤雪醇?看到这凤雪醇就想起她上次的中毒事件,她已经好久不喝这酒了!
“别,晴儿,一杯,就一杯,再说,你现在又没中诱情草!”眼看冷晴儿有摔杯子的动作,皇甫倾伶赶紧上前止住她。
那是你们一杯,我能只喝一杯吗?冷晴儿看了一眼六个人,撇了撇嘴,她至少要喝六杯才行!
“晴儿,今天什么都不想,我们开开心心地过这一天好吗?”久不说话的云墨羽开口了,也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好,今天什么都不想,有什么烦恼明天再说!~”冷晴儿笑了一下,压下心中的苦涩,大声对他们道,至少,她不能伤了他们的心!
“晴儿,现在可以开始了吗?”云墨羽端起杯子,柔情满满地看着她。
冷晴儿忙把其他的杯子倒满,端起一杯,正想同云墨羽喝,旁边伸来一手,忽地把她拉了个转身,南宫钰道:“不行,要先同我喝!”强势地端着杯子穿过她的手,眼光却又忍不住地往下瞄了一眼,血脉喷涨,折磨呀!
“你个无赖,走一边去,晴晴先同我喝!”风楼绝一把推开他,抢过冷晴儿,顺势在她胸前蹭了两下,柔软而有弹性,鼻中一热,一滴可疑的红色流慢慢流出,风楼绝脸一红,忙用衣袖捂住,幸好都是红色,别人看不到,要不然,他脸可就丢大发了,谁会想到,他一个花名在外的浪荡公子,只是碰了一下女人的胸,就会流鼻血吧!上次和这女人在皇宫亲热,也没有呀,这次怎么了?眼光不由瞄向云墨羽,不是他动的手脚吧?否则他跟他没玩!
冷晴儿被他们拉得转来转去,衣领大开,丰盈的柔软中间一条深深的美勾,诱惑得几个男人身上一阵一阵燥烦,再这样下去,酒也不用喝了,直接拖上床吃了她!
“停!”冷晴儿火道,刚要张口说话,就发现这几个男人火辣辣的眼神全盯在她胸前,纳闷地往下看,脸噌地红了,忽地闪到屏风后面。恨恨地道:“我洗完澡,你们若是还没决定好谁先谁后,这酒也不用喝了!”
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几个人有点坐不住了,美人沐浴呀,心里痒痒的,如猫抓一般。
“晴晴,要不,我帮你洗吧,我帮你搓背好吗,你肯定够不着!”风楼绝说着就要往屏风后面去。
“李安的年纪大了,那个位置该换人了!”冷晴儿的声音幽幽传来,风楼绝再也抬不动脚了。
拉着脸回到坐位,这女人真毒,那李安可是皇宫总管,是个半男半女的家伙,他对那位置一点兴趣都没!
念头打消了,几个男人就在桌子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至少正在洗澡的冷晴儿没听到!
等冷晴儿穿好衣服出来,几个人已经并排站列,一人端着一个杯子,眨也不眨地望着她,眼神温柔而又炙热,冷晴儿不自在地动了一下脖子,道:“你们决定了?”
“来”,冷君然第一个走出来,手上端了两只酒杯,其中一个递给她,手臂微弯,等着她。
冷晴儿接过,手穿过他的臂弯,轻轻地将杯子移至嘴边,在他深情的注视下一饮而尽,脸上带着微微的红,迷人非常!
接下来是云墨羽,一身好闻的药香,自他身上传来,冷晴儿眸光流转,潋滟光华,这个男人,她不会放手!
酒已尽,杯微移,两两相望,情深意切!
“晴晴,到我了!”风楼绝挤上来,端着杯子的手不由分说地穿过冷晴儿。
看着杯里的酒再次被加满,冷晴儿抬眸望着他,道:“你不后悔!”以他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呀,她怕,怕有一天他会后悔!
“不后悔!”风楼绝认真地说,眼底有着坚持,他知道,以他的名声来说,冷晴儿是很难相信他会对她一心一意,但是,以前他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他那都是做戏给别人看的,他可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呢!还有那次在青楼里被她撞见,那也是他安排的,和那女人欢好的根本不是他,但他不知道怎么跟冷晴儿解释,以他的“丰功伟绩、英名远扬”,估计说了她也不信!
冷晴儿笑了笑,抬头一饮而尽!
“师妹,到我了!”南宫钰走过来,为冷晴儿加满酒,开心地看着她,内心有着激动,终于可以和师妹喝交杯酒了,虽然排到那个花狐狸的后面,让他心中很不服气,但也没办法,谁让他抽到的数字靠后呢!
原来,冷晴儿洗澡的时候,几个人商量不下,最后不知谁说了句,要不抓阄吧!这才解决了问题,因为这不仅关系到喝交杯酒的顺序,还有晚上那个那个的先后,所以,连一向淡然如仙的云墨羽也不相让了,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自身的福利问题不能不在乎。所以,在冷晴儿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就被人家分配掉了!
跟南宫钰喝完,轮到玄夜,冷晴儿迟疑了,她心里是拿他当朋友的,和他成亲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当时是为了救他,难道真的要和他做夫妻吗?
“你是我的妻!”似是看出她的犹豫,玄夜认真地说,然后,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拉过她的手绕过自己的手臂,率先喝了这杯酒,喝完,定定看着她,眼里有着爱意,还有着害怕,他在害怕她拒绝他!看着她一直没动,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哀伤涌出,目光黯然,又把自己缩回了黑暗里,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女人动心,心中认定了她,却不想,她心里根本没他!
冷晴儿看着他,自打第一眼看到他时,就对他的那双眼莫名熟悉,像极了前世的夜浩天,对他杀手的生涯充满怜惜,对他身上的黑暗死寂感到心疼,当时,他要杀她,她却救他!为他疗伤时看到他身上满满的伤痕,又感到心痛。也许就在那时,她心中决定,尽她的能力,给他一片有阳光的天地。后来的点点滴滴,虽然他话很少,但却默默在她身边支持,一点一点融入到她的生活,也让她的心里有了他的影子,虽然只是一角,却很清淅!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但是,她的爱却没有他的多!
“好,从今后,你是我的夫!”冷晴儿敏感地觉察到他的失望和心伤,她不允许他回到那个黑暗的世界,如果他愿意陪在她身边,她会给他最大的爱,像爱云墨羽一样的爱他,爱每一个人!
玄夜暗下去的眼忽地亮了起来,身上的阴影一扫而光,整个人也崩发出一种神采,脸上暖意融融!这一刻,他如踩在云端上,整个人都是飘的,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她接受他了!她说他是她的夫!他好开心,看着她一点点喝下杯里的酒,玄夜笑了,自他娘死后,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以后,她是他的生命,是他的阳光!
冷晴儿可是从没见过玄夜笑,没想到他笑起来这么好看,她好像闻到了昙花盛开的香味,他的眼里有着化不开的温柔,浓的如蜜一般香甜,没想到这个无情冷酷的人笑起来,也可以这么风靡众生,害得她的一颗小心肝砰砰直跳,褪祛了杀气,多了丝阳光气息,还有一丝羞赧,这时的他哪里还像什么天下第一的杀手,根本就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想到这里,不禁手里又开始痒痒的,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两下,揪了几把,嗯,手感真好!自上次她揪过他之后,她就喜欢上这个动作了,经常出其不意地在他脸上拧几下!
皇甫倾伶静静看着这个绝色风华的女子,端着酒杯盈盈走来,衣裙飘动之间霞光溢彩,眉目含情,眸眼迷离,眉眼如丝,看着她扬头喝下与他的交杯酒,肤质洁白,泛着红粉光腻,优美的脖子下,性感迷人的锁骨,再往下,眼光落到那两耸玉球上,不由让他想起那握在手里的柔软弹润,喉咙一紧,眼光不由变得深幽,有些懊恼,自己运气怎么那么背,竟然抽了个末数!
终于喝完了,冷晴儿出了口气。叫来绿衣收拾台面,又在屋里点了熏香,古怪地盯了一眼屋里的七个人,嘴角抽了下,退了出去,七个人的洞房花烛,小姐怎么过呀?
缥缈云烟,袅袅雾朦,屋里静静温情,淡淡暧昧,情随心动,每个男人的眼里的都暗波环绕,幽暗深晦。
冷晴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咬着唇,心里在想着怎么打发他们出去。她可不想同他们同时P,那也太啥了!所以,为了不得罪每一个人,也为了自己着想,她准备全哄了出去。想罢,放下梳子,走到床边,刚拉起被子,就看到那一床的核桃、桂圆、花生之类的东西,这谁摆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刚刚绿衣进来,她也不懂,哪里想到床上还有东西,所以也没收拾!
一甩袖,一阵哗啦作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悉数被她扫到地上,后来想了想,又挥起一阵风,把那些东西都扫到角落去了!这才满意地上床,扯起被子,闭目而睡,意思摆明了,我要睡觉,你们请走!
果然,云墨羽带头,看了她一眼后,走了出去。闭着眼的冷晴儿怔了一下,还以为很难打发他们呢,原来这么容易呀!
“说好了的,只一次啊!”最后出门的风楼绝小声地对冷君然嘀咕着,依依不舍地走了!
呃?什么意思?冷晴儿纳闷了一下,不过,他们既然都出去了,两天没休息好的她,就安安稳稳睡个觉吧!
打了个哈欠,翻身朝里,略带睡意的声音道:“记得把门带上!”
眨眼入睡,似乎听到屏风后面传来的水声,以为是绿衣在收拾,她已经顶不住周公的呼唤了!
迷迷糊糊,冷晴儿感到一具带着水气的,散发着幽雅兰香的身体钻进了被子里面,温润的大掌在她身上游走着,带起一阵阵战粟,这熟悉的味道不是大哥是谁?冷晴儿一个激灵睁开眼,水眸朦胧,煞是迷人。
“大哥,你不是走了吗?”冷晴儿抓住在她胸前揉搓的他,颤着声地问,不是吧,他早上才离开的,现在又来?
“今天是洞房花烛,大哥不想虚过!”冷君然说完,就翻身压在她身上,闪着暗欲深情的眼定定望着她,慢慢俯下头,吻上她的唇,找到她的丁香小舌,和她一起缠绵,无限温柔,双手游走在玲珑的玉体上,解开她的睡袍,赤(禁词)裸相对,找到两点红梅,轻轻地拨捏揉搓,感觉着身上人儿的一阵阵战粟颤抖。
冷晴儿其实很累,但被冷君然熟练地挑起体内的情欲,又陷入他深情温柔的吻中,慢慢地回应着他,双手不由在他后背轻轻抚摸着,丝注柔韧,又不失男子的健肌强体。胸前的柔软在他的挑逗下变得坚挺,唇齿相碰之间溢出细细轻吟,更是剌激着冷君然,听在他耳中如天籁一般悦耳。
湿热的唇一路向下,含住那点绽放的寒梅,辗转吮吸,舌尖极尽挑逗!双腿挤进她的夹紧之中,早已肿胀的坚挺轻轻在幽林入口之处磨蹭着,感受到一波一波的热流涌出。冷晴儿玉脚如蛇般缠住他的腰,微微拱起身,娇吟如水,冷君然俯唇,尽数吞下那靡靡之音,腰身一挺,挤进那窄小的甬道,分身被她紧致柔软的包裹住,脑中一片白光,一声低吼,再也经不住情欲的折磨,带着她一起攀向快乐巅峰!
如风雨中飘零的孤帆,冷晴儿紧紧攀住他,随他一同起伏,缠绵悱恻!
红纱幔帐,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飞舞,曼妙曳摇,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情迷的气息慢慢萦绕,门窗上贴着的大红喜字,似乎也带着几分笑意。
在冷君然的一声低吼下,两人同时达到了极乐之峰,两人满身是汗,冷君然爬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幽眸如海,情欲未退,爱怜地看着身上娇媚盛开的女子,轻轻地俯上她的唇,来了个热情绵绵的法式长吻。
冷晴儿被他压的很不舒服,不由扭动了一下身体,脸色羞红,他那里还留在她体内,又感觉到那里在慢慢变硬,再也不敢动一分,小手推着他,轻轻捶着他的肩,示意他起来,嘴巴又被他堵上,她被他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冷君然这才放过她,不过下身又开始难受起来,好想再要她一次,可惜他没机会了,因为云墨羽已经进来了!
云墨羽一掌挥开他,抱着一身上汗的冷晴儿,走到已经备着好几桶水的屏风后面,轻轻把她放入水中,一扯衣袍,长腿一迈,自己也跟着下来,把冷晴儿揽入怀里,拿起边上的绵巾,细细地帮她洗着每一处!
外面的冷君然怔了一下,这家伙来的也太及时了,随后又起身穿衣,不发一言地离去,来日方长不是嘛!
一身疲惫的冷晴儿倒在云墨羽怀里,身后,火热滚烫的胸紧紧贴着她,一下一下的心跳她都能数清,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滑动着,与其说他在帮她擦洗,不如说他在细细抚摸,刚经情欲的身体,又被他点燃一簇一簇火苗,桶里的水也在慢慢升温,云墨羽的手指游到下面,找到她的花心,轻轻抚着,一声声娇吟从嫣红的唇齿间发出,云眸深暗,腰下的紧挺紧紧抵着她的玉臀,加上冷晴儿不停地扭动身体,这诱惑太深、太强,云墨羽一个把持不住,抽回手指,双手卡住那不盈一握的细腰,自水中站起,让她双手扶着沐桶边缘,腰身一顶,从背后进入,狂热而炙烈!
细碎的吻落在光滑白皙的玉背上,沐室水雾氤氲,激情无限,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吟低吼不时传出。
冷晴儿悲催地想着,丫的,沐室呀,没想到这个如谪仙般的人会在沐室要了她,一直知道云墨羽是个内骚的人,可没想到这么内骚!
当两人瘫在水里时,云墨羽这才捞起她,拿起干巾细细帮她擦净身上的水,随便擦了两下自己,拿起大毛由包起她,抱起软绵无力的冷晴儿放入床上,刚想躺下,跟她再温存一会,一抹红风卷来,迫不及待地推了他出去。
风楼绝眼睛亮亮地盯着红粉腮颊的冷晴儿,眸雾氲烟,风情流转,嫣红的小嘴微微嘟着,诱人品尝!冰肌玉骨,雪白无霞,又透着粉滑,幽香入鼻,心醉神迷。红艳的锦被衬着她更是光洁冰玉,红的妖冶,白的柔嫩,两种视觉剌激着风楼绝,眼神转暗,幽幽深长,又带着一丝紧张,吞了一下,妖媚的声音暗哑磁性,悦耳好听,道:“晴晴……”
今晚可是他盼了好久的洞房花烛,如玉修长的手伸出,细细抚摸着冷晴儿的脸,吻如雨点落下。
刚躺到床上的冷晴儿这下可惊到了,怎么风楼绝来了?忽地想到之前风楼绝说的什么“说好了一人一次!”再想到冷君然和云墨羽也确实每人要了她一次,不由小脸更黑了,他们可是有六个人呢!那她今天还要不要睡觉?明天还能不能起床?总有一天,她会死在床上!刚想找个借口打发走风楼绝,不想他的吻就落下来了,脱衣服的速度更是一流的快,眨眼间,就赤溜溜地钻进来了。
“唔,晴晴好香,我好喜欢吃!”风楼绝从冷晴儿眉眼处往下吻,含糊不清地说完,就立该含住她的嘴。
“你这个骚狐……”冷晴儿一半的话被他堵掉,不由气恼,捶着他的胸,人家无动于衷,最后还是揪着他头发才把他揪离一点点,恨恨道:“说,你是几手货!”她虽然不介意他不是第一次,因为她也不是,但是过的手太多,她绝对不接受!如果是,她早点把他休回去算了!喝交杯酒时人多,给他留点面子,现在就她俩,她一定问清楚了再说!
“唔,晴晴,好痛,松点,松点!”风楼绝苦着一张脸,知道冷晴儿开始同他算旧账了,揉了揉被她扯痛的头,脸上浮现一抹羞意,低着头道:“晴晴,人家还是原装的!”声若细蚊,眼光直瞄着冷晴儿,那表情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学生被老师抓到一般,无辜可怜,祈求着大人的谅解!
“你是原装货?”冷晴儿推开他,坐身起上下打量着他,花心已经很讨厌了,再不诚实就罪加三等!眼中布满不信,斜斜看着他!谁会相信一个名动京城的花花公子,家有娇花美眷无数,比皇帝的后宫更甚的风家公子风楼绝还是一个童子身?
“晴晴,人家真是第一次,不信你检查!”风楼绝急了,更恨自己以前把名声败得太坏,现在说真话了反而没人信了!
“嗯~!”冷晴儿这一声拉得很长,更让风楼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表情急得都快哭了!
“晴晴,是真的,人家真没碰过那些女人!”抓住冷晴儿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放,要她检查!
冷晴儿想到被玄夜追杀的那一晚,撞破他好事时,从窗外飞走的黑影,心下有丝明了,就借机在他身上揪了机下,现在想想那晚他光着身子躺在别的女人身边,心中不仅有些不舒服,手下的劲就更大了,直到他腰间的肉发紫了才松开!
“如果以后沾花惹草的话,我就……”冷晴儿没说完,就被风楼绝用手堵着嘴了,认真地道:“我今生只爱晴晴一个,以后不准说那个字,说一次我心痛一次!”下面的手不着痕迹地揉着被她虐待的地方,疼死了,可是他不敢叫!
“嗯,行了,睡吧!”冷晴儿翻了个身,拉起被子紧紧裹住自己,期望这丫的听话点,乖乖睡觉,她经不住他们的折腾了!
“好,睡觉!”刚应完她的风楼绝看到下一秒就裹成粽子一般的女人,不由沉了脸,这女人厚此薄彼,那怎么行?他可不想盖着棉被纯聊天,那才不干呢!
在扯了几次没扯开后,脾气一向不太好的风楼绝发火了,一掌震碎了绣着鸾凤和鸣的大红锦被,羽絮漫天,飘飘扬扬,凌乱飞舞,如一场美丽的雪降,唯美视觉。如果说除了冷晴儿黑着的脸外,一切都那么美好,男俊女俏,两两相望,一人眼里情意似水,一个眼中火花四溅!破坏了这一室美感!
冷晴儿躺着,黑着脸看着一片落在她鼻头上的羽毛,瞪着风楼绝,咬牙切齿,偏偏那斯用那柔得可以滴出水来的目光看着她,她毛火都发不出。一身红衣妖艳邪魅,坐在这飞雪漫天下,风情万种,绝色妖娆,让身为女子的她都不忍妒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