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灭，冷却为怀旧之情。与宾夕法尼亚车站有关的回忆中，有到达有
离开，有希望有失望，还能隐约看到浪漫的未来。有多少人抵达候车
室开启新生活？有多少人穿行于那个让每个抵达者都能感受到庄严的
巨大车站？这些人心中充满对职业生涯感到激动、兴奋的人生憧憬，
以及对纽约城飞快速度的渴望。很多人找到了自己追寻的目标。可又
有多少人被同一种压倒性的威严所击败，满怀苦涩地离开那巨大的车
站？1964年和1965年我会看着那片区域，回忆巨大的候车室和高耸
的铸铁穹顶以及众多窗户。白天时，这里满是城市的光亮；到了夜
晚，只有当你抬头时，才会看到闪烁着夜光的长方形黑色天空。多少
年来，年轻的男孩在时钟附近等待，等待年轻的女孩到达后共度城市
的夜晚。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个。看着车站废墟，我们会想起穿着马球
外套，雪花在发间融化的女孩。我们会想起人们到达车站后做的事。
走进格林威治村的某个小饭馆，或者漫步于大都会博物馆，或者前往
五点俱乐部欣赏塞隆尼斯·蒙克 的表演。我们会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那些以为深爱的一切都会永远留存下去的时光。
拆除工程结束后，也就是宾夕法尼亚车站消失后，原地出现了一
个永远比不上老车站的新建筑，旁边建起了第4座麦迪逊广场花园，
公众的愤怒并未消散。拆除车站、损毁公物的那些人，他们破坏的是
纽约人心中城市及自身的核心形象。人们在废墟碎石上发起了保护地
标的运动。现在我们知道，那样的破坏行为再也不会发生了。我心中
的愤怒逐渐褪去，但我仍为人生中的一个意外而感到悔恨。因为宾夕
法尼亚车站最初受到“攻击”时，我身在欧洲，所以没有机会重走那
壮丽的候车室，用双手感受大理石和石灰石的质感，没有进行一次像
样的道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