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被现在的报纸记者称为“热蹲”(hot squat)的电椅。
这样的激情犯罪很多,可不是所有都能登上报纸,除非它们符合
某个特定标准,那就是凶杀发生在某个优质社区。帕克大道上因嫉妒
而起的杀人案件,显然比布鲁克林发生的同类案件更引人关注。如果
杀人的丈夫、妻子或情侣来自富人社区,报纸的头条一定会大书特
书。如果来自贫民窟,报纸角落里能有三段文字写这事都算极致了。
由于谋杀在纽约已经变得太过稀松平常,编辑们开始要求记者拿
出能为熟悉的剧本增加新意的细节。“具体名词,主动动词,还有细
节。”有一天在《纽约邮报》的新闻编辑室里,保罗·桑这样对我说,
“这些就是你需要的。用该死的细节做开头。”
细节永远那么恐怖。人类用枪、刀、毒药、或大或小的斧头杀害
另一个人类。他们用绳索、领带和皮带勒死其他人,把烟灰缸、台
灯、榔头、水管、棒球棒、砖头和煎锅砸向别人的头颅,他们把其他
人推入地铁轨道,开着汽车碾压他人,把他人从屋顶推下。尸体有时
是赤裸的,但更多时候穿着衣服。受害者周围的墙上从没有诗人拜伦
勋爵的画像,可与他们人生最后时刻有关的记录与描述,却总能追溯
到1826年詹姆斯·戈登·贝内特拜访托马斯街41号的那段经历。20世纪
60年代一个炎热的夏日夜晚,当整个世界似乎安然无事时,贝内特的
灵魂仿佛出现在了新闻编辑室里。我们几个人站在本地新闻编辑部
里,无所事事。
“天啊,”我说,“我们现在需要一桩好的凶杀案。”
“还得是在好的地方。”城市版的编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