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玛丽从座位起身,看了看时钟,经理和往常一样,用眼睛馀光看著她的动静。「那个,我跟人约好吃午餐……」
经理头也不抬地轻声问道:
「是跟卖车有关的事情吗?」
经理虽然从事销售德国车的工作,大学主修的却是法文,崇拜阿尔贝.卡缪(Albert Camus)。他的话总是能击中张玛丽的要害。他的语言带著攻击性,虽然令人感到不愉快,但又无法直接反驳。
「不是。」
「……去吧!」
她向金利烨悄悄使了个眼色,走出展示厅,然后在斑马线前面停下。「拿波里」在十二线车道对面左侧三百公尺处,也许是因为从凉飕飕的地方出来的缘故,痒了一上午的左臂稍微好了一点。她想著脑部掌管搔痒感觉的不知名脑叶。这股搔痒不是纯粹的苦痛或喜悦,而是两种感觉并存,只要在当下抓一下快要痒死了的部位,就会得到甜蜜喜悦的奇异感觉。搔痒和性类似,第一次躺在床上做爱的那晚,为什麽那个男人的手指抚摸的每个角落,都会感到如此搔痒和酥麻,现在她终于略微明瞭。
对面的信号灯虽已变为绿色,但仍有几辆汽车横越过斑马线。所有人都开始过马路,她的右脚也伸向车道。
指地铁月台上的车厢入口搭乘位置,画有引导乘客排队的四双脚印。
AM 12:00
口琴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