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成长小说的大框架与过去并无不同,但填满大框架的内部细节相当具有魅力及创新性。尤其是生性善良,怎么样也无法追赶上世界的速度与算计的母亲,还有同样因为生性善良,以致逐步走向社会底层,但同时又竭力想守护“自尊”与“良心”的父亲形象,减少了这部小说让人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此外,它不仅描写穷人因有钱人的手段而再三沦落,还着重写出了穷人们为了平息因此产生的愤怒与抑郁,努力维持着一贯的做派,这样的自制力也很值得赞许。具体来说,这部小说从头到尾都维持着悲喜交加的调性。
高漫妮一家为了生存而不得不顺应世界的逻辑,同时又不断地用良心这面镜子检视自身行为。这种落后于时代或者说与时代相违背的道德感,也许在“现代”这一列失控并朝着悲剧结局加速前进的火车上,显得很微不足道,但它却带领我们回归被忘却的人类本质。应该说,它在这个由有钱人支配的世界里,展现出穷人的力量。又或者说,它在这个由恶魔般的算计所支配的世界中,反过来提出善的必要性与必然性。
一言以蔽之,《晚安,高漫妮》悄悄踏入了已达饱和状态、很难再写出更多作品或推陈出新的成长小说殿堂,就这一点来看,它称得上是一部“相信善良终能胜利”的作品。
《晚安,高漫妮》以对于善良的绝对信任来战胜这个由有钱人的肤浅算计所支配的世界,并冷静地以悲喜交加的调性来调节穷人们的愤怒与信念,因此我们将第二届“黄山伐青年文学奖”的荣耀献给了这部作品。因为我们判断,小说最重要的不在于愤怒,而在于能使愤怒升华的力量。
期待得奖者和其他参加者的下一部作品,我们会拭目以待。
朴范信、金仁淑、李起昊、刘保善(代表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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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编者注:一种缝纫方法,用长针缝制有夹层的纺织物,使里面的棉絮等填充物固定。